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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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洗衣服
最重要的東西啊。
老李氏看著僵持的氛圍，眉頭一蹙。
她看著晉財，又看了看還在流淚的甘綺，心裏煩躁，幹巴巴的開口，“行了行了，別哭了，今天你們二人各打五十大板，誰也別賴誰，以後自己的東西自己看好，大丫，你可不準對她動手啊!”
老李氏還是更加相信這個跟在身邊長大的孫女兒的。
再說，大丫又不缺錢，拿她金簪幹什麽。
要不是看在甘綺懷了晉家的孩子，她肯定得說她一頓了。
晉昆在一旁將一切收之眼底。
“可是，娘……”晉財不滿的看著大丫。
晉昆打斷他的話，對他擺擺手，嘴邊的胡須動了兩下，“可是什麽可是，一家人剛團聚在一起，別吵吵鬧鬧的，多不吉利，你就在這屋子裏陪著甘綺吧!”
兩個老人都發話了，晉財也只能閉嘴。
“綺娘，你放心，以後我一定給你買更多的金簪，讓你戴個夠!”
他低頭安撫了甘綺一聲，話裏有些無奈。
或許他並不認為老李氏他們說的是對的。
晉姝笑了笑，帶著晉菡就從旁邊離開了。
老李氏前腳踏進竈房，後腳幾個族老和村長就來到晉家。
“哎喲，大昆啊，總算回來嘍!”一個族老笑瞇瞇的開口，手裏還拎著一壺酒。
晉昆還在逗弄小孫子，一看到來人，略微激動的站起來，把三寶交給一旁的晉姝。
“村長，族老，你們來了，快坐快坐!”
他顫抖著雙手，老眼含淚。
他也有一年多沒回來了，難得看到這麽多熟悉的人，頓感心酸。
“晉昆，你這手”村長一下子就註意到他的左手，難怪他只用一只手拿凳子。
“唉，刀劍不長眼，被敵人砍了一刀!”晉昆早就習慣了這種詢問，無所謂的對村長開口解釋。
幾個族老也是意外不已。
晉財聽到族老們的聲音，連忙從屋子裏走出來，恭敬的問候道，“諸位族老，村長，身體還康好吧!”
“哎喲，我們晉家的大英雄，可全是把你們父子給盼回來了!”
“大侄子，快來，快來，我瞧瞧!”
……
晉姝抱著三寶微微搖頭，她從來沒見過這麽熱情的族老們呢。
三寶玩弄著她的小辮子，眼神卻直勾勾的盯著堂屋裏的點心，“姐……餓餓，糕糕!”
晉姝站起來，從桌子上拿過一塊糕點，撇了一塊給他，捏捏他的小臉，“小東西，小心牙齒吃壞了!”
剩下的點心則是被她一口給吞了。
三寶嘟嘴，他的糕糕!!
就這一小塊，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不過大小也是愛啊，他啊嗚一口就把一小塊給吃進嘴裏。
晉姝抱著三寶，一道陰毒探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一扭頭，對上窗口邊甘綺的視線，毫不畏縮。
甘綺驚訝，她發現了
連忙隱去身形，將窗子關上。
可惡，她就差沒把屋子翻過來找了。
可她的金簪就是不見了。
她敢斷定，絕對是剛才那死丫頭拿的，不對，是偷的。
哼，她甘綺的東西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拿的。
她握著拳頭，嘴邊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
本來只是一家人的晚飯，因為族老他們，生生的變成了一大桌。
老李氏忙活了半個多時辰，四菜一湯，可算是齊活兒了。
但奇葩的是，老李氏竟然把她們兩個留下，讓她們在竈房裏吃飯，不能上桌。
甘綺的晚飯是老李氏讓晉財送到屋子裏的。
晉姝只是不想和一群酒鬼坐在一塊兒，難受，還有唾沫橫飛。
但她沒在竈房，直接把她跟晉菡的飯菜端到了自己屋子裏，盆裏的紅燒肉比外面還多。
三寶也被她抱了進來，在一旁乖乖的自己吃飯。
話說今天她二叔對三寶也不是很熱情啊，真奇怪。
老李氏嚷了她兩句，最後還是端著碗過來跟她們一塊兒吃了。
晉姝大口扒拉著碗裏的飯菜，相比之上個月的狼吞虎咽，現在動作已經斯文了許多。
屋外是一群男人大聲的交談聲，碗筷碰撞，不絕於耳。
老李氏時不時的往外看去，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差點把飯餵到了鼻子裏去。
晉菡偷笑，晉姝給了她一個小眼神，讓她趕緊吃飯。
看著面前堆尖兒了的燒肉，老李氏無奈極了，“你就不能多給外面裝點兒!”
好自私的丫頭，外面可都是村子裏話語權最重的一群人，以後有了他們幫扶，她們家的日子在村子裏也能好過許多了。
晉姝勾唇，舔了舔嘴角的飯渣，使勁兒搖頭，“不能!”
