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以血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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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以血還血
團結人們的最好方法就是樹立共同的敵人，這一點，無論何時都適用。
詢問、質疑、期盼、威脅，當所有的眼神聚集起來的時候，無論是善意還是惡意，都會對視線的聚焦者形成壓力。
但是，她向來不懼這股壓力。
“女士。”
她站起身，比起哈利的惴惴不安與緊迫感，她表現得很從容。
斯萊特林？
烏姆裏奇盯著舉止優雅有度的少女，眼神緩和了一點。
斯萊特林，應當不會和哈利·波特站一條線。
但是，少女緊接著的話，讓她微微放松的瞳孔立刻縮緊，劇烈跳動起來。
“如哈利所言，我確實親眼看見了伏地魔。”
李二丫與那雙縮緊的瞳孔對視，臉上慢慢揚起笑容。
“事實上，我知道的或許更多，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並不介意與你詳細說明細節。”
“夠了。”烏姆裏奇從哈利的桌前，向著她的方向走來，聲音有些顫抖。
“例如，如何對抗食死徒的惡咒。”
“停下。”
她與她對視，揚起了魔杖，想要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而她，只是冷淡地望著烏姆裏奇竭力保持的優雅變得有些歇斯底裏，然後繼續不緊不慢地補充完最後一句。
“當然，它必須用到魔杖，而不是——書本。”
話語已落下，一道光芒亮起，朝著她襲擊而去，卻被站立的少女舉起的魔杖輕而易舉地湮滅。
“我說了，停下，哈利·波特先生，瑪麗·李小姐，課後來見我，在我的辦公室。”
烏姆裏奇臉上的笑容依舊維持著，好似剛才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輕松地就被翻過了篇。
但是，李二丫卻能看到，她愕然的瞳孔，和不自在地緊繃著握住魔杖的手臂。
“Hem-Hem。“她高聲叫道，“現在，請坐下，我們要開始上課了。”
她再次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宛如刻上去的虛假的甜蜜的笑容。
“晚上好，李小姐，波特先生，坐吧！”
踏入房間，映入眼簾的便是大片的粉紅色，艷麗的蕾絲花邊，各種精美的瓷盤以及掛著各種各樣的貓咪的瓷盤樣式的畫框。
烏姆裏奇就坐在房間窗子前，端著一杯咖啡，神態故作少女的歪了歪頭，示意她和哈利坐下。
她的眼神從各種排列整齊的物品上收回，‘一個具有強迫癥的控制狂，手段妥當的話，這是最好控制的存在，只需要一點點的出格，就能讓她暴露本性。’
“我想今天我們在課堂上有一些誤會，瑪麗，或許我可以這麽叫你，我也是純血家族的一員，塞爾溫家族，如果你也是純血的話，你當然會知道它。”
她的態度看起來很友善，坐在一張小桌子後的哈利，放松了些警惕。
“塞爾溫嗎？”
她似笑非笑地盯著烏姆裏奇，腦海中的資料，讓她為她再添了一個詞，虛榮。
“烏姆裏奇——教——授，”她微微前傾，拒絕了烏姆裏奇示好的稱呼，“我想我們還沒有那麽親近，況且，我想你今天叫我們來，應該不是為了討論純血家族的事。”
“當然。”
烏姆裏奇又喝了一口甜得發膩的咖啡，壓下心中的不悅，打量著眼前的少女，是否具有讓她壓下這股怒火的價值。
因為，烏姆裏奇平生最喜歡的東西，除了權力和地位，就是權力和地位。
為此，她通常會以塞爾溫這一純血家族的名頭，與其餘的純血家族攀交關系。
而眼前的少女，具有非凡的天賦和不該屬於這個年紀的名譽，讓她深深地感到嫉妒的同時，又不得不忌諱一二。
“我今天叫你來。”
此刻，她似乎完全忽略了被安置到一旁的小書桌的哈利。
