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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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反骨
衛淵和擰眉，又把腳放下去試探了一下，嘶。
不到兩秒他就拿起來了，眼神哀怨的看著晉姝。
小騙子。
晉姝偷笑，才不想去管他，自己舒服的泡了起來。
倒頭躺在床上，晉姝開始卸頭上的首飾，衛淵和低頭看著水裏的小腳，臉上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全身每個細胞都溫暖起來。
等兩人安靜的泡了腳，衛淵和親手給晉姝擦了腳，抱著她又去洗臉凈口。
“真的不回去嗎，阿姝”衛淵和為難的看著晉姝，眉頭緊鎖，好像接下來的事情，比之前發生的一切都要可怕。
他一邊給晉姝擦臉，一邊抗拒的詢問道，那可以夾死蒼蠅的眉頭看得晉姝格外亢奮。
她說出去的話可不會收回來。
“今晚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跟我回去那邊，一個是我在這邊。”
總之，她今天一身反骨，就得挨著他睡。
衛淵和氣結，還不如不回答。
“這樣不好的。”他和阿姝都還沒有成親，這要是讓別人看了去，對她影響多不好。
晉姝搖晃手指頭，目光輕佻的掃過他的身體，“你沒得選擇。”
反正她不怕。
衛淵和身形一僵，面紅耳赤，眼前發蒙，以至於後來怎麽吹了燈躺在床上的都不知道。
晉姝撐著腦袋躺在他身邊，明亮的眼睛即使在黑夜都散發著奪目的光芒。
房間裏，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怎麽你睡覺不脫衣服的”晉姝言語挑逗，表情戲謔，空靈的聲音回蕩在衛淵和耳邊。
衛淵和縮在床邊，將頭扭到旁邊，把被子一裹，“不知道，我睡覺了。”
“你想讓我冷死”晉姝看著被卷走大半的被子，還好她沒有脫衣服，不然就得凍死了。
衛淵和一驚，趕緊坐起來，卻見她根本就沒有脫衣服，面上不由得一熱，剛要開口。
“阿姝……唔!”晉姝一把將他撲倒在床上，小嘴堵住他又要叨叨的唇瓣，直接伸手幫他脫衣服。
“不……不行…”衛淵和捂著胸口，拽著自己的衣襟，若是還亮著燭火，定然能看見他渾身通紅的樣子。
撲面而來的清香縈繞在鼻尖，唇齒相接的感覺讓他通體一顫，盡管他拒絕著，還是沒有辦法阻擋晉姝的摧殘。
晉姝輕哼一聲，表情逐漸猥瑣起來，“不行也得行。這位公子，你也不想讓外面的侍衛聽到你的叫聲吧。”
衛淵和哭笑不得，這都哪來的花招，……真不行的。
直到他只剩下一件褻衣，晉姝才住了手。
見晉姝伸手解自己的衣服，衛淵和激動的搖頭，想要掙紮著坐起來，低聲急促道，“不要這樣，阿姝。”
他絕不會碰她的。
晉姝幽深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擡手將衣服丟了出去。
女子的衣服落在地上，和青色的衣衫混為一體，淩亂的衣物灑了一地，晉姝窩在衛淵和懷裏，感受到他僵硬的軀體，出言小聲威脅道，“你再這樣，我可真不客氣了。”
她又沒有脫光，這副貞潔烈夫的樣子做給誰看，而且這人以後還不是屬於她的。
衛淵和感受到懷裏柔軟溫暖的嬌軀，趕緊給她拉好被子，心中嘆了口氣氣。
他現在可算是知道什麽叫煎熬了。
壞阿姝，今晚他還睡不睡覺了。
衛淵和幹脆側了身子，放松自己的感官，輕手輕腳的將晉姝摟進懷中。
在觸及女子細膩溫暖的腰部肌膚時，他只覺得鼻頭有些熱。
晉姝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一條腿壓在他身上，蹭了蹭他的胸口，快速睡去。
聞著她發間的馨香，原以為自己會失眠的衛淵和，神智反而越發迷糊，漸漸的，他閉上了眼睛，手臂不自覺緊了緊。
晉姝睡姿並不好，加上身邊多了個暖床的，半夜竟然被熱醒了。
窗外的風雪越加的大了。
她迷迷糊糊的擡頭看了一眼，本想換個姿勢，誰知抱著她的人死死禁錮著她，半點空間都不給。
算了，他明天手痛可別怪她。
早晨，晉姝從溫暖的被窩坐起來，柔軟順滑的青絲披在肩頭，松松垮垮的裏衣掛在身上。
“阿姝……”懷裏一空，衛淵和猛地醒來。
他看著晉姝還在床上，心裏的弦松了些，他睡眼惺忪的起身，冷氣襲來，他清醒了不少。
