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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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藏舟:“……”

意識到自己再度變成毛球,滿心的怒氣跟被戳破輪胎似的,霎時間跑掉了絕大半,一下子“癟”了。

宿楨及時“撈住”毛球,沒讓其跌到地上,兩手毫不客氣將毛團子上下揉搓了一遍。

傅藏舟沒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楨哥真是惡趣味!

也不看現在是什麽情況,家中遭賊也不管不顧,一心只想著擼他的毛。

似心有靈犀,男人捧著毛球往內院而去,提醒一聲:“且看看傅白。”

毛球輕呼一聲,無心糾結如今詭異的狀態,小奶音焦急道:“白兄不會有事吧?”

能繞開他精心設置的“機關”,賊子必定有些手段,對付一個鬼力不強的傅秀才簡直輕輕松松。

希望……

“大人?”火柴人趴著書卷如癡如醉,喊了好幾聲才醒過神,意外極了,“怎的這麼快便回了?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瞧傅秀才一頭霧水的樣子,傅藏舟不由得默然。

發生什麽事,你人在家裏居然一點兒也沒註意到?

“家中遭賊了。”

果然傅秀才滿是驚訝,反問:“家中遭賊?小生怎麽沒聽到動靜?”

傅藏舟無語。

眼前要是換個人,書生換成關系更親密的楨哥,他絕壁會吐槽一句“要你何用”。

大“活”人的在家看家,遭賊東西被偷完了居然完全沒反應……算了算了。

轉念一想,小賊好歹沒傷人之意,否則便是傅秀才發現情況、挺身阻攔,其實力低微,不過是白白“送人頭”罷了。

東西丟了就丟了,人沒出事就好。

這樣想著,傅藏舟催促著男人裏裏外外檢查一遍,看還有沒有丟什麽珍貴物件。

盡管對他而言,家中當前最珍貴的,就是兩分地的黑稗。

後院到前院走了一遍,仔仔細細地檢查,連邊邊角角一株盆栽、一個碗碟也沒放過,發現除黑稗苗,家裏一樣東西也沒少。

傅藏舟忍不住納悶,小賊到底多無聊,偷家就割一茬黑稗苗……單純是“作害”?

然後傅秀才說,少年鬼王臨走前,給他留的一食盒黑糟餅,剛發現少了四個。

傅藏舟:“……”

黑稗,黑糟餅……

他瞇了瞇眼,小賊莫非是個實力不菲的鬼物,實在餓狠了,發現這裏有吃的,才跑來偷家?

傅秀才說罷沒走,遞過來一塊銀錠,說是在食盒裏發現的,可能是小賊留的。

把少年鬼王給氣樂了。

一塊破銀錠就想買他四分之一的黑稗苗?小賊賬算得挺精啊!

“小舟莫惱。”宿楨撫摸著毛球,緩緩梳理著毛毛,“賊子缺口食,既得手一回,極可能伺機,再行偷竊。只待設一個局,或能引其上套,屆時即可捉賊拿贓。”

傅藏舟嘆氣:“只好這樣了,”狠狠道,“小賊太狡猾,把痕跡、氣息抹消得一幹二凈。”

否則召喚馭靈,循著氣息或可以追蹤到賊子下落。

轉而道:“不過我得先看看,那些黑稗苗能不能挽回一些。”

設局引賊什麽,得等一等。

還好還好。少年鬼王暗想,他沒急著取玉犀豚靈卵孵化,否則真擔心那個餓鬼把他養的“豬”也給殺了吃了。

豚者,小豬也。

按照冊子上的說法,玉犀豚長得跟小香豬相似,唯二的區別在於,玉犀豚鼻端跟犀牛似的長出一個碩大的犀角,嘴中有且只有兩根尖尖長長的、類似象牙的牙。

傅藏舟本計劃著狩獵回歸,開始孵化小香豬……口誤,是玉犀豚的。

然而成了這副鬼模樣……

不禁苦惱,奶聲奶氣發出嘆息:“怎麽辦啊楨哥,我不知道怎麽變回人形。”

宿楨道:“昨日不是變回來了?”

