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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夏洛克·福爾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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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夏洛克·福爾摩斯

博金-博克內一片灰暗,如同這條巷子一般,這裏幾乎沒有一點亮色,骯臟狹窄又淩亂,角落和天花板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蜘蛛網,甚至有幾只老鼠堂而皇之的從洞口出來覓食。

但是目光轉到展列櫃上那些排放整齊的黑魔法道具時,下面標註的價格足以讓人瞠目結舌。

素白的手將帽檐拉低,修長的雙腿邁進店門。

詢問那兩人時,她並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索性直接用攝神取念將他們的記憶翻了個遍,順便完成他們沒完成的打劫事宜,將他們搜刮一空後,只得到了一條算不上線索的線索,博金-博克的店裏來了一個新玩意。

“歡迎光臨。”

櫃臺後博金先生是個面容算不得和善,長相甚至有些醜陋的老頭。

他坐在椅子上擡眸看了一眼,對於眼前遮遮掩掩的裝扮習以為常,只冷淡的招呼了一聲,便低頭繼續擦拭著手中的黃銅酒杯。

直到她將一袋裝滿金加隆的呢絨口袋放到玻璃櫃上,他的態度立刻轉變得熱情起來,直接從椅子上下來,站到櫃子前,搓著手,背微躬,甚至連皺紋都在用力的笑著。

“您想買些什麽?不是我吹,只要你想要的,博金-博克都能為您找到,例如這條項鏈。”老博金殷勤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戴上手套,將擺在店裏最顯眼的位置,並且還在側方立在一塊寫著‘當心,請勿觸摸,已被施咒——此物品已經奪走了十九位麻瓜的性命’的牌子的一條蛋白石項鏈放在她的面前,然後詳細的介紹道:

“如果有人和它有身體接觸,詛咒就會迅速的在這個人的身體中蔓延,且咒語的效果與皮膚接觸面積有關。如果僅有小片皮膚與之接觸,那麽受害者將進入一種喪失意識的狀態,優雅地漂浮在距離地面六英尺的高處,開始痛苦地尖叫並落回地面。當受害者與項鏈接觸面積過大,例如赤手拿項鏈或者直接戴在脖子上時,那麽這個人很可能會當場死亡。如果想要避免被詛咒傷害,持有者就必須佩戴手套和使用包裝,避免與項鏈直接接觸。”

他說得很賣力,不遺餘力的誇讚著這條項鏈,眼神期冀地望著她,恨不得下一刻就能賣出去。但是李二丫只是冷漠的敲了敲櫃子,聲音沙啞,“比起這個麻煩的使用方式,一個死咒解決得更快不是嗎?”

“當然,當然。”

語氣吶吶地將項鏈放回去,他癟著嘴,神情落寞不在意的附和著。

“不過許多時候使用魔法道具能夠方便不少不是嗎?”

說著他神情自豪的展示著收藏,枯槁的光榮之手——插上一支蠟燭後,只有拿著它的人才能看到光亮,這是盜賊最好的道具;一副滿是黑色血跡的撲克牌——參與者至少要死一人;一只滑膩膩的玻璃眼球——可以直接塞進眼眶裏,為人帶來光明,但是副作用不得而知,以及擺在最角落的一個漆黑的消失櫃等,他恨不得一口氣介紹完,讓眼前不知好歹的巫師立刻掏出所有的金加隆。

“當然,我會買的,只是,我想你還沒有拿出我感興趣的東西。”纖長的雙手放在胸前,指尖相對,形成塔狀,如果不是她之前的通過血緣找人的道具放在了學校,這次會方便不少,但是現在也只有看看能不能從這裏得到線索了。

“什麽東西?”

老博金的眉頭皺起,隆成小山。

“例如,一個可以尋找人的道具,一個可以用作魔法試驗的——麻瓜。”拖長了語調,沙啞的聲音好似一個喜歡屠戮麻瓜的變態巫師一般。

“麻瓜!”

老博金睜大了眼睛,神情慌張的向外面看去,眼中聚滿了警惕。

“我這裏可沒有那種東西,你要買就買,不買就離開。”

說完,就要上前趕人。

“你不必如此驚慌,我可不是什麽魔法部的走狗。”

帽檐下的話語充滿了高傲與不屑,安撫了一些老博克的警惕,但是顯然並沒有取得他的信任。

“當然,您如此高貴的氣質,一看就是世家貴族,只是請原諒,我們店裏確實沒有你需要的東西。”

“不,相信它會讓你想起來一些東西的。”

亮閃閃的金加隆鋪在桌子上,老博金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在上面,一瞬不閃的死死盯著。

“想起來,想起來,”老博金的手向金加隆伸過去,李二丫也並沒有阻攔,任由他拿起幾枚金加隆後,深深地放在鼻子下嗅了一口。

“當然,我的記憶可不差,只要價錢給夠的話。”

他的眼裏閃出精光,直接繞過她,上前幾步將門窗徹底合上,斷絕不該有的視線。

而李二丫藏在黑袍中的手已經握住了魔杖,沈著的等著他的反應。

“麻瓜,我一向不做那個的生意。”

他念念叨叨的走回來,直接回到櫃子後面,握住一個銅制的把手,一拉,櫃子後的地板有一塊被移開,一道梯子從中顯現出來。

“但是送上門的貨物,可不會有人拒絕。”

想起清晨時看到的那個奇奇怪怪的男孩,一見面就將他的隱私都抖落了出來,臉色有些臭,但他還是點亮一盞燈提仔手上,轉頭怪異的微笑著說道:

“這下面或許有你需要的貨物,你要跟上嗎?”