“怎麽了你接著睡啊。”晉姝揉揉眼睛，準備摸索穿衣服，她這才發現衣服都在地上。
看到晉姝的動作，衛淵和趕緊把衣服給撿起來。
伸了伸懶腰，露出一小截光潔白皙的腰肢，衛淵和幫她穿起衣服來。
“不睡了，你都醒了。”他眼神躲避，有些笨拙的給晉姝穿衣服。
“天都沒亮呢，你起來幹嘛。”晉姝看了眼外面黑沈沈的天，自己接過衣服，將他摁進被窩裏。
她只是早起訓練的，這個時間對他來說，未免早的有些過分。
衛淵和搖頭，伸手將她撈過來，帶進被窩裏，俯身親了親。
“你不在我睡不著了。”
他昨晚睡得簡直不要太好，阿姝一走，他肯定睡不著了。
而且阿姝這出去又是好幾日，他都見不到人。
“乖，等我回來再陪你睡。”晉姝眉尾上揚，在他唇上用力碾壓過，眼神灼熱的嚇人。
她可沒忘記今天有正事兒。
衛淵和和煦一笑，撫摸過她的發頂，“好，那你外出之時小心一點，註意安全。”
他可不想阿姝有事兒。
晉姝點點頭，利索的起身離開。
衛淵和懷裏徹底一空，他也沒心思睡覺了。
晉姝帶著晉菡訓練時，晉菡小眼神調皮的盯著她，十分好奇的開口，“阿姐，你昨晚沒有回來”
晉姝手中的刀一滯，嘴角扯了扯，正大光明的點點頭，“對啊!你姐夫晚上膽小，陪他去了。”
晉菡可不信，她雖然是個小孩子，但她又不是傻子。
她可嘆的笑了笑。
“阿姐要外出幾日，有什麽事情跟你姐夫說啊。”晉姝又給她交代起自己要出去的事情。
她前兩日提了一嘴，就是不知道她還記得不。
“好!”晉菡乖巧點頭，小眉頭皺了皺。
“阿姐，我也想跟你一塊兒出去殺敵。”
她現在很厲害了，異族也不是她的對手，可惜只能天天跟雲朗哥哥對練，她覺得好無趣。
晉姝淡定的看了她一眼，輕聲細語的說著。
“等你來年十歲了，阿姐就讓你去，現在還不行。
不能驕傲哦，你什麽時候能戰勝阿姐了，什麽時候才能略微放松一些。”
有時候，年紀小就有成就也是很麻煩的事情。
她可不想讓小菡太驕傲。
收拾妥當，晉姝就去了軍營。
墨嶼已經帶著隊伍候著晉姝了，見晉姝一身單薄的棉衣，踩著長靴，就跟去上街一樣隨意，她不禁眉頭一皺。
“晉姑娘，一會兒我們要翻越雪山，你穿這麽少”
雖然晉姝是未來世子妃，可她該說的還是要說。
她沒有帶多的衣物，可別連累她的下屬們。
她不會因為晉姝的身份就給她優待的。
“嗯，夠了。”要不是想著晚上睡覺冷，她連這薄棉衣都不帶穿的。
她又不冷。
晉姝面色淡然的對墨嶼點頭，“你放心，我不會拖後腿的。”
墨嶼眉頭依舊沒有舒展，但願吧。
她真對王爺的命令感到懷疑。
既然晉姝開口了，她也不再多說，隨即拿了地形圖，就帶隊出發。
隊伍只有一百人，個個穿著厚棉衣套著盔甲，手持長槍，英武不凡，從她們銳利的眼神中，晉姝可以看到不少殺氣。
出了軍營，晉姝跟在墨嶼身後，望著連綿起伏的大雪山，巍峨險峻，她心中升起一股難言的感慨。
也不知道異族什麽時候來送死，可別讓她久等啊。
晉姝淡定的跟上墨嶼，墨嶼也開始給晉姝講解起邊境的事情來。
墨嶼看著手中的地形圖，帶著隊伍穿過小道，輕車熟路的往山上走去。
腳下踩著雪，晉姝身形輕巧的往前走著，一直觀察著她的墨嶼驚覺她的步伐奇特。
她都是一腳深一腳淺，但晉姝連半點感覺都沒有，如履平地一般，輕松得不像話。
她這才稍微收起了一點兒心中對晉姝的刻板印象，把心思放在帶路上面。
走了大半日，晉姝聽到將士加重的喘息聲，取下腰間的水囊喝了一口溫水，瞥了面色深沈的墨嶼一眼。
異族行蹤詭異，墨嶼看著白茫茫的大山，目光有些凝重。
都走了這麽久了，她連半點兒異族的蹤跡都沒有發現。
可明明昨日，先鋒才說異族在這座山上紮營，讓她們往這裏來。
“千戶，怎麽了”墨嶼的副手上前詢問了一句。
都等了好一會兒了，都不前行。
墨嶼收起地圖，聲音提高了些許，“我們失去異族的蹤跡了，大家分開尋找，別走的太遠。”
她們不能無功而返，肯定要消滅掉這群異族才行。
“是!”一行將士有條不紊的分開尋找起來。
晉姝擰眉，異族這麽厲害，還分開尋找。
要是異族偷襲，她們根本就不是異族的對手。
不過她感受了一下，還好這座山上沒有異族。
晉姝不想讓墨嶼她們多費勁，趕緊開口提醒，“墨千戶，別找了，異族不在這座山上。”
墨嶼眼眸疑惑的看過來，晉姑娘知道
晉姝見狀，對她點頭，“我對異族有感知，跟著我來吧。”
晉姝仰天往天上吹了一聲口哨，只見隱藏在樹窩中過冬的鳥雀，嘰嘰喳喳的叫著，紛紛朝著晉姝飛過來。
鳥雀不多，只有十幾只的樣子，墨嶼睜大了眼睛。
奇了!