愛吃吃，不吃給她滾。
她是必須先滿足自己，剩下的才給他們。
這肉是她打回來的吧，柴米油鹽醬醋茶，哪一個不是她買的。
除了這飯不是她做的。
老李氏今日心情不錯，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還有，你怎麽能叫你二叔叫二叔呢!”
這個才是她最想說的一件事情。
晉姝挑眉，夾了一筷子青菜，“他是我二叔，我不叫二叔叫啥”
真是奇怪。
老李氏一噎，筷子停在半空中，不滿的看著她，“還能叫什麽，叫爹啊，別的我都同意了，這個不行!”
她大兒走了她已經很傷心了，畢竟兩個小丫頭也是她大兒子親生的，也是晉家的骨肉，她為了庇護她們，所以才讓她們改口的。
就算老二有了孩子，看在這一聲爹的份上，也會善待她們姐妹。
況且這要是傳出去，村子裏的人聽了多不好。
“我爹在地裏埋著呢，再說，二叔有自己親生的孩子，不差我們姐妹兩個!”
晉姝淡淡的回了一句，眉眼清平，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我不管，總之你必須聽我的!”老李氏啪的一聲把筷子放下，瞪著她，大有一種她不同意她就得哭出來的感覺。
晉姝咧嘴一笑，然後緩緩開口，“隨便你!”
聽不聽就是她的事兒了。
晉菡也察覺到空氣中的硝煙味道，對著自家阿姐投去疑惑的眼神。
她不太懂這有什麽可爭執的
晉姝三兩口就把碗裏的飯菜扒拉完，起身將空碗放回了竈房中。
老李氏氣結，這時，偷聽墻角的甘綺走進來，眼眶紅紅。
她將老李氏拉到一旁，不知道說了些什麽，老李氏臉上逐漸露出一道燦爛的笑容。
姐妹二人吃完了飯，男人那桌還在喝酒，一個個滿臉通紅，手裏的酒碗高高舉起，說到興奮的地方，大家還一起附和起來。
聲音太吵，晉菡忍著嘈雜在屋子裏練字，晉姝坐在椅子上，一腳踩在凳子上，桌子上的油燈不算明亮，但也能將整個屋子照的一清二楚。
三寶在地上玩泥巴，晉姝時不時的瞥他一眼。
酒足飯飽，還想嘮嗑的族老們醉的瘋瘋癲癲，被村長叫人來扛著離開了。
這頓飯他們至少吃了一個多時辰，飯菜都涼了，最後還是被他們給吃的幹幹凈凈。
畢竟老李氏為了款待他們可是下足了本錢。
刷了碗，晉姝坐在井邊打水洗衣服，洗完碗的晉菡跑過來跟她一塊兒幹活。
“沒事，你去休息，我馬上就洗完了!”晉姝笑著讓她別動，就兩件衣服，隨便搓一搓就好了。
晉菡只好拿了一根小凳子坐在她旁邊，不停的說著學堂裏的事情，還說跟葉夫子的女兒約好了沐休她家裏一塊去玩兒。
小姑娘嘰嘰喳喳的說著，眉飛色舞，看著非常開心，晉姝欣慰的聽著，對她的變化感到高興。
在房間裏膩歪了一會兒的晉財拿著幾件衣服走出來，徑直來到晉姝面前，大咧咧的對她吩咐道。
“大丫，把你綺姨的衣服一塊兒洗了吧，她懷著孩子不方便!”
一股酒氣揮散不去，晉菡捂著小嘴有些難受。
好難聞的味道。
“哦!”
晉姝下意識的接過，將衣服放在一旁的另一個木盆裏。
晉菡楞了一下，這個盆子不是裝豬食的嗎
她看向一臉雲淡風輕的晉姝。
晉財滿意的離開，回到屋子裏，他拍拍甘綺的小手，朝著窗外一瞄，“看吧，我就說這丫頭不是故意跟你對著幹的!”
剛才甘綺讓他把臟衣服給晉姝洗，說洗了衣服就原諒她了，所以他還擔心這丫頭不同意呢。
沒想到這麽輕松就答應了。
甘綺也是迷惑，不可能啊，按道理來講，這個死丫頭怎麽可能這麽好心。
不過收都收了，她也懶得再生事端，最近這幾日趕路，她都沒怎麽好好休息過，還是早點睡覺吧。
她以後有的是機會對付這種小丫頭片子。
“睡吧，睡吧，明天帶你去村子裏轉轉!”晉財呵呵的笑了笑，攬著她的小腰往床邊走去，笑容有些猥瑣。
甘綺羞紅了臉，低下頭，眼裏的鄙夷不再掩飾，面上確實無盡溫婉，“我去吹燈……哎呀，你別猴急，人家還懷著孩子呢!”
新被褥有一股棉花的氣味兒，要是晉姝知道會便宜了他們，絕對不會重新買這床被褥的。
晉財脫掉衣服褲子躺在床上笑瞇瞇的等著，眼前一黑，油燈被吹滅。
模糊間，晉財看到一抹妖嬈的身形靠近，他往前一撲，抓住了一個衣角，嘴裏念叨著，“心肝兒，快點兒!”