傅藏舟詭異地沈默。

能說,前次之所以順利變回來,實在是被男人戳到不可言說的部位,一下被“刺激”到了,腦子一空白就變回了人——

“啊”地一聲輕呼,又羞又惱:“楨哥您怎麽又戳……”

效果顯著。

被戳得又急又臊的少年鬼王,一個激動,成功變回來了。

耳根、臉頰燒熱得不行,烏黑黑的大眼睛控訴地盯著男人:楨哥、楨哥什麽時候變流氓了?!

宿楨神態自若拿開手,一副雲淡風輕的姿態:“這便變回人了。”

可真謝謝您啊!要咱說聲辛苦了嗎?

傅藏舟氣鼓鼓地想。

這樣子下去是不行的,總不能每回讓楨哥戳……戳回成人形吧?

戳多了萬一給戳壞了找誰賠去?

是的,他已然發現一個事實,自個兒情緒一激動便不能自控,就會變成毛團子。

不知緣由,卻是個問題,亟需解決。

否則平常不方便也便罷了,萬一跟人戰鬥時變成毛團,就等著被打爆吧……難不成指望著賣萌裝可憐,不戰而屈人之兵?

想著事,忽覺一根溫熱的手指探入自己微抿緊的嘴。

少年鬼王回神,吃驚地張開嘴:“楨、楨哥?”

手指停留在牙關,沒繼續深入,摸了摸側切牙邊的尖牙。

男人聲音低沈:“牙長好了。”

哎??真的?前天他才觀察過,兩側牙齒剛露出一點點“芽”呢!

趕緊拿出小鏡子照了照。

傅藏舟訝異睜大眼,尖牙名副其實長成了尖牙,類似大家常說的小虎牙,更細更長更尖銳,好在也沒太誇張,要不看著可就不協調了,會醜死的。

下意識地用尖牙咬了咬嘴唇……唔,沒看起來那麽尖利啊,咬著都不痛的。

才這般想,嘴裏忽是一股血腥氣。

男人摩挲著尖牙的手指,被牙尖刺破了。

“楨哥!”傅藏舟嚇一跳,手忙腳亂替宿楨處理著流血的手指,語含埋怨,“讓您別亂摸的……痛不?”

宿楨微搖頭:“不痛。”

流血罷了,不是什麽大事

傷口看著頗深,深到近乎見骨,少年鬼王不由得楞了一楞。

真沒想到,新長出的牙這般尖利,楨哥長年習武,指腹裹著一層厚繭,居然都被刺成這樣了。

腦洞倏地一歪,想,他牙齒碰一下就讓人受傷,往後跟誰接個吻,不得引發出一場場“血案”啊?

下一刻自己就被這莫名其妙的想法給囧到了。

為什麽擔憂起接吻的問題?

為什麽一想到跟誰親吻,腦海便自動浮現著楨哥的臉?

偷偷瞥著男人,在對方投來疑惑的目光時,心虛地轉移視線。

不好不好。

怎麽就意淫起楨哥了?

他還沒搞清楚,這男人到底怎麽定位自己身份的呢,萬一真把他當成便宜兒子在養,想這些不是太重口了嗎?

“在想什麽,小舟?”

“沒……咳,沒想什麽。”趕緊斂起蕩漾的思緒,傅藏舟一本正經地開口,“傷口包好了,楨哥您註意別碰著水,還有,下回沒事別亂摸我的牙啦。”

宿楨反問:“新牙突兀長成,可覺得哪裏不適?”

傅藏舟再度咬起自己的唇,不太確定:“沒什麽不舒服的……吧?”

沒多久後被打臉。

吃東西時,一口咬斷瓷質湯匙,喝茶時牙齒一不小心“啃掉”了杯盞的邊沿。

少年鬼王嘴含著瓷片,臉上是大寫的囧。

牙齒太鋒銳,一時控制不了力道,讓他往後怎麽吃飯喝水呀?

一切變化,應該跟變毛團,有脫不了的幹系。

太不方便了。

在咬碎第五個碗後,一個激動又變成毛團,傅藏舟忍不住求助系統:

系統系統,能給個解決方案不?

系統一向高冷,從不會給少年鬼王任何回應,除了發布任務——

【是否參加lv0升lv1綜合考試?是/否。】

傅藏舟:“……”

這段日子瞎忙活,差點把升等級的事給忘了。

算算時間,一年至少考兩回試,這一年已經過去三個月了……確實該準備準備,參加“期中考試”了。

再者,系統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但突如其來的升級考試提示,已經說明了問題。

極可能,只有升了級,他才好控制著身體的異變?

