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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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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叫板

一陣急促沈重的步伐聲傳來,街上行人紛紛大駭,快速往旁邊躲去,生怕擋住這群官差的道路。

由於他們動靜過大,道路兩旁的行人和鋪子裏的顧客也都伸頭探腦的往這邊看過來,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望崖縣何時需要如此大動幹戈

晉姝微側目望去,正是武濤帶著一大隊穿著捕快服的人馬匆匆趕來。

武濤在前面領頭,面目嚴肅,眼神中帶著一絲急切,身旁跟著一個穿著官服大腹便便的官員,被兩個捕快攙扶著,提著官袍,一路小跑,一副氣喘籲籲的模樣。

武濤指著聽雨軒的牌匾,聲如雷霆,對著身後的捕快們吩咐道,“將此處給我圍起來!”

捕快們立馬上前將聽雨軒給圍起來,從前到後,只是動作有些拖拉,看的武濤怒氣直沖天靈蓋。

聽雨軒外面迎客的幾個姑娘都是一臉莫名其妙的樣子,有的嚇壞了呆楞在原地,有的趕緊扭頭跑進裏面通風報信。

官府怎麽會突然上門呢

街道上也是變得亂喧喧的,其他青樓紅院的老鴇也抓緊派人前來打探消息。

頭戴官帽的男人喘一口粗氣,累的跟狗一樣,慢慢走到武濤身邊,觍著臉,誠惶誠恐的說道,“武統領,您只管吩咐,下官一定讓屬下把人給您找出來!”

他垂頭時眼裏劃過一抹驚詫,真是奇了怪了,這個大人物怎麽跑到他望崖縣的地盤來。

武濤眤了他一眼,面色上閃過一絲厭惡,狗官,要是找不到郡主,他一定要殺了這個蠢貨。

晉姝走過去,望崖縣縣令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卻看到武濤朝她點頭示意,顯然認識,他連忙壓下即將脫口而出的呵斥,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好險!

聽雨軒裏面的絲竹之音也跟著停下,一群不明所以的女子和嫖客們倍感疑惑。

武濤三步並作兩步,剛踏上樓梯,聽雨軒的女掌事便帶著幾個漂亮女子悠悠的走出來。

“這位官爺,敢問我這小地方出了何事竟需如此大動幹戈!”

中年美婦客氣的開口詢問,一雙嫵媚的眼睛帶著笑意,哪怕眼角已經有幾絲皺紋,也絲毫沒有影響她的風韻,穿著一襲淡紅色抹胸長裙,行走間,裙角的花瓣隨之擺動。

她盈盈一服拜,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等著面前人的回答。

武濤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她濃妝艷抹的臉龐,厲聲呵斥道,聲音震得眾人耳朵生疼,“馬上將你這聽雨軒的所有人都給我叫出來!膽敢違抗者,就地格殺!”

前一句是對面前這個擺弄風騷的掌事說的,後面一句是對跟著他來的捕快說的。

長年久經沙場,他們氣勢異常駭人,在場所有人都瑟縮了一下。

原本還有些怨言的客人們趕緊站直了身體。

想跑

不存在的。

女掌事嚇得楞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慍怒,餘光撇見一直擦汗,半句話都不敢說的縣令大人,只好低下頭顱,嬌聲道好,“唉,馬上,官爺!”

看來眼前這個男人比縣令的官階要大,而且是個不好惹的。

怎麽會跑到她聽雨軒來呢她對旁邊的一個女子使了一個眼色。

然後轉身對樓裏的姑娘們拍拍手,聲音帶著不可置疑的語氣,“去叫所有人都到前面來!

諸位貴客,真是抱歉了,四娘先在這裏給諸位賠個不是,待官爺搜查後沒有問題了再給大家挨個賠禮,還請諸位配合官爺搜查!”

這女人倒是會顛倒是非。

武濤眼神一凜,手中的刀立馬就要拔出來,被晉姝按了下去,兩人互通了一下眼神,他只好作罷。

一些膽小的客人配合著匆忙下樓,屋子裏的人也被叫了起來,一時間,人頭湧動。

趁著混亂,晉姝偷偷閃到一旁,往後院裏走去。

主要是這群捕快太拉胯,武濤力不從心,看著人頭積攢的動靜,盼著武博趕緊帶人出現。

這時,大家都在配合武濤搜查。

偏偏就是有不怕死的人想要出來竄個頭,博得美人側目,男人羨慕。

本來大家挨個被檢查了一遍就準備放出去的,可一聲突兀的聲音打破了彼時緊張的氣氛。

砰!

