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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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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幻覺

“不是,是之前借我家錢的一個族叔把錢還給我們了!趙嬸子也知道的,我家之前窮得耗子見了都得繞道,哪來的銀錢買東西!”

晉姝搖搖頭,態度淡然的解釋著。

她說的可都是實話。

“哦哦,怪不得呢,還了就好,還了就好,那你先弄著,嬸子就回去了哦!”

趙氏羨慕之餘,心裏又升起一絲失落,唉!

不過這下姚妹子可算是能享福了吧,大丫這般能幹,家裏也沒什麽活計,正好養養身子。

“等一下,嬸子!”

晉姝從老李氏手裏搶過一塊半肥瘦的五花肉,大概有一斤多左右,這是她特意買來感謝趙嬸子的。

把肉遞到趙氏面前,“這塊肉嬸子拿回去吃!”

老李氏看著空蕩蕩的手,嘴皮子濡了濡,眼不見心不煩的把其他東西搬回去了。

反正現在她是管不了大丫了。

“不不不!”趙氏連連擺手,比早上給她雞蛋還要抗拒,她怎麽能再收大丫的東西呢。

使不得,使不得。

“大丫,留著自己吃!嬸子不能要!”

趙氏抓著她的手,使勁的搖頭,臉都急紅了。

晉姝一把塞到她手裏,好聲好氣的解釋著。

“嬸子就別和我客氣了,這不是還有事兒要找嬸子幫忙嗎況且我家也沒少去你地裏拿菜,你就收下吧!”

就沖趙氏在村裏對她家這個態度和照顧,這塊肉就值得。

趙氏不知道大丫哪裏來這麽大的力氣,死活掙脫不了,衣裳都給她弄皺了,沒好氣的掃了她一眼,哭笑不得。

“哎呀,一點菜算什麽,大丫,你這可就為難嬸子了,有什麽忙還需這麽重的禮呢!”

晉姝微笑著對趙嬸子開口,指著自己身上打滿補丁的衣服。

“還要請嬸子幫我家做幾身衣服呢!”

她知道趙氏也是有一手針線活在手裏的,家裏老弱病殘,不如直接請人幫忙好了。

“我來做就行了!”老李氏急忙在旁邊插嘴進來。

咋地真錢多啊做個衣服還要請人。

死丫頭,真是不知好歹。

她的手又沒斷,為啥不讓她做。

“你眼睛不想要了!”晉姝懶得理她,一家五口的衣服,就是老李氏做到夏天,說不定她都還沒能穿上。

老李氏一哽,氣的直跺腳,直奔房裏而去。

姚氏扶著墻壁走出來,看著趙氏和二丫站在院子裏說話,趙氏手裏拎著那麽大一塊肉,眼睛都直了。

礙於趙氏在場,沒好意思發火。

“那就拜托嬸子了!”晉姝已經和趙氏商量好了,明日上門量好尺寸再把布料帶回去做。

對於這個輕松又掙錢的活兒,趙氏自然欣喜不已,但她收了晉姝的豬肉,不好意思按照村裏平常的價格收錢,給她每件衣服降了兩文,算下來跟這塊豬肉的價格差不多了。

“好,你放心好了!”趙氏拎著豬肉興高采烈的出了晉家大門。

屋外還圍著一些人在伸長脖子打量,看到趙氏拿著這麽大一塊肉出來,眼珠子瞬間不由的貼上去。

隔壁王氏娃也不看了,跑上前好奇的開口詢問,話中帶著濃濃的嫉妒。

“趙嫂子,這大丫是不是要去鎮上做妾啊,送你這麽大的一塊肉,羨慕死人了!”

趙氏皺眉,扭身朝她呸了一口,沈著一張臉對她反駁道。

“呸,你才要去做妾呢!瞧你這張臭嘴,這是人家借了晉家的錢,大丫今日把錢拿回來了,買點東西慶賀慶賀而已!”

這王麻子,到底會不會說話啊。

大丫好著呢,做什麽妾,真是癩皮狗咬啞巴,人不叫狗叫。

王氏被噴了滿臉口水,惡心的擦了擦臉,“嘿,我說,趙嫂子!我可沒瞎說,大家都這樣說的!”

趙氏煩躁的瞪著她,揮著胳膊,手上的肉差點甩在她臉上去了,停下腳步,不滿的盯著她,

“你不是瞎說村裏有誰會瞎說,王妹子,做人可是要積點嘴德的!”

