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章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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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素來口是心非的人，酈光懶得去揭穿她！
祁無衣卻仍是不高興，她覺得慕九卿果真是與酈光最是般配的人，二人竟都是這般，有時候總叫人覺得氣得不行！
人皆是到齊了，辛陽幾人身邊，皆是跟著扮作尋常小廝的侍衛宮人，酈光身邊只帶了一個靠譜的青魚，鶯歌與燕歸早在入夜前，便是被她打發出宮去了。她要來玩，那兩個丫頭何嘗不想要出來瞧瞧這些人間煙火？
倒是這一舉動，惹得鶯歌眼淚巴巴的，直嚷著跟了個好主子，下輩子也還是要當殿下的宮女！
還是燕歸瞧見她哭得不像樣，楞是將人給拎著走了。
入了夏後，夜裏總格外晴朗。朱雀街是酈都最熱鬧的地方，早早地，道路兩旁便是掛上了燈籠，各式各樣的模樣兒皆是有的，比起元宵的花燈亦是不差多少。小攤販們亦是支起了攤位，食物的芳香、脂粉的甜美混合在一起，賣虎頭鞋的小攤主手中拿了一只小鼓，“叮叮咚咚”地敲打著，時不時地唱上兩句童謠，聲音傳得不遠，卻總有人願意停下來買個小玩意兒。
酈光覺得此人當真是聰明極了，便是祁無衣，竟都跑過去，買了一把小桃木梳子。那小哥還同她說，她生得好，日後定富貴餘生。惹得祁無衣連聲嬌笑，差點便是要將人家的東西給買回府中去收著。
“酈……辛卻，咱們買這個罷？”最終祁無衣卻是沒有去將小哥的東西全買了，卻是瞧上了一旁的面具。
旁邊的貨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面具，青面獠牙的鬼怪，橫肉滿面的豬八戒，塗抹得十分艷麗的孫猴子……祁無衣一眼便是看中了那鬼怪的面具，取下後便舍不得放下，丟了一塊碎銀子，急吼吼地戴著面具過來嚇唬瑤光玩兒。
買面具的貨郎連忙在荷包中翻找，要給她找銅板。祁無衣卻笑著說道：“不必忙了，你且拿著！今兒本姑娘高興，賞你了！”
貨郎卻也是個實誠人，聞言動作更是快了一些。還是瑤光上去，挑了個七仙女的面具戴上，勉強歇了貨郎給祁無衣一兜兒銅板的心思。
“長姐！”瑤光戴了面具，覺得新奇又好玩，忙是跑回去同酈光說，“長姐和陽哥兒也挑一個去！還有州哥兒也要，咱們今夜一起玩呀！”
辛陽與辛白州本便是半大的孩童，聽了瑤光的話，不等酈光過去，兩個孩子便是挑挑選選，一個選了個孫猴子，一個挑了個畫得滿臉通紅的武生面具戴上。酈光走過去，蔥白的指尖從面具上劃過。這些面具，多半是紙糊的，她看了一會兒，卻挑了一個木頭做的兔子面具，頂頭上還用紙糊了一對兔子耳朵，粉白粉白的，很是討喜。
“小娘子眼光可真好。”貨郎笑著讚了一句，“這些木頭面具，還是今年的新鮮玩意兒，輕巧好看，回頭若是好好保存，來年還能戴著玩。”
酈光笑了笑，沒有說話，戴著面具轉頭看向了慕九卿，“你想要什麽？”
慕九卿楞了楞，挑了個更大些的兔子面具。貨郎一怔，目光在二人之間轉了好幾個圈，須臾似乎看出了什麽一般，“二位可是帶弟妹們出來玩耍？不若買個牛郎織女的，卻也相襯。”
慕九卿卻仍是拿著那兔子的面具，說：“牛郎織女一年方是見一回，我與我未婚嬌妻卻恨不得每日黏在一起。”
卻是說嫌棄牛郎織女寓意不好了。
貨郎還是頭一回見著一個這般黏人的男子，那女子竟還是他的未婚妻子，他便恨不得日日將人給纏住了。
世上最叫人感動的便是深情人。貨郎想了一會兒，低聲說道：“不若便挑個天蓬元帥，聽聞當初天蓬元帥去了月宮，並非是想要調戲嫦娥，而是想要見玉兔。”
