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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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所以色-欲是人類的第一驅動力嗎?

池奚咂嘴:“放開我,好多汗,你不覺得惡心?”

溫既琛挑眉:“這會兒想起來惡心了?”

池奚倒也不想他誤會,說:“汗是臟的。”

溫既琛這才松了點力氣,但嘴上還是說:“其實我想抱著你。”

池奚目光一顫。

他這會兒已經坐起來了,不由回頭去看溫既琛。溫總姿態舒展地仰躺在沙發上,一只手勾住沙發靠背,一只手垂在膝邊,肌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汗……

一想到這是剛才兩個人親密地抱在一塊兒,溫總情動之下讓他硬蹭出來的。

好吧,確實,不覺得臟了。

池奚自誇著倒了回去:“看在溫總手傷的份兒上,我多好一個人。”

溫既琛一下箍住他的腰,說:“是,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是個心軟的好孩子。”

池奚感受著他身上傳遞來的熱意,一靠緊他胸膛,他說話時的嗡嗡震動聲都跟著遞入了皮膚縫隙間,又癢又麻。

池奚小聲罵了句:“放屁,你根本不記得第一次在哪兒見的我了。”

不過和剛才不太一樣了,現在抱在一塊兒,有種仿佛被溫熱水膜包裹起來的感覺,四肢和心自然下沈,池奚覺得自己也變得舒展了起來。

“你幹什麽想抱著我?”他靠在溫既琛懷裏。

男人應該比較硌人吧,抱起來沒那麽軟。不過溫總枕起來還是比較舒服的,大概是因為拿溫總當枕頭這件事本身就令人愉快。

“我抱起來很舒服嗎?還是我是你的泰迪熊?抱一下溫總晚上才能睡著覺?”

溫既琛聲音微懶:“情緒需要一個出口,池少就是這個出口。”

“什麽情緒?”池奚不解。

溫既琛擡手扶住他的下巴,摩挲而過:“你很喜歡一個漫畫家,你把他的書看完之後,卻發現他沒有新作了,這時候你的情緒還保持在極度亢奮之中,那怎麽辦?”

“人話叫‘欲求不滿’?”池奚粗暴總結。

溫既琛捏著他臉:“是太喜歡池小少爺了,多到無處安放了。”

呵,前頭還講利益,這會兒又太喜歡了?

池奚聽不出情緒,就想扭頭去看他表情,偏偏被溫既琛抓得死死的。

他心頭輕哼,怎麽有這樣的狗比?說這樣的話都要背著說!

池奚心底對溫既琛這人的審視,不由在“純情”和“城府深”上來回橫跳。越是鬧不清楚,他就越想把溫既琛扒開看個明白。

憋著一股勁兒,池奚一邊悄悄磨牙,一邊就這麽讓溫既琛又抱了會兒。然後隱隱約約聽見外面的喧鬧聲遠去了,那應該就是收拾完火災的爛攤子了。

池奚忍不住說:“鄭子航下手真黑,也不怕殃及無辜路人。”

“如果他真是重生的,是曾經走到過頂峰的人,那思維模式都不一樣了。太過輕易得到的財富地位和權勢,會異化一個人。再看身邊的人,大概跟看路上的螞蟻也沒什麽區別。”溫既琛說到這裏一頓。

他問:“怎麽這麽看著我?覺得我會跟他一樣?”

“什麽啊,我想洗澡,身上都是你的味兒。”池奚不高興地說。

溫既琛聽見後半句心情還不錯,大概是萬年來刻入所有雄性動物基因裏的圈地本能得到了滿足。

“那就洗,怎麽還生上氣了?”溫既琛溫聲問。

池奚呵呵冷笑:“我洗完出來穿什麽?”

溫既琛過去拉開衣櫃:“來吧小少爺,你想穿什麽穿什麽。”

池奚又順走了他一件襯衣。

還好。

剛才亂搞的時候,溫總就只表達了想看他穿襯衣的訴求,所以最後也就弄臟了襯衣。這會兒洗完換上,外套撿起來也還能接著穿。

再看時間也不早了,池奚拉開門就準備走,但走兩步又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走回來盯著溫既琛的眼睛問:“你剛才爽嗎?”

雖然已經習慣池小少爺的直率了,但溫既琛還是差點被口水嗆到。

池奚不快皺眉:“說話。”

溫既琛這會兒還顯得有點含蓄,他點頭說:“嗯。”

池奚心情大好:“沒事了,拜拜。”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覺得爽,那豈不是很丟臉?

門關上,溫既琛一手扶住了腦袋,……太他媽可愛了。

池奚回到溫家,溫樺還懷疑地問他:“你急著是去了哪裏?”