於是思索不到三秒,少年鬼王決定不能貪圖安逸,哪怕……哪怕考砸了被罰錢,也得邁出第一步。

想想吧,滿級有99級,總不能真的考個五十年的試吧?

便下了決心,不能慫就要剛。

當然,傅藏舟也沒立刻就開啟主線考試任務。

安排好現實,才能心無旁騖投入考試,最重要的是……

總得給個幾天,臨時抱佛腳哇!

練練毛筆字,鍛煉手速;捋一捋書本重點,突擊覆習;再就是請傅秀才給自己補個文化課,萬一再考什麽文言文的……

安排妥當。

吩咐包括宿楨在內的所有人,絕對不要打擾他,便雄赳赳、氣昂昂地奔赴“考場”……

書房。

依然是一百道小題,十二道大題,四個時辰,從早到晚,午間可以休息半個時辰。

許是突擊覆習起了效,也或者一直以來,他學得確實還算認真,到底是經歷過高考磨煉的,這一回準備得也算充分,傅藏舟的文化課考試,自我感覺十分順遂。

有一些題目拿不定,毫不猶豫先空著,保證將會做的題分數拿全了,回頭再做他沒把握的那幾題。

手速的鍛煉成效顯著,至少這一回沒再出現頭一次的窘狀,慌忙倉促到連題也沒做完。

管他三七二十一,會做的不會做的,全部答完,把“試卷”寫得滿滿的,不留一丁點空白。

時間一到,自動提交試卷。

不必像現實裏一樣,得煎熬等待著出成績,不到一秒,系統給了準確判分:79.5分。

傅藏舟:“……”

平均八十分才能通過考核,而下一門“實戰考試”,尚且不知是怎麽個情況……

一股氣憋在胸口,直接給憋成一顆毛團子。

【第二門檢測,實戰考核開啟。】

傅藏舟:???

等等啊系統,等我變回人形再說……說個鬼!系統的作風絲毫不拖泥帶水,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眼前一陣漆黑,就現身在一個幽閉空間。

混沌。

靜寂。

毛團漂浮在半空,有些傻楞:這是哪兒?

下一刻全身毛毛炸開,明明眼前一片虛無,潛意識拉響了危險警報。

便是一個體態龐大、面目猙獰,雙眼瞪著像銅盆、赤紅好似滴血的……鬼物,驀然現形,不給人喘息的時間,一爪子就拍中了毛球。

傅藏舟忍不住“嘶”了一聲,頭暈目眩、眼冒金星。

想反擊,一個毛球沒手沒腳的,甚至這個形態,他連術法都不會施展,便只能……

被按在地上摩擦!摩擦!

少年鬼王苦不堪言,感覺內臟都被打偏移了。

這樣下去,他恐怕會被活生生打死的!!

然而身體不受控制,被那不知名的鬼物,當成皮球一樣拍著打著。

不知被揍了多久,揍得沒吃過多少苦頭的少年滿腹火氣。

便是額頭閃現“藍晶石”,散發著清光,自額頭傳遍全身。

淺藍清光,形成一道透明防護罩,輕薄而堅韌,擋著了鬼物的攻擊。

傅藏舟舒了口氣,毛球形態的他忍不住齜牙咧嘴——太特麽痛了!

然而鬼物不依不饒,惡狠狠地拍著巨大的巴掌,力道之強勁,將“防護罩”直接拍出一道裂紋。

瑪德破系統從哪搞來的鬼物,這也忒可怕了吧?!

傅藏舟憋著一股氣,強迫自己冷靜,思索著怎麽變回人形。

人形不見得能與這個大家夥抗衡,至少他可以躲、或是偷襲……

可惜不等他想到辦法,隱約幾聲“哢嚓”,防護罩不堪重負,被鬼物拍了個粉碎。

便繼續被按著摩擦。

少年鬼王簡直絕望了……

不會就這樣被打死吧?這見鬼的實戰,將系統技能,比如馭靈、黑棺,直接給封印,他如今是毫無反抗之力。

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腦子一瞬變得分外清明。

一邊忍著被鬼物揍,一邊緩緩地調動體內的力量。

小毛團倏而變大,變成……

大毛團。

原本兩手合攏便能捧起,現在大概得雙臂展開,才能合抱。

額頭藍晶石隱現,下一刻毛團變成了人。

傅藏舟連氣也來不及換,當即亮出十指尖甲,在鬼物撲過來時,同樣迎上前,兇狠狠地撕扯著對方的“肉身”。

嘴唇輕啟,吞吃對方的氣……咦,為什麽這東西沒有氣?