這是他幼時聽家中老人說的，那時老人家年事已高，豁牙的嘴巴說話漏風，卻同他說：“哪裏會有豬想要和嫦娥在一起，豬和兔才是般配的。你祖母我啊，當時便是被你祖父用這個故事給哄走了，嫁給了他這個殺豬的。”
天蓬元帥的面具瞧著著實是不大可愛，酈光抓起來，便往慕九卿的臉上蓋去，“也好啊！你若是戴了一個兔子的面具，那才是叫人笑話了！”
但最終慕九卿卻仍是沒有挑了那個天蓬元帥，反倒是選了一個也用木頭做的青蛙面具，遮到臉上笑著同酈光說：“瞧，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便很好！”
酈光差點便要被他勾得神魂顛倒，好不容易方是回過神來，連忙紅著臉去掏銀子付銀子。可她忘了，她的荷包還在青魚的身上，青魚卻被瑤光給纏著去選面具了。
她在腰間摸了半天，正是要揚聲叫青魚，慕九卿卻是取了一錠銀子給貨郎。貨郎很是應景地說了句，“這二位白頭偕老。”
慕九卿自是笑著道謝，一轉頭，瑤光與祁無衣各自買了一盞喜鵲燈，正揮舞著胳膊，朝著他們笑。
四周人潮洶湧，來往的男男女女皆是戴著面具，或是牽著手，或是親親密密地挨在一起，慢慢地隨著人潮往前走著。兩旁的燈光明亮，照在人們的頭頂上，似乎帶著盛世安和。
“長姐！”瑤光提著燈跑過來，晃悠著手中的喜鵲燈，“方才那個賣喜鵲燈的貨郎，還會念詩呢！”她歪著腦袋，回憶了一番，“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她回憶著念完了，問酈光，“是吳先生說過的《鵲橋仙》，對罷？”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小雀兒，我有話想要與你說。”慕九卿忽然說道。
“要說什麽呀？”瑤光很是感興趣，“難道是要應景地談情說愛，想要將我給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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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無衣卻仍是不高興，她覺得慕九卿果真是與酈光最是般配的人，二人竟都是這般，有時候總叫人覺得氣得不行！
人皆是到齊了，辛陽幾人身邊，皆是跟著扮作尋常小廝的侍衛宮人，酈光身邊只帶了一個靠譜的青魚，鶯歌與燕歸早在入夜前，便是被她打發出宮去了。她要來玩，那兩個丫頭何嘗不想要出來瞧瞧這些人間煙火？
倒是這一舉動，惹得鶯歌眼淚巴巴的，直嚷著跟了個好主子，下輩子也還是要當殿下的宮女！
還是燕歸瞧見她哭得不像樣，楞是將人給拎著走了。
入了夏後，夜裏總格外晴朗。朱雀街是酈都最熱鬧的地方，早早地，道路兩旁便是掛上了燈籠，各式各樣的模樣兒皆是有的，比起元宵的花燈亦是不差多少。小攤販們亦是支起了攤位，食物的芳香、脂粉的甜美混合在一起，賣虎頭鞋的小攤主手中拿了一只小鼓，“叮叮咚咚”地敲打著，時不時地唱上兩句童謠，聲音傳得不遠，卻總有人願意停下來買個小玩意兒。
酈光覺得此人當真是聰明極了，便是祁無衣，竟都跑過去，買了一把小桃木梳子。那小哥還同她說，她生得好，日後定富貴餘生。惹得祁無衣連聲嬌笑，差點便是要將人家的東西給買回府中去收著。
“酈……辛卻，咱們買這個罷？”最終祁無衣卻是沒有去將小哥的東西全買了，卻是瞧上了一旁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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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面具的貨郎連忙在荷包中翻找，要給她找銅板。祁無衣卻笑著說道：“不必忙了，你且拿著！今兒本姑娘高興，賞你了！”