池奚坦坦蕩蕩:“去見溫既琛的手下了。”

溫樺看向他身後呼呼啦啦十來號人:“他們不就是?”

池奚露出鄙視的表情:“當然是去見了心腹。”

溫樺聽得直感嘆,他那弟弟啊!卑鄙無恥、狠辣無情,怎麽臨了卻戀愛腦起來,辦出這麽大的蠢事呢!溫氏的股權讓人家代持,連心腹都引他認識……這是真把自己全副身家都拴池奚身上了。

偏偏池奚又是個什麽經驗也沒有的小少爺。

這不是把一口肉生送別人嘴邊是什麽?

溫樺還興奮著呢,仿佛勝利就要到手,池奚一把推開他:“別擋路。”

“哎哎。”溫樺應著聲,更像個大太監了。

池琳第二天打來電話,說:“警方找到那個縱火的幕後黑手了,叫鄭子航,追緝通告都發出去了,這個人涉嫌教唆殺人,非法組織,利用迷信破壞法律……除此外,警方就不肯透露更多了。”

“追緝通告這就發了?”池奚興奮。溫總真不是吃幹飯的!

“是,之前兩起始終查不到頭緒,這次不知道怎麽想到從非法組織迷信活動的層面去調查,一下就查到了。”池琳總覺得這次的事雲裏霧裏的,好像背後一雙推手在其中幹擾。

池奚笑得燦爛:“人家警察叔叔厲害唄。”

“我本來還在想是不是找錯了人,結果我聽沈秘書說,你之前就在調查這個人了?”

哦豁,這裏又得圓一圓。池奚絞盡腦汁:“啊,是,我知道這個人對我很有敵意,但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池琳懷疑:“難道是因為蒙驥?我看他在蒙驥身邊做過一段時間的助手,被蒙驥辭退當天,你就出事了。”

動手殺人嘛,無非就是為財或者為情。

這人能靠著迷信活動搭上無數有錢人,何至於為財殺人呢?

池琳推理出了結果:“他和蒙驥是不是有一腿?所以才恨你。”

池奚:“……啊?”“啊對對對!我覺得也是!”

毫不羞愧地往他們身上扣完鍋,池奚打開手機看了一眼警方通告。

上面清晰放出了鄭子航的照片,使人如同夏日飲冰,一個字,爽。

“今晚吃小龍蝦吧。”池奚毫不客氣地對一邊的溫樺吩咐。

溫樺嘴角抽搐,池奚怎麽一副慶祝上了的架勢?

“我以為溫既琛生死不明,你會食不下咽。”溫樺又露出懷疑的表情。

池奚哪管他,順口胡謅:“他那麽愛我,哪裏舍得看我瘦上一圈兒?我如果吃得好睡得香,他下黃泉都瞑目了。”

溫樺:“……”

這說的真是他那弟弟嗎?

溫樺還是給池奚弄來了小龍蝦,還配了啤酒。

池奚剝兩只手痛,就讓溫樺幫他剝。

溫樺抓狂得表情都繃不住了,勉強扯出個笑:“我真的好奇,溫既琛的性格,怎麽容忍你這樣……”

池奚看了看他:“你怎麽忍的,他就怎麽忍的唄。”

溫樺心說我忍是為了拿到我想要的東西,溫既琛為什麽?溫樺將他一打量,為了□□?拿錢什麽樣的睡不到?還是說睡個富二代小少爺,尤其有馴服的成就感?

池奚發現溫樺的目光開始往下三路瞟,他有點不爽,立馬恐嚇道:“你幹什麽一直看我?你想綠溫既琛?”

溫樺嚇得舌頭都發抖:“怎麽可能!”

池奚將他驚恐的表情收入眼底,心說溫總餘威尚存嘛,然後就又低頭玩起了手機,伺候吃喝的事完全交給了大太監溫樺。

他打開游戲,正準備線上聯機,突然微信多了個轉賬信息。

轉賬5萬元。

是姐姐為了安撫他驚懼的心靈?不過五萬顯得又有點少了。

池奚點進去一看,楞住。

因為轉賬人是賀帆。

他擡手叩了叩腦袋,想起來自己好像,好像是跟賀帆說過什麽,你憑什麽不許我XXX,你又不給我錢。

然後賀帆就拿出兒童手表加了他好友。

賀帆是真打錢啊?

五萬對他的年紀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錢了。

不過現在池奚都忘了,他當時說的那個不許XX,是不許和蒙驥見面?還是什麽來著?

算了,當做沒看見。池奚正要關掉,就看見賀帆發來了一條語音。

他好奇點開,小孩兒透著濃濃怨憎的聲音傳了出來,但卻不是為了他爸爸。

【你也加了繆樂樂他們】

池奚眨眼,是啊,怎麽了?