黑暗中，迎面一些粉末從甘綺的指縫上飄出來。
三秒後，晉財徑直倒在床上，雙目緊閉，只是臉上還帶著猥瑣的淫笑，身體一抽一抽的。
甘綺厭惡的看著他，一腳將他踹到床邊去，色迷心竅的廢物，他都能當上百夫長，簡直就是踩了天下最大的一塊狗屎。
“大姐，你要幫她洗衣服啊”晉菡也知道哪個女人不是什麽好人，她一邊幫晉姝晾衣服，一邊詢問，不解的看著她。
“我幫她當然不會了!”晉姝笑著搖搖頭，只是這個笑容格外詭異。
她在晉菡的註視下，往豬食盆裏倒了她洗衣服剩下的水。
下一秒。
“刺啦!”她抓起那兩件衣服，用力的搓起來，看著一下子就被扯破的衣服，眼神驚訝極了，好像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兒，“哎呀，這衣服質量不怎麽好啊!”
然後她又把衣服扔回盆子裏，直接沒再處理。
晉菡睜大了小眼睛，震驚的看著晉姝的處理方式，嘴都合不攏了。
“阿姐!”她給晉姝豎起大拇指。
她就說大姐不可能給那個女人洗衣服的。
姐妹二人將衣服丟在這裏，然後大步回到自己的屋子。
關門，睡覺。
不過今晚她們屋子裏多了一個小家夥，不想當電燈泡的三寶，今晚只能挨著她們睡了。
老李氏的屋子裏，她伺候著喝多了的晉昆坐在床上，給他洗臉洗腳，忙碌的樣子讓晉昆倍感溫暖。
老李氏臉上掛著笑，她把洗腳水倒了後，又給晉昆泡了農家的土方子解酒茶。
晉昆一只手接過茶碗，白色的霧氣快速上浮，溫度有些燙手，他只好放在腳邊的櫃子上。
老李氏忙完了坐下來，看著看著晉昆，眼睛就開始發紅。
明明好好一個人去的，怎麽回來就少了一只手呢，她心酸的要命，眼淚有些控制不住，幹脆背過身去，偷偷擦眼淚。
晉昆摸了摸空蕩蕩的袖子，神色也不怎麽好看，不過他從胸口掏出來一個布袋子，輕輕的放在老李氏懷中。
“他娘，這些年，辛苦你了，”
看著老妻兩鬢的白發，他不由得感慨道。
老李氏轉頭過來，一看懷裏的袋子，嘴角抿了抿，“辛苦啥啊，你看看你，明明說好平安回來了，怎麽就……”
她眼神黯淡了不少。
晉昆寬慰的說起來，拍拍她的手，由衷的覺得現在挺好的。
“這不是好好的嗎以後也都不上戰場了，挺好的，再說，咱兒子現在有出息了，咱倆也能跟著享享清福，雖然我只有一只手，但是挖挖地，種種菜還是可以的。”
現在比他在軍營裏，吃不好睡不著的好太多了。
丟掉一只手就能換來自由，何樂而不為呢。
“誰要你挖土了，正好回來了，我以後給你好好補補，家裏現在日子也過得去，用不著你挖土!”
老李氏破涕為笑，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她拿起懷裏的袋子一看，裏面散碎的都是一些碎銀子，還不少。
“這……這麽多銀子啊”
老李氏吃驚的看著倒出來的銀子，不解的看向晉昆。
“這都是我偷偷攢下來的，打仗的時候，趁機在敵人身上摸得，你收好，這些都給你了!”晉昆悄悄的開口，話語中頗為自豪。
這是他一年多來摸屍所得，還用了不少呢。
老李氏一笑，把銀子裝好，趕緊放在了床頭的箱子裏。
喝了兩口水，老李氏努努嘴，好奇的詢問起自家老頭兒。
“那姓甘的姑娘是什麽意思老二納的妾”
現在這事兒讓她最煩心了。
家裏姚氏可是過了明路娶的妻子，現在又帶回來一個，他們老晉家可沒有納妾的例子啊。
晉昆沈思了一下，不知如何開口，但他知道今日要是不告訴老妻，他今晚也別想睡覺了。
“你有所不知，這甘綺啊，還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她是老二上司家中的庶女。
本來是想送給將軍坐妾室的。誰知老二去上司家拜訪的時候，甘綺落水，老二把她救起來，後面甘綺嫡母就以此為借口，直接把甘綺許配給了老二。
他們在邊境已經成親了!可甘綺父親說，他的女兒不能為妾室，本來就是下嫁，還當妾，他寧願不認這個女兒，所以就讓我們回家之時，必須把老二家的給休掉!”