其他女將士同樣瞪大了眼睛。
晉姝從袖子裏摸出一把精米丟給這些鳥雀。
鳥兒歡呼著撲過來，落在地上，快速啄食起來。
眾人圍過來，對這一幕十分好奇。
等這群鳥雀吃夠了，晉姝對它們又吹了一個口哨，讓它們趕緊帶路。
一只鳥雀落在晉姝肩頭，嘰嘰喳喳的叫著。
晉姝看著身後的將士，對她們沈聲開口，“走吧。”
墨嶼挑眉，對眾人一揮手，趕緊跟上晉姝的步伐。
隔壁山上，一群埋伏在雪地中的異族正觀察著對面的情況，看到晉姝他們往這裏走來時，趕緊做好了防禦準備。
他們並不是真的想進攻邊境，只是想騷擾他們，給他們造成困擾而已。
晉姝帶著人步伐緩慢的走過來，大雪封山，嚴寒難耐，可真不是個人待的地方。
快要異族埋伏地方的時候，晉姝揮手讓她們停下來。
這會兒已經晌午過去，大家肚子也餓了。
墨嶼上前，不解的詢問晉姝，“晉千戶，怎麽了”
才翻一座山怎麽就停下來。
“餓了，生火作飯吧。”晉姝又從袖子裏摸出一把糧食來餵給帶路的鳥雀。
墨嶼擰眉，看著附近的環境，旁邊就是懸崖峭壁，“晉千戶，這兒做飯”
“對啊。”晉姝挑眉，簡短的說了兩個字。
她把手中的長刀插入雪中，找了塊兒石頭坐下來。
墨嶼氣結，但是她不能違背晉姝的吩咐，只好讓身後的將士們準備做飯。
她則是坐在晉姝對面，疑惑的盯著她一直看。
她心中憋悶，不懂晉姝為什麽要在這裏休息，而且這個位置太顯眼了，一旦生火做飯，要是被異族發現了怎麽辦。
她揪起地上的兩根雜草，突然發現了一個巨大的腳印。
墨嶼緩緩站起來，眼神四處搜尋著。
果不其然，墨嶼在不遠處的厚厚雪堆中發現了異常。
她看了晉姝一眼，提起手中的長槍就要往那邊走去。
晉姝攔住了她，給了她一個淡定的眼神，“做什麽吃了飯再說。”
餓著肚子作戰不是她的風格。
墨嶼眼眸一彎，好像明白了什麽，可渾身肌肉緊繃得厲害，生怕出點兒什麽事兒。
她有些不情不願的坐下來，但是目光一直盯著不遠處。
晉姝無奈搖頭，她還是缺乏經驗啊。
這不是讓人平白起疑嗎。
不過無所謂，看來她這次任務應該很快就能結束。
巡邏的餐食並不好，但好在暖和，大家都還能分到一大碗飯菜。
晉姝看著碗裏分不出顏色的泡菜，再看旁邊吃的香甜的將士，心中微哽。
到底是古代，這些食物已經算不錯了。
她也沒嫌棄，大口的吃起來。
想著以後定然要將他們的夥食給改善一番。
食物的香味兒一個勁兒的往異族鼻子裏鉆。
雖然隱藏在雪堆中，可他們眼睛還是直勾勾的盯著這邊，恨不得沖上去搶奪一番，餵進自己嘴裏。
天寒地凍，他們在邊境已經待了許多天，帶來的牛肉羊肉已經凍得嗑牙，他們素來喜歡食生肉鮮血，可在冬天，還是有點為難。
墨嶼眼睛餘光一直盯著這邊，生怕他們跑了一樣。
晉姝微微擰眉，等吃飽喝足後，她起來活動了一下。
開始發熱的身軀手腳不再僵硬，她抽出身邊的長刀，朝著異族隱藏的方向奔去。
墨嶼一驚，不是，怎麽都不叫一聲開始呢
她還等著聽晉姝的口令呢。
她看了看身後的將士，低喝一聲，“姐妹們，拿起武器，跟我沖!”
晉姝的身影一閃而過，快速來到隱藏的異族面前，手中的長刀高高舉起，徑直插入了地面中。
噗嗤一聲，鮮血狂飆。
後知後覺的異族反應過來，趕緊從地上翻身爬起來。
知道他們暴露了，異族人氣憤的大叫著，來不及抖落身上覆蓋的雪花，朝著晉姝殺去。
突然出現的異族震驚了墨嶼帶來的將士，但她們並不怕，只是眼神有些錯愕。
此刻手腳暖和，渾身充滿力氣，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只管往上沖。
晉姝的身影穿插在異族人群中，手中的長刀不甚飄飛，一刀便能解決一個異族人。
不過這些異族還挺強的，晉姝觀察到他們臉上的圖紋跟之前殺的普通異族有些不一樣。
她勾唇一笑，顧不得那麽多，反正都是要死的。
墨嶼的身影很快也加入戰鬥中，她武功不弱，可比起晉姝利索狠辣的動作，她才殺了一個異族，晉姝就已經殺了四五個了。
這時，墨嶼終於才意識到，世子說晉姑娘殺異族比她有經驗，是什麽意思了。
太狠了，晉姑娘的刀法好快。
鏗!
