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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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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爭奪

縣城最大的酒樓名為醉月樓,晉姝經過了好幾次,一次都沒有上去吃過,正好今日來的巧,趕上了時候,吃一次試試味道如何。

將韁繩遞給夥計,又給了他一枚銀子,讓他幫忙去另一條街買燒餅來餵給大黃,草料也要挑最上等的餵,剩下的就給他了。

客人多了,什麽要求沒聽過,別說餵馬吃燒餅了,就是餵馬吃燒菜他都能接受。

夥計不意外,高興的接過銀子,牽著大黃往後面的馬廄去了。

這麽大方的客人,一個月都遇不到一次,酒樓的夥計當然喜出望外。

踏進酒樓,另一個夥計弓著腰迎上來,“姑娘,樓上請!”

他十分有眼色,知道她這樣的客人看似穿著樸素,實則不會與一樓魚龍混雜的客人為伍,趕緊笑瞇瞇的把她迎到了二樓。

踩在結實的樓梯上,晉姝環顧了一下醉月樓的結構,面色平靜的坐在了二樓靠窗的角落位置。

夥計本來是想讓她進包廂的,她嫌太奢侈,沒必要,況且坐在外面正好看一下有沒有什麽稀奇的事情。

夥計略微諂媚的站在她面前,剛才見識過她的大方出手,所以對她殷切的很,“姑娘,今日吃點什麽”

雖然沒到飯點兒,但醉月樓已經有一兩桌零散的客人,晉姝望了一眼,吊兒郎當的擡起腿踩在椅子上,看著掛在牌子上的菜單,暫且搖搖頭。

“先上壺好茶,一會兒再點菜!”

她等會兒秦松吧,看看能不能一塊兒吃飯,免得他又說她對他不夠意思。

“好勒!那您先坐!”夥計笑著點點頭,給她沏茶去了。

眼下估算才十點半左右,晉姝早上吃了趙氏親手搟制的臊子面,根本就沒怎麽餓。

喝喝茶,清清腸道,看會兒風景正好。

她看著窗戶邊,將腦袋伸出去一些,看著樓下人來人往的街道,一會兒瞧瞧這面兒,一會兒瞧瞧那面兒,還真沒有發現什麽好玩兒的事情。

坐了一會兒,茶都快喝完了,晉姝都沒有等到秦松,不過卻是等到了另一個意外的人。

嘭!

一個穿著別扭的男人一屁股在她面前坐下來,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她就開始啊啊啊。

晉姝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都不會說話了,還要在這裏嗶嗶賴賴。

見此情形,他旁邊的少女趕緊開口說話,“晉大丫,都是因為你,我哥哥才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他現在不能說話了,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旁邊的男人激動的啊吧啊吧。

晉姝斜了他們兄妹兩一眼,往身後的椅子靠去,不屑一顧,“我看你現在過的不是挺好的嗎不感謝我也就算了,還敢這樣跟我說話!”

這個意外之人並非別人,正是之前被晉姝打包送給小倌館的徐顯。

看著塗脂抹粉一身嬌嫩眼色的徐顯,晉姝忍不住掩嘴一笑。

倒是他旁邊說話這個女的,她沒有見過,聽語氣,應該是徐顯的妹妹之類的。

這日子過的還是很不錯的嘛。

徐顯被她得瑟的笑聲搞得面目猙獰,因為長痘拼命抹粉的臉龐扭曲起來,粉子唰唰往下掉。

我感謝你我不殺你算你運氣好的,

要不因為她,他怎麽會輪到給一個老女人暖床,他的兒子也沒了,性趣也沒了,還要成天跟府裏那些男人鬥爭,搽脂抹粉的,跟個女子有什麽區別。

這一切都是晉姝造成的,徐顯現在對她幾乎恨之入骨。

上一次他派出去教訓她的家丁沒有回來他就知道出事了,這一次,他不會放過她的。

“我哥說,讓你等著,我們不會放過你的!”徐三娘作為嘴替,惡狠狠的盯著晉姝說道。

她知道自己哥哥現在過的是什麽日子,也知道哥哥派人去對付過晉姝。

看到她這麽囂張的樣子,她憤怒不已。

“有什麽招數你盡管使出來,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把我怎麽樣!”晉姝嘴角一勾,眼神輕蔑的看著他,心中沒有半點波瀾。

