第兩百九十一章我能保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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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麽？”慕九卿問身邊的人。
酈光“哦”了一聲，終於是從回憶中抽身出來。她揉了揉眉心，覺得有些累了。大抵是又有與前世相關的人出現，她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這樣不好。她知曉的，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回憶是個深淵，她知曉自己不該再去靠近，便是報仇，也要躲遠些，莫要再是如同前世一般，再傻乎乎的了。她想要擺脫那些舊日的記憶，想要叫自己振作些。
可那些回憶，有時候如同潮水，偶爾會因著一些事情，又是翻湧著，想要將她給淹沒了。她總無例外地會覺得疼痛窒息，好像自己永遠都好不起來了。
這是病。
酈光隱約猜到，自己是怎麽一回事。反反覆覆，有時候明面上，她瞧著分明再是開懷不過。可心頭卻似乎被黑暗給籠罩了，她在黑暗中，看不到一絲光亮，便是掙紮亦是無用。她沒有想過死，但這等感覺，有時候比死更痛苦。
酈光這時候還不知曉，她看似正常，卻早已病入膏肓。她以為救贖是辛陽與瑤光，卻沒有料到，到最後還是只有慕九卿，才能將她從水底給拽上來。
“在想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你喜歡溫柔的小娘子，不喜歡本宮的。那時候別個問你，你也總說你喜歡辛如意的。”酈光吸了一口氣，聲音不鹹不淡，似乎她沒有將此事給放在了心上。
慕九卿還能不知曉她的心思？他無奈極了，“是我的錯，我早該是承認自己對你的心思。”
瞞來瞞去，最終還不是栽倒在她的手裏？如此躲了一輩子，倒是可笑極了。
“殿下早便是印在了我心裏的，只我不敢承認自己心中有殿下，便是找了個性子與殿下全然相反的女子來當了擋箭牌。”慕九卿蹭了蹭她的頭頂，“不過喜歡辛如意這等話，我不曾說過。”
“旁人說的時候，你沒有否認。”酈光說道。
便是因著如此，她方是以為，慕九卿是當真心儀辛如意的。那時候辛如意在人前總是好的，她倒是個真正的惡人，任是誰從裏頭選，皆是會去選辛如意。她有自知之明，卻恨自己有自知之明。分明知曉不是自己，卻還是眼巴巴地湊上去。
情深而已，再控制不住自己的。
酈光抿唇笑了笑，有些勉強，“說來你許是不會信，本宮還不能全然地相信你說的話。那時候你分明嫌惡本宮的，如今怎便是變得這般快。你說你愛本宮，本宮覺得很不真實，偏明知曉前頭是死路，本宮也總是要走上一遭的。”
她這毛病，總是改不了的。便是知曉前頭是南墻，也還是要撞上去，然後頭破血流，後悔一陣，又開始重覆先前的動作。
慕九卿聲音暗啞，握著酈光的手愈發地收緊了些。他側過身去，輕輕地摟了摟酈光，眼中滿是悔意，下巴收緊，懊悔異常，“是我錯了。小雀兒你不信我，亦是應當的。但只要你與我一同，我總是會叫你看到我的真心。咱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呢，這輩子會很長的。”
這輩子當然會很長，他再是不敢叫酈光出任何事了。在世間獨活的滋味太難受了，他每一日皆是在日出前醒來，四周昏暗，他宛若置身地獄，恨不得將從前那個懦弱尖銳的自己給揪出來打一頓。如何要躲著酈光，如何要用最刻薄的態度，去對待那個將他放在了心上的小雀兒？
“你不要離開我，我總很怕，怕你不會再對我動心了，我想寵著你，想叫你變回從前那個小雀兒。我費盡心思，什麽都不想要，只你陪在我身邊便好了。”慕九卿話音中帶著一抹顫抖。