晉昆面色凝重的說完，以老二的身份，是不可能娶到上司的女兒的，哪怕是庶女。
畢竟他們家祖祖輩輩都是地裏刨食的農民，雖是軍戶，可也是任人拿捏的份兒。
甘綺願意嫁給老二，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可事已至此，他們難道還能違背老二上司的命令嗎除非不要命了。
老李氏皺眉。
“如今甘綺已經懷了老二的孩子，可姚氏怎麽辦她是無辜的啊!”
她破天荒的為姚氏說了兩句公道話。
“是啊，所以我是這樣想的，老二家的這些年也為家裏生過三個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們萬萬不可做那忘恩負義之輩，不然在村子裏的名聲就毀了!”
晉昆喝了一口解酒茶，臉上的紅暈還未消退，一雙充滿智慧的雙眼明亮起來，“到時候你跟老二家的好好說說，幹脆讓她成為老二的妾室，其他的一切不變，你看這樣行不”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最合適的辦法。
老李氏擰眉，這
唉!真是讓人頭大。
“眼下姚氏不在家中，我只能到時候看看怎麽跟她說吧!”
她心裏的天平秤到底是偏向了她兒子，前途要緊。
娶了甘綺也就意味著老二以後的官途亨通無阻，姚氏一個村婦，不給她兒子丟臉就已經很不錯了。
“她人呢”晉昆這才察覺，今日回來這麽久了，還未曾看到姚氏的身影。
原本以為她下地幹活兒去了的，眼下都大晚上了，還不見人影。
“回她娘家去了，她娘家家裏發生了點兒事情!”
老李氏一五一十的回答著，桌子上的油燈照耀著她們兩人佝僂的身影。
晉昆睡意上湧，連打了兩個呵欠，老李氏也不想多說，見他滿眼疲憊，趕緊熄燈睡覺。
別的事兒，明日再說都可以，以後也都有時間。
第二日天不亮，晉姝姐妹二人就起床了，三寶小豬還在床上酣睡。
用被子把床邊擋住後，晉姝帶著晉菡出門了。
隔壁的甘綺聽到聲響睜開眼睛，身上橫著晉財的大肉胳膊，她惡心的要命。
照常訓練完，她們兩人回來的時候，老李氏也起了。
她比往日起的更早一些，面色紅潤，精神抖擻，快速梳理了自己的發髻，轉身進了竈房。
晉姝和晉菡對視一眼，各自幹各自的事兒去了。
難得睡得這麽舒服，晉家父子二人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老李氏默默的在院子裏幹活兒，晉菡上學，晉姝上山。
甘綺吃了早飯在院子裏活動，豬圈裏的臭味兒飄過來，她捂著胸口直犯惡心。
“哎喲，快快快，坐下來別走了!”老李氏放下手裏的針線，快步走到甘綺身邊，拍了拍她的背。
“娘，我沒事兒!”用帕子攢了攢嘴角，甘綺故作大氣的模樣，對老李氏擺擺手。
這一聲娘叫的老李氏楞了一下，很快便欣然接受了。
她拉著甘綺的手，眼睛笑瞇瞇的，態度慈愛不已。
“你是城裏姑娘，見不慣我們鄉下也是很正常的，想吃什麽就告訴我，一會兒老二醒了，我讓他陪你出去轉轉，外面風景好些!”
老李氏說了一長串，對甘綺的態度有了明顯的轉變，尤其是昨晚知道她的身份後。
甘綺微微一笑，眼裏滿是感動的淚光，“娘，你真好!”
誇獎的話脫口而出，她看著老李氏，一副開心的模樣。
沒想到大戶人家的小姐也這麽懂事兒，老李氏非常受用，同時，心裏對姚氏的那點兒愧疚早就拋之腦後了。
可等甘綺一扭頭，看著盆子裏泡著的衣服時，腳步一頓，她伸出手，指著木盆，上面還漂浮著兩片葉子，“娘，這盆子……”
她的臉色有些難堪，尷尬的笑不出來了。
“什麽”老李氏疑惑的扭頭，看著木盆裏的衣服，嘴角一抽，“這不是你的衣服你怎麽把衣服扔到餵豬食的盆子裏呢真是個傻孩子!”
老李氏一把將水裏的衣服撈起來，嘖嘖兩聲，對甘綺的好感又回縮了一些。
怎麽連個盆子都分不清呢，這麽臟的。
甘傻孩子綺表示她沒有，連忙捏著帕子，眼淚唰唰往下流，“娘，我沒有，這是我昨天不舒服，讓晉郎幫我讓大丫她們洗的!”
心裏已經要把大丫給恨死了，居然敢把她的衣服泡進豬食盆裏，可惡。
看來她是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死丫頭了。
讓大丫洗衣服老李氏直搖頭，她都還沒享受過這個待遇呢，不對，是最近她都享受不到這個待遇，她的衣服都還是自己洗的呢。
老李氏拎起衣服，她想幫甘綺洗出來，結果她一撮，就發現了不對勁，她拿起來一看，兩塊破洞出現在她眼前，“你衣服怎麽有兩個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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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東西啊。
老李氏看著僵持的氛圍，眉頭一蹙。
她看著晉財，又看了看還在流淚的甘綺，心裏煩躁，幹巴巴的開口，“行了行了，別哭了，今天你們二人各打五十大板，誰也別賴誰，以後自己的東西自己看好，大丫，你可不準對她動手啊!”