對於這種什麽都沒有的男人來說,根本無法傷她分毫。

徐三娘氣結,兇狠的瞪著她,礙於大庭廣眾之下無法動手,所以指著她的臉,“治不了你,還有你的家人,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徐家可是縣城裏數一數二的富商,她還不信對付不了一個小村姑。

撂下狠話,徐顯起身得意的離開,身上攜帶的脂粉香味兒還讓晉姝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

徐三娘回頭瞪了

晉姝哦哦鼻尖微微搖頭,無聲感嘆道,年輕人,就是太囂張,做人得低調啊。

要不是她今日碰到他,都快忘了他們之間的問題了。

正好,一並解決了吧。

就在這時,剛一腳踩在樓梯上的徐顯眼前一花,好像有什麽東西蒙住了他的視線,原本應該踩在第一個樓梯上的他直接踩空。

身後的徐三娘也並未及時抓住他,“哥哥!”

“啊!”伴隨著一聲含糊的尖叫,徐顯一個咕嚕從樓梯上滾了下來,長長的樓梯雖然鋪了地毯,但並不妨礙他被摔得極其嚴重。

“哥哥……哥哥…”徐娘驚呆了。

當徐顯從樓梯上滾落來後,聲音驚到吃飯的客人以及酒樓的夥計,只聽得噗通一聲,一個人影就從樓梯上滾下來。

樓梯上的木頭都撞斷了好幾根,其中一根斷裂的木頭深深刺進徐顯的大腿中,鮮血順著他的衣服浸透出來,快速將地面也染上顏色。

“啊,這位客人啊!”掌櫃拿著毛筆震驚的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率先反應過來的小二趕緊跑過來將徐顯扶起來,撞暈過去的徐顯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身體軟的像一灘爛泥。

小二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扶起來,結果剛扶起來就猛地又把他丟開,結巴的開口,“啊,掌櫃,掌櫃,他的臉……”

掌櫃走出櫃臺一看,一張血肉模糊的臉龐出現在他眼前,好家夥,地上還有幾顆大牙,裹著血沫,落在地板上。

這是摔得多慘。

“快,快擡去請大夫!”掌櫃的心神未定,眼看著吃飯的客人都要圍上來,他趕緊吩咐夥計把人給弄走。

真是晦氣。

“哥哥,你怎麽了”徐三娘趕緊從樓上跑下來,撲到徐顯面前,不知所謂的搖晃著他。

哥哥可不能有事啊。

徐三娘下意識摸了摸手腕上的金鐲子,不停的推搡著徐顯,原本還有點兒意識的徐顯被他徹底給晃暈了。

掌櫃看著被撞破的樓梯扶手,哀嘆一聲,無奈的跺腳。

大清早的就發生這種事兒,他還要不要開門做生意了。

晉姝站在二樓欣賞了一下徐顯的鬼樣子,看著他被擡走後,才慢悠悠坐回自己位置上,淡定的喝了一杯茶。

原本早就該教訓的人放在今天才教訓,她也算是給他臉了。

店裏的客人倒是看了個稀奇,對此議論紛紛。

很多難聽的話被晉姝聽到後,忍不住笑了笑。

可不就是靠女人吃飯的嗎。

笑了笑,剛要準備叫夥計點菜,秦松的身影就出現在樓梯口。

“這兒!”晉姝擡手示意。

秦松擡腳往這邊走來。

他今日穿著一身墨色雲紋常服,身姿挺拔,雙目炯炯有神,是普通人看到都會犯怵那種外形。

他大步朝這邊走過來,毫不客氣的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剛才發生了什麽,我怎麽聽掌櫃在念叨他的樓梯呢!”

他進來的時候看到地上還有血沒有清理,掌櫃蹲在一旁念叨,神色不自然極了。

要不是他已經換了便服,還真得好好盤問一番。

“沒啥,就是有個不長眼睛的家夥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晉姝溫和一笑,簡單了回答了他一下。

好吧,那就沒問題。

秦松放下心裏的警惕,喝掉手中的茶後,開始詢問晉姝,“今日怎麽有空來縣城了”

最近都是他去找晉姝,難得看她往縣城中跑一趟。

按眼下這個情況來看,應該是沒什麽大事兒的。

晉姝伸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手臂,眼神落在他身上,微微撇嘴,“還不是你給我逼的!”

