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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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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陪伴

“主管命運的星座發生改變,有一場巨大的危機將會在今後降臨,變星的出現很有可能會將生存的機會推向死亡,我們應該將這件事告訴鄧布利多。”

一個棕色毛發和黑褐色眼眸的半人馬低啞著嗓音,望著夜空中閃爍的星辰,後馬蹄瞪起土壤,很是焦躁不安,

“不行,人馬一族從不參與事事鬥爭,我們不應該聯系巫師。“

灰白色頭發編起幾條辮子,紅色馬身,蔚藍色雙眸的半人馬開口,語氣有些激烈,對剛才說話的人馬怒目而視。

不過棕色的人馬並不理會他,而是將目光投向正對面的先知,一個淺金色頭發,上身圍著獸皮,看起來相貌有些衰老,但仍舊十分健壯的雌性半人馬。

等待許久,先知才環視一眼後,擡起頭望著漫天的星辰開口了,聲音低沈而十分具有力量:“命運早就已經書寫好了,我們人馬一族不過是一個旁觀的記錄者,這件事無需告知任何人,到了時間,所有人都自然會知曉。”

“可是,這件事不僅僅是巫師的事,這件事會牽扯到所有的種族,我們不該隱瞞真相。”棕色的人馬有些激動地想要靠近先知,立刻就被周圍的半人馬們攔住。

“貝恩,不可對先知無禮。”

“我很抱歉。”棕色的半人馬貝恩被攔下後,擡頭看到先知平靜而睿智的眼神,躁動的馬蹄安靜下來,立刻為剛才的冒犯道歉。

“沒關系貝恩,我知道你的想法,只是正如我所說,命運早已做出了決定。”

“是的,命運早已做出了決定。”

貝恩擡起頭,註視著他熟悉如夥伴般的星辰,充滿了野性的身軀被月光籠罩,神情也變得柔和。

而另一頭,回到禁林邊緣隱藏的角落,取出之前藏好的魔杖並恢覆人身之後,渾身是汗的李二丫第一時間喝下解藥,才開始檢查身體上的傷。

傷口不大,只是大多又細又長又被蜘蛛爪子特殊的構造帶出了些肉,零零散散地布滿了手臂和大腿,所以才會顯得有些嚴重,但實際上並未傷到神經和血管,因而在清除毒素之後,這些傷在她的眼中,並算不上什麽。

故而,當指腹觸碰到破了洞的衣物以及溫熱的血液時,她只是簡單地用了幾個初級治愈魔法(這種魔法也只能讓淤青消失或縮小傷口的範圍,並臨時的止一下血而已)。而最高級的治愈魔法(這大概是她少有的感到棘手和難以使用的魔法),與其他治療性的魔法都無法直接恢覆人的傷口,還是需要魔藥和草藥進行輔助治療。

只是對她而言,這些初級的治愈魔法已經足夠了,於是在又用了清理咒後,渾身幹爽的李二丫穿上長袍遮蓋住裏衣上的劃口,便頂著幻身咒離開了禁林,直接返回城堡。

一路上,倒是難得沒有遇到夜游者,傷口也只是正常的泛著癢意,她想回去洗個澡應該就沒事了。

然而當她進入濕冷的地窖,拐過幾條走廊並下樓梯的時候,卻剛好看見了正靠著左側墻面的德拉科——一席黑色袍子,襯衣整潔,銀綠的領帶一絲不茍的系著,低垂著眼眸,神色沈穩,看起來倒是越來越像他父親。

李二丫將黑袍放下,隨手遮蓋住傷口,臉上揚起微笑:“德拉科?我記得已經過了宵禁時間,你光明正大的在這,是想讓我親自為你扣分嗎?”

正往半空有些無聊地丟著糖玩,漫不經心的德拉科聽到她的聲音,立即接住糖果朝她走近,眸子灼熱,語氣有些黏糊。

“你到底去哪兒了?”

說到這時,知道她平時繁忙,德拉科原本也只是隨口問問,但是她身上傳來的味道,卻讓他不由地一頓,接著皺了皺鼻子,隨即俯身靠近,仔細地在她的肩上嗅了嗅,然後狐疑的上下打量她。

“你身上這是什麽味兒?”

用了清潔咒的李二丫自覺身上的血腥味已經消除殆盡,便只是微笑並且還配合的歪了歪頭任她嗅著。

“沒什麽,可能是剛才做了點東西,身上還有點味道。”她很自然地說道,然後錯過身,牽住他的手,走上前念出了這周的口令‘優雅’。

“你呢?一直在這等我嗎?”

