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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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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新衣服

因為有一絲隱患存在,所以晉姝這幾日也是一直待在家中,除了下地幹活兒就是早起鍛煉。

這天早上,趙氏把縫制好的衣服給他們送了過來,還拎著一兜雞蛋,非常客氣。

晉姝給趙嬸子算了算工錢,老李氏在一旁聽見了心疼得不行。

她不知道大丫的錢從哪裏來的,估計又是她的好大兒偷偷塞給她的吧。

一想到大兒子對自己都不管不顧,老李氏心裏有些難受,一聲不吭的做著手裏的繡活兒。

仔細琢磨了一下,就當沒聽見吧,她手裏現在也有錢了。

反正她也看出來了,只要她不多事兒,大丫是不會不管她的。

趙氏坐在屋檐下等晉姝去給她拿工錢,笑瞇瞇的和姚氏說著話,眼神落在院子裏的木盆上。

木盆裏泡著稻谷,一看就是谷種,數量不多,放在院子裏有些突兀。

“翠花,這是做什麽”

趙氏順嘴提了一句,有些好奇。

“哦,那個死丫頭弄得,說這樣可以增加稻谷的出芽幾率,我也不太清楚!”

姚氏瞧了一眼,滿不在乎的磕著手裏的南瓜子。

趙氏聞言來了興趣,正巧晉姝走出來,她先是數了工錢,然後指著盆裏的谷種詢問起來,“大丫,這樣做有用嗎”

現在的谷種都是直接篩選沒有幹癟的撒進稻田裏就完了。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方式呢。

晉姝看著今日要去播撒的谷種,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平靜的說著,“應該有用吧,我也是去縣衙的時候,聽別人說起來過,所以就打算試一下!”

趙氏對什麽事情都格外好奇,一聽晉姝這話連忙拉著她仔細了解起來。

晉姝給她解說了一下,趙氏嘖嘖稱奇,覺得很有道理的樣子。

她家水田多,每年的收成剛好夠糊口,半點兒剩餘都沒有,若是這育苗方式真的可行,她也想試一下。

大不了她先拿半畝田來試試,就算中途長勢不好,她可以改成晚稻,也不會怎麽影響收成。

家裏一貫都是她說了算,趙氏想了想立即拍板決定下來,讓晉姝帶著她一起搞這個。

晉姝同意了,反正稻谷這樣育苗,本身就比直接灑稻谷發芽率高。

她也是前兩日看見村民直接灑谷種被激發出來的。

這裏竟然略過了育苗的階段。

雖然水稻怎麽育苗她忘記了,但是她空間裏有書啊,當初末世爆發,她保留了好一些技能書,沒想到,竟然在另一個世界排上了用場。

趙氏聽晉姝說的要求,記下了前面幾日育苗要做的事情,有些心急的往家裏趕去,她要是早兩日過來送衣服就好了。

送走了趙氏,晉姝把每個人的衣服放在他們的房間中。

二丫抱著漂亮的新衣服瞪大了眼睛,“大姐,這是我的嗎”

大大的眼睛中透露出一難以置信,愛不釋手的摸著炕上的新衣服,期盼的盯著晉姝。

“當然是你的了!”晉姝把自己的新衣服隨手丟進箱子裏,等明日再換吧,她今日還要下地呢。

“快試試!”她反倒是一直催促著二丫趕緊穿上試試。

二丫摸著新衣服,眼眶酸澀,這還是她的第一件新衣服呢。

阿娘從來沒有給她買過新衣服,一直都是拿大姐的衣服改小了給她穿。

畢竟她是個不被期待的孩子。

晉姝摸摸的小腦袋,有些心疼,“大姐以後給你買很多漂亮的衣服,讓二丫穿都穿不完!”