“是想要提醒你，不要被一些貪慕虛榮，妄圖通過編造謊言來獲取名譽的巫師欺騙了，一如我課堂上所說，外面根本沒有什麽逃脫了的黑巫師，你能明白嗎？”
“何況，你現在已經五年級了，，像你這般優秀的小巫師，畢業後，魔法部，將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不是嗎？”
“女士。”
李二丫坐直，露出苦惱的表情。
“是這樣的，我並不是很擅長撒謊，我是說，如果，你剛才的話，是在暗示我否定我所看見的一切的話，真是抱歉，我想，我做不到。”
“是嗎？”/“噗嗤。”
烏姆裏奇僵硬地維持笑容，將咖啡杯的手柄捏緊。
“李小姐，”她眼中醞釀著怒火，卻不得不隱忍下去，讓她的表情變得十分奇怪。
“我想你還年輕，有許多事短時間想不清楚，不如今天我們就談到這裏，你先離開好嗎？”
聽到這話，李二丫點點頭，站起身了，明顯地視烏姆裏奇的隱忍如無物。
哈利也跟著站起來，準備和她一起離開。
“等一下，波特先生。”
剛才的怒火仿佛有了宣洩口，烏姆裏奇將目光移到剛才情不自禁地笑出來聲的哈利身上。
“我們今天的談話還沒有開始呢！”
李二丫離開的身影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兩人的身上游移，最終定了哈利身上。
“教授，時間已經不早了，我想今天的談話可是暫時結束了。”
她聲音溫和，態度禮貌，但烏姆裏奇卻感覺到一股無邊的狂妄。
“不，”烏姆裏奇的目光好似來自地獄的烈焰般，向著兩人燃去，“我想波特先生，也應該有話想和我談，不是嗎？”
“哈利？”
烏姆裏奇魔力或許不強，但是也絕非善茬，哈利留下的話...
李二丫的目光從桌子上掃過，但最終，還是將決定權交給了哈利自己。
“瑪麗，我沒事的，你先離開吧！”
哈利揚起笑容，眼神憂郁但堅定地選擇了留下。
她向來不輕易幹涉別人的決定，無論好壞。
因此，與哈利對視一眼，留下了一個擔憂的眼神後，她便推開了門，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怎麽這麽久，她為難你了。”
看見等待的人出來了，德拉科從欄桿上一躍而下，幾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眉頭皺起，隨著她朝著木門後看去。
“她並沒有為難我。”
李二丫收回略帶深意與嘆息的目光，看向德拉科。
“至少暫時不會。”
“哼。”
德拉科冷哼一聲，“諒她也不敢，至於以後...”
“如何？”
“我當然是...”
習慣性的口癖被及時中斷，看著眼含笑意的李二丫，德拉科扯起狠厲的笑容，與她對視的灰藍色的眼眸蘊滿認真，“當然是，讓她再也不會有傷害你的機會。”
李二丫笑容一滯，然後慢慢落下，意有所指地回答：
“將魔杖對準人和對準動物，可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我知道。”
德拉科牽住她的手，慢慢地向前走去。
“可是，就算我知道你有信心，也有能力掌控好一切，但是，我還是會擔心那個萬一。所以，請讓我幫你，幫你防止所有的萬一。”
“你的想法是這樣嗎？”
對於德拉科，李二丫的態度更像是對待一個精美的，需要維護的寶石，這對她而言，並不費力，因此她也樂意去看那顆寶石被放在安全的地方，閃閃發光。
但是，德拉科終究不是任人擺放，觀賞的寶石，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自主意識的人，所以會不甘於被保護的同時，也被隔離在外。
“那麽。”
她的笑容完全收斂，平靜的黑眸帶著理智的謀算，“今晚，我們的訓練目標該換一換了。”
例如，一個將會變得與活人別無二致的陰屍。
晚宴的時候，禮堂裏有了新的談資。
盡管他們壓低了聲音，但是她還是能清楚的聽見。
“我聽說，波特被關了禁閉，因為他堅持說他見過神秘人。”
“...我們不都見過嗎？”
“但是，現在局勢很明朗了，魔法部並不願意承認這件事，連鄧布利多都被逼走了，哈利竟然還敢...”
“...唔...”
