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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祠堂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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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祠堂有請

跟她娘說的一樣,再也沒有以前畏畏縮縮的樣子了。

這樣也挺好的,免得再受人欺負。

晉氏的祠堂不大,裏面供著歷代先祖和有功績的族人,接近豐水村村口的位置,占了一個很好的地盤。

還沒有走進祠堂,從大打開的門中,晉姝便聽到了女人歇斯底裏的怒吼還有姚氏淒淒切切的哭聲,以及各種嘈雜的交談聲,不絕於耳。

趙氏站在祠堂外面,伸長腦袋往裏面瞅,揪著衣袖急得直跺腳,可她不是晉氏一族的族人,根本不讓她進去。

也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晉姝帶著陳大寬走近。

“哎呀,大丫,你怎麽過來了這裏來不得啊!”趙氏一看見大丫,心都漏了一拍,拉著她走到一邊兒,擔憂的不行。

然後轉頭看向自己兒子,直接炮轟,“你個沒腦子的東西,不是讓你帶著大丫離開嗎”

趙氏揪心不已,看樣子今天晉氏一族鐵定是要找大丫家麻煩的。

陳大寬瑟縮了一下脖子,面對自己老娘的嚴詞厲色不敢吭聲。

“趙嬸子,是我自己要來的。不關大寬哥的事!”晉姝抓住趙嬸子的手,看得出她眼裏的急切,對她搖搖頭,表示無所謂。

“他們要找的人是我!”

她倒是想看看今日他們想幹什麽。

“這…不行…大丫…”趙氏拉著晉姝,一副害怕的模樣,晉氏的族人太多了,大丫一個小姑娘能幹嘛,指不定把她怎麽了呢。

“放心吧,趙嬸子,他們可不敢動我!”

晉姝拎起鋤頭,對趙氏挑眉,她可不怕。

還沒等晉姝走到祠堂門口,就聽見裏面姚氏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二丫……”

“二丫!”老李氏驚恐的呼叫聲隨後傳來。

晉姝心裏一驚,用鋤頭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人沖了進去。

擁擠的人群中,她看到二丫滿頭是血的倒在姚氏懷裏,巴掌大的小臉充滿倔強,不服氣的瞪著對面的老女人。

姚氏替她捂著腦袋,臉色慘白,憐愛的叫著二丫的名字,手有些顫抖,老李氏抱著嚇的哇哇大叫的三寶不知所措,一時間,混亂不已。

而對面一個保養得宜的老婦手裏拿著一根小臂粗的木棍,木棍頂端沾染上了二丫的鮮血。

“既然你們不肯把那個死丫頭交出來,那我就讓你們一命償一命!”

她猙獰的面容上滿是憤恨,沒有一絲懺悔,反而握緊手裏的木棍,對著晉家四人啐了一口,兇狠的叫囂著。

陰沈的目光鎖定在那個老婦的身上,晉姝提起手裏的鋤頭,對著她的老臉就是一鋤頭。

鮮血混雜著牙齒飛濺出來,老婦當場被打翻在地,捂著劇痛的臉龐,啊啊啊啊的叫了起來。

全場寂靜無聲,驚詫的盯著那道彪悍的身影。

“二丫!”晉姝跑到二丫面前,看著她流了這麽多血,心痛的厲害。

二丫對她扯出一個吃力的笑容,小聲了叫了她一聲。

晉姝氣急,這麽小的小姑娘都能下手,她剛才那一鋤頭簡直給輕了。

晉姝立馬抱起二丫的身體就要去找大夫,姚氏踉蹌著跟上來,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

“站住,誰允許你們走的!”晉氏的一個族老使了個眼神,門口的幾個壯漢立馬將晉姝攔了下來。

晉姝回頭對他投以陰狠的目光,濃重的血腥味讓她眼前一黑,她咬破自己的舌頭,一股鐵銹味兒蔓延到喉嚨,總算緩解了一些。

心跳不由得快了兩分。

晉姝看著外面的趙氏,面色陰沈的對她請求道,“趙嬸子,麻煩你趕緊幫我帶二丫去找晉大夫,我一會兒就來!”