“我關我何事”他最近除了告訴她郡主的近況,也沒求她幹啥吧。

怎麽看她一臉為難呢。

可別冤枉他。

“還不是你說郡主馬上就要成功了,我還沒想到教人家啥呢。我在家裏都快急出白頭發了!”晉姝誇張的訴說著,看著秦松莫挨老子的模樣,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哈哈,沒想到你也有這麽為難的時候,那可真是夠好笑的!”秦松毫不留情的嘲諷起來,開懷大笑。

晉姝雙手抱臂,唇邊蕩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你在笑我”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什麽身份,只要她點頭,他就得給她下跪斟茶的。

居然敢笑她。

秦松怔了怔,立馬收斂了笑容,手握拳放在嘴邊咳嗽兩聲,“沒有的事兒!”

肯定是看錯了,給他十萬個膽子他都不敢。

要是她生氣不指導他了,他可沒地方路去。

到時候誰嘲笑誰還不一定呢。

晉姝這才恢覆了正常表情,呵呵了他一眼。

“那你找我又是為什麽”秦松疑惑,總不能是為了請他喝茶吧。

“當然是找你有重要的大事!你說的那什麽鬼市在哪裏,我準備去一趟!”她現在手裏有的東西太少,教不了郡主什麽。

還是得趕緊找點東西擴充一下。

比如武功秘籍什麽的,來個十本八本,她不嫌多。

“鬼市我想一下!”秦松沈思起來。

行,你想吧!

晉姝擡手招了一下,夥計走過來,她開始點菜。

秦松又喝了口茶,看著她,等夥計離開後,緩緩開口,“這個月鬼市時間已經過了,每月初一會在臨江府一條密巷中進行五日!”

現在是二十七號,距離下一次也還有好幾天,晉姝擰眉。

那可真是不巧了。

還有四五日就是跟郡主約定好的時間,晉姝不想爽約,為難的撐著腦袋。

秦松又連忙補充了兩句。

“不過有時候,他們中會有人偷偷拿武功秘籍出來售賣,這個要看運氣!”

晉姝來了興趣,那她就去賭一賭這個可能性吧。

她點頭,“我準備去看看!”

不僅要找給郡主的功法,還要找給秦松的呢。

實在不行,她就在府城中等一等。

“我陪你一起去吧!”秦松知道她想去幹啥。

臨江府她不熟悉,他帶路可能會好一些。

晉姝卻是搖頭,輕聲開口,

“沒事兒,你縣衙這麽忙的,我自己去,你告訴我地址就行了!”

她一個人行動方便些。

鬼市,一聽就知道不是好地方。

她怕帶著秦松行動會受到影響,還是她一個人最好。

畢竟她有秘密在身上。

秦松蹙眉,“可你一個人去不安全啊!”

鬼市什麽三教九流都有,她一個人去他不放心的。

萬一有個什麽好歹,他如何是好。

“真不用!你就安心吧,你還信不過我,我說可以就是可以!”

晉姝語氣堅定,笑著對秦松說道。

她會小心的。

好吧,秦松也不再強求。

“那你有什麽事兒可以直接去府衙找姓劉的捕頭,你報我的名字他就知道了!”