老李氏還是更加相信這個跟在身邊長大的孫女兒的。
再說，大丫又不缺錢，拿她金簪幹什麽。
要不是看在甘綺懷了晉家的孩子，她肯定得說她一頓了。
晉昆在一旁將一切收之眼底。
“可是，娘……”晉財不滿的看著大丫。
晉昆打斷他的話，對他擺擺手，嘴邊的胡須動了兩下，“可是什麽可是，一家人剛團聚在一起，別吵吵鬧鬧的，多不吉利，你就在這屋子裏陪著甘綺吧!”
兩個老人都發話了，晉財也只能閉嘴。
“綺娘，你放心，以後我一定給你買更多的金簪，讓你戴個夠!”
他低頭安撫了甘綺一聲，話裏有些無奈。
或許他並不認為老李氏他們說的是對的。
晉姝笑了笑，帶著晉菡就從旁邊離開了。
老李氏前腳踏進竈房，後腳幾個族老和村長就來到晉家。
“哎喲，大昆啊，總算回來嘍!”一個族老笑瞇瞇的開口，手裏還拎著一壺酒。
晉昆還在逗弄小孫子，一看到來人，略微激動的站起來，把三寶交給一旁的晉姝。
“村長，族老，你們來了，快坐快坐!”
他顫抖著雙手，老眼含淚。
他也有一年多沒回來了，難得看到這麽多熟悉的人，頓感心酸。
“晉昆，你這手”村長一下子就註意到他的左手，難怪他只用一只手拿凳子。
“唉，刀劍不長眼，被敵人砍了一刀!”晉昆早就習慣了這種詢問，無所謂的對村長開口解釋。
幾個族老也是意外不已。
晉財聽到族老們的聲音，連忙從屋子裏走出來，恭敬的問候道，“諸位族老，村長，身體還康好吧!”
“哎喲，我們晉家的大英雄，可全是把你們父子給盼回來了!”
“大侄子，快來，快來，我瞧瞧!”
……
晉姝抱著三寶微微搖頭，她從來沒見過這麽熱情的族老們呢。
三寶玩弄著她的小辮子，眼神卻直勾勾的盯著堂屋裏的點心，“姐……餓餓，糕糕!”
晉姝站起來，從桌子上拿過一塊糕點，撇了一塊給他，捏捏他的小臉，“小東西，小心牙齒吃壞了!”
剩下的點心則是被她一口給吞了。
三寶嘟嘴，他的糕糕!!
就這一小塊，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不過大小也是愛啊，他啊嗚一口就把一小塊給吃進嘴裏。
晉姝抱著三寶，一道陰毒探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一扭頭，對上窗口邊甘綺的視線，毫不畏縮。
甘綺驚訝，她發現了
連忙隱去身形，將窗子關上。
可惡，她就差沒把屋子翻過來找了。
可她的金簪就是不見了。
她敢斷定，絕對是剛才那死丫頭拿的，不對，是偷的。
哼，她甘綺的東西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拿的。
她握著拳頭，嘴邊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
本來只是一家人的晚飯，因為族老他們，生生的變成了一大桌。
老李氏忙活了半個多時辰，四菜一湯，可算是齊活兒了。
但奇葩的是，老李氏竟然把她們兩個留下，讓她們在竈房裏吃飯，不能上桌。
甘綺的晚飯是老李氏讓晉財送到屋子裏的。
晉姝只是不想和一群酒鬼坐在一塊兒，難受，還有唾沫橫飛。
但她沒在竈房，直接把她跟晉菡的飯菜端到了自己屋子裏，盆裏的紅燒肉比外面還多。
三寶也被她抱了進來，在一旁乖乖的自己吃飯。
話說今天她二叔對三寶也不是很熱情啊，真奇怪。
老李氏嚷了她兩句，最後還是端著碗過來跟她們一塊兒吃了。
晉姝大口扒拉著碗裏的飯菜，相比之上個月的狼吞虎咽，現在動作已經斯文了許多。
屋外是一群男人大聲的交談聲，碗筷碰撞，不絕於耳。
老李氏時不時的往外看去，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差點把飯餵到了鼻子裏去。
晉菡偷笑，晉姝給了她一個小眼神，讓她趕緊吃飯。
看著面前堆尖兒了的燒肉，老李氏無奈極了，“你就不能多給外面裝點兒!”
好自私的丫頭，外面可都是村子裏話語權最重的一群人，以後有了他們幫扶，她們家的日子在村子裏也能好過許多了。
晉姝勾唇，舔了舔嘴角的飯渣，使勁兒搖頭，“不能!”