晉姝替墨嶼擋住異族偷襲來的一刀，眼眸幽深，輕喝一聲，“別分心。”
“哦哦!”墨嶼趕緊一個旋身躲開，趁機將異族給踹飛出去，眼神有些羞愧。
她竟然還需要晉姑娘救她，慚愧，慚愧。
她沖晉姝抱歉一笑，握緊了手中的刀，朝著晉姝沖去。
她們只有一百人，異族人有四五百人，在數量上並不是對手。
可她看到晉姝殺異族的厲害時，心中默默為其點了個讚。
晉姑娘太厲害了，以一敵百都不成問題。
後面沖上來的大麗將士也已經看傻眼了，晉千戶都殺完了，她們還殺什麽啊。
墨嶼眼角抖動，避開一個異族的進攻，反手就是一刀。
骯臟發臭的鮮血滲透進雪地中，晉姝面不改色的收割著他們的性命。
幾只毒蟲從異族人口鼻中湧出，晉姝手中射出幾根繡花針，便將其釘死在地上。
“晉千戶，小心這些毒蟲。”墨嶼大聲對晉姝提醒道，雖然她們現在有了防治蠱蟲的藥丸，但這些蠱蟲還是會對她們的身體造成一定的影響。
晉姝微微點頭，“放心吧。”
這蠱蟲對她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麽。
深吸一口氣，解決完最後一個異族後，晉姝胡亂在一具屍體上擦拭著刀上的血跡。
一地散亂的屍體，連個逃跑的都沒有。
墨嶼已經不再敢對晉姝抱有任何輕視之心。
她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緩緩走到晉姝身邊，見她一臉淡然，“晉千戶，你…你這是殺過多少異族”
如此隨心散漫，輕車熟路。
晉姝微微挑眉，輕飄飄的開口，“不多，也就幾個人罷了。”
重點是早就習慣了。
墨嶼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幾千人
她爹這輩子殺了幾百個異族都被她崇拜到了極點。
幾千人她得殺到什麽時候啊。
墨嶼從震驚中回神，吩咐將士把頭給砍下來帶回去，屍體丟進山崖中。
晉姝將刀收鞘，迎著冷冽的寒風，她察看這附近的大山。
異族生活在這種山中，未免也太好隱藏了。
看來得想個新的辦法。
輕松解決了這群異族，一個受傷的將士都沒有。
將士們也像是露營一般，在山上吃了一頓飯就回去了，簡直有些不敢相信。
她們當天出來，當天就返回了軍營。
當還在軍營商議事情的洛寧王聽到這個消息，再看墨嶼倒出來的人頭，眼神中一片驚詫，其他將軍和將士差點沒大叫起來。
太刺激了吧。
衛淵和看向墨嶼身後，眉頭輕皺，“墨千戶，阿姝呢”
他怎麽沒有看到阿姝的身影。
“回世子，晉千戶說眼下時間還早，距離過年還有幾天，她……還要在山中搜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異族的身影。”
說道這個，墨嶼還有些無奈各心酸。
墨嶼本來是想跟晉姝一起留下的，但是晉姝嫌棄她拖後腿，就讓她回來了。
衛淵和袖子中的手微微發緊，只能點點頭，又坐了下去。
晉姝一人，趁著雪夜，身影快速奔馳在各個山頭。
她身形幽魅詭異，根本無法用肉眼察覺到她的速度，只是忽而一閃，一個黑影就過去了。
晉姝按照記憶中的位置，不斷養前奔。
她想去查探一下異族內部的情況。
只是她翻過了很多座山頭，都還沒有來到異族內部的位置。
不過她倒是看到了異族的很多小部落，分布在每個山腳下。
晉姝觀察了許久，從生活習性和各種細節，發現異族根本就沒有普通人。
異族男人站出來就是士兵，女子則永遠都是奴隸，俘虜。
而且晉姝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小部落發現老年人的身影。
她上一個發現的老年人還是異族的二祭司。
她可以猜想到原因是什麽。
望著延綿起伏的十萬大山，晉姝總算知道為什麽剿滅異族那麽困難了，洛寧王守衛邊境二十多年才有今日的勉強安定，來之不易。
解決了十幾個小部落後，晉姝動身返回邊境。
深山中，仍舊是地宮裏面，無數的蛇蟲鼠蟻爬在一個老者身上，坑坑窪窪的皮膚布滿毒液。
但他早已經免疫，此刻，他端坐在一塊斷裂的龜殼前，看著占蔔出來的絕境，半閉眼陰笑著開口，“派出部落第一勇士，殺了她!”