秦松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告訴了晉姝。

又說了些鬼市的規矩後。

兩人才開始動筷子。

“那你記得幫我給郡主說一聲,我不在家中,等我回來後再去尋她!”分別時,晉姝又對著秦松交待道。

“知道了!”秦松一口答應下來。

美美的吃完了一頓飯,晉姝騎著大黃救往府城奔去。

瑯臺縣距離府城並不算遠,坐馬車需要一日半,而她騎馬,不到一日就能到。

但她並沒有打算狂奔一夜,還是在另一個縣城中休息了一晚才繼續往府城而去。

臨江府比之瑯臺縣簡直要熱鬧十餘倍,晉姝騎馬進了城後,撲面而來的繁華氣息險些將她淹沒。

誰說古代沒有熱鬧場景的,這下簡直讓她開眼了。

琳瑯滿目這個詞果真形容的非常準備。

尤其是作為一個中心樞紐城池,晉姝雙目應接不暇,還好她騎在馬上,不然這般擁擠熱絡的街道都會將她這個小個子淹沒。

找了家靠近鬼市位置的客棧住下,晉姝把大黃安頓好後,就出門溜達了。

有熱鬧她是必然要湊的。

剛好領略領略臨江府的風華,看看有什麽稀奇的地方。

出了客棧,晉姝直奔剛才她路過的那些街道,有些商鋪名稱很有意思,外面擺放的引客玩意兒,是個女子都會忍不住往裏走。

晉姝吃著新鮮出爐的糍粑,左手還拎著一些糕點,開心的在臨江府轉悠起來。

看到晉姝只身一人,又大肆購買,加上她細皮嫩肉的,隱藏在人群中的一些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將目標對準了她。

兩個小孩兒奔著晉姝跑過來,好似在瘋鬧一般,不小心撞在她身上。

“不好意思,姐姐!”兩個小孩兒禮貌的給晉姝道歉,甚至還羞紅了臉。

晉姝笑兮兮的蹲下來摸摸他們的小腦袋,“沒關系!以後註意點兒!”

等他們開心的蹦噠走後,晉姝眼神立馬變得冰冷起來,吹了吹指甲蓋裏的粉末,不屑一笑。

下輩子註意點兒吧。

等她走遠後,兩個小孩兒站在墻角相互對視一眼,得意的笑起來。

“傻妞,小爺才不註意呢,這都沒發現,蠢死了!”

只是他們臉上的笑容過分成熟,甚至有些油膩,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小孩子能夠擁有的。

其中一個小孩兒趕緊掏了掏袖子,樂呵的開口,

“讓我看看摸到了多少銀子!”

他將手裏的一個小袋子打開,眼睛頓時亮起來,“還不少呢!”

他倒出來一看,裏面有四錠五兩的小元寶,倒出來在手中,正好一手抓滿。

旁邊的小孩兒也高興的笑出了聲兒,“不錯不錯,今天開張第一個就摸了這麽多銀子!”

又足夠他們兩人晚上去消遣了。

沒錯,這兩個根本就不是什麽小孩兒,只是長的矮小,面容稚嫩的侏儒人而已。

習的一手好技術,以偷錢為生,是臨江府的慣犯。

“不過這銀子上好像有字啊”其中一個侏儒男人拿起一塊銀子仔細看起來。

字有點兒小,他必須拿近才能看清楚。

等他湊近一看,四個小元寶上分別刻著幾個字。

加起來就是。

買命錢,碰之即死。

“哈哈哈,什麽年頭了,還用小把戲嚇人!真是好笑,誰會不碰銀子呢!”

兩個侏儒人開心的大笑起來,根本就沒把這些字兒當回事兒。

也就用來嚇唬嚇唬一般小偷,他們可不怕。

就在兩人笑個不停的時候,左邊的侏儒人指著已經同伴驚訝的開口,

“不過,大哥你怎麽在流鼻血啊”

難道沒感覺嗎

他伸手摸了一下,就是鼻血。

被叫做大哥的人楞了一下,指著他的臉也不解的開口,“啊不是你在流鼻血嗎”

兩人奇怪的看著對方,異口同聲開口,“是你在流鼻血!”

不對勁,怎麽感覺頭有點兒暈乎乎的呢。

他們兩人伸手摸了一下鼻子,紅彤彤的鮮血出現在手上。

“大大大哥,你說那個字是不是真的”其中一個侏儒男在自己倒下時,指著銀子,驚愕來了這麽一句。

可他已經等不到另一個人的回答,只見他對面的男人開始七竅流血,大股大股的鮮血不要錢似的從他嘴裏往外翻湧,他的眼神還是那麽震驚,瞳孔睜的老大了。

只是片刻,兩人就一同倒在了地上,一起見閻王了。

晉姝知道自己錢袋子不見了,但依舊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想必現在那兩個"小孩兒"應該在前往投胎的路上了。

至於他們的同行一定會發現他們的慘狀,正好給他們個教訓。

她不虧。

玩耍了好一會兒,晉姝看著自己身上大包小包的東西,走進了一條巷子,等她出來時,東西已經都不見了。

臨江府新奇的東西不止吃的,還有各國運來的珠寶首飾,衣裙布料。

晉姝摸著手裏的布料,旁邊的夥計口若懸河的講解著布料的來歷和優點,恨不得馬上就能給她穿在身上。

這是臨江府比較大的一家成衣鋪子,一半出售布料一半制作成衣。

她沒有猶豫的點頭,“可以,我要這一匹!”

