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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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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吃過

他們三人下馬,站在遠處的角落裏,晉姝擡擡下巴,給他們示意,“就是那個!”

她站在這裏,就能聞到那股餛飩味兒,刺激得她直搖頭。

秦松皺眉,看著絡繹不絕的食客,“一家餛飩攤兒生意這麽好”

他也多少起了點疑心。

他突然想起來,他之前辦案的時候,好像也來吃過這家餛飩,只是雲巖鎮他不常來,上次碰巧吃過一次,如果真的是人肉,那他……

秦松立馬背過身,扶著墻嘔吐了幾下。

難怪上次他覺得味道那麽鮮美,但是有點不對勁,可他根本就沒往人肉這方面想過啊。

晉姝臉色變了變,忍著笑意,“你不會…吃過了吧”

中年男人也察覺空氣中的味道有些不對勁,跟以前抓捕異族時他們烤出來的人肉味道有點相似,他的臉頓時就黑了。

“現在這麽多人,我們怎麽辦呢”武濤有點著急了,以他家郡主的愛好,還真有可能會跑到這裏來吃餛飩。

畢竟在京時,可是為了一道菜能跑到廚子家裏去蹲守的人。

他握緊拳頭,眼裏是深深的懷疑和擔憂。

事已至此,晉姝看他一臉正氣,舉止客氣有禮,不是那種兩面三刀的人,只好讓他們先冷靜一下,然後說出已經的提議。

“有一個辦法,你們只要把其中一個抓過來,我就能撬開他的嘴!”

秦松展示出自己的痛苦面具,搖頭晃腦的,可算把早飯給吐幹凈了。

他現在想著都覺得頭大。

“我去吧!”武濤率先提出他去的想法,畢竟他臉生一些,秦松是縣城的捕頭,肯定很多人都見過他,容易被他們發現。

他去最合適。

晉姝點點頭,這時,她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只見付秀才帶著一個妙齡女子來到了餛飩攤前。

女子面露羞澀,揪著手帕悄悄的看了付禹一眼,心裏小鹿亂撞,立馬低下頭來。

還說自己不經常來,得虧她沒信。

晉姝及時攔住了想要上前的中年男人,“等一下,我想到另一個辦法了!”

與其打草驚蛇不如轉移目的地。

抓他們的同夥也是可以的。

武濤和秦松同時不解的看著她。

晉姝用手一指,眼神犀利,嘴角帶著詭笑,“那個穿長衫的男子,很有可能是他們的同夥,等會兒我們直接抓住他就行了!”

秦松扒著墻角看向付秀才,滿腦子疑惑,“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個男子應該是鎮上的一個秀才吧!”

他做捕頭的,對瑯臺縣有些名氣的人物都有點兒印象。

一個前途似錦的秀才跟賣人肉的攤販是同夥,他難以想象。

“秀才怎麽了,秀才就不會幹壞事兒了嗎難不成我還會騙你!”晉姝一拳錘在他胳膊上。

她有點明白了,付秀才就像是一個團夥中吸引獵物的誘餌,然後把獵物帶過來讓真正的屠夫驗貨。

怪不得昨天那個老板娘的眼神那麽奇怪。

“行行行,你是大爺,我相信你,那一會兒他們吃完了,我就去把他帶過來!”秦松捂著吃痛的胳膊,見付秀才他們進了巷子裏,收回視線,對中年男人和晉姝說道。

武濤點點頭,覺得可行。

諒秦松也不敢欺瞞於他。

於是,她們跟秦松約好在鎮外等著,以免來往的路人發現異常。

鎮外某處樹林裏,晉姝慵懶的靠著一棵大樹,嘴角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枯燥的等待著秦松的身影。

武濤卻依舊身姿挺拔,眼觀四路,耳聽八方,警覺的站在她身邊。

一看就知道是經過訓練的習武之人,晉姝撇了他一眼,看了看正在吃草的大黃。

大黃旁邊的兩匹馬害怕的躲成一團,根本不敢在大黃面前來晃悠。

武濤等的有些著急的時候,秦松的身影出現了,肩上扛著一個青色人影,氣息略微不穩的往這邊跑過來。

將昏迷過去的付禹丟在地上,武濤等不及了,直接一巴掌甩在付禹臉上。

別耽誤他時間。

靠坐著樹幹的付禹猛地醒來,捂著疼痛的左臉驚慌的看著眼前的三個大腦袋,頭往後仰去,卻又碰到了樹幹,被逼的只能直視他們。

“晉姑娘你們……你們這是做什麽。”