愛吃吃，不吃給她滾。
她是必須先滿足自己，剩下的才給他們。
這肉是她打回來的吧，柴米油鹽醬醋茶，哪一個不是她買的。
除了這飯不是她做的。
老李氏今日心情不錯，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還有，你怎麽能叫你二叔叫二叔呢!”
這個才是她最想說的一件事情。
晉姝挑眉，夾了一筷子青菜，“他是我二叔，我不叫二叔叫啥”
真是奇怪。
老李氏一噎，筷子停在半空中，不滿的看著她，“還能叫什麽，叫爹啊，別的我都同意了，這個不行!”
她大兒走了她已經很傷心了，畢竟兩個小丫頭也是她大兒子親生的，也是晉家的骨肉，她為了庇護她們，所以才讓她們改口的。
就算老二有了孩子，看在這一聲爹的份上，也會善待她們姐妹。
況且這要是傳出去，村子裏的人聽了多不好。
“我爹在地裏埋著呢，再說，二叔有自己親生的孩子，不差我們姐妹兩個!”
晉姝淡淡的回了一句，眉眼清平，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我不管，總之你必須聽我的!”老李氏啪的一聲把筷子放下，瞪著她，大有一種她不同意她就得哭出來的感覺。
晉姝咧嘴一笑，然後緩緩開口，“隨便你!”
聽不聽就是她的事兒了。
晉菡也察覺到空氣中的硝煙味道，對著自家阿姐投去疑惑的眼神。
她不太懂這有什麽可爭執的
晉姝三兩口就把碗裏的飯菜扒拉完，起身將空碗放回了竈房中。
老李氏氣結，這時，偷聽墻角的甘綺走進來，眼眶紅紅。
她將老李氏拉到一旁，不知道說了些什麽，老李氏臉上逐漸露出一道燦爛的笑容。
姐妹二人吃完了飯，男人那桌還在喝酒，一個個滿臉通紅，手裏的酒碗高高舉起，說到興奮的地方，大家還一起附和起來。
聲音太吵，晉菡忍著嘈雜在屋子裏練字，晉姝坐在椅子上，一腳踩在凳子上，桌子上的油燈不算明亮，但也能將整個屋子照的一清二楚。
三寶在地上玩泥巴，晉姝時不時的瞥他一眼。
酒足飯飽，還想嘮嗑的族老們醉的瘋瘋癲癲，被村長叫人來扛著離開了。
這頓飯他們至少吃了一個多時辰，飯菜都涼了，最後還是被他們給吃的幹幹凈凈。
畢竟老李氏為了款待他們可是下足了本錢。
刷了碗，晉姝坐在井邊打水洗衣服，洗完碗的晉菡跑過來跟她一塊兒幹活。
“沒事，你去休息，我馬上就洗完了!”晉姝笑著讓她別動，就兩件衣服，隨便搓一搓就好了。
晉菡只好拿了一根小凳子坐在她旁邊，不停的說著學堂裏的事情，還說跟葉夫子的女兒約好了沐休她家裏一塊去玩兒。
小姑娘嘰嘰喳喳的說著，眉飛色舞，看著非常開心，晉姝欣慰的聽著，對她的變化感到高興。
在房間裏膩歪了一會兒的晉財拿著幾件衣服走出來，徑直來到晉姝面前，大咧咧的對她吩咐道。
“大丫，把你綺姨的衣服一塊兒洗了吧，她懷著孩子不方便!”
一股酒氣揮散不去，晉菡捂著小嘴有些難受。
好難聞的味道。
“哦!”
晉姝下意識的接過，將衣服放在一旁的另一個木盆裏。
晉菡楞了一下，這個盆子不是裝豬食的嗎
她看向一臉雲淡風輕的晉姝。
晉財滿意的離開，回到屋子裏，他拍拍甘綺的小手，朝著窗外一瞄，“看吧，我就說這丫頭不是故意跟你對著幹的!”
剛才甘綺讓他把臟衣服給晉姝洗，說洗了衣服就原諒她了，所以他還擔心這丫頭不同意呢。
沒想到這麽輕松就答應了。
甘綺也是迷惑，不可能啊，按道理來講，這個死丫頭怎麽可能這麽好心。
不過收都收了，她也懶得再生事端，最近這幾日趕路，她都沒怎麽好好休息過，還是早點睡覺吧。
她以後有的是機會對付這種小丫頭片子。
“睡吧，睡吧，明天帶你去村子裏轉轉!”晉財呵呵的笑了笑，攬著她的小腰往床邊走去，笑容有些猥瑣。
甘綺羞紅了臉，低下頭，眼裏的鄙夷不再掩飾，面上確實無盡溫婉，“我去吹燈……哎呀，你別猴急，人家還懷著孩子呢!”
新被褥有一股棉花的氣味兒，要是晉姝知道會便宜了他們，絕對不會重新買這床被褥的。
晉財脫掉衣服褲子躺在床上笑瞇瞇的等著，眼前一黑，油燈被吹滅。
模糊間，晉財看到一抹妖嬈的身形靠近，他往前一撲，抓住了一個衣角，嘴裏念叨著，“心肝兒，快點兒!”