上面繡著的蝴蝶是真的精致,栩栩如生,顏色也格外鮮亮。

“好勒,我先給您包起來,等您選好了一塊兒結賬!”夥計笑得牙不見眼,沒想到她整匹都要了。

要知道這一匹布可就要兩百兩呢,他至少也能拿到二兩銀子的提成。

這位小姑娘,倒真是出手闊綽啊。

他剛要把布料包起來,一只素手壓在了上頭,俏生生的開口。

“等會兒,這一匹本小姐要了!”

夥計臉色一變,立馬放下手裏的布料,神情惶恐的對她弓腰問好,“柳小姐,這……”

穿著華麗長裙,頭上戴滿珠花和金簪的二八少女用手絹捂著鼻子,嫌棄的看著夥計,順帶白了晉姝背影一眼。

“這什麽這,我就要這一匹,讓她選別的去,一股子窮酸味兒,本小姐聞著都惡心!”

她撫了撫自己的字裙,身姿嬌縱的站在哪裏,對旁人投來的探究眼神一概不予理會。

她旁邊還站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女,同樣一身華麗精致的裝扮,聽到柳嫚兒的話時優雅的掩嘴一笑。

“柳姐姐,在臨江府誰能比得過你的身份尊貴呢,夥計,還不快把這匹布給我們包上!”

少女嬌媚一笑,得意的對夥計吩咐道。

二樓忙著其他事情的掌櫃趕緊從樓上噠噠噠的走下來,一看到柳嫚兒笑吟吟的上前問候道,“柳小姐大駕光臨,小人有失遠迎啊,您看上那匹布,小的馬上給你送到府裏去!”

夥計當下也不敢多嘴,只是抱歉的看了晉姝一眼,恭敬的將布料遞了過去。

柳嫚兒點點頭,面色溫和起來,準備繼續挑選。JG

晉姝敲擊著另外一匹選好的布料,聲音不輕不重,卻在人頭攢動的成衣鋪子裏清晰可聞。

“豬圈裏待習慣了,這麽香你都聞不慣,不如滾回你的豬圈裏去吧!”

這句話顯然是在回應她剛開始羞辱她的那一句。

晉姝轉過身來,目光深邃如濃墨,“這匹布是我先選好的,先來後到你娘沒教過你嗎”

鋪子裏的氣氛在這一瞬間凝結,溫度直降,猶如寒霜襲來,眾人不自知的打了一個抖。

不少自詡身份不低的婦人小姐驚駭的看了晉姝一眼。

她怎麽敢這樣對柳小姐說話。

要知道柳小姐可是新上任知府的嫡親妹子,未來的奉安王側妃。

柳嫚兒面色凝重,輕笑一聲,雙眼透露出震懾的光芒,不悅的盯著她,“你知不知道本小姐是誰”

好大的膽子,柳嫚兒還是第一次被人忤逆,並且被人罵是豬。

她陰冷一笑,眼神晦暗。

晉姝不屑一顧,拍拍手邊的布料,漫不經心的開口,

“我管你是誰,今天,就是你全家來了都別想拿走我選好的布!”

她對上柳嫚兒的眼神,絲毫沒有畏懼之意,電流在空氣中碰撞。

旁邊的夥計跟掌櫃大氣都不敢出。

掌櫃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先是看了一眼晉姝的穿著,然後扭頭對著柳嫚兒卑躬屈膝的賠好,“柳小姐息怒,您別急,先上樓坐一會兒,這匹布肯定是您的,小人…”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得柳嫚兒蠻橫的打斷,指著晉姝的臉,擡手打翻掌櫃手裏的布料,不滿的瞪著她。

“我稀罕你這一匹布嗎你沒聽到她在罵我嗎,不知道哪裏來的黃毛丫頭,毫無教養!”

“馨兒,去,掌嘴!”

她何時受過這等委屈,當即就吩咐身後的丫鬟上去教訓晉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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