“嗯嗯!”二丫開心極了,連忙把舊衣服脫了下來,換上香香的新衣服。

趙氏的手藝雖然趕不上老李氏,可在村裏還是數一數二的,針腳細密緊湊,尺寸不多不少,剛好合適。

二丫穿上新衣服,嫩黃的顏色襯得她跟小花朵似的,呆萌可愛。

頭頂的傷口被頭發遮住,基本上看不到了,雖然人還是瘦了點兒,但是精氣神完全跟上了,不枉費她這幾日沒斷過的雞湯供著。

二丫穿著新衣服,渾身暖洋洋的,高興壞了,在屋子裏轉來轉去,怎麽看也看不夠。

晉姝背著背簍扛著鋤頭下地去了,她來到灌滿水的田裏,挽起褲腿走下去。

隔壁田裏的稻種都開始發芽了,她的稻種才剛開始育苗。

戴上草帽,挽起褲腿下田,把田間的土塊挨著挨著壘平,圈出一定位置用來育苗的地方,灌好水,把育苗好的種子撒在這一坨小地方。

旁邊有村民看著她奇怪的舉動,不禁眉頭緊皺。

這春耕時候的種子撒不好,到時候是要影響收成的。

不過他們也不敢多嘴,畢竟現在晉姝的惡名整個豐水村都知道了。

舌戰晉屠戶,吳大山,威脅放耳錢的,上公堂,毆打族老。

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原來那個從來不被人關註的小丫頭,竟然能幹出這麽多讓人心驚的事情。

稍微跟晉家關系好一點的晉森家媳婦韓氏伸了個頭過來,“大丫,你這是做什麽是不是不會撒種子,要嬸子幫你不”

晉姝擡起頭,看著有些許熟悉的面容,想起來是她落水那日叫住她的婦人,便和氣的朝她開口,“不用了,謝謝嬸子,我知道怎麽弄!”

“行,有不懂的可以問嬸子啊!”韓氏又客氣的回了一句,繼續自己手裏的活兒。

她知道大丫不是村中口中的那種小姑娘,明明年齡不大,還要撐起一家人的生計。

這種播種的事兒,往年都是姚氏在幹,大丫頂多幫著送個飯什麽的。

晉姝點點頭。

她撒完了種子站到田埂上,腳背輕微刺痛,她在水裏涮了涮腳丫子,一根棕綠色的螞蝗正匍匐在她腳背上吸血,試圖鉆進她的血管。

晉姝精神力刺透螞蝗的腦幹,頓時就卸了力,麻溜的從她腳背上滾了下來,沈入泥巴裏。

光著腳丫子走在田埂上,晉姝心情甚好,田園風光秀美無限,這種安寧的生活正是她想要的。

三日後,晉姝撒下的谷種開始發芽,她把水放了一些,繼續等待著幼苗生長。

趁著最近幾日安靜,她把豐水村犄角旮旯都走了個遍,知道那戶人家住哪裏,家裏有多少人,都給搞得清清楚楚。

豐水村以後就是她的基地,基本上情況,她還是要了解的。

不願落下的太陽被黑夜擁入懷中,只剩半片衣角露在外面。

伴隨著最後一縷霞光,勞作了一日的村民們三三兩兩的往家裏走去,晉姝也不例外。

她今日去看了南邊的幾塊沙地,她喜歡吃花生,準備種些花生來當零食,可南邊距離她家有些遠,而且這幾塊地必須一起買,加起來差不多有四五畝。

就算她是牛也不可能一個人搞完這麽多地,所以有些猶豫。

她慢悠悠的抓著夕陽的尾巴往家裏走,剛推開門就看到正屋裏坐著一個陌生人,穿著捕快模樣的衣服,老李氏恭敬的在給他倒茶,臉上掛著討好的笑意。

聽到推門的聲兒,老李氏連忙指著晉姝對捕快開口說道:“朱捕快,這就是我孫女兒大丫!”

被稱為朱捕快的年輕男人站起來,對著晉姝微微點頭示意,快步走到她面前,“大丫姑娘,你可算回來了,秦捕頭有急事兒找你呢!”

大丫姑娘嘴角一抽,怎麽聽怎麽別扭,晉姝正好奇門口的馬車是誰的呢。

“他找我”晉姝把手裏的農具遞給一旁的二丫,先洗了一把臉,然後疑惑的看著他。

難道王虎的同伴找到了。

“咱們路上說吧,秦捕頭只是讓我來接你去縣衙!”

年輕捕快點點頭,雙目炯炯有神,略顯客氣。

可…都這麽晚了,晉姝無奈。

“阿奶,二丫,你們先吃著飯,別管我了!”

