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七章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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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既是關乎慕九卿，卻又是同慕府的秘辛脫不了關聯。因著如此，消息倒是傳得格外地快，不過是一兩日的功夫，便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祁無衣亦是聽府中下人偶然提起，方是留心了些，原以為酈光對此定是心中有數，豈料今日問起，方知曉酈光竟一無所知。
看來那慕九在酈光跟前，卻也不是什麽都說的。
祁無衣將自己所知曉的一切都是說了出來，酈光喝了幾口茶，“他既是不說，想必亦是有他的道理。”
慕九卿也不是個沒有分寸的，知曉她聽了林氏的事情，心中便定又是會不高興。事實上她對林氏當真沒有半分好感，只恨不得日後皆是不用見面的。
但賜婚既然已是鐵板釘釘的事兒，若不同林氏往來，亦是不大可能了。如今慕九卿果真如他所言，從慕府中搬了出來，倒是叫她心中有了幾分感動。她是提過的，不想見著林氏的。
祁無衣見酈光亦是一副了然於心的模樣兒，心中亦是猜到，此事只怕慕九卿曾是在酈光跟前提過，且酈光對那林氏亦是沒有好感的。既是如此，她亦懶得去多事兒，終歸酈光事事皆比她周全，用不著她去費心的。
說完了慕九卿的事兒，瑤光倒是問起素衣來了。素衣是她最是覺得脾性相投的小娘子，卻不知曉今日為何祁無衣竟不曾將祁無衣亦是一同叫上了。
她忍不住問起此事來，祁無衣撇撇嘴，“素衣近日只怕是沒空了……”
她話音未落，不遠處便是傳來了一男一女的說話聲。涼亭中的三人，皆很是默契地沈默了下來，仔細盯著外頭的動靜。
——是謝晚楓與祁華裳。
祁華裳今日穿了煙霞色灑絲月藍合歡花彈綃紗裙，發上插了兩支精巧至極的步搖，米粒大小的珍珠，慢悠悠地垂到了她的額頭上，愈發地襯得她天庭飽滿，膚白如玉。她跟著謝晚楓在荷塘邊走著，眉眼低垂，聲音亦是輕柔的，“晚楓表哥，你莫要再是因著我，再同家人置氣了。舅母原便不喜歡我，如今若再鬧下去，只怕她更是要將我當做那等禍害了。”
她說著，便是低下頭來，盯著湖面上的荷花，眸中似乎染上了幾分叫人格外憐惜的柔弱，“眼下表哥你便是那大樹，而我不過是這荷塘中一株正欲盛開的荷花。表哥能在旁看著我，我便已是滿足至極，又怎敢奢求表哥為我舍棄一切，跟著我無依無靠地漂泊？”
這話聽了叫人牙酸，偏謝晚楓卻覺得甚是合自己的心意。他低嘆了一聲，雙手伸過去，想要摟住祁華裳的雙肩，然而祁華裳身子一側，卻躲了過來。
“表哥……”祁華裳的聲音隱忍，“若表哥無法給我未來，便莫要來打攪我的生活了。我知曉你為我付出良多，但我著實不忍見著表哥因著我，鬧得家宅不安。”
“華裳。”謝晚楓連忙說道：“你知我的心意的，眼下好不容易擺脫了祁無衣，你如何能狠心叫我再放手？我阿爹阿娘皆是為著我好，他們遲早會看到你有多好的！你且再等等，我很快便是能將你迎娶進門了！”
他信誓旦旦，祁華裳卻仍是心有戚戚，她似乎難過至極，捏著帕子擦了擦眼角，姿態倒愈發地楚楚可憐了些，“表哥，這世上，再是沒有比你待我更好的人了……我自是願意等表哥的，只是，只是表哥日後到底是要成親的，我，我只怕會誤了表哥的一生啊……”
祁華裳的哭聲哀怨，幾乎是要將謝晚楓的一顆心都給哭碎了。然則呆在涼亭中的三人，卻覺得頗為不適。所幸謝晚楓與祁華裳只是路過，二人很快便是走遠，然那些黏糊糊的情話，卻仍是被風吹得傳了過來，聽得酈光心中不斷感嘆：學到了！