他現在節目雖然不錄了,但走的時候和幾個小孩兒加了好友。大人他反倒沒搭理。人一旦變成大人,差不多都一個樣子,來往也沒什麽意思。

小朋友不一樣。

人繆樂樂和他聯機打游戲的時候,還願意為他扛傷害,一邊甕聲甕氣說“你別怕我來救你了”,雖然跑三步路就撲街了。

而他打出傷害的時候,小孩兒還特別捧場,肚皮拍得呱呱響。

多有意思,比那些自己水平稀爛還滿口臟話的成年人好多了。

想到這裏,池奚不禁停頓了下。溫總喜歡他,不會也是因為他在溫總眼裏比較弱智吧?

池奚按住念頭,再看賀帆發的消息,要不繼續當沒看見?

池奚正要把手機扣上,語音就又來了一條:【你們還拉群了】

啊,這都知道?

池奚挑眉。

大概是看他不搭理,賀帆的語音一條接一條:【我知道你在看】

賀帆其實是個別人情緒非常敏感的人,所以之前錄節目的時候,他立刻感覺到了其他小孩兒不想搭理他,不過那時候他不在乎。

但現在,他在乎。

他問:【為什麽?我們不是共患難嗎?為什麽不帶我,你還討厭我?】

【你把錢收了吧】

哦,還知道“共患難”呢。

池奚這才把手機湊近,語音輸入:【不帶你不是因為討厭你,是因為你和我們根本玩不到一塊兒去】

賀帆:【那是我之前不想和他們玩,現在不一樣了】

池奚輕嗤,小朋友怎麽還不信邪?

他沒多說,把賀帆拉進了群。

這會兒正好是休息時間,小朋友七嘴八舌地問:【這是誰】

他們打字打不快,所以都是發語音,一個比一個奶聲奶氣,池奚聽了十分舒暢。

池奚沒說那是誰,他讓溫樺拎著剝好的龍蝦,拍了個照發到群裏,頓時引起蛙聲一片。

【我也想吃】

【我也想,爸爸不讓】

繆樂樂發了個張大嘴的貓貓頭表情包,他要池奚餵他嘴裏。

池奚用筷子夾起來拍照,說:【餵了】

繆樂樂馬上誇:【香香的,好吃】

簡直就是線上的弱智過家家版本。

他們好像分不清現實和虛幻一樣,一會兒跟池奚告狀,說有個怪物把他打痛了。仔細一看,是說游戲裏。

一會兒又問池奚什麽時候能出來玩,要給他看自己收藏的卡片,還擺著卡片問池奚,哪個角色最厲害。

他們七嘴八舌:【我覺得這個一拳就能打暈我爸爸】【這個得用三拳】

池奚和他們開了聯機游戲,小孩兒玩游戲也不是很專心,走路上走著走著,碰見個石頭長得很奇怪,他們就要截圖發給池奚看。

碰到卡水裏的bug,還要招呼池奚一起去跳水,然後幾個建模卡成一團,小孩兒們直笑得喘不上氣。

有什麽意義?有什麽樂趣?賀帆不知道。

他的確完全無法融入。

但賀帆又不想就這樣認輸。

不過好在很快他就發現,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著羞恥跟他們一塊兒誇池奚厲害。

畢竟只需要覆制粘貼:【池奚哥哥最棒(^^*)】

池奚盯著最後那個顏文字看了會兒。

他都難以想象賀帆發這東西的時候,又怨念又扭曲又羞恥的表情。哎,好玩兒!

晚上和溫既琛通電話的時候,他就順便把這事當笑話講給了溫既琛聽。

還感嘆了一句:“溫總變小的時候都沒什麽羞恥心,很快就沒有折磨溫總的快-感了。”

溫既琛語氣聽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哦,現在覺得賀帆更好玩兒了?”

池奚:“嗯,是有點好玩兒。”

無情的池小少爺,覺得誰好玩就跟誰玩。

溫既琛心癢癢,想把人綁起來。

但到嘴邊還是只有輕描淡寫的一聲:“大的走了,又來了小的。”

池奚沒聽清:“什麽?”

“我說鄭子航現在被逼入絕境,可能要最後放手一搏了,你姐姐肯定沒問題,溫家也很安全,蒙天星那裏有蒙家也不會有事,除此外,盯著點兒你身邊的人。”

池奚一琢磨:“除了他們我身邊還有誰?其他狐朋狗友也都是富二代,對他們下手,也影響不到我。”

他人際關系簡單,除了固定的富二代圈子,就只剩下最近錄節目認識的一幫小孩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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