“當然。”

沙啞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是黑袍已經隨著穩步走到了老博金的身後。

“走吧。”

走下樓梯,越發的昏暗,直到盡頭,就出現了一道小門。

老博金將一把銀色的鑰匙插進鎖孔後,隨著轉動,門被緩緩推開,光亮也從門縫中傳來。

隨著們被完全推開,屋內的景象完全映入眼簾。

屋內裝飾簡單,放著很多上鎖的箱子,以及被黑布籠罩的籠子。

一個大概一米七左右的少年,一身亞麻色風衣,身體瘦削,容長臉,五官深邃,拿著一本書坐在一個籠子裏,神情淡定,看著綁架他的人進來,也沒有露出什麽慌張神色。

只是在看到後面跟著進來的黑袍人時,眼中露出探究的色彩。

“您看,貨物就在這裏了。”

如老博金所說,他雖然做一些小小的違反魔法部規定的事,但確實沒有幹過綁架麻瓜這種事。

因此面對眼前這個送上門來的貨物,他也有些頭疼,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此時,正好有冤大頭,在上面時他才會只推拒一二,確定不是魔法部的人後,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這個燙手山芋賣出去。

李二丫藏在帽子下的眼睛不受影響的向籠中的少年看去,確定了身份後,也松了口氣。

比起她之前預先的場面,現在的情況好上不少。

“你要多少錢?”

確定了後,也不拖遲,她就直接開口問價。

“一個活的、健康的麻瓜,至少也需要五百加隆吧!”

搓搓手,老博金壓下激動說道。

“五百金加隆,一個麻瓜可不值這麽多錢。”

李二丫心中算賬,麥考夫給的只多不少,但是顯然將自己的目的暴露在他人面前,算不上什麽好習慣。

“如果是大人還在的時候,麻瓜可沒有這麽金貴。”

她語氣憤憤,只是在提到大人時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被老博金盡受耳底。

也徹底打消了他心中的最後一絲懷疑,原來是‘你知道是誰’的部下,這也就解釋了她現在的行為了。

至於增齡劑的味道,那肯定只是掩蓋的手段。

眼珠一轉,老博金怕生意做不成,壓低了價格,帶著不情不願的聲音說道:

“現在情況可不同了,我也冒著很大的風險的,這樣吧!兩百,只要兩百金加隆,你就帶走,不過後續出現什麽狀況,我可不負責。”

“兩百?”

李二丫手指輕敲,仔細思索,最後語氣不滿的答應了。

“誰叫現在是他們的天下呢!兩百就兩百吧!”

就這樣,在夏洛克覆雜的神情中,他被賣了。

說實話,對於現在所遭遇的這一切他都抱著極大的興趣,沒有多少害怕。

甚至在被關住的時候,他也有信心自己逃出去。

但是在聽到最後他只賣了兩百加隆,甚至還沒有他今天早上看見的那只鳥貴的時候,他還是僵硬了神色。

對面那個所謂的買家,雖然掩藏得很好,但是能夠在現在如此巧合的出現在這裏,並買下他的,他只能想到麥考夫的手筆。

因此,現在麥考夫這麽吝嗇的嗎?

不管如何,他還是被以兩百金加隆的價格賣出去了。

配合的穿上黑袍,任由雙手被系上繩子,走之前他甚至還能聽到身後一看就是找到了冤大頭一般欣喜的聲音:

“歡迎下次光臨啊!!!”

“你是麥考夫找來的人吧!”

“你也是他們所說的麻瓜巫師?”

“麥考夫既然選擇了你,證明他對你很熟悉,而且你這麽快就找到了我,證明了你在外面的住址距離這裏不算遠。”

“他是一個謹慎的人,一下喜歡通過下屬傳話,證明了你和他不僅之前就認識,身邊還有他的探子。”

走遠之後,夏洛克瞥了身旁的就開始喋喋不休的推斷起來。

對此,李二丫既不應答,也不制止,只是無聲無息地將隔離咒再施了一遍。

顯然,這並沒有逃脫身旁少年敏銳的眼神,眼看他又要張嘴,李二丫及時開口了:“你要再去看看其它地方嗎?”