酈光伸手取了一塊山楂糕啃著，酸酸甜甜的滋味刺激著舌尖，叫她覺得好一陣不適應。但酸後的甜味兒，卻叫人格外迷戀，她忍不住又是伸手取了一塊，聲音細細地說：“方才那二人這是私定終身了？”
聽著祁華裳同謝晚楓之間的話，不知曉的，還當他們是在演什麽話本呢！那些話也虧得有人說得出口，酈光暗自對比了一番，覺得自己大抵是做不到的。
祁無衣不由冷笑了一聲，伸手丟了一塊山楂糕到嘴裏，哼哼道：“可不是想要那樣？可一人上桿子地想要將人迎娶進門，一個卻仍是不願‘叫晚楓表哥為難’。你是不知曉，我那舅母素來便不是個好相與的，先前阿爹說了，我如今尚且年幼，婚事且日後再議，你猜她來同我阿娘說什麽了？”
“說你配不上他們家的兒子？”瑤光探出半個腦袋，一下子便猜到了那位“舅母”的原話。
祁無衣忿忿不平，一張俏臉氣得通紅。她怒氣沖沖地拿手掌去拍小幾，倒是將自己的手給砸得生疼，“可不是如此！她同我阿娘說，如今我年幼，早早將婚事給定下，日後也省得無人求娶。謝晚楓溫潤知禮，在昭都中亦是難尋出第二個來，若咱們祁家不把握機會，日後我要去當姑子，便不能再是怨怪他們無情無義了！我阿娘原先還是待他們極好的，聽了這話，卻氣得將人給趕了出去，連著謝晚楓都不願再見了！”
祁無衣對謝晚楓的母親不滿已久，如今自家總算是看清了那一家子的真面目，她心中既是歡喜，卻又氣阿娘被那些人給為難了。
“若非她盡使些陰毒手段，當年她亦不可能會成為舅舅的正妻。”祁無衣低聲嘀咕。
這原是她們的家事，本不該同外人說起。但祁無衣素來將酈光與瑤光當做自己人，好不容易才是見面，自恨不得在二人跟前，將這些秘密一吐為快了。
她鼓著腮幫子，“當年她小產卻嫁禍到舅舅的一個妾室頭上去，害得那妾室分明懷了身孕，卻是被生生打死了，你說這等人，是不是特討人嫌？”
酈光皺了皺眉頭，察覺到了幾分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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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無衣亦是聽府中下人偶然提起，方是留心了些，原以為酈光對此定是心中有數，豈料今日問起，方知曉酈光竟一無所知。
看來那慕九在酈光跟前，卻也不是什麽都說的。
祁無衣將自己所知曉的一切都是說了出來，酈光喝了幾口茶，“他既是不說，想必亦是有他的道理。”
慕九卿也不是個沒有分寸的，知曉她聽了林氏的事情，心中便定又是會不高興。事實上她對林氏當真沒有半分好感，只恨不得日後皆是不用見面的。
但賜婚既然已是鐵板釘釘的事兒，若不同林氏往來，亦是不大可能了。如今慕九卿果真如他所言，從慕府中搬了出來，倒是叫她心中有了幾分感動。她是提過的，不想見著林氏的。
祁無衣見酈光亦是一副了然於心的模樣兒，心中亦是猜到，此事只怕慕九卿曾是在酈光跟前提過，且酈光對那林氏亦是沒有好感的。既是如此，她亦懶得去多事兒，終歸酈光事事皆比她周全，用不著她去費心的。
說完了慕九卿的事兒，瑤光倒是問起素衣來了。素衣是她最是覺得脾性相投的小娘子，卻不知曉今日為何祁無衣竟不曾將祁無衣亦是一同叫上了。
她忍不住問起此事來，祁無衣撇撇嘴，“素衣近日只怕是沒空了……”
她話音未落，不遠處便是傳來了一男一女的說話聲。涼亭中的三人，皆很是默契地沈默了下來，仔細盯著外頭的動靜。
——是謝晚楓與祁華裳。