“那級長”
“烏姆裏奇怎麽敢罰她。”
那道聲音十分的理所當然，默認了對於李二丫和哈利截然不同的處理結果。
“...確實...那可是級長啊！”
“安靜。”
德拉科隨著李二丫的目光看去，看見了斜對面竊竊私語的兩個二年級生後，立刻用叉子敲了敲盤子，冷聲讓正在說話的眾人安靜了下來，默默地吃著盤子中的食物。
李二丫掃了那兩個新生一眼，溫和地舉起杯子示意了一下後，緊張的氣氛才緩和了下來。
長桌上又恢覆了以往克制，但也算活躍的氣氛。
O.W.L s,讓不少學生都陷入了繁忙的學習中，再也無暇顧忌烏姆裏奇還是誰做了些什麽。
但在之後的一段時間，烏姆裏奇似乎喜歡上了找學生談話。
德拉科和她，還有哈利成為了她辦公室裏的常客。
雖然，她們面對的態度截然不同。
德拉科。
每次從烏姆裏奇的辦公室出來後，她就會聽到他的抱怨。
“她竟然讓我替她辦事，雖然我確實有想要找波特他們一些麻煩，但是，她竟然妄圖使喚一個馬爾福。”
他在她的面前向來不掩飾對於哈利他們的敵意，就像她也不會掩飾和赫敏幾人的交際一般。
至於她，烏姆裏奇似乎沒有放棄改變她的想法，而且在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鄧布利多和她的師生關系後，更是試圖讓她揭發一些有關於鄧布利多的秘密或者陰謀。
但是，她的這些想法，在面對李二丫時只會如石沈大海，得不到任何想要的回答。
期間，雖然烏姆裏奇也有嘗試過恩威並施的手段。
但是‘恩’，對於李二丫而言，做一個什麽特別巡查隊的隊長，或者在以後加入魔法部時更輕松一些都沒什麽誘惑力。
而‘威’？
面對李二丫那雙仿佛知曉了她所有秘密的雙眸，烏姆裏奇腦海中各種惡毒的懲罰手段終究沒有能夠實施。
不過，對待哈利...
她站在門口，看著眼神倔強，充滿著憤恨與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殺意’的哈利，語氣中有關心也有誘導。
“你的手還好嗎？”
“什麽？”
面對永遠這麽氣定神閑，好似沒有什麽事能夠為難她的少女，哈利下意識地將手藏在了身後。
“哈利，你不需要對我掩藏什麽。”
李二丫揮動魔杖，兩人在外人眼裏便消失了，“我都看見了。”
“...”
掙紮了一會，哈利才將他的手從後面伸出來，手背上染著的觸目驚心的血跡和傷痕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我不可以說謊。
她看著他手背上的這幾個，神情並沒有太多的變化，也沒有和赫敏他們一樣憤怒，擔憂。
她的表情很平常，如同並沒有看見這些讓哈利屈辱的字跡一般。
“用過治療魔咒或者魔藥了嗎？”
她的語氣平淡，好似只是在談論一個尋常的劃傷，讓哈利緊繃著的背脊松了下來。
“我試過了治療魔咒和白鮮香精，但是沒有什麽用。”
哈利走到欄桿旁，迎著日落，聲音有些低。
“用這個試一下吧！”
她遞給他一瓶淡紅色的魔藥，“我自己做的，不知道效果如何，你就當替我測試了。”
接過藥水，哈利臉上揚起久違的笑容。
“那我可要試一下。”
他將藥水倒下，刺痛的感覺頓時被一整冰涼覆蓋，血痕漸漸地隨著藥水消散，不一會，他的手背又恢覆了完好的樣子。
“你總是這麽優秀。”
哈利盯著治愈完好的手背，甩了甩，語氣有些覆雜。
“你也很優秀，哈利，別著急反駁我。”
李二丫微笑著阻止了哈利後，接下來的話，聲音很輕，好似要飄散在晚風中，又好似很重，每一個字母都砸到了哈利的心上。
“哈利，有時候，忍耐並不能表達反抗，只有‘以血還血’才能讓所有人看見。”
以血還血。
哈利在心中默默咀嚼著這幾個詞，已經完好無損的手背好似又隱隱作痛起來。
“我該怎麽做？”
他聽到自己這麽問道。
而得到了他的回答的少女，迎著最後的餘暉，露出他迄今為止見過的最美的笑容。
“哈利，這是一門學問。”
她看向他，又好似在通過他看向誰。