他比酈光更不安。
畢竟直到最後，是酈光走在了他的前頭，他雖將心思藏得深，卻還是嘗到了失去愛人那等痛徹心扉的感覺。如同一顆心被死死揪住，只稍一用力，便能將他的心臟給捏碎了。後來死的人，比先離開的痛苦。
酈光原先還覺得委屈呢，慕九卿一開口，她便是忍不住想要笑了。她彎著雙眸，冷凝的眉心亦是開始冰雪融化。她伸手推了推慕九卿的肩膀，“你倒是想得美！你折磨了我這般久，竟都有一輩子了。如今你送上門來了，我好不容易方是得到了報仇的機會，你便是想逃，亦是逃不掉的。”她頓了頓，又是添了一句，“不過若你叫本宮不歡喜了，本宮還是要選別個的。如今很是不同了，本宮不是上輩子那個酈光了。”
“我也不是上輩子的慕九卿了。”慕九卿說。
二人對視了一眼，皆是忍不住笑起來。酈光晃了晃被慕九卿牽著的手，“那我倒是要好好兒瞧瞧，你與從前又是有何不同。”
慕九卿應了一聲，“我能保護你了。”
這便是最緊要的事情了，他手中終於是有了能護住她的長劍，從此再是不必擔憂因著自己是個廢物，倒是要叫她擋在自己的跟前了。
酈光不知曉慕九卿的心思，她走了一段路，忽而問道：“那個楚寒冰，我覺得他很是有些問題。待會兒回去後，我是要將宮中那叛徒給揪出來，不過楚寒冰那頭始終叫我很是不放心，他靠近瑤光，我有些害怕。”
雖說是瑤光的恩人，可楚寒冰不是個什麽好東西，再是無人比她更清楚了。可眼下，她卻還不能將楚寒冰如何，楚寒冰的出現，是一個契機，她知曉定能牽扯出更多的秘密來。端妃的死不是終結，是一個開始，往後的路更是難走。
慕九卿低頭垂眸看著酈光，異常濃密修長的眼睫微垂，烏黑的瞳眸如同墨石一般，“瑤光上輩子，是不是他？”
他那日回去之後，很是認真地想了想，倒是記起了些舊事來。上輩子的事，他記得的比酈光要多，但大半皆是與酈光、與自身相關，旁的倒沒有多在意。瑤光的事兒，是他在後來才知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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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光“哦”了一聲，終於是從回憶中抽身出來。她揉了揉眉心，覺得有些累了。大抵是又有與前世相關的人出現，她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這樣不好。她知曉的，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回憶是個深淵，她知曉自己不該再去靠近，便是報仇，也要躲遠些，莫要再是如同前世一般，再傻乎乎的了。她想要擺脫那些舊日的記憶，想要叫自己振作些。
可那些回憶，有時候如同潮水，偶爾會因著一些事情，又是翻湧著，想要將她給淹沒了。她總無例外地會覺得疼痛窒息，好像自己永遠都好不起來了。
這是病。
酈光隱約猜到，自己是怎麽一回事。反反覆覆，有時候明面上，她瞧著分明再是開懷不過。可心頭卻似乎被黑暗給籠罩了，她在黑暗中，看不到一絲光亮，便是掙紮亦是無用。她沒有想過死，但這等感覺，有時候比死更痛苦。
酈光這時候還不知曉，她看似正常，卻早已病入膏肓。她以為救贖是辛陽與瑤光，卻沒有料到，到最後還是只有慕九卿，才能將她從水底給拽上來。
“在想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你喜歡溫柔的小娘子，不喜歡本宮的。那時候別個問你，你也總說你喜歡辛如意的。”酈光吸了一口氣，聲音不鹹不淡，似乎她沒有將此事給放在了心上。
慕九卿還能不知曉她的心思？他無奈極了，“是我的錯，我早該是承認自己對你的心思。”
瞞來瞞去，最終還不是栽倒在她的手裏？如此躲了一輩子，倒是可笑極了。