付禹眼底滿是疑惑,臉上的疼痛讓他無比清醒,可現在是什麽情況

他剛才明明只是拐了個彎,準備回自己的攤位,結果眼前突然一黑,就沒了意識。

難道他被人綁架了可他的手腳又從未被束縛住。

晉姝站在他面前,把玩著自己的袖子,滿是遺憾的開口。

“付秀才,別裝了,老實交代,你跟賣餛飩的那兩個惡人是什麽關系”

付禹一楞,奇怪的看著晉姝,害怕的回答著她,“你說塗大叔他們嗎我跟他們不熟!你們是什麽人我身上沒錢!”

說著他還想站起來,秦松抽出手裏的大刀,放在他脖子上,眼神兇狠的看著他。

他又只能乖乖的坐下來,滿是驚慌的看著她們。

晉姝搖搖頭,假裝在懷裏摸了摸,趁機從空間中掏出一條吊墜,走到付禹面前蹲下,聲音一喝,“看著我!”

付禹看過來的瞬間,吊墜從她掌心裏落下,他的瞳孔被瞬間定住,失去了焦距。

“你叫什麽名字”晉姝幽幽的詢問起來。

“付禹!”付禹目光渙散,老實的回答著。

秦松驚奇的看著這一幕,瞪大了眼珠子。

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神奇的技藝,這是什麽本領

不僅是秦松,一旁的武濤也大為震驚了。

他跟著定北王走南闖北多年,倒也見識過一些類似的攝魂手法,不過都沒有眼前這個小姑娘的厲害。

而且她只需要借助一個小玩意兒,別的還要環境幽靜,無人在場才行。

“你和鎮上賣餛飩的夫妻是什麽關系”晉姝接著詢問。

“我是她的幹弟弟!”說著,他臉上還浮現出一抹紅霞。

晉姝察覺到他眼底的淫蕩之色,惡心至極。

“他們賣的肉是從哪裏來的昨天有沒有遇到一個特別漂亮的女子”

“肉…當然是自己抓來的!”付禹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跟他平日裏的溫和高雅完全不同。

說話間,他眼神閃了閃,晉姝立馬加強了對他的精神控制。

看來他的精神尚有一絲抵抗之力。

“他們最近有沒有抓到一個漂亮女子”晉姝追問著,眼神落在他臉上,生怕忽視掉任何表情。

“好像有!不過已經賣了!”付禹依舊老實的開口。

“什麽意思”武濤兇狠的看向他,開始驚慌起來。

不會是他家郡主吧

武濤慌張的看向晉姝,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意,“小姑娘,你快問問被賣到哪裏去了!!”

可千萬不能啊。

“你見過那個女子沒有”

“沒有!”

“那你怎麽知道的”

“幹姐姐說的!”

“賣給誰了”

“縣城的陰婆子!”

……

一通對話下來,重要的線索也沒多少。

晉姝蹙眉,主要是她不確定付禹嘴裏的年輕女子是不是他們要找的郡主。

付禹沒有見過那個女子,那就還是得去找那兩個惡人。

她扭頭看向秦松,“陰婆子…你知道嗎”縣城裏的事情還是得問秦松才行。

秦松搖頭,但是他好像在哪裏聽說過,他思考起來。

“陰婆子在哪裏”晉姝又把問題拋給付禹。

“我不知道!”付禹也搖頭,表示不清楚。

完了,白忙活一場了。

晉姝突然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你幹姐姐家住在哪裏嗎”

說不定在她們家裏能找到什麽線索。

“在鎮西邊兒,流水巷的最後一棵大樹旁邊!”

付禹清楚的告知了她們。

晉姝站起來,看著渾渾噩噩的付禹。

武濤心急如焚,“不能再等了,直接拿人吧!”

秦松跟著點頭,“我看行!”