“不過，恰好，我有一些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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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向來不懼這股壓力。
“女士。”
她站起身，比起哈利的惴惴不安與緊迫感，她表現得很從容。
斯萊特林？
烏姆裏奇盯著舉止優雅有度的少女，眼神緩和了一點。
斯萊特林，應當不會和哈利·波特站一條線。
但是，少女緊接著的話，讓她微微放松的瞳孔立刻縮緊，劇烈跳動起來。
“如哈利所言，我確實親眼看見了伏地魔。”
李二丫與那雙縮緊的瞳孔對視，臉上慢慢揚起笑容。
“事實上，我知道的或許更多，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並不介意與你詳細說明細節。”
“夠了。”烏姆裏奇從哈利的桌前，向著她的方向走來，聲音有些顫抖。
“例如，如何對抗食死徒的惡咒。”
“停下。”
她與她對視，揚起了魔杖，想要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而她，只是冷淡地望著烏姆裏奇竭力保持的優雅變得有些歇斯底裏，然後繼續不緊不慢地補充完最後一句。
“當然，它必須用到魔杖，而不是——書本。”
話語已落下，一道光芒亮起，朝著她襲擊而去，卻被站立的少女舉起的魔杖輕而易舉地湮滅。
“我說了，停下，哈利·波特先生，瑪麗·李小姐，課後來見我，在我的辦公室。”
烏姆裏奇臉上的笑容依舊維持著，好似剛才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輕松地就被翻過了篇。
但是，李二丫卻能看到，她愕然的瞳孔，和不自在地緊繃著握住魔杖的手臂。
“Hem-Hem。“她高聲叫道，“現在，請坐下，我們要開始上課了。”
她再次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宛如刻上去的虛假的甜蜜的笑容。
“晚上好，李小姐，波特先生，坐吧！”
踏入房間，映入眼簾的便是大片的粉紅色，艷麗的蕾絲花邊，各種精美的瓷盤以及掛著各種各樣的貓咪的瓷盤樣式的畫框。
烏姆裏奇就坐在房間窗子前，端著一杯咖啡，神態故作少女的歪了歪頭，示意她和哈利坐下。
她的眼神從各種排列整齊的物品上收回，‘一個具有強迫癥的控制狂，手段妥當的話，這是最好控制的存在，只需要一點點的出格，就能讓她暴露本性。’
“我想今天我們在課堂上有一些誤會，瑪麗，或許我可以這麽叫你，我也是純血家族的一員，塞爾溫家族，如果你也是純血的話，你當然會知道它。”
她的態度看起來很友善，坐在一張小桌子後的哈利，放松了些警惕。
“塞爾溫嗎？”
她似笑非笑地盯著烏姆裏奇，腦海中的資料，讓她為她再添了一個詞，虛榮。
“烏姆裏奇——教——授，”她微微前傾，拒絕了烏姆裏奇示好的稱呼，“我想我們還沒有那麽親近，況且，我想你今天叫我們來，應該不是為了討論純血家族的事。”
“當然。”
烏姆裏奇又喝了一口甜得發膩的咖啡，壓下心中的不悅，打量著眼前的少女，是否具有讓她壓下這股怒火的價值。
因為，烏姆裏奇平生最喜歡的東西，除了權力和地位，就是權力和地位。
為此，她通常會以塞爾溫這一純血家族的名頭，與其餘的純血家族攀交關系。
而眼前的少女，具有非凡的天賦和不該屬於這個年紀的名譽，讓她深深地感到嫉妒的同時，又不得不忌諱一二。
“我今天叫你來。”
此刻，她似乎完全忽略了被安置到一旁的小書桌的哈利。
“是想要提醒你，不要被一些貪慕虛榮，妄圖通過編造謊言來獲取名譽的巫師欺騙了，一如我課堂上所說，外面根本沒有什麽逃脫了的黑巫師，你能明白嗎？”