異族的克星降世了，不能讓她活下去。
異族必然會永生。
“是!”一道黑影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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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淵和擰眉，又把腳放下去試探了一下，嘶。
不到兩秒他就拿起來了，眼神哀怨的看著晉姝。
小騙子。
晉姝偷笑，才不想去管他，自己舒服的泡了起來。
倒頭躺在床上，晉姝開始卸頭上的首飾，衛淵和低頭看著水裏的小腳，臉上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全身每個細胞都溫暖起來。
等兩人安靜的泡了腳，衛淵和親手給晉姝擦了腳，抱著她又去洗臉凈口。
“真的不回去嗎，阿姝”衛淵和為難的看著晉姝，眉頭緊鎖，好像接下來的事情，比之前發生的一切都要可怕。
他一邊給晉姝擦臉，一邊抗拒的詢問道，那可以夾死蒼蠅的眉頭看得晉姝格外亢奮。
她說出去的話可不會收回來。
“今晚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跟我回去那邊，一個是我在這邊。”
總之，她今天一身反骨，就得挨著他睡。
衛淵和氣結，還不如不回答。
“這樣不好的。”他和阿姝都還沒有成親，這要是讓別人看了去，對她影響多不好。
晉姝搖晃手指頭，目光輕佻的掃過他的身體，“你沒得選擇。”
反正她不怕。
衛淵和身形一僵，面紅耳赤，眼前發蒙，以至於後來怎麽吹了燈躺在床上的都不知道。
晉姝撐著腦袋躺在他身邊，明亮的眼睛即使在黑夜都散發著奪目的光芒。
房間裏，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怎麽你睡覺不脫衣服的”晉姝言語挑逗，表情戲謔，空靈的聲音回蕩在衛淵和耳邊。
衛淵和縮在床邊，將頭扭到旁邊，把被子一裹，“不知道，我睡覺了。”
“你想讓我冷死”晉姝看著被卷走大半的被子，還好她沒有脫衣服，不然就得凍死了。
衛淵和一驚，趕緊坐起來，卻見她根本就沒有脫衣服，面上不由得一熱，剛要開口。
“阿姝……唔!”晉姝一把將他撲倒在床上，小嘴堵住他又要叨叨的唇瓣，直接伸手幫他脫衣服。
“不……不行…”衛淵和捂著胸口，拽著自己的衣襟，若是還亮著燭火，定然能看見他渾身通紅的樣子。
撲面而來的清香縈繞在鼻尖，唇齒相接的感覺讓他通體一顫，盡管他拒絕著，還是沒有辦法阻擋晉姝的摧殘。
晉姝輕哼一聲，表情逐漸猥瑣起來，“不行也得行。這位公子，你也不想讓外面的侍衛聽到你的叫聲吧。”
衛淵和哭笑不得，這都哪來的花招，……真不行的。
直到他只剩下一件褻衣，晉姝才住了手。
見晉姝伸手解自己的衣服，衛淵和激動的搖頭，想要掙紮著坐起來，低聲急促道，“不要這樣，阿姝。”
他絕不會碰她的。
晉姝幽深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擡手將衣服丟了出去。
女子的衣服落在地上，和青色的衣衫混為一體，淩亂的衣物灑了一地，晉姝窩在衛淵和懷裏，感受到他僵硬的軀體，出言小聲威脅道，“你再這樣，我可真不客氣了。”
她又沒有脫光，這副貞潔烈夫的樣子做給誰看，而且這人以後還不是屬於她的。
衛淵和感受到懷裏柔軟溫暖的嬌軀，趕緊給她拉好被子，心中嘆了口氣氣。
他現在可算是知道什麽叫煎熬了。
壞阿姝，今晚他還睡不睡覺了。
衛淵和幹脆側了身子，放松自己的感官，輕手輕腳的將晉姝摟進懷中。
在觸及女子細膩溫暖的腰部肌膚時，他只覺得鼻頭有些熱。
晉姝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一條腿壓在他身上，蹭了蹭他的胸口，快速睡去。
聞著她發間的馨香，原以為自己會失眠的衛淵和，神智反而越發迷糊，漸漸的，他閉上了眼睛，手臂不自覺緊了緊。
晉姝睡姿並不好，加上身邊多了個暖床的，半夜竟然被熱醒了。
窗外的風雪越加的大了。
她迷迷糊糊的擡頭看了一眼，本想換個姿勢，誰知抱著她的人死死禁錮著她，半點空間都不給。
算了，他明天手痛可別怪她。
早晨，晉姝從溫暖的被窩坐起來，柔軟順滑的青絲披在肩頭，松松垮垮的裏衣掛在身上。
“阿姝……”懷裏一空，衛淵和猛地醒來。