反正他們兩個也是犯下大罪的嫌犯,正好抓起來審問吧。

晉姝沒反對,看了一眼付禹。

“你們兩個去抓人,我去他們家裏看看”

恐怕他們家裏藏著不少秘密呢。

“秦捕頭去守著他們,我跟晉姑娘去一趟他們家裏吧!”武濤猶豫了一下,為了保險起見,提出了新的意見。

他想著現在還早,有時間,不如多跑兩趟,反正鎮子也不大。

“行!”秦松哪敢反駁,只能聽從他的安排。

晉姝也沒反對,她都無所謂。

“那他怎麽辦”

秦松看著神志不清的付禹,這可是個累贅,不能帶在身邊。

晉姝看著付禹,在他腦海中用力一攪,他的眼神徹底混濁下來,從現在起,也只能是一個傻子了。

“別管他,我的這個本事對神志有影響,他以後就是個傻子了,等抓了那兩個人再一起來跟他算賬!”

反正他也是幫兇,最後逃脫不了制裁,當個傻子也好,什麽都不知道了。

秦松看了看他的眼睛,偷偷給晉姝豎起大拇指,夠狠。

看來以前對他還算溫柔的了。

武濤也對她如此兇殘的手法表示靈魂戰栗,還好他之前沒有惹她,不然下場絕對比這個好不到哪裏去。

小小年紀,手段可夠厲害的。

三人說好後,又兵分兩路,晉姝帶著中年男人往流水巷奔去。

推開木頭大門,晉姝他們小心的走進去,和尋常院子沒什麽兩樣,只是多了些鍋碗瓢盆罷了,屋子裏靜悄悄的,看著一切都很正常。

只是她聞到了一股迷藥的味道,很輕微。

走進屋子的一瞬間,晉姝看著腳下松動的地板,攔住了旁邊的中年男人,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閃開。

隨後,她身影一翻,從地板上面躍起,幾根閃著幽光的鐵箭頭從梁上飛下來,釘在她剛才的位置哪裏。

這還有機關!

晉姝退到一旁,武濤看著箭頭,蹲下來仔細查看了一下,眼神銳利無比,“這不是大麗的鑄箭形式!”

更像是異族人的工藝。

“你別管箭頭了,趕緊分開找一下!”現在是找人,不是追究什麽箭頭的時候。

武濤擺擺手,這件事遠不止這麽簡單。

他從胸口拿出一方厚手帕,拔出地上的一個箭頭,抱進手帕中,小心的收進胸前。

晉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進入房間裏搜尋了起來。

男人也在屋外搜尋起來。

“晉姑娘,這裏有地窖!”沒一會兒,中年男人小聲驚呼一句,從竈房裏走出來。

晉姝快步從房間裏出來走過去。

中年男人已經把米缸移開,掀開地上的一塊氈布,露出下面上了鎖的蓋子。

他敲了敲,發出沈悶中空的回聲。

下面確實是空的,只是這個鎖未免也太大了吧。

中年男人抽出腰間的佩劍,朝著銅鎖一劈,竟然輕而易舉的就把這道鎖給劈壞了。

好厲害的長劍,削鐵如泥,晉姝看了兩眼,隨即讓開位置。

中年男人緩緩將沈重的鐵蓋子打開。

撲面而來的惡臭險些沒把他們兩個熏暈過去,晉姝別開臉。

腐爛人肉的惡臭,立馬揮發在竈房裏,讓人作嘔。

武濤看著還算寬大的地窖入口,臉色不善,從旁邊的竈房旁邊拿起一盞油燈點亮後,拎著佩劍先下去了。

晉姝拿出手帕捂在鼻子上,跟著下去了。

一階一階的木頭樓梯吱嘎作響,昏暗的地窖下面被油燈照亮了一小半,下面不知道哪裏竄出來的陰風,吹得她腳脖子發涼。

她先聽到中年男人倒吸一口涼氣,隨即扭頭就看到了地窖深處堆積如山的屍骨和一排處理人肉的掛鉤。

屍骨堆大多已經白骨化了,全是骨架和骷髏頭,上面有蚊蟲攀附。

而對面的一排染血鐵鉤,上面還有兩個被剃光了血肉的骨架子,鐵鉤從他們的琵琶骨中穿過去,只剩下腦袋和腳掌還有血肉,其他的地方已經剃的一絲不剩,內臟隨意的丟在地上。

而地面上,無數蛆蟲蠕動,難以下腳,武濤大為震驚,“這……”

哪怕他經歷了戰場上的血雨腥風,真刀真槍,在這一刻,都覺得微不足道。

好狠毒的手段,這一堆骨架,這得有多少人啊。

晉姝站在樓梯口,眼睛也是瞪的老大。

嘖嘖嘖,末日重現都不能這樣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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