黑暗中，迎面一些粉末從甘綺的指縫上飄出來。
三秒後，晉財徑直倒在床上，雙目緊閉，只是臉上還帶著猥瑣的淫笑，身體一抽一抽的。
甘綺厭惡的看著他，一腳將他踹到床邊去，色迷心竅的廢物，他都能當上百夫長，簡直就是踩了天下最大的一塊狗屎。
“大姐，你要幫她洗衣服啊”晉菡也知道哪個女人不是什麽好人，她一邊幫晉姝晾衣服，一邊詢問，不解的看著她。
“我幫她當然不會了!”晉姝笑著搖搖頭，只是這個笑容格外詭異。
她在晉菡的註視下，往豬食盆裏倒了她洗衣服剩下的水。
下一秒。
“刺啦!”她抓起那兩件衣服，用力的搓起來，看著一下子就被扯破的衣服，眼神驚訝極了，好像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兒，“哎呀，這衣服質量不怎麽好啊!”
然後她又把衣服扔回盆子裏，直接沒再處理。
晉菡睜大了小眼睛，震驚的看著晉姝的處理方式，嘴都合不攏了。
“阿姐!”她給晉姝豎起大拇指。
她就說大姐不可能給那個女人洗衣服的。
姐妹二人將衣服丟在這裏，然後大步回到自己的屋子。
關門，睡覺。
不過今晚她們屋子裏多了一個小家夥，不想當電燈泡的三寶，今晚只能挨著她們睡了。
老李氏的屋子裏，她伺候著喝多了的晉昆坐在床上，給他洗臉洗腳，忙碌的樣子讓晉昆倍感溫暖。
老李氏臉上掛著笑，她把洗腳水倒了後，又給晉昆泡了農家的土方子解酒茶。
晉昆一只手接過茶碗，白色的霧氣快速上浮，溫度有些燙手，他只好放在腳邊的櫃子上。
老李氏忙完了坐下來，看著看著晉昆，眼睛就開始發紅。
明明好好一個人去的，怎麽回來就少了一只手呢，她心酸的要命，眼淚有些控制不住，幹脆背過身去，偷偷擦眼淚。
晉昆摸了摸空蕩蕩的袖子，神色也不怎麽好看，不過他從胸口掏出來一個布袋子，輕輕的放在老李氏懷中。
“他娘，這些年，辛苦你了，”
看著老妻兩鬢的白發，他不由得感慨道。
老李氏轉頭過來，一看懷裏的袋子，嘴角抿了抿，“辛苦啥啊，你看看你，明明說好平安回來了，怎麽就……”
她眼神黯淡了不少。
晉昆寬慰的說起來，拍拍她的手，由衷的覺得現在挺好的。
“這不是好好的嗎以後也都不上戰場了，挺好的，再說，咱兒子現在有出息了，咱倆也能跟著享享清福，雖然我只有一只手，但是挖挖地，種種菜還是可以的。”
現在比他在軍營裏，吃不好睡不著的好太多了。
丟掉一只手就能換來自由，何樂而不為呢。
“誰要你挖土了，正好回來了，我以後給你好好補補，家裏現在日子也過得去，用不著你挖土!”
老李氏破涕為笑，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她拿起懷裏的袋子一看，裏面散碎的都是一些碎銀子，還不少。
“這……這麽多銀子啊”
老李氏吃驚的看著倒出來的銀子，不解的看向晉昆。
“這都是我偷偷攢下來的，打仗的時候，趁機在敵人身上摸得，你收好，這些都給你了!”晉昆悄悄的開口，話語中頗為自豪。
這是他一年多來摸屍所得，還用了不少呢。
老李氏一笑，把銀子裝好，趕緊放在了床頭的箱子裏。
喝了兩口水，老李氏努努嘴，好奇的詢問起自家老頭兒。
“那姓甘的姑娘是什麽意思老二納的妾”
現在這事兒讓她最煩心了。
家裏姚氏可是過了明路娶的妻子，現在又帶回來一個，他們老晉家可沒有納妾的例子啊。
晉昆沈思了一下，不知如何開口，但他知道今日要是不告訴老妻，他今晚也別想睡覺了。
“你有所不知，這甘綺啊，還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她是老二上司家中的庶女。
本來是想送給將軍坐妾室的。誰知老二去上司家拜訪的時候，甘綺落水，老二把她救起來，後面甘綺嫡母就以此為借口，直接把甘綺許配給了老二。
他們在邊境已經成親了!可甘綺父親說，他的女兒不能為妾室，本來就是下嫁，還當妾，他寧願不認這個女兒，所以就讓我們回家之時，必須把老二家的給休掉!”