“何況，你現在已經五年級了，，像你這般優秀的小巫師，畢業後，魔法部，將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不是嗎？”
“女士。”
李二丫坐直，露出苦惱的表情。
“是這樣的，我並不是很擅長撒謊，我是說，如果，你剛才的話，是在暗示我否定我所看見的一切的話，真是抱歉，我想，我做不到。”
“是嗎？”/“噗嗤。”
烏姆裏奇僵硬地維持笑容，將咖啡杯的手柄捏緊。
“李小姐，”她眼中醞釀著怒火，卻不得不隱忍下去，讓她的表情變得十分奇怪。
“我想你還年輕，有許多事短時間想不清楚，不如今天我們就談到這裏，你先離開好嗎？”
聽到這話，李二丫點點頭，站起身了，明顯地視烏姆裏奇的隱忍如無物。
哈利也跟著站起來，準備和她一起離開。
“等一下，波特先生。”
剛才的怒火仿佛有了宣洩口，烏姆裏奇將目光移到剛才情不自禁地笑出來聲的哈利身上。
“我們今天的談話還沒有開始呢！”
李二丫離開的身影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兩人的身上游移，最終定了哈利身上。
“教授，時間已經不早了，我想今天的談話可是暫時結束了。”
她聲音溫和，態度禮貌，但烏姆裏奇卻感覺到一股無邊的狂妄。
“不，”烏姆裏奇的目光好似來自地獄的烈焰般，向著兩人燃去，“我想波特先生，也應該有話想和我談，不是嗎？”
“哈利？”
烏姆裏奇魔力或許不強，但是也絕非善茬，哈利留下的話...
李二丫的目光從桌子上掃過，但最終，還是將決定權交給了哈利自己。
“瑪麗，我沒事的，你先離開吧！”
哈利揚起笑容，眼神憂郁但堅定地選擇了留下。
她向來不輕易幹涉別人的決定，無論好壞。
因此，與哈利對視一眼，留下了一個擔憂的眼神後，她便推開了門，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怎麽這麽久，她為難你了。”
看見等待的人出來了，德拉科從欄桿上一躍而下，幾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眉頭皺起，隨著她朝著木門後看去。
“她並沒有為難我。”
李二丫收回略帶深意與嘆息的目光，看向德拉科。
“至少暫時不會。”
“哼。”
德拉科冷哼一聲，“諒她也不敢，至於以後...”
“如何？”
“我當然是...”
習慣性的口癖被及時中斷，看著眼含笑意的李二丫，德拉科扯起狠厲的笑容，與她對視的灰藍色的眼眸蘊滿認真，“當然是，讓她再也不會有傷害你的機會。”
李二丫笑容一滯，然後慢慢落下，意有所指地回答：
“將魔杖對準人和對準動物，可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我知道。”
德拉科牽住她的手，慢慢地向前走去。
“可是，就算我知道你有信心，也有能力掌控好一切，但是，我還是會擔心那個萬一。所以，請讓我幫你，幫你防止所有的萬一。”
“你的想法是這樣嗎？”
對於德拉科，李二丫的態度更像是對待一個精美的，需要維護的寶石，這對她而言，並不費力，因此她也樂意去看那顆寶石被放在安全的地方，閃閃發光。
但是，德拉科終究不是任人擺放，觀賞的寶石，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自主意識的人，所以會不甘於被保護的同時，也被隔離在外。
“那麽。”
她的笑容完全收斂，平靜的黑眸帶著理智的謀算，“今晚，我們的訓練目標該換一換了。”
例如，一個將會變得與活人別無二致的陰屍。
晚宴的時候，禮堂裏有了新的談資。
盡管他們壓低了聲音，但是她還是能清楚的聽見。
“我聽說，波特被關了禁閉，因為他堅持說他見過神秘人。”
“...我們不都見過嗎？”
“但是，現在局勢很明朗了，魔法部並不願意承認這件事，連鄧布利多都被逼走了，哈利竟然還敢...”
“...唔...”