要她留下是嗎那她一定會讓他們滿意的。

“好好好!天殺的!”趙氏勉強從門縫中接過二丫的時候手都在顫抖,怎麽傷成這樣,這群老王八蛋,就知道欺負人。

她看了一眼晉姝,交代大寬留了下來,立馬抱著二丫轉身往晉大夫家跑去。

姚氏目光隨著趙氏離去,等她回頭的時候,晉姝已經平覆好心情,扶著老李氏坐在臺階上了。

被晉姝賞了一鋤頭的湯氏被自家大兒媳婦小心的扶了起來,一邊的臉已經腫得像個豬頭,地上的兩顆牙齒已經沾滿灰塵。

晉姝下手有度,只是打飛了她的兩顆大牙給二丫先賠個禮。

“豬長,豬老,她就拾靳噠呀,泥們看看折合小焦人…”

湯氏捂著腫大的臉龐,口齒不清的對上首的幾個老者大叫起來。

憤怒和委屈在這瞬間達到頂峰,她何時被人這樣對待過。

走到哪裏人家不得尊她一聲秀才娘,今日竟讓一個小輩打掉了兩顆大牙。

她怎麽甘心。

祠堂不大,裏裏外外圍著的有老有少,加起來得有四五十人左右,都是晉氏一族的族人,他們今日被叫過來是族老通知的,並不知道是什麽事情。

雖然現在場面難堪了一點,但輪不到他們開口。

把目光看向上首站著的幾個族老他們,一切還得由他們定奪。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使勁敲了敲的手裏的拐棍,指著晉姝呵斥一聲。

“晉氏逆女,還不快跪下認罪!”

“認錯認什麽錯”晉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帶著淡薄的笑意,不解的看著他們,一副絲毫不知情的樣子。

這時,先前被晉姝砸了那個中年男人由一旁的人扶著,一瘸一拐的走進祠堂,對著晉姝大聲指責道,“小賤人,你好意思說呢,你自己犯了什麽錯你不知道嗎”

在他後面,村長也帶著另外一些村民趕了過來,村長也是晉氏的人,所以他可以踏入晉氏祠堂。

畢竟村長是有實權的人,村子裏鬧出了什麽事情,他也要負責,所以也帶著幾個兒子慌裏慌張的過來了。

一路上,他勉強得知發生了什麽,有些惋惜也有些責怪大丫的魯莽。

“族長!”村長看了一眼擋路的中年男人,對著德高望重的老族長相互打了招呼。

有眼力見的族人給他讓出了看戲的位置。

晉祿著右腿,滿頭冷汗的走到自家親娘跟前,這才發現湯氏臉上的傷,驚呼一聲,“娘,你怎麽了你怎麽被人打了”

“還能怎麽地,被晉財家的死丫頭打的!”晉祿的媳婦小晉氏開口了,立馬告狀,斜眼看著晉姝,擡了擡下巴。

“你怎麽也不護著點娘呢!”晉祿這下對晉姝更加憤怒起來,先是瞪了自家媳婦兒一眼,然後擔心的看著親娘臉上的傷,“族長,各位族老,族人們,你們就這樣看著這個賤丫頭欺負我娘嗎”

好歹他家也給晉氏祠堂捐過一筆不小的修繕費,他們怎麽說也得護著他家啊。

剛才呵斥晉姝的族老晉三咳了兩聲,這才吹胡子瞪眼的對著晉祿解釋,然後帶著些許壓迫的目光落在晉姝身上,“誰知道這個野丫頭這麽蠻橫,我們也來不及阻攔啊!”

況且那麽兇狠的一鋤頭,誰也不敢攔啊。

說到這裏,他又立馬重重的怒斥起晉姝來,“小孽障,還不快對著祖宗牌位跪下!”

真是沒有規矩,一個小丫頭片子進了祠堂,哪有她說話的份兒。

圍觀的族人把嚴厲的目光投向晉姝,仿佛她犯下什麽十惡不赦的大罪一樣。

老李氏這時撐著膝蓋站了起來,把三寶交給姚氏,對著族老們拜了一拜,而後面色平穩的開口道,“族老,莫要一口一個孽障,我家大丫犯了何錯,你們要這樣對待我們孤兒寡母的一家子。

不僅縱容湯氏毆打我家二丫,還想讓我家大丫背上莫須有的罪名,這是為何

難道就因為我家男人不在,晉氏就要指著我們一家子老小欺負嗎”

老李氏字字珠璣,向來佝僂的背影在這一刻挺得直直的,她的目光不再清明,可眼中的犀利不曾消失。

“好,好一個沒錯,晉李氏,現在讓你們跪下認錯你們不認,一會兒想認錯也沒這個機會了!”族老晉三杵著拐杖語氣不善,身為族老多年,什麽時候被一介婦人這樣頂撞過。

他氣的胡須都在顫抖,指著晉祿,滿是失望的開口,“晉祿,你就告訴大家,她們家這個孽障犯了什麽錯!”