他看著晉姝還在床上，心裏的弦松了些，他睡眼惺忪的起身，冷氣襲來，他清醒了不少。
“怎麽了你接著睡啊。”晉姝揉揉眼睛，準備摸索穿衣服，她這才發現衣服都在地上。
看到晉姝的動作，衛淵和趕緊把衣服給撿起來。
伸了伸懶腰，露出一小截光潔白皙的腰肢，衛淵和幫她穿起衣服來。
“不睡了，你都醒了。”他眼神躲避，有些笨拙的給晉姝穿衣服。
“天都沒亮呢，你起來幹嘛。”晉姝看了眼外面黑沈沈的天，自己接過衣服，將他摁進被窩裏。
她只是早起訓練的，這個時間對他來說，未免早的有些過分。
衛淵和搖頭，伸手將她撈過來，帶進被窩裏，俯身親了親。
“你不在我睡不著了。”
他昨晚睡得簡直不要太好，阿姝一走，他肯定睡不著了。
而且阿姝這出去又是好幾日，他都見不到人。
“乖，等我回來再陪你睡。”晉姝眉尾上揚，在他唇上用力碾壓過，眼神灼熱的嚇人。
她可沒忘記今天有正事兒。
衛淵和和煦一笑，撫摸過她的發頂，“好，那你外出之時小心一點，註意安全。”
他可不想阿姝有事兒。
晉姝點點頭，利索的起身離開。
衛淵和懷裏徹底一空，他也沒心思睡覺了。
晉姝帶著晉菡訓練時，晉菡小眼神調皮的盯著她，十分好奇的開口，“阿姐，你昨晚沒有回來”
晉姝手中的刀一滯，嘴角扯了扯，正大光明的點點頭，“對啊!你姐夫晚上膽小，陪他去了。”
晉菡可不信，她雖然是個小孩子，但她又不是傻子。
她可嘆的笑了笑。
“阿姐要外出幾日，有什麽事情跟你姐夫說啊。”晉姝又給她交代起自己要出去的事情。
她前兩日提了一嘴，就是不知道她還記得不。
“好!”晉菡乖巧點頭，小眉頭皺了皺。
“阿姐，我也想跟你一塊兒出去殺敵。”
她現在很厲害了，異族也不是她的對手，可惜只能天天跟雲朗哥哥對練，她覺得好無趣。
晉姝淡定的看了她一眼，輕聲細語的說著。
“等你來年十歲了，阿姐就讓你去，現在還不行。
不能驕傲哦，你什麽時候能戰勝阿姐了，什麽時候才能略微放松一些。”
有時候，年紀小就有成就也是很麻煩的事情。
她可不想讓小菡太驕傲。
收拾妥當，晉姝就去了軍營。
墨嶼已經帶著隊伍候著晉姝了，見晉姝一身單薄的棉衣，踩著長靴，就跟去上街一樣隨意，她不禁眉頭一皺。
“晉姑娘，一會兒我們要翻越雪山，你穿這麽少”
雖然晉姝是未來世子妃，可她該說的還是要說。
她沒有帶多的衣物，可別連累她的下屬們。
她不會因為晉姝的身份就給她優待的。
“嗯，夠了。”要不是想著晚上睡覺冷，她連這薄棉衣都不帶穿的。
她又不冷。
晉姝面色淡然的對墨嶼點頭，“你放心，我不會拖後腿的。”
墨嶼眉頭依舊沒有舒展，但願吧。
她真對王爺的命令感到懷疑。
既然晉姝開口了，她也不再多說，隨即拿了地形圖，就帶隊出發。
隊伍只有一百人，個個穿著厚棉衣套著盔甲，手持長槍，英武不凡，從她們銳利的眼神中，晉姝可以看到不少殺氣。
出了軍營，晉姝跟在墨嶼身後，望著連綿起伏的大雪山，巍峨險峻，她心中升起一股難言的感慨。
也不知道異族什麽時候來送死，可別讓她久等啊。
晉姝淡定的跟上墨嶼，墨嶼也開始給晉姝講解起邊境的事情來。
墨嶼看著手中的地形圖，帶著隊伍穿過小道，輕車熟路的往山上走去。
腳下踩著雪，晉姝身形輕巧的往前走著，一直觀察著她的墨嶼驚覺她的步伐奇特。
她都是一腳深一腳淺，但晉姝連半點感覺都沒有，如履平地一般，輕松得不像話。
她這才稍微收起了一點兒心中對晉姝的刻板印象，把心思放在帶路上面。
走了大半日，晉姝聽到將士加重的喘息聲，取下腰間的水囊喝了一口溫水，瞥了面色深沈的墨嶼一眼。
異族行蹤詭異，墨嶼看著白茫茫的大山，目光有些凝重。
都走了這麽久了，她連半點兒異族的蹤跡都沒有發現。
可明明昨日，先鋒才說異族在這座山上紮營，讓她們往這裏來。
“千戶，怎麽了”墨嶼的副手上前詢問了一句。
都等了好一會兒了，都不前行。
墨嶼收起地圖，聲音提高了些許，“我們失去異族的蹤跡了，大家分開尋找，別走的太遠。”
她們不能無功而返，肯定要消滅掉這群異族才行。
“是!”一行將士有條不紊的分開尋找起來。
晉姝擰眉，異族這麽厲害，還分開尋找。
要是異族偷襲，她們根本就不是異族的對手。
不過她感受了一下，還好這座山上沒有異族。
晉姝不想讓墨嶼她們多費勁，趕緊開口提醒，“墨千戶，別找了，異族不在這座山上。”
墨嶼眼眸疑惑的看過來，晉姑娘知道
晉姝見狀，對她點頭，“我對異族有感知，跟著我來吧。”
晉姝仰天往天上吹了一聲口哨，只見隱藏在樹窩中過冬的鳥雀，嘰嘰喳喳的叫著，紛紛朝著晉姝飛過來。
鳥雀不多，只有十幾只的樣子，墨嶼睜大了眼睛。
奇了!