祁華裳今日穿了煙霞色灑絲月藍合歡花彈綃紗裙，發上插了兩支精巧至極的步搖，米粒大小的珍珠，慢悠悠地垂到了她的額頭上，愈發地襯得她天庭飽滿，膚白如玉。她跟著謝晚楓在荷塘邊走著，眉眼低垂，聲音亦是輕柔的，“晚楓表哥，你莫要再是因著我，再同家人置氣了。舅母原便不喜歡我，如今若再鬧下去，只怕她更是要將我當做那等禍害了。”
她說著，便是低下頭來，盯著湖面上的荷花，眸中似乎染上了幾分叫人格外憐惜的柔弱，“眼下表哥你便是那大樹，而我不過是這荷塘中一株正欲盛開的荷花。表哥能在旁看著我，我便已是滿足至極，又怎敢奢求表哥為我舍棄一切，跟著我無依無靠地漂泊？”
這話聽了叫人牙酸，偏謝晚楓卻覺得甚是合自己的心意。他低嘆了一聲，雙手伸過去，想要摟住祁華裳的雙肩，然而祁華裳身子一側，卻躲了過來。
“表哥……”祁華裳的聲音隱忍，“若表哥無法給我未來，便莫要來打攪我的生活了。我知曉你為我付出良多，但我著實不忍見著表哥因著我，鬧得家宅不安。”
“華裳。”謝晚楓連忙說道：“你知我的心意的，眼下好不容易擺脫了祁無衣，你如何能狠心叫我再放手？我阿爹阿娘皆是為著我好，他們遲早會看到你有多好的！你且再等等，我很快便是能將你迎娶進門了！”
他信誓旦旦，祁華裳卻仍是心有戚戚，她似乎難過至極，捏著帕子擦了擦眼角，姿態倒愈發地楚楚可憐了些，“表哥，這世上，再是沒有比你待我更好的人了……我自是願意等表哥的，只是，只是表哥日後到底是要成親的，我，我只怕會誤了表哥的一生啊……”
祁華裳的哭聲哀怨，幾乎是要將謝晚楓的一顆心都給哭碎了。然則呆在涼亭中的三人，卻覺得頗為不適。所幸謝晚楓與祁華裳只是路過，二人很快便是走遠，然那些黏糊糊的情話，卻仍是被風吹得傳了過來，聽得酈光心中不斷感嘆：學到了！
酈光伸手取了一塊山楂糕啃著，酸酸甜甜的滋味刺激著舌尖，叫她覺得好一陣不適應。但酸後的甜味兒，卻叫人格外迷戀，她忍不住又是伸手取了一塊，聲音細細地說：“方才那二人這是私定終身了？”
聽著祁華裳同謝晚楓之間的話，不知曉的，還當他們是在演什麽話本呢！那些話也虧得有人說得出口，酈光暗自對比了一番，覺得自己大抵是做不到的。
祁無衣不由冷笑了一聲，伸手丟了一塊山楂糕到嘴裏，哼哼道：“可不是想要那樣？可一人上桿子地想要將人迎娶進門，一個卻仍是不願‘叫晚楓表哥為難’。你是不知曉，我那舅母素來便不是個好相與的，先前阿爹說了，我如今尚且年幼，婚事且日後再議，你猜她來同我阿娘說什麽了？”
“說你配不上他們家的兒子？”瑤光探出半個腦袋，一下子便猜到了那位“舅母”的原話。
祁無衣忿忿不平，一張俏臉氣得通紅。她怒氣沖沖地拿手掌去拍小幾，倒是將自己的手給砸得生疼，“可不是如此！她同我阿娘說，如今我年幼，早早將婚事給定下，日後也省得無人求娶。謝晚楓溫潤知禮，在昭都中亦是難尋出第二個來，若咱們祁家不把握機會，日後我要去當姑子，便不能再是怨怪他們無情無義了！我阿娘原先還是待他們極好的，聽了這話，卻氣得將人給趕了出去，連著謝晚楓都不願再見了！”
祁無衣對謝晚楓的母親不滿已久，如今自家總算是看清了那一家子的真面目，她心中既是歡喜，卻又氣阿娘被那些人給為難了。
“若非她盡使些陰毒手段，當年她亦不可能會成為舅舅的正妻。”祁無衣低聲嘀咕。
這原是她們的家事，本不該同外人說起。但祁無衣素來將酈光與瑤光當做自己人，好不容易才是見面，自恨不得在二人跟前，將這些秘密一吐為快了。
她鼓著腮幫子，“當年她小產卻嫁禍到舅舅的一個妾室頭上去，害得那妾室分明懷了身孕，卻是被生生打死了，你說這等人，是不是特討人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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