晉昆面色凝重的說完，以老二的身份，是不可能娶到上司的女兒的，哪怕是庶女。
畢竟他們家祖祖輩輩都是地裏刨食的農民，雖是軍戶，可也是任人拿捏的份兒。
甘綺願意嫁給老二，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可事已至此，他們難道還能違背老二上司的命令嗎除非不要命了。
老李氏皺眉。
“如今甘綺已經懷了老二的孩子，可姚氏怎麽辦她是無辜的啊!”
她破天荒的為姚氏說了兩句公道話。
“是啊，所以我是這樣想的，老二家的這些年也為家裏生過三個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們萬萬不可做那忘恩負義之輩，不然在村子裏的名聲就毀了!”
晉昆喝了一口解酒茶，臉上的紅暈還未消退，一雙充滿智慧的雙眼明亮起來，“到時候你跟老二家的好好說說，幹脆讓她成為老二的妾室，其他的一切不變，你看這樣行不”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最合適的辦法。
老李氏擰眉，這
唉!真是讓人頭大。
“眼下姚氏不在家中，我只能到時候看看怎麽跟她說吧!”
她心裏的天平秤到底是偏向了她兒子，前途要緊。
娶了甘綺也就意味著老二以後的官途亨通無阻，姚氏一個村婦，不給她兒子丟臉就已經很不錯了。
“她人呢”晉昆這才察覺，今日回來這麽久了，還未曾看到姚氏的身影。
原本以為她下地幹活兒去了的，眼下都大晚上了，還不見人影。
“回她娘家去了，她娘家家裏發生了點兒事情!”
老李氏一五一十的回答著，桌子上的油燈照耀著她們兩人佝僂的身影。
晉昆睡意上湧，連打了兩個呵欠，老李氏也不想多說，見他滿眼疲憊，趕緊熄燈睡覺。
別的事兒，明日再說都可以，以後也都有時間。
第二日天不亮，晉姝姐妹二人就起床了，三寶小豬還在床上酣睡。
用被子把床邊擋住後，晉姝帶著晉菡出門了。
隔壁的甘綺聽到聲響睜開眼睛，身上橫著晉財的大肉胳膊，她惡心的要命。
照常訓練完，她們兩人回來的時候，老李氏也起了。
她比往日起的更早一些，面色紅潤，精神抖擻，快速梳理了自己的發髻，轉身進了竈房。
晉姝和晉菡對視一眼，各自幹各自的事兒去了。
難得睡得這麽舒服，晉家父子二人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老李氏默默的在院子裏幹活兒，晉菡上學，晉姝上山。
甘綺吃了早飯在院子裏活動，豬圈裏的臭味兒飄過來，她捂著胸口直犯惡心。
“哎喲，快快快，坐下來別走了!”老李氏放下手裏的針線，快步走到甘綺身邊，拍了拍她的背。
“娘，我沒事兒!”用帕子攢了攢嘴角，甘綺故作大氣的模樣，對老李氏擺擺手。
這一聲娘叫的老李氏楞了一下，很快便欣然接受了。
她拉著甘綺的手，眼睛笑瞇瞇的，態度慈愛不已。
“你是城裏姑娘，見不慣我們鄉下也是很正常的，想吃什麽就告訴我，一會兒老二醒了，我讓他陪你出去轉轉，外面風景好些!”
老李氏說了一長串，對甘綺的態度有了明顯的轉變，尤其是昨晚知道她的身份後。
甘綺微微一笑，眼裏滿是感動的淚光，“娘，你真好!”
誇獎的話脫口而出，她看著老李氏，一副開心的模樣。
沒想到大戶人家的小姐也這麽懂事兒，老李氏非常受用，同時，心裏對姚氏的那點兒愧疚早就拋之腦後了。
可等甘綺一扭頭，看著盆子裏泡著的衣服時，腳步一頓，她伸出手，指著木盆，上面還漂浮著兩片葉子，“娘，這盆子……”
她的臉色有些難堪，尷尬的笑不出來了。
“什麽”老李氏疑惑的扭頭，看著木盆裏的衣服，嘴角一抽，“這不是你的衣服你怎麽把衣服扔到餵豬食的盆子裏呢真是個傻孩子!”
老李氏一把將水裏的衣服撈起來，嘖嘖兩聲，對甘綺的好感又回縮了一些。
怎麽連個盆子都分不清呢，這麽臟的。
甘傻孩子綺表示她沒有，連忙捏著帕子，眼淚唰唰往下流，“娘，我沒有，這是我昨天不舒服，讓晉郎幫我讓大丫她們洗的!”
心裏已經要把大丫給恨死了，居然敢把她的衣服泡進豬食盆裏，可惡。
看來她是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死丫頭了。
讓大丫洗衣服老李氏直搖頭，她都還沒享受過這個待遇呢，不對，是最近她都享受不到這個待遇，她的衣服都還是自己洗的呢。
老李氏拎起衣服，她想幫甘綺洗出來，結果她一撮，就發現了不對勁，她拿起來一看，兩塊破洞出現在她眼前，“你衣服怎麽有兩個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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