眼鏡王蛇徐徐轉動,石門緩緩開啟。

李二丫不急不緩地走入了公共休息室,德拉科沒聞出什麽不對勁,也只能壓下心底的疑惑,跟著走進去解釋道:

“我知道你在修覆有求必應屋,所以中午之後,”說到這,他的臉染上紅暈,嗓子啞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我讓我爸爸給我找了些有關的資料寄來,下午的時候到的,本想去找你,但是沒有找到,所以我才在這等著的。”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悄悄地瞥了一眼李二丫,卻本能的在眼神接觸時扭過頭,但很快意識到他和她的現在的親密關系,立刻變得正大光明起來,在他寧靜的眼波中補充道:“當然,我只是說我不小心找到了那間屋子,所以有些興趣,才想要收集資料的,”

“是嗎?”

休息室裏空蕩蕩的,顯得他們的聲音有些響亮,李二丫便壓低了一些聲音。

“下次你不用等我,第二天告訴我就好,今天已經有點晚了,先去休息好嗎?”

德拉科聽到這話,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確實時間不早了,擔憂她平時忙碌疲倦,便只能壓住心底的不舍,松開手,和她道別。

只是在李二丫上樓時,卻終於知道了那裏不對勁。

“等一下。”

德拉科下意識拉住她的手臂,看見她平靜的表情,頓了一下,然後說道:“我們還沒有晚安吻呢?”

李二丫站在梯子上,手臂上的傷口正好被他握住,表情卻毫無異樣,甚至擴大了笑容,低頭看著德拉科,順著他的力氣走下,然後不著痕跡地脫出手臂。

“是親這裏嗎?”

她的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他的側臉,卻被德拉科紅著眼,小心翼翼地握住手腕,“我覺得哪裏不對勁,你手臂上是怎麽回事?”

德拉科拉開她的袖子,卻在看到那略有些猙獰的傷口後,睜大眼睛倒吸一口涼氣,一下子就松開了手,甚至還後退了一步。

這一刻,他幾乎是驚怒般地盯著她手上的傷,緊接著瞪視著她,連擡頭紋都擠出來了,就這樣過了好大一會,他才又輕輕地捧起她的手。

“這些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誰幹的?”

他的眼底蘊滿心疼,表情看起來卻似乎下一秒就要抽出魔杖給那個傷害她的人一個毒咒。

原本他只是看她上樓時袍子下的褲子有些劃痕,心中疑惑加深,才拉住了她,沒想到她的手臂上卻受了這麽嚴重的傷,而且剛才他還握住了這裏,想到這,他的臉色蒼白,心疼和懊悔更甚。

“為什麽不告訴我?”

“德拉科”

稍稍握了握麻癢的左手,李二丫收斂住笑容,她原本只是習慣性地隱瞞身體的狀況,沒想到會被德拉科發現。

“這只是一個小傷口,沒什麽大礙的,回去上點藥就好了。”說完,便用左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想要收回右手。

“小傷?”德拉科的表情帶著微妙的冷意與怒意,只是紅潤的雙眸,卻讓他顯得有些像是狐假虎威。

質問聲中,他將她的右手放下,然後在李二丫無奈的眼神中,輕輕擡起她的左肘,掀開袖子看到那些細微的傷口時,眼眶中的晶瑩隨著睫毛眨動,掛上了眼尾,“梅林在上!你竟然把這些叫做小傷嗎?”

“這其實真的不是很嚴重,只是看著恐怖了些,”真心實意地覺得這不是什麽大問題的李二丫,將手和他的交疊,“我能自己處理。”

她的話越是輕描淡寫,德拉科的臉色越是難看,他擡起左臂,想要拉住她卻又不知道抓哪兒比較合適,最後他小心的揪住她的袍子,壓低聲音說,“你把你的男友到底當做了什麽!梅林的褲子,我真應該一直跟著你的——快跟我過來!”

說著,就要拉著她前去他的寢室,那裏放著齊全的治療魔藥。

“德拉科,已經很晚了。”

“我當然知道很晚了!”德拉科隨口回答道,心中只想早點為她處理傷口,天知道,她身上的傷到底有多少,她是一個人單挑狼人去了嗎?