“啊!!”一張凳子從三樓被人砸下來,木屑飛濺,不少女子和客人被殃及,捂著臉和胳膊躲到一旁去。

“那個鱉……”

能在聽雨軒進出的那個不是非富即貴,被這麽一嚇,剛要張嘴開罵,在觸及那人的面孔時,生生給憋了回去。

“你什麽人啊你是搜查什麽搜查,這聽雨軒可是本公子的地盤,趕緊給我滾!”

三樓樓梯處,一個滿臉通紅的白袍青年大聲嚷嚷起來,手裏還摟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嬌媚女子,吊兒郎當的從樓上走下來,一雙綠豆大的眼睛盯著旁邊女子的酥胸,大手還在胡來。

他滿嘴酒氣,擁著懷中嬌羞的女子走下來,看著武濤健壯的身形,滿是不屑。

一介武夫,也敢在他的聽雨軒放肆。

也不打聽打聽這裏是誰罩著的。

花四娘看著男子,眼裏劃過一絲不妙,這可如何是好

她不知道眼前這位大人的官階,正在猶豫該怎麽處置呢,可自家公子怎麽偏偏這個時候站出來啊。

而且她家公子的性子可是半點容不得人的。

“孫公子,你喝多了,要不先坐著休息一會兒吧!”花四娘看著已經隱隱動怒的武濤,連忙快步走到男子面前,伸手撫上他的肩膀,嬌嬌弱弱的說著,試圖將他給按耐住。

男子看到花四娘,面色緩和了一些,卻沒有聽勸,一把推開她,傲慢的走到武濤面前,拍了拍他的胸膛。

“你,你什麽官兒,有我爹厲害嗎”

望崖縣縣令站在武濤身後,小心的探出半個腦袋,心想糟糕,怎麽這位公子哥今天也在啊。

哎喲餵!

要是放在平時,他肯定會幫助孫公子的,可惜現在,死道友不死貧道,他只好愛莫能助咯。

呂縣令給花四娘遞了好幾個眼神,可惜她都沒能看到。

罷了,罷了,都是命,反正只要他的官帽兒沒事就行。

“這不是孫知府家的小公子”

“沒錯,就是他,沒想到,還能在這裏看到他!”

“聽雨軒的常客了,夠霸氣的啊,敢這樣跟這位官爺的說話!”

“怕什麽,知府的兒子,姨母還在宮裏當嬪妃,豪橫慣了,望崖縣誰人不知!”

……

悉悉索索的交談聲傳到武濤的耳朵裏,他看著眼前還沒有他肩膀高的醉鬼,一把拎起他的衣襟,直接將他摔了出去。

砰砰砰……

看似弱不禁風的白袍男被扔了出去,直接砸穿了大廳中最結實的一張八仙桌,再噗通一下砸在地上,還好地上鋪著地毯,不然他鐵定得眼冒金星,腦袋開花。

“嗷……”白袍男哀嚎一聲,瞬間清醒過來,可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個地方是好的,痛的他差點暈過去。

呂縣令嚇了一大跳,果然是武將的風格,簡單粗暴,絲毫不拖泥帶水。

“公子,公子!”花四娘和旁邊的一個女子同時臉色一變,朝著他小跑過去,想要查探他的情況。

白袍男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個勁的捂著胸口哀嚎,豆大的眼睛也充滿疑惑。

周圍的眾人滿是震驚的看著武濤,立馬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呂縣令汗顏,趕緊出聲安撫武濤的情緒。

“武統領息怒,息怒,他他他……他就是個混不吝的小王八蛋,我馬上讓人把他抓起來,抓起來,您消消氣!”

造孽啊,怎麽孫公子不知道看人臉色呢,這不是擺明了送上門當沙包嗎

真以為臨江府的地盤是你孫家的了。

他指揮旁邊的兩個捕快上去,想要把姓孫的抓起來,大不了今日得罪一點,後面再跟孫知府說明原因就是。

但要是真讓他把命丟在這裏,孫知府不得找他算賬啊。

呂縣令想著,頭上的冷汗一個勁兒的往外冒。

武濤虎目一瞪,怒吼一聲。

“抓什麽抓,趕緊把這裏的所有人都給我叫出來!耽誤一刻,你的腦袋也別想要了!”武濤怒極反笑,握著手裏的佩劍,一身氣勢兇狠異常,看著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什麽知府的兒子,知府的孫子,都沒有他家郡主半根毫毛重要。

耽誤他時間真是。

呂縣令渾身一抖,臉都綠了。

“是是是!”

