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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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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月光

“西弗勒斯...”伏地魔不變喜怒的聲音再次響徹大廳,面無表情的盯著拿下了面具,跪在暗紅色的地毯上的斯內普,下達了一個看似根本不可能的任務,“我需要你殺了鄧布利多。”

大廳裏頓時響起了倒吸涼氣的聲音,斯內普卻是淡定地低垂著頭,沈聲回答:“主人,憑借我的力量,我無法殺死鄧布利多。”

“當然,我知道這一點。”

伏地魔說著話,臉色有些陰沈。

如果不是他藏在各處的魂器都被毀了,他也不會這麽急切地想要殺死鄧布利多和哈利·波特。

而且,一想到暗處可能還藏著一個不知名的敵人,或者他魂器的秘密已經被鄧布利多他們發現,伏地魔的聲音就越發冰冷:

“我知道,這對於任何一個食死徒而言都是一項艱難的任務,但是...它對你而言並沒有想象中的困難不是嗎?”

伏地魔第一次走下高臺,在眾多食死徒驚奇的目光中,俯身在斯內普的耳邊輕聲道:

“你之前的任務完成得很好,他很信任你不是嗎?上一次他為你擔保,讓你得以繼續擔任霍格沃茨的教授。所以,憑借他對你的信任,和你的能力,你有很多的機會接近他,或者悄無聲息地殺死他。”

說到後面,伏地魔的聲音充滿了狠厲,“魔藥是不錯的選擇,去吧!給他遞上一個小蛋糕,這個任務就完成了,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

說完最後一句,伏地魔好似一個父親鼓勵他的孩子一樣,拍了拍斯內普僵硬的肩膀,才大笑著回到了高臺上的座位坐下,食死徒們也默默從斯內普身上收回了同情或者說是幸災樂禍的目光,紛紛靜默地低下了頭,繼續等待著伏地魔的吩咐。

而與此同時,所有人都認為隨著哈利一起離開了的李二丫卻在安排好了哈利後,又悄悄地回到了這個因為假期烏爾變得靜謐起來的霍格沃茨的校長室。

“你的計劃太危險了,瑪麗,我們還有其他的選擇不是嗎?我知道你的能力,但是這樣不僅可能會危及你和哈利的性命,還有可能違反魔法界的法律,將魔法界暴露在普通麻瓜面前。”

窗外的夜色格外的濃重,月也只剩下了一個小牙,努力地想要掙脫濃霧的束縛,揮灑著月光。

可惜,濃霧太重了,也太厚了,導致月牙的掙紮顯得格外的柔弱無力。

鄧布利多嘆息一聲,將窗戶關上,轉過身,看向絲毫不為他的話語所動的,坐在爐火般,任由爐火的溫暖侵染,眼眸深處的清冷卻無任何融化的少女,他想,他或許一開始就想錯了一些事。

少女的確沒有當初的湯姆那般的失控感,但她的冷靜和絕對的理智,卻讓所有人,包括他在內,被她蒙上的那一層溫和的面容欺騙,而沒有看出她心底比之伏地魔更瘋狂的野心。

她表現得太像一個正常人了,有友情,有愛情,會被友人和情人的感情所觸動,讓一直默默觀察的他都放下了警惕。

直到,她最近越發不加掩飾,或者說已經毫無顧忌地展露她真實的情緒和能力之後,他才真正地觸及到了那片根本不會為外人所動的——高高在上、置身事外的冷漠。

一切好似已經開動的列車車輪,而他,他這個老家夥已經無力也無法阻擋她的前進了。

此時,他初初地了解她心中的野望,但也只能試圖以長者的角度,讓她選擇一些更溫和的推進方法了。

但是,他坐下,溫和的藍眼睛與那雙好似同樣溫和,卻是蘊含冰冷的黑眸對視時,他知道,她的決定不會改變。

“瑪麗...”

鄧布利多想再努力一下,改變她的想法,但少女卻用有禮而堅定的語氣打斷了他。

“老師。”

李二丫面色平靜,但眼眸裏滿是不容置喙。

“我能夠理解您的選擇,也明白您的善良,因此,我希望您也能理解我的選擇。”

態度表明後,她的語氣輕輕放柔,帶來一直讓人忍不住信任她所有選擇的溫和。

“老師,比起那些蠹蟲和腐朽之流,您更應該認可我的選擇不是嗎?以現在的魔法界在將來根本不可能應付麻瓜界的變化,定會在以後受到不小的沖擊,而我只是將這個沖擊提前,並且還將它掌握在可控的範圍之內,讓魔法界提前適應一些‘變化’而已。”

“我知道您一以前經歷了太多,所以才會取向溫和保守,但您自問,您以前,甚至現在難道沒有讓魔法界和麻瓜界‘接觸’的想法,而我將會成為實現他們的最佳人選。”

少女強勢而自信,落在鄧布利多的眼中,卻仿佛和曾經那兩個意氣風發、雄心壯志的少年重疊在了一起。

不過,她比他們強多了。

在哈利被帶走之後,恍若醍醐灌頂般去將所有事重新調查了一遍的鄧布利多好似無能為力又好似已經釋然般地笑了笑。

“瑪麗,我已經為我當初的選擇付出了代價,你確定已經準備好了為你之後的選擇承擔任何代價了嗎?”

鄧布利多的話語好似長輩的溫和,又好似冷冷地審問,直直地落在她的心上,卻蕩不起半點漣漪。

她站起身,微微彎腰,然後站直,落下嘴角的弧度。

“代價,老師,我不覺得會有任何代價。”

“不過...”她站在連著飛路網的另一個壁爐前,再次將弧度揚起,“老師,您已經承擔了太多,如果之後有機會的話,不如將這些放下吧!去做阿不思,而不是鄧布利多,或許會是更好的選擇。”

做阿不思還是鄧布利多?

坐在沙發上目送著少女離開,鄧布利多承擔了太多期盼和責任的肩膀松了一下,溫和的藍眸半遮,頓了一下,才扭頭看向被關緊的窗戶旁終於努力穿透濃霧,透過窗戶灑進的月光。

從少年造下不可彌補的過錯之後,他就失去了做阿不思的選擇,現在,他真的可以,可能放下鄧布利多了嗎?

天黑月隱,今夜淺淡的月光下,有太多的難以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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