疑慮一閃而過,來不及深思,被惡鬼一巴掌拍中天靈蓋。

雙目一黑。

心裏呼著:“我命休也——”

眼前陡是一亮,傅藏舟猛地睜開眼,看到熟悉的房間,怔了一怔。

系統提示:【本次實戰考核,宿主堅持一個小時十分鐘被淘汰,評分:80.5。】

【兩門檢測平均分80,達成“良好”。】

【恭喜宿主升到lv1。撒花!】

傅藏舟:“……”

合著實戰考試,就是被揍啊,堅持的時間長短關系到評分的高低。

一想到往後每年至少被這樣揍兩次,簡直前路無光好嗎!

還撒花,賣萌也沒用,系統就是個坑爹貨!

機械聲繼續,先是下發通過主線任務(一)的獎勵,四百冥幣和五點素質點。

鑒於宿主成績沒達到“優異”,故而拿不到額外的“獎學金”了。

完了系統接連拋出兩個問題——

【戰紋可激活。是否激活?】

【可選擇戰紋:“洞察”、“聆聽”、“威懾”、“狡詐”、“無常”、“貪婪”……】

共有十二個備選戰紋。

傅藏舟微怔,差點忘了還有戰紋這東西。

戰紋,在游戲裏屬於“天賦”,可以理解成被動技能,或者說“buff”。

通過推理任務,達到一定條件便會解鎖某個戰紋。

每一局對戰,玩家可選擇一個戰紋佩戴,強化某一方面的能力。

現在的情況與游戲有所區別,戰紋的名稱雖與游戲裏的一樣,具體的能力卻有所不同。

關鍵是,戰紋只有一次選擇機會。

一旦選定某戰紋,便長期生效,不可更變。

故而選擇什麽戰紋,得慎之又慎。

傅藏舟掃視了一遍戰紋說明。

直接篩除後面九個,那些屬於“buff”類,比如增加速度、或增強某類術法的威力,倒不是沒有用,但比起前三個,到底遜色了一籌。

前三個,“洞察”、“聆聽”與“威懾”,簡直不是buff,而像bug了。

“洞察”:可看穿人的過去與未來,洞察因果、識破輪回。

“聆聽”:最終能聆聽天地之音、萬物之聲,什麽讀心術啊他心通,與之相比就是毛毛雨。

“威懾”:無視對手的實力,“威懾”一出便讓人俯首稱臣。

流弊大發了,讓人難以相信。

當然,跟技能一樣,戰紋得用素質點升級;

等級升至最高,才能達到以上開掛般的效果。

傅藏舟幾番猶豫,先排除了“威懾”。

怎麽說呢,這個和後面九個戰紋,如果有一天他將《春秋冥書》修煉到大成,以自身實力,也可能做得到的。

倒是“洞察”和“聆聽”,哪怕修煉到《春秋冥書》總綱說的什麽一指陰陽、逆轉春秋的地步,也不可能看破因果輪回,或者聆聽天道意志。

糾結又糾結,終究對“洞察”更心動。

畢竟剛激活戰紋,等級太低,“聆聽”的效果恐怕不十分明顯;

至於“洞察”,哪怕只能看到未來一秒的畫面,與敵人對戰或許便可占據上風,抑或過去某一秒,在做任務沒有頭緒時,可能便多一條線索。

做了決定便不再猶猶豫豫。

反正,無論激活哪一個戰紋,其實對他而言都是“賺到了”。

感知到其意念,便是身形驟然縮小、變圓,化成一個大毛團。

傅藏舟楞了一楞,遂放松心神。

結結實實挨一個小時的揍,可不是白挨的,如今他已然掌握了如何在人形與毛團之間變化,甚至能控制毛團是大是小。

只是……

總覺得身體有些變化,一時說不出來是怎麽回事。

無心多想。

額頭一陣熱意,藍晶石若隱若現,圓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睛裏,覆上了一層血色,血色漸漸濃郁,化作暗紅的流光。

不過是一炷香的功夫,戰紋激活。

少年重新變回人,掏出小鏡子照了照——還好還好,差點以為系統真搞個什麽紋刻在額頭或眼睛裏……那也忒非主流了。

眨了眨眼,眼前的一切,跟之前看到的沒什麽不一樣。

看“洞察”有關說明,一級才能真正生效。

忍痛分配了兩點素質點,將其升到一級。

一級看不到什麽因果啊輪回的,只有些許幾率,在某一瞬間看到某個生靈時,激發戰紋,然後看到過去或未來兩秒至五秒的片段。

傅藏舟沒失望,甚至覺得比他想象的厲害多啦,他以為撐死了只能看到一秒呢!