沒辦法,她還是只能去縣衙一趟。

秦松這個騷氣貨,到底在搞什麽。

“好,你自己小心點兒!”老李氏沒太在意,縣衙的捕快來接大丫,她也沒什麽不放心的。

不過天色漸晚,她怕路上遇到個什麽事兒,還是叮囑了一句。

摸了摸二丫的小腦袋,晉姝跟著年輕捕快上了車。

一抹異香襲來,她不動聲色的屏氣凝神,坐進馬車裏,掀開簾子。

“大丫姑娘,坐穩了,我們走了!”朱捕快呦呵了一聲,馬兒立刻動起來。

有好奇的村民看著晉姝上了馬車,若非前面坐的是穿著捕快服的官差,他們的嘴皮子又得亂碰了。

安靜了一會兒,外面只有鞭子抽打馬匹的聲音,晉姝正淡定的閉目養神。

卻聽見外面那個年輕捕快先開了口,“大丫姑娘,實在冒昧,秦捕頭讓我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你別著急啊!”

“好!”晉姝吱了一聲。

馬車快速出了豐水村,朝著官道上跑去,只是晉姝感覺到,這是與縣衙相反的方向。

怪不得他要先給她說一聲呢。

難道還怕她叫人不成。

這時,朱捕快又開口了,風吹動簾子,露出他寬厚的半截背部,聲音驟時低沈了很多。

“秦捕頭說,王虎身上好像還有什麽東西你是不是沒有給他,他的同伴可能會因為這個來找你麻煩,大丫姑娘,你可一定要把東西藏好啊!”

晉姝目光幽深一片,翹著二郎腿,看向被夜色包圍的周邊,只有他們這輛馬車孤零零的在跑動。

空氣中潮濕的厲害,她感嘆了一下,語氣中帶著明顯嫌棄的味道,“你說的是那本書是吧,一本破書有什麽用,我擱家裏墊桌角了,就是你剛才喝茶的那張!”

一鞭子甩在馬屁股上,馬兒突然加速,晉姝穩住身形,打了個長長的呵欠。

外面沒有吱聲,她頗為懶散的開口。

“我們還要走多久啊”

“還有一會兒,大丫姑娘,你當日可是殺了朝廷要犯的英雄,怎麽這會兒路就困了”朱捕快呵呵一笑,扭動脖子,陰森的開口。

他環顧周邊,已經不在有村莊的範圍,慢慢減緩了速度,眼神中殺機閃過。

晉姝嗨了一聲,將長發編成辮子盤在後腦勺,手指落在身邊泛著精光的弓弩上,輕快的開口,“怎麽秦松什麽事兒都給你說呢,他那張臭嘴,你可別信他的鬼話!當日我也是碰巧了!”

朱捕快冷笑兩聲,放下手裏的鞭子。

“嘿嘿,大丫姑娘謙虛了!!”

憑她一個村姑,沒點兒本事怎麽可能殺得了王虎。

馬車停了下來。

“到了嗎”

晉姝擡起手裏的弓弩,對準門簾,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到了!”

朱捕快將韁繩松開。

是到了,也該送你上路了。

一滴雨點兒落在車棚上,萬物寂靜。

朱捕快一把撩起簾子,抽出腰間的大刀。

“去死吧!”

然而這一句話說出來的同時,他瞳孔一縮,臉色驟變。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剛看清車裏的情況。

弓弩的巨大沖擊力直接將他從馬上震飛出去,嘭的一聲摔在地上。

這一幕,何其相似。

晉姝撩開簾子,緩緩從車上跳下來。

她擡起手中的弓弩,對著不斷掙紮試圖站起來往遠處跑的男人。

他手裏的刀被甩飛出去,身上血淋淋的三個窟窿正在往外滲血。

三支利箭穿透了他的胸膛。

見已經逃脫不了,男人垂下頭,咳嗽兩聲,吐出來的也都是血。

劇烈的疼痛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你……竟然沒中毒…咳咳……”

他睜大了眼睛,看著晉姝慢慢走近,面目可憎的瞪著她,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一旁的馬兒慢條斯理的啃著草皮,根本沒把他們的對峙放在眼裏。

“很奇怪嗎”晉姝在距離他還有五步的位置停了下來,歪著頭,邪笑著看向他。

男人被看到汗毛戰栗,知道為時已晚,眼神閃了閃,撐著最後的力氣,“你怎麽看出來的”

他自認為一切做的很好。

看來是他低估了這個小村姑。

顯然她並不是真正的村姑,就她手裏的暗器來說,至少在武器中排的進前十。

“留著你的廢話,跟閻王去說吧!”

晉姝微微挑眉,豆大的雨滴落在她的頭頂,手中的弓弩被摳動,一支箭射出去,直接刺透他的腦門。

晉姝嘖嘖兩聲,感覺歪了點兒。

想當初她可是憑借這一手箭法蟬聯了三屆喪屍射擊大賽的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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