“殿下早便是印在了我心裏的，只我不敢承認自己心中有殿下，便是找了個性子與殿下全然相反的女子來當了擋箭牌。”慕九卿蹭了蹭她的頭頂，“不過喜歡辛如意這等話，我不曾說過。”
“旁人說的時候，你沒有否認。”酈光說道。
便是因著如此，她方是以為，慕九卿是當真心儀辛如意的。那時候辛如意在人前總是好的，她倒是個真正的惡人，任是誰從裏頭選，皆是會去選辛如意。她有自知之明，卻恨自己有自知之明。分明知曉不是自己，卻還是眼巴巴地湊上去。
情深而已，再控制不住自己的。
酈光抿唇笑了笑，有些勉強，“說來你許是不會信，本宮還不能全然地相信你說的話。那時候你分明嫌惡本宮的，如今怎便是變得這般快。你說你愛本宮，本宮覺得很不真實，偏明知曉前頭是死路，本宮也總是要走上一遭的。”
她這毛病，總是改不了的。便是知曉前頭是南墻，也還是要撞上去，然後頭破血流，後悔一陣，又開始重覆先前的動作。
慕九卿聲音暗啞，握著酈光的手愈發地收緊了些。他側過身去，輕輕地摟了摟酈光，眼中滿是悔意，下巴收緊，懊悔異常，“是我錯了。小雀兒你不信我，亦是應當的。但只要你與我一同，我總是會叫你看到我的真心。咱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呢，這輩子會很長的。”
這輩子當然會很長，他再是不敢叫酈光出任何事了。在世間獨活的滋味太難受了，他每一日皆是在日出前醒來，四周昏暗，他宛若置身地獄，恨不得將從前那個懦弱尖銳的自己給揪出來打一頓。如何要躲著酈光，如何要用最刻薄的態度，去對待那個將他放在了心上的小雀兒？
“你不要離開我，我總很怕，怕你不會再對我動心了，我想寵著你，想叫你變回從前那個小雀兒。我費盡心思，什麽都不想要，只你陪在我身邊便好了。”慕九卿話音中帶著一抹顫抖。
他比酈光更不安。
畢竟直到最後，是酈光走在了他的前頭，他雖將心思藏得深，卻還是嘗到了失去愛人那等痛徹心扉的感覺。如同一顆心被死死揪住，只稍一用力，便能將他的心臟給捏碎了。後來死的人，比先離開的痛苦。
酈光原先還覺得委屈呢，慕九卿一開口，她便是忍不住想要笑了。她彎著雙眸，冷凝的眉心亦是開始冰雪融化。她伸手推了推慕九卿的肩膀，“你倒是想得美！你折磨了我這般久，竟都有一輩子了。如今你送上門來了，我好不容易方是得到了報仇的機會，你便是想逃，亦是逃不掉的。”她頓了頓，又是添了一句，“不過若你叫本宮不歡喜了，本宮還是要選別個的。如今很是不同了，本宮不是上輩子那個酈光了。”
“我也不是上輩子的慕九卿了。”慕九卿說。
二人對視了一眼，皆是忍不住笑起來。酈光晃了晃被慕九卿牽著的手，“那我倒是要好好兒瞧瞧，你與從前又是有何不同。”
慕九卿應了一聲，“我能保護你了。”
這便是最緊要的事情了，他手中終於是有了能護住她的長劍，從此再是不必擔憂因著自己是個廢物，倒是要叫她擋在自己的跟前了。
酈光不知曉慕九卿的心思，她走了一段路，忽而問道：“那個楚寒冰，我覺得他很是有些問題。待會兒回去後，我是要將宮中那叛徒給揪出來，不過楚寒冰那頭始終叫我很是不放心，他靠近瑤光，我有些害怕。”
雖說是瑤光的恩人，可楚寒冰不是個什麽好東西，再是無人比她更清楚了。可眼下，她卻還不能將楚寒冰如何，楚寒冰的出現，是一個契機，她知曉定能牽扯出更多的秘密來。端妃的死不是終結，是一個開始，往後的路更是難走。
慕九卿低頭垂眸看著酈光，異常濃密修長的眼睫微垂，烏黑的瞳眸如同墨石一般，“瑤光上輩子，是不是他？”
他那日回去之後，很是認真地想了想，倒是記起了些舊事來。上輩子的事，他記得的比酈光要多，但大半皆是與酈光、與自身相關，旁的倒沒有多在意。瑤光的事兒，是他在後來才知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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