他哪裏敢說不是呢。

白袍男緩了一口氣,著實沒有聽到武濤的暴怒,撐著花四娘的芊芊細手坐起來,捂著腫得老高的額頭,憤怒的對旁邊等待的護院開口。

“來人,給本……哎喲,把他給本公子拿下!”

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等屈辱,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扔出去了。

孫偉疼得呲牙咧嘴,半點不帶客氣的。

狗東西,居然在他地盤上打他的臉。

呂縣令趕緊站出來,恨不得把他的嘴給堵上。

“使不得,使不得,孫偉,你別亂來啊!”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都這個時候了,怎麽還在乎那點兒裏子面子的。

定北王麾下的武將可不是吃素的啊。

呂縣令一個頭兩個大,急得團團轉。

也不知道武統領想找什麽人,直接告訴他不就好了。

還要親自跑一趟。

真是急死他了,這位公子哥兒也是個不長眼睛的貨色。

白袍男一吼,聞聲而動的護院立馬拿起腰間的棍棒,朝著武濤走過去。

他們都是孫府專門豢養的打手,只聽從孫家主人的命令,保護孫偉也是他們的職責。

反正在她們的認知裏,知府就是整個臨江府最大的官兒,還有誰能大的過他們家老爺。

出了事,也是隨時有人兜底,根本不在怕的。

花四娘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公子今天這是犯什麽傻,喝多了也不至於這麽看不清形式吧。

“公子,快快住手……”她扯了扯孫偉的衣服,可他全當沒看見,滿不在乎的拍開她。

只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看著他們靠近,武濤的眼眸再度冷了下去,抽出手中的佩劍。

“住手,住手!誰準你們動手的!”

完了,完了!

呂縣令擋在武濤面前,臉色由紫變青,由紅變綠,從來沒有這麽多姿多彩過。

護院們面面相覷,不敢再上前一步。

他咬著牙,沖著白袍男怒吼一聲,帶著十足的縣令威嚴,“孫偉,你想幹什麽都給我滾!”

真當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這一刻,呂縣令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麽精明的孫知府,怎麽生出個這麽不成器的敗家子啊。

孫偉被吼的一楞一楞的,莫名其妙的看著呂縣令,眼睛瞪的老大。

這個平日裏見了他都要點頭哈腰的縣令,今天怎麽敢這麽放肆

不過就是他爹養的一條狗而已,莫不是活膩了。

孫偉晃了晃昏頭轉向的腦袋,扶著花四娘站起來,看著呂縣令,一瘸一拐的走到他面前,跟他叫起板來。

“你算什麽東西,呂大為,你不過是我家的狗,你也敢沖主人吼,你是不是過的不耐煩了,信不信我讓我爹把你官帽給你摘了!!”

滿嘴酒氣翻湧,孫偉紅著眼睛,大吼一通,說不出的傲慢和無禮。

豁!周圍男男女女倒吸一口涼氣,夠離譜的。

說摘就摘,這可是一個縣令啊。

在她們這些尋常百姓眼裏,縣令就已經頂天了。

呂縣令被當著這麽多人下了面子,臉上青紫交加,要多難堪有多難堪。

“孫偉,我看你才是活膩了,你知不知道我身邊的武統領是誰你馬尿喝多了,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吧!”

呂縣令一把拽住孫偉的衣襟,對這個吊兒郎當的阿鬥已經服氣了。

真是要多無語有多無語,沒見過這種上趕著找死的人。

他已經說的如此明白,再不清醒,那就別怪他翻臉不認人了。

武濤的身份可不是他爹一個知府就能相提並論的,而且人家還是定北王的下屬,孰輕孰重,他還是知道的。

“滾開!”孫偉拍開呂縣令的手,滿臉不屑,踢翻一個凳子,對著身邊的護院大吼道,“趕緊把他給我抓起來,抓起來!”

一群廢物,抓個人都不會。

今天,他就是要讓這群賤民瞧瞧,什麽叫威風,什麽叫規矩。

他孫偉才是望崖縣的規矩。

身後,又是一陣馬蹄聲伴隨著整齊有序的腳步聲,武濤活動了一下胳膊,總算來了。

看著囂張至極的二世祖,武濤沒有選擇繼續隱忍。

他一腳踹翻呂縣令,抓住孫偉的肩膀,手中的長劍徑直穿透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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