貨郎卻也是個實誠人，聞言動作更是快了一些。還是瑤光上去，挑了個七仙女的面具戴上，勉強歇了貨郎給祁無衣一兜兒銅板的心思。
“長姐！”瑤光戴了面具，覺得新奇又好玩，忙是跑回去同酈光說，“長姐和陽哥兒也挑一個去！還有州哥兒也要，咱們今夜一起玩呀！”
辛陽與辛白州本便是半大的孩童，聽了瑤光的話，不等酈光過去，兩個孩子便是挑挑選選，一個選了個孫猴子，一個挑了個畫得滿臉通紅的武生面具戴上。酈光走過去，蔥白的指尖從面具上劃過。這些面具，多半是紙糊的，她看了一會兒，卻挑了一個木頭做的兔子面具，頂頭上還用紙糊了一對兔子耳朵，粉白粉白的，很是討喜。
“小娘子眼光可真好。”貨郎笑著讚了一句，“這些木頭面具，還是今年的新鮮玩意兒，輕巧好看，回頭若是好好保存，來年還能戴著玩。”
酈光笑了笑，沒有說話，戴著面具轉頭看向了慕九卿，“你想要什麽？”
慕九卿楞了楞，挑了個更大些的兔子面具。貨郎一怔，目光在二人之間轉了好幾個圈，須臾似乎看出了什麽一般，“二位可是帶弟妹們出來玩耍？不若買個牛郎織女的，卻也相襯。”
慕九卿卻仍是拿著那兔子的面具，說：“牛郎織女一年方是見一回，我與我未婚嬌妻卻恨不得每日黏在一起。”
卻是說嫌棄牛郎織女寓意不好了。
貨郎還是頭一回見著一個這般黏人的男子，那女子竟還是他的未婚妻子，他便恨不得日日將人給纏住了。
世上最叫人感動的便是深情人。貨郎想了一會兒，低聲說道：“不若便挑個天蓬元帥，聽聞當初天蓬元帥去了月宮，並非是想要調戲嫦娥，而是想要見玉兔。”
這是他幼時聽家中老人說的，那時老人家年事已高，豁牙的嘴巴說話漏風，卻同他說：“哪裏會有豬想要和嫦娥在一起，豬和兔才是般配的。你祖母我啊，當時便是被你祖父用這個故事給哄走了，嫁給了他這個殺豬的。”
天蓬元帥的面具瞧著著實是不大可愛，酈光抓起來，便往慕九卿的臉上蓋去，“也好啊！你若是戴了一個兔子的面具，那才是叫人笑話了！”
但最終慕九卿卻仍是沒有挑了那個天蓬元帥，反倒是選了一個也用木頭做的青蛙面具，遮到臉上笑著同酈光說：“瞧，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便很好！”
酈光差點便要被他勾得神魂顛倒，好不容易方是回過神來，連忙紅著臉去掏銀子付銀子。可她忘了，她的荷包還在青魚的身上，青魚卻被瑤光給纏著去選面具了。
她在腰間摸了半天，正是要揚聲叫青魚，慕九卿卻是取了一錠銀子給貨郎。貨郎很是應景地說了句，“這二位白頭偕老。”
慕九卿自是笑著道謝，一轉頭，瑤光與祁無衣各自買了一盞喜鵲燈，正揮舞著胳膊，朝著他們笑。
四周人潮洶湧，來往的男男女女皆是戴著面具，或是牽著手，或是親親密密地挨在一起，慢慢地隨著人潮往前走著。兩旁的燈光明亮，照在人們的頭頂上，似乎帶著盛世安和。
“長姐！”瑤光提著燈跑過來，晃悠著手中的喜鵲燈，“方才那個賣喜鵲燈的貨郎，還會念詩呢！”她歪著腦袋，回憶了一番，“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她回憶著念完了，問酈光，“是吳先生說過的《鵲橋仙》，對罷？”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小雀兒，我有話想要與你說。”慕九卿忽然說道。
“要說什麽呀？”瑤光很是感興趣，“難道是要應景地談情說愛，想要將我給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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