其他女將士同樣瞪大了眼睛。
晉姝從袖子裏摸出一把精米丟給這些鳥雀。
鳥兒歡呼著撲過來，落在地上，快速啄食起來。
眾人圍過來，對這一幕十分好奇。
等這群鳥雀吃夠了，晉姝對它們又吹了一個口哨，讓它們趕緊帶路。
一只鳥雀落在晉姝肩頭，嘰嘰喳喳的叫著。
晉姝看著身後的將士，對她們沈聲開口，“走吧。”
墨嶼挑眉，對眾人一揮手，趕緊跟上晉姝的步伐。
隔壁山上，一群埋伏在雪地中的異族正觀察著對面的情況，看到晉姝他們往這裏走來時，趕緊做好了防禦準備。
他們並不是真的想進攻邊境，只是想騷擾他們，給他們造成困擾而已。
晉姝帶著人步伐緩慢的走過來，大雪封山，嚴寒難耐，可真不是個人待的地方。
快要異族埋伏地方的時候，晉姝揮手讓她們停下來。
這會兒已經晌午過去，大家肚子也餓了。
墨嶼上前，不解的詢問晉姝，“晉千戶，怎麽了”
才翻一座山怎麽就停下來。
“餓了，生火作飯吧。”晉姝又從袖子裏摸出一把糧食來餵給帶路的鳥雀。
墨嶼擰眉，看著附近的環境，旁邊就是懸崖峭壁，“晉千戶，這兒做飯”
“對啊。”晉姝挑眉，簡短的說了兩個字。
她把手中的長刀插入雪中，找了塊兒石頭坐下來。
墨嶼氣結，但是她不能違背晉姝的吩咐，只好讓身後的將士們準備做飯。
她則是坐在晉姝對面，疑惑的盯著她一直看。
她心中憋悶，不懂晉姝為什麽要在這裏休息，而且這個位置太顯眼了，一旦生火做飯，要是被異族發現了怎麽辦。
她揪起地上的兩根雜草，突然發現了一個巨大的腳印。
墨嶼緩緩站起來，眼神四處搜尋著。
果不其然，墨嶼在不遠處的厚厚雪堆中發現了異常。
她看了晉姝一眼，提起手中的長槍就要往那邊走去。
晉姝攔住了她，給了她一個淡定的眼神，“做什麽吃了飯再說。”
餓著肚子作戰不是她的風格。
墨嶼眼眸一彎，好像明白了什麽，可渾身肌肉緊繃得厲害，生怕出點兒什麽事兒。
她有些不情不願的坐下來，但是目光一直盯著不遠處。
晉姝無奈搖頭，她還是缺乏經驗啊。
這不是讓人平白起疑嗎。
不過無所謂，看來她這次任務應該很快就能結束。
巡邏的餐食並不好，但好在暖和，大家都還能分到一大碗飯菜。
晉姝看著碗裏分不出顏色的泡菜，再看旁邊吃的香甜的將士，心中微哽。
到底是古代，這些食物已經算不錯了。
她也沒嫌棄，大口的吃起來。
想著以後定然要將他們的夥食給改善一番。
食物的香味兒一個勁兒的往異族鼻子裏鉆。
雖然隱藏在雪堆中，可他們眼睛還是直勾勾的盯著這邊，恨不得沖上去搶奪一番，餵進自己嘴裏。
天寒地凍，他們在邊境已經待了許多天，帶來的牛肉羊肉已經凍得嗑牙，他們素來喜歡食生肉鮮血，可在冬天，還是有點為難。
墨嶼眼睛餘光一直盯著這邊，生怕他們跑了一樣。
晉姝微微擰眉，等吃飽喝足後，她起來活動了一下。
開始發熱的身軀手腳不再僵硬，她抽出身邊的長刀，朝著異族隱藏的方向奔去。
墨嶼一驚，不是，怎麽都不叫一聲開始呢
她還等著聽晉姝的口令呢。
她看了看身後的將士，低喝一聲，“姐妹們，拿起武器，跟我沖!”
晉姝的身影一閃而過，快速來到隱藏的異族面前，手中的長刀高高舉起，徑直插入了地面中。
噗嗤一聲，鮮血狂飆。
後知後覺的異族反應過來，趕緊從地上翻身爬起來。
知道他們暴露了，異族人氣憤的大叫著，來不及抖落身上覆蓋的雪花，朝著晉姝殺去。
突然出現的異族震驚了墨嶼帶來的將士，但她們並不怕，只是眼神有些錯愕。
此刻手腳暖和，渾身充滿力氣，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只管往上沖。
晉姝的身影穿插在異族人群中，手中的長刀不甚飄飛，一刀便能解決一個異族人。
不過這些異族還挺強的，晉姝觀察到他們臉上的圖紋跟之前殺的普通異族有些不一樣。
她勾唇一笑，顧不得那麽多，反正都是要死的。
墨嶼的身影很快也加入戰鬥中，她武功不弱，可比起晉姝利索狠辣的動作，她才殺了一個異族，晉姝就已經殺了四五個了。
這時，墨嶼終於才意識到，世子說晉姑娘殺異族比她有經驗，是什麽意思了。
太狠了，晉姑娘的刀法好快。
鏗!