村裏誰不知道王氏這一張嘴,黑的都要說成白的,死的都要說成活的,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嘴裏積德。

怪不得長的這麽難看,一定是說別人的壞話說多了。

王氏被這麽一盯,悻悻的嘟囔了兩句,“又不是我說的!”

關她屁事兒啊。

沒有聽到想聽的結果,圍觀的人也紛紛散去,屋外瞬間安靜了許多。

姚氏坐在屋檐下的凳子上,敲了敲手裏的棍子,面色陰沈,“大丫,你給我過來!”

二丫從竈房裏探出頭來,害怕的盯著姚氏,晉姝微微皺眉,“怎麽了”

又是這一套,看來這娘們還沒有長記性呢。

“你是不是把錢要回來了”姚氏伸出手,兇狠的的看著她,大聲質問道,“把錢給我!”

死丫頭,竟然買這麽多東西回來,這得花多少錢啊!

她看著都心痛不已。

姚氏神情不悅,晉姝淡定的走上前來,看著老李氏在旁邊,從袖子裏掏了一錠銀子出來,直接扔給了老李氏。

“拿到了!諾,你找阿奶要去吧!”她可不想把錢給姚氏。

整整五十兩,白花花的大銀子,就從姚氏面前飛過去,徑直落在老李氏的懷裏。

老李氏意外不已,立馬把錢拿住,用牙咬了咬,確定是真的後,收在袖子裏,扭著腰小跑回了自己屋。

“你……”姚氏瞪大了眼睛,怒氣上竄,揮著手裏的棍子就要朝她身上打過去。

賤丫頭,分不清好歹了是吧,她才是她的親娘啊。

竟然把錢給了她婆婆,這下她可如何是好。

死丫頭,白養這麽大了,氣死她了,氣死她了。

姚氏氣的抓狂,下手也沒輕沒重的。

“阿娘,不要打大姐!”二丫跑過來擋在晉姝面前,如果不是晉姝及時抓住棍子,二丫的小臉蛋兒就要毀了。

“松開!”姚氏看著大丫抓住她的棍子,神色淡漠的樣子,就一陣氣結。

“再說一次,不準在家裏打人!”晉姝抓著棍子,抱著二丫,手心火辣辣的疼,眼神兇厲無比。

她不知道姚氏是為什麽,每次都要用這種方式來對待自己的孩子。

要說不是親生的,也就罷了,這可都是她親生的啊!

“你管老娘,沒大沒小的東西,別以為你爹……別以為你可以騎在老娘頭上拉屎,早著呢!”

姚氏丟開手裏的棍子,厭煩不已,五十兩啊,有了這五十兩,她何愁家裏吃不上飯,還可以給她爹娘孝敬一些。

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姚氏勉強扶著柱子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往屋子裏走去。

喪良心的死丫頭,親娘都不知道貼近,白生了這麽個女兒。

二丫擡頭可憐的看著晉姝,“大姐,娘怎麽這麽兇啊!”

她也不知道大姐哪裏惹到娘了,怎麽可以這樣對待大姐呢。

明明都是親生的,為什麽三寶就那麽受寵愛。

“沒事兒,別理她就行了!”晉姝摸摸二丫的小腦袋,院子裏的東西都被老李氏盤到她房裏了,除了大米和各種調料。

她看了一眼,拉著二丫去了竈房收拾。

姚氏倒回床上,氣的一楞一楞的,猛然又坐起來,死丫頭,肯定還背著她藏錢了,五十兩都給了婆母,那她哪裏還來這麽多錢買東西

她就知道大丫是個不安分的,別以為隨便找個理由她就能信,什麽地府什麽當官,騙鬼呢。

想著想著,恍惚間,她腦袋暈暈沈沈,不由得奇怪起來,然後眼前一黑,噗通倒在了床上。

視線又瞬間亮了起來,姚氏睜開眼,一張無比熟悉的臉出現在她面前,間隔特別的近,略微慘白,身上穿著一襲黑色的衣服,有些奇怪。

“啊……”她驚恐的尖叫起來,“救命,有鬼,有鬼啊!”

是多麽熟悉的一張臉,可惜她不應該看見的,畢竟都死了這麽多年了。

“你又在打我們的女兒了!”

冰冷幽怨的聲音從男人嘴裏說出來,姚氏嚇的魂不附體,險些暈厥過去,不停的大叫著。

“啊!啊!”姚氏不斷後退,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你別過來,你別過來!我沒有,我沒有!”