晉祿咬咬牙,放下扶著湯氏的雙手,站了出來,對著周邊的族人先是一拜,然後痛心疾首的對著眾人文縐縐的開口,“我弟弟晉福大家都知道吧他可是我們晉氏一族現在唯一的秀才。

只肖今年秋試過後,他便能考上舉人,成為舉人老爺,庇佑我晉氏一族,縣城的夫子也是再三誇獎我弟弟天資聰穎,身具舉人之資,可青雲直上。

可現如今,通通都叫這個死丫頭給毀了啊!”

他說罷,一甩袖子,氣的捂著胸口哀嚎一聲,雖然都是演戲的成份居多,可他還是帶著兩分不甘。

如果晉福沒有出事,那他可就是舉人的親哥哥了,以後吃香的喝辣的,想幹嘛就幹嘛。

“毀了祿哥兒你說清楚,究竟怎麽回事”一個中年漢子站了出來,他與晉福家關系尚可,自家小子也被晉福舉薦去了鎮上的書院讀書。

若是晉福成了舉人,那他家兒子的前途不就更順暢了嗎

只是晉福住在縣城,他們走動不多,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一臉茫然。

“晉老大,你倒是接著說啊,晉福怎麽了”

“可不是嘛怎麽說一半就不說了呢”

幫腔的族人都是想等晉福考上舉人,將自家田地掛靠在他們家的,晉福一出事兒,難免對他們有些影響。

看著被煽動起來的族人,晉姝對老李氏使了一個安心的眼神,毫不在意的站在人群中,看著他們吐沫橫飛,面色格外平靜。

晉祿點點頭,抹了一把莫須有的眼淚,對著他們接著往下說。

“這個死丫頭……她…她竟然聯合外人,誣告我弟弟晉福欺詐錢財,導致他被革除功名,秋後就要流放了……我的可憐的弟弟啊,他還這麽年輕,還沒有考上舉人呢……阿福啊……”

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湯氏只覺得自己的秀才兒子是多麽不容易,多麽可憐,聽著自己的眼淚也唰唰直流,幹脆抱著自家大兒,哇哇哇的哭了出來。

“我的兒……我的兒吶…”

“我可憐的弟弟…”

一時間,母子倆孤苦無依的形象沖擊了族人的內心。

一道道兇狠或可怕的視線投向晉姝一家,老李氏下意識後退一步,心裏壓抑得厲害。

“不…不是這樣的…”她連忙擺擺手,獨木難支的解釋著,嘴角抽了抽。

剛才幫腔的中年男人怒目圓瞪,看向晉姝,一股無名的怒火在心頭燃燒起來,不僅是因為他的晉氏一族的名聲,還有他兒子的前途。

他拎起手裏油光滑亮的長扁擔,低吼一聲,沖著晉姝大步走過來。

“死丫頭,看我不打死你!”

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害的晉氏一族絕了希望,那可是未來的舉人老爺,說不定還會一路上升,考上進士也說不定。

晉氏一族飛黃騰達的希望就這麽破滅了。

常年在地裏刨食,莊稼戶的力氣絕對不小,他對準晉姝的腦袋,毫不猶豫的擊打下去。

“大丫…”老李氏心都跳到嗓子眼了,目眥欲裂,驚恐的想要去推開她。

說時遲,那時快,晉姝腳下一動,剛才放下的鋤頭驟時被挑了起來。

淩厲的疾風舞動,晉姝擡手時也沒帶客氣的。

“哐當…”扁擔被她擊飛出去,擦著族老晉三的臉頰而過,最後落在祖宗牌位面前,發出一聲巨響。

而她對面的中年男人心驚,大駭,晉姝手裏的鋤頭對著他的肚子又是一杵子,下手之狠,胃裏的苦水都給他打了出來。

“哇……”中年男人吐出一口酸臭的胃內容物,痛的趴在地上,蜷縮著身軀,滿臉通紅。

“林叔……”晉祿大喊一聲,嚇得不輕。

“你算什麽東西,也配教育我!”晉姝手裏的鋤頭往地上一振,聲音洪亮清脆,帶著一絲寒氣。

晉祿和湯氏嚇的一抖,母子二人對視一眼,把祈求的目光看向族老晉三。

“來人,抓住這個孽障!狠狠的打!”族老晉三緩過神來,嚇的冷汗直冒,對著晉姝這個小丫頭大吼一聲,指揮一旁的族人去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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