晉姝替墨嶼擋住異族偷襲來的一刀，眼眸幽深，輕喝一聲，“別分心。”
“哦哦!”墨嶼趕緊一個旋身躲開，趁機將異族給踹飛出去，眼神有些羞愧。
她竟然還需要晉姑娘救她，慚愧，慚愧。
她沖晉姝抱歉一笑，握緊了手中的刀，朝著晉姝沖去。
她們只有一百人，異族人有四五百人，在數量上並不是對手。
可她看到晉姝殺異族的厲害時，心中默默為其點了個讚。
晉姑娘太厲害了，以一敵百都不成問題。
後面沖上來的大麗將士也已經看傻眼了，晉千戶都殺完了，她們還殺什麽啊。
墨嶼眼角抖動，避開一個異族的進攻，反手就是一刀。
骯臟發臭的鮮血滲透進雪地中，晉姝面不改色的收割著他們的性命。
幾只毒蟲從異族人口鼻中湧出，晉姝手中射出幾根繡花針，便將其釘死在地上。
“晉千戶，小心這些毒蟲。”墨嶼大聲對晉姝提醒道，雖然她們現在有了防治蠱蟲的藥丸，但這些蠱蟲還是會對她們的身體造成一定的影響。
晉姝微微點頭，“放心吧。”
這蠱蟲對她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麽。
深吸一口氣，解決完最後一個異族後，晉姝胡亂在一具屍體上擦拭著刀上的血跡。
一地散亂的屍體，連個逃跑的都沒有。
墨嶼已經不再敢對晉姝抱有任何輕視之心。
她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緩緩走到晉姝身邊，見她一臉淡然，“晉千戶，你…你這是殺過多少異族”
如此隨心散漫，輕車熟路。
晉姝微微挑眉，輕飄飄的開口，“不多，也就幾個人罷了。”
重點是早就習慣了。
墨嶼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幾千人
她爹這輩子殺了幾百個異族都被她崇拜到了極點。
幾千人她得殺到什麽時候啊。
墨嶼從震驚中回神，吩咐將士把頭給砍下來帶回去，屍體丟進山崖中。
晉姝將刀收鞘，迎著冷冽的寒風，她察看這附近的大山。
異族生活在這種山中，未免也太好隱藏了。
看來得想個新的辦法。
輕松解決了這群異族，一個受傷的將士都沒有。
將士們也像是露營一般，在山上吃了一頓飯就回去了，簡直有些不敢相信。
她們當天出來，當天就返回了軍營。
當還在軍營商議事情的洛寧王聽到這個消息，再看墨嶼倒出來的人頭，眼神中一片驚詫，其他將軍和將士差點沒大叫起來。
太刺激了吧。
衛淵和看向墨嶼身後，眉頭輕皺，“墨千戶，阿姝呢”
他怎麽沒有看到阿姝的身影。
“回世子，晉千戶說眼下時間還早，距離過年還有幾天，她……還要在山中搜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異族的身影。”
說道這個，墨嶼還有些無奈各心酸。
墨嶼本來是想跟晉姝一起留下的，但是晉姝嫌棄她拖後腿，就讓她回來了。
衛淵和袖子中的手微微發緊，只能點點頭，又坐了下去。
晉姝一人，趁著雪夜，身影快速奔馳在各個山頭。
她身形幽魅詭異，根本無法用肉眼察覺到她的速度，只是忽而一閃，一個黑影就過去了。
晉姝按照記憶中的位置，不斷養前奔。
她想去查探一下異族內部的情況。
只是她翻過了很多座山頭，都還沒有來到異族內部的位置。
不過她倒是看到了異族的很多小部落，分布在每個山腳下。
晉姝觀察了許久，從生活習性和各種細節，發現異族根本就沒有普通人。
異族男人站出來就是士兵，女子則永遠都是奴隸，俘虜。
而且晉姝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小部落發現老年人的身影。
她上一個發現的老年人還是異族的二祭司。
她可以猜想到原因是什麽。
望著延綿起伏的十萬大山，晉姝總算知道為什麽剿滅異族那麽困難了，洛寧王守衛邊境二十多年才有今日的勉強安定，來之不易。
解決了十幾個小部落後，晉姝動身返回邊境。
深山中，仍舊是地宮裏面，無數的蛇蟲鼠蟻爬在一個老者身上，坑坑窪窪的皮膚布滿毒液。
但他早已經免疫，此刻，他端坐在一塊斷裂的龜殼前，看著占蔔出來的絕境，半閉眼陰笑著開口，“派出部落第一勇士，殺了她!”
異族的克星降世了，不能讓她活下去。
異族必然會永生。
“是!”一道黑影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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