“那級長”
“烏姆裏奇怎麽敢罰她。”
那道聲音十分的理所當然，默認了對於李二丫和哈利截然不同的處理結果。
“...確實...那可是級長啊！”
“安靜。”
德拉科隨著李二丫的目光看去，看見了斜對面竊竊私語的兩個二年級生後，立刻用叉子敲了敲盤子，冷聲讓正在說話的眾人安靜了下來，默默地吃著盤子中的食物。
李二丫掃了那兩個新生一眼，溫和地舉起杯子示意了一下後，緊張的氣氛才緩和了下來。
長桌上又恢覆了以往克制，但也算活躍的氣氛。
O.W.L s,讓不少學生都陷入了繁忙的學習中，再也無暇顧忌烏姆裏奇還是誰做了些什麽。
但在之後的一段時間，烏姆裏奇似乎喜歡上了找學生談話。
德拉科和她，還有哈利成為了她辦公室裏的常客。
雖然，她們面對的態度截然不同。
德拉科。
每次從烏姆裏奇的辦公室出來後，她就會聽到他的抱怨。
“她竟然讓我替她辦事，雖然我確實有想要找波特他們一些麻煩，但是，她竟然妄圖使喚一個馬爾福。”
他在她的面前向來不掩飾對於哈利他們的敵意，就像她也不會掩飾和赫敏幾人的交際一般。
至於她，烏姆裏奇似乎沒有放棄改變她的想法，而且在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鄧布利多和她的師生關系後，更是試圖讓她揭發一些有關於鄧布利多的秘密或者陰謀。
但是，她的這些想法，在面對李二丫時只會如石沈大海，得不到任何想要的回答。
期間，雖然烏姆裏奇也有嘗試過恩威並施的手段。
但是‘恩’，對於李二丫而言，做一個什麽特別巡查隊的隊長，或者在以後加入魔法部時更輕松一些都沒什麽誘惑力。
而‘威’？
面對李二丫那雙仿佛知曉了她所有秘密的雙眸，烏姆裏奇腦海中各種惡毒的懲罰手段終究沒有能夠實施。
不過，對待哈利...
她站在門口，看著眼神倔強，充滿著憤恨與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殺意’的哈利，語氣中有關心也有誘導。
“你的手還好嗎？”
“什麽？”
面對永遠這麽氣定神閑，好似沒有什麽事能夠為難她的少女，哈利下意識地將手藏在了身後。
“哈利，你不需要對我掩藏什麽。”
李二丫揮動魔杖，兩人在外人眼裏便消失了，“我都看見了。”
“...”
掙紮了一會，哈利才將他的手從後面伸出來，手背上染著的觸目驚心的血跡和傷痕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我不可以說謊。
她看著他手背上的這幾個，神情並沒有太多的變化，也沒有和赫敏他們一樣憤怒，擔憂。
她的表情很平常，如同並沒有看見這些讓哈利屈辱的字跡一般。
“用過治療魔咒或者魔藥了嗎？”
她的語氣平淡，好似只是在談論一個尋常的劃傷，讓哈利緊繃著的背脊松了下來。
“我試過了治療魔咒和白鮮香精，但是沒有什麽用。”
哈利走到欄桿旁，迎著日落，聲音有些低。
“用這個試一下吧！”
她遞給他一瓶淡紅色的魔藥，“我自己做的，不知道效果如何，你就當替我測試了。”
接過藥水，哈利臉上揚起久違的笑容。
“那我可要試一下。”
他將藥水倒下，刺痛的感覺頓時被一整冰涼覆蓋，血痕漸漸地隨著藥水消散，不一會，他的手背又恢覆了完好的樣子。
“你總是這麽優秀。”
哈利盯著治愈完好的手背，甩了甩，語氣有些覆雜。
“你也很優秀，哈利，別著急反駁我。”
李二丫微笑著阻止了哈利後，接下來的話，聲音很輕，好似要飄散在晚風中，又好似很重，每一個字母都砸到了哈利的心上。
“哈利，有時候，忍耐並不能表達反抗，只有‘以血還血’才能讓所有人看見。”
以血還血。
哈利在心中默默咀嚼著這幾個詞，已經完好無損的手背好似又隱隱作痛起來。
“我該怎麽做？”
他聽到自己這麽問道。
而得到了他的回答的少女，迎著最後的餘暉，露出他迄今為止見過的最美的笑容。
“哈利，這是一門學問。”
她看向他，又好似在通過他看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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