顯然,魔法界對於他還是很具有吸引力的,當她開口後,他沒有什麽停頓就答應了。

“當然。”

就這樣,出了翻倒巷後,確定沒有人跟蹤後。

李二丫解開他身上的束縛,但是並沒有換下黑袍,顛了顛手中的錢包,就帶著夏洛克向對角巷出發。

一路上,只要他多看了幾眼的,她都爽快的掏錢買了下來。

“放心吧!都是你哥掏錢。”

這樣說後,夏洛克也徹底放開,將感興趣的都買了一邊,甚至在最後還選了一只貓頭鷹。

他推著推車,徹底和周圍新入學來采購的巫師們融為一體。

而李二丫藥效到了的時候,也只是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等待藥效過去,恢覆了少女的身體,並沒有避諱夏洛克的存在。

對於福爾摩斯的智慧,她並不懷疑。

就這樣,一番采買之下,當她領著夏洛克去到約定的地點的時候。

麥考夫就看見他那個愚蠢的弟弟,不僅沒收到什麽傷害,甚至還肉眼可見的紅潤了許多。

身上大包小包的,一點也沒有經歷過危險的樣子,像似是只出去購物了一番。

“人已經送到,賬單我會發給你。”說完這一句後,李二丫沒有停留,給眼神覆雜的兄弟倆留出空間,向著夏洛克點點頭,直接轉身離開,沒給麥考夫留一點說話的機會。

而看著迅速消失的背影,麥考夫皮笑肉不笑的冷笑一聲:

“相信媽媽對於你今天的經歷會很感興趣的。”

說完,讓護衛上前,拿上東西,毫不客氣的押著夏洛克上了車。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便迎來了開學日。

當李二丫提著小皮箱拉開級長包廂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靠窗而坐,打著黑黃相間領帶,正低頭讀著什麽的棕發男孩。

塞德裏克-迪戈裏。

由於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存在著幾百年都沒能調和的矛盾,所以他們的級長包廂自然也是分開的。

但每年開學的時候各學院級長都需要與學生會主席一起開會(每月都有主席召開的級長會議),同時為了讓級長們相處融洽,校方也就安排了兩個不同學院的級長坐在一個包廂中。

多年來斯萊特林的級長包廂就是與赫奇帕奇在一起的。

手中拿著一本書的迪戈裏在聽到門響時朝她看了過來,他無疑有著一張有別於馬爾福的棱角分明且英俊的面容。雖然不笑的時候會透出幾分憂郁,但這位新晉級長顯然是個愛笑的人,而那雙明亮的褐色眼睛總能讓人感覺到他的真誠和溫柔。

迪戈裏似乎並不驚訝她的出現,緊接著他合上書站起身,魁梧的身材並未給人帶來壓迫感。他非常體貼的接過她手上的小皮箱,“你好瑪麗,假期過得如何?”

“謝謝,迪戈裏先生。”

李二丫沒有拒絕對方紳士的舉動,等迪戈裏幫她放好箱子後便與他握了手,隨後她坐在了他的對面,“非常不錯——你呢?”

“同樣。”

迪戈裏笑著說,這種笑容與室外那陰沈的天氣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接著他指了指袍子上別著的級長徽章,“當然——我也為它興奮了一個晚上。”

手指拂過發梢的李二丫理解的點點頭,畢竟能夠成為級長也就代表著本人在學院內有一定的影響力或成績足夠出色,這算是校長和院長給他們的肯定。

另外兩個級長還沒有過來,她便同迪戈裏簡單的交談了一會兒,這也讓她確定了他被稱作赫奇帕奇之星備受追捧確實有一定道理。

一會兒後,另外兩個級長也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幾個人還沒聊幾句,挺胸擡頭一臉嚴肅,拿著本冊子的珀西-韋斯萊便拉開了包廂門。

他先是以自豪的口吻進行了一段頗為冗長的自我介紹,接著便開始敘述本學期他們這些級長所需要做的事情。

在會議的最後,珀西-韋斯萊像是在故意提醒他們中的某人,語氣刻板,胸膛挺立:“我希望你們已經熟讀《級長守則》,不要濫用權利。”

顯然,對方毫不避諱的眼神說明了他在警告她和身旁的阿普艾倫。

對此,她倒也沒有出聲說話,畢竟她無意於和這位新晉的學生會主席起沖突,便隨意的點了點頭。

等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了,韋斯萊便離開了包廂。同樣離開的還有迪戈裏和另一位赫奇帕奇女級長——這裏說是級長包廂,但也沒有強求級長們必須待在這裏面,許多人更願意同自己的朋友們待在一起。

她倒是坐在原位沒有動彈,畢竟待在哪個包廂對她來說沒什麽區別。

此時,車窗外天色暗沈,陽光被烏雲遮蓋,似乎有了要下雨的趨勢,同時包廂內的都燈光也有些閃爍。

見此,她將頭往後一仰靠在了軟座椅背上,神色放松的望著晃動的窗簾,腦子裏一遍又一遍的過著黑魔法的相關咒語,而車外也開始下起了雨,且有著越下越大的趨勢。

然後不過半個小時左右,包廂內的燈光毫無征兆的迅速閃了幾下,她所處的包廂也跟著激烈的晃動,她聽到了很多學生們的尖叫,想來不止她的包廂存在問題,就好像是在軌道上撞上了什麽東西,緊接著就是尖銳的剎車聲——

列車停了下來,咣啷啷的車輪聲消失不見,與此同時包廂內的燈也滅了,周圍漆黑一片。整個列車沈寂了幾秒,接著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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