雖然這“兩秒到五秒”,存在極大不確定性:

畫面片段可能是發生在十年後的事情,也可能就發生在前一秒。

像是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子,少年鬼王迫不及待想出去,找個什麽人實驗一下戰紋效果。

比如楨哥……咳。

終歸是忍著沖動,系統第二個問題,他還沒做回應——

【是否開啟“課外培訓班”?】

【註釋:一次培訓為三十二個課時,需繳納補習費一百六十冥幣。】

傅藏舟:“……”

系統生怕他冥幣花不掉嗎?

還補習……補習做什麽,挨三十二個課時的揍嗎!

然而吐槽完了,老老實實繳納了一百六十塊錢。

為早日脫離考試苦海,補習就補習罷!

畢竟這一回能考過,其實存了一定的僥幸因素。

就不知道這個培訓班到底是個什麽模式。

下一刻,系統告訴了他答案:

在未來六十天裏,由他自由選擇上課時間,進入實戰考核的混沌空間,進行實戰訓練……果然是挨揍嗎?

同時,系統每天發送一份“講義”,供他參照學習,以查缺補漏。

傅藏舟看罷說明,心情平和多了,這樣子倒是不錯。

雖有書本供他學習,可修煉不是掉書袋的事,全靠自己琢磨,難免有困惑不解的地方,甚至可能陷入誤區而不自知。

有了系統的“教學”,能少走不少彎路吧……這一百六十的冥幣花得很值。

便打算關掉面板,在屋裏待了一天,怕楨哥會擔憂。

機械聲突兀又響起——

【恭喜宿主成年。】

【特此贈與“成年大禮包”一份。是否接收?】

傅藏舟默然。

不知系統怎麽算的年齡,按照十八歲算,他早成年了,按照二十弱冠算,他生日尚且沒到……唔,等等,他現在能自主控制毛團的變化,所以……

難道真如楨哥說的,他本體其實是個毛團?!

驚詫過頭了就沒什麽好意外的。

默默接收大禮包,免費的不要白不要。

打開一看,系統是一如既往的摳門:五十個冥幣,半斤青曹的種子。

青曹是什麽?

香蕈包的面皮,就是青曹磨成的面粉做出的。

想到被小賊偷了的黑稗苗,傅藏舟撫了撫胸口,總算氣平了。



“楨哥!”

早在少年出聲前,宿楨就覺察到對方的靠近,擡目看向對方,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然則……

內心並不如表面一般波瀾不驚。

少年……不,或許該說青年。

跟之前是一樣的外表、一樣的相貌,身高、體態毫無變化,偏偏讓人感到其一下子“成熟”了。

容顏殊麗,明明沒有改變,莫名散發著一種……妖異的錯覺?

讓人不由得……

如果宿楨熟悉網絡語,看到來者的第一時間,恐怕腦海裏立刻會蹦出一個詞——

色氣滿滿。

想日。

傅藏舟:“……”

摸不著頭腦。

怎麽覺得楨哥奇奇怪怪的?

難不成才一天不見,楨哥就不認識他啦?

張嘴欲言,下一秒話語卡在喉嚨。

便是雙目圓睜,嘴巴微張——

剛才一閃而過的畫面是個什麽鬼?!

他,堂堂一鬼王,為什麽會主動跨坐楨哥大腿,跟流氓調戲良家婦女似的,特別豪放,一只手攬上男人的頸脖,一只手撕扯著對方的衣服,主動送上嘴巴,胡亂舔吻著對方的唇。

最可怕的是……

通過兩三秒的片段,他清清楚楚看到時間是晚上、地點在這間臥室,楨哥穿的衣服正是現在這一身。

甚至他沒遺漏,楨哥正拿在手裏的那本書,被隨意丟到了一邊。

What The F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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