“我是說,布雷斯已經休息了。”

李二丫見他沒有反應過來,便只能再次提醒。

“紮比尼,”德拉科停下腳步,第一次覺得紮比尼的存在確實有些礙事了,“那你在這裏等著我,我上去拿藥下來,然後我再給你處理傷口。”

“德拉科,我一個人真的可以。”

李二丫剛才吃的解毒藥有些助眠的效果,此刻她實在有些精神不振,只是被她強制性地壓制下去,未曾表現出來而已。

“好了,總之你受傷就是我的責任,你在這裏等著我。”

說完,將她安置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就迅速地上樓,回寢室拿藥。

靠在沙發上,看著有些裂開的傷口,隨手又給來了治愈咒後,李二丫在感到被關懷的溫馨的同時,也有些無奈德拉科過於緊張的態度。

她除了媽媽,不曾與人有過親密的聯系,自然也就有些不習慣這過於關懷和強攔責任的態度。

德拉科回來得很快,在她還只是被爐火溫暖而不是感到熾熱的時候,拿著幾瓶魔藥,頭上還掛著急速奔跑造成的汗珠,聲音有些喘:

“現在去你的寢室嗎?”

李二丫站起身,知道今天不讓他看著上藥,他是不會放心的,只能站起身,點點頭,同意了。

只是,站在女寢通道口,看著她還沒出手,就念了一個咒語,上前兩步進入了女寢並眼神疑惑地催促她的德拉科,頓了一下,沒說話,施了個咒語,模糊了周圍的景象,

而德拉科沒有註意到這一點,只是滿意地消除了對紮比尼的‘意見’,畢竟這個咒語還是剛才幽幽轉醒的紮比尼告訴他的,

現在看來,有一個花花公子作為室友也還可以。

帶著德拉科精準地回到寢室後,她依舊註意了一下門上的機關,才讓德拉科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自己則是用變形術將一個書箱變作椅子也坐下。

德拉科則是破天荒地第一次感覺到拘謹這種情緒,坐在椅子上,眼睛並不離開李二丫的範圍。

看著她坐下,才將藥瓶放到桌子上,將上面的標簽朝著她。

藍色的止痛藥劑和橙色的補血藥劑,以及白色清潔藥劑。

“你現在身體肯定不舒服,先把藍色和橙色的喝了,再用白色的用來清潔傷口。”

他淺灰色的眼睛專註地望著她,安心了一些,但語調卻依舊帶著後怕的僵硬平直。

李二丫看著他擔憂的眼神,沒有再多言,直接將藥水喝下,然後拿起白色的藥瓶,“我要先去洗漱,你…”

“我在這裏等你。”

德拉科頭也不擡的說道,又從袍子中掏出紗布和一瓶綠色的藥膏。

他低著頭亮白的光線映的他側臉輪廓清晰,一頭金發也格外柔軟,見他專心的模樣,李二丫原本也沒什麽羞澀的心情,走到衣櫃拿出幹凈的衣服便走到了浴室,準備清理傷口。

走出浴室時,她便看到德拉科手中拿著一個木勺,小臂搭在桌子上,低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對此,李二丫的第一想法是,好在掌握了無痕伸展咒後,她的一些不該出現在明面上的東西,便都收在了箱子中。

“瑪麗。”

本來就在看浴室方向的他見她出來,後背便離開了椅背,打開藥罐的瓶蓋,眉頭有些皺起。

“這個藥膏?”

“你幫我塗就行。”

對於男女之間的關系,末世裏實在開放,生長在那種環境下,李二丫雖然不至於多開放,但是也不會假意羞怯。

何況如今德拉科還是她的男友,因此,她只是大方地將袖子撩起,遞給德拉科。

德拉科見狀,抿了抿嘴唇,看著手臂在服用完魔藥後好了不少的傷口,眼底的擔憂才終於散開。

挖了一勺草綠色的藥膏,他垂下眼簾,動作是不符合他的氣質的輕緩和熟練。

藥草的清香很快就蔓延開來,李二丫索性靠在椅背上,直接將傷口交給德拉科。

傷口不多,不一會他就塗完了,在仔細檢查一遍之後,塗藥過程中一直保持沈默的他自然地開口到:“腿?”

李二丫也自然地將腿搭在他的大腿上,感受著緊實的溫熱,說道:

“就左小腿有一處傷口。”

“嗯。”

任勞任怨地將小腿上的傷口塗好,德拉科將她的腿放下去,在她驚訝的眼神中,一言不發左手穿過她的腿彎,右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抱到了一旁的小床上。

將她放入被子後,才凝視著那雙黑眸認真地說道:

“如果你不想告訴我的話,你永遠不用和我交代什麽,只是,如果可以,請讓我陪伴在你的身邊。”

李二丫睡在床上,看著他認真的神情,心中不能說沒有觸動,只是她看了太多的悲歡離合,對待感情之事,向來秉持著末世一脈的“今朝有酒今朝醉”,對於德拉科的話,她也只是頓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說道:

“你現在不就陪在我的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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