哪怕眼前這個男人是她的前任夫君,可她依舊怕的要死。

周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她怎麽也分不清哪裏是路,想逃也逃不掉。

姚氏揮舞著胳膊,驚恐不已,整張臉都變得扭曲。

“如果你再敢打她們,我不介意帶你走……”男人的身體漂浮在半空中,輕的不行,根本沒有著力點,看著詭異又神秘。

他還是當年的模樣,比她現在還要年輕幾分,和去世的時候沒什麽區別,只是渾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白霧中。

姚氏伸腿瞪眼,咧著大嘴瘋狂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若非這只是一個太虛幻境,她恐怕已經眼淚鼻涕橫流了。

姚氏從來沒有像今日這麽害怕過,通體發寒。

她雙目緊閉,根本不敢直視眼前之人。

半晌後,她又暈了過去。

男人的身影卻沒有離去,隔著屏障,他目光柔和又無奈的看向自己忙碌的兩個女兒,指間凝聚出一點白色的光芒,洞穿這個屏障,分別落在晉姝和二丫的身上。

隨著他的身影消散,晉姝莫名的覺得體內有一些不對勁,擡頭環顧周圍,眉頭緊鎖。

好像有什麽人在盯著她一樣,不過只是一瞬間的感覺,她奇怪的收回視線。

晚飯時分,晉家的肉香飄出去老遠,附近的家家戶戶都聞到了她家的飯菜香味,一邊羨慕一邊罵,手裏的粗糧窩窩頭頓時難以下咽。

吃了一頓比過年還豐盛的晚飯後,二丫在夢裏都帶著滿足的笑容,摸了摸她的腦袋,晉姝起身穿好衣服,悄無聲息的翻墻出門。

夜色慍濃,涼風習習,此刻的豐水村靜謐無聲。

村尾的廢屋中,殘垣斷壁,蛛網密集,一些小蟲子還在游蕩著,晉姝靠著墻打了個呵欠,腳邊的屍體已經開始發僵。

背後的箭頭她已經收回去了。

上一世她收取庫房物資的時候,剩下最多的就是冷兵器,且個個都是重兵器。

樹林裏還是偶爾傳來兩聲蟲鳴,一道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的靠近,步履輕快。

“晚了一刻鐘……”晉姝有些許不滿,她都以為這人不來了,準備收拾收拾回家了的。

點亮火折子,秦松呵了一口氣。

“還不是為了幫你擦屁股!”

他一眼就看到她腳邊一動不動的屍體,警惕的上前將人翻過來。

蒼白的臉龐映入眼簾,在他臉上摸索一陣,確定沒有錯後,心裏的石頭落地。

“出什麽事兒了”晉姝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深意,借著微弱的火光,擰緊眉頭。

“你族叔去衙門擊鼓鳴冤了,明日一早,捕快就要來抓你!”

秦松站起來,小聲的對她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晉姝嘴角一抽,確定她沒有聽錯後。

“他得失心瘋了吧”正常人不是應該掩蓋事情真相,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嗎

這人讀書讀書讀傻了吧

不過也有可能狗急了跳墻,畢竟家裏都被她給搬空完了。

“所以,我去給你搞了一點證據!怎麽樣這個表哥夠給力吧!”

秦松把火折子遞給晉姝,又在屍體的身上摸索了一翻,一邊對她說道,還特意加重了表哥這兩個字。

“你知道發生了什麽呢”晉姝疑惑,她看著秦松從屍體身上摸出了一把一銀票,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過他又順勢塞了回去,還在屍體懷裏塞了一封皺巴巴的信件。

“我可是有十年辦案經驗的捕頭,下午我去他家查看的現場!”秦松被她熾熱的眼神盯著,沒好氣的對她開口,“你在你族叔家殺的他是不是”

反正是一根繩子上的(老虎),他膽子也就大了起來,指著地上的屍體,歪著頭看向她。

“嗯!”晉姝點點頭,想著晉福應該沒有這麽蠢吧,早知道白天就順手把他們的記憶一同消除了。

“有屁快放!”別耽誤她回去睡覺!

“你還洗劫了他家的銀子”秦松嘖了一聲,接著說。

“啊!他本來就騙了我家的銀子,我拿回來再正常不過了!”晉姝挑眉,一股冷風吹過,她平靜如常,只是有點惋惜,應該把他打來張不開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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