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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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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表白

崇德七年二月,松山城破,主帥等被俘。三月,錦州以降。

之後勢如破竹,逼的明軍不得不派人來議和。

議和麽。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又怎麽可能再去議和呢?前頭虛與委蛇,但實際上,大清自是要修整一番繼續攻明的。

碩讬阿達禮等人的事情傳回盛京時,果然那些蠢蠢欲動攛掇的人就消停了。

爺們沒有被放過,那些福晉夫人們自然也有相應的懲罰。

成親王岳讬大義滅親,這件差事辦的極其的妥當,所有相關人等證據確鑿,寧翹瞧過一點,心裏想著,果然還是親兒子最懂自己的額娘。

李佳氏等人的謀劃,到了此處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只是前後牽連兩任福晉的兒孫,還是不得不感嘆一句權勢最動人心。

這事幾個月後就妥當了,倒是福晉養了幾個月的身體好了些就出來了,她要繼續掌家,佟佳氏沒攔著,寧翹更是順勢退下來了。

她還懷著身孕,總是不宜這麽勞累的。雖然福晉這時候出來真的有點搶奪勝利果實圖清閑的意思,但寧翹倒是無所謂這些。福晉畢竟還是這府上的福晉,只要她不觸及自己的什麽,寧翹無意與她爭什麽的。

且往後越來越顯懷了,寧翹自然是安安心心的留在邀月堂裏養胎了。

到了六七個月的時候,再寬大的衣裳也瞞不住了,哪怕是冬天的衣裳也遮不住,又恰恰是正月裏的時候,寧翹不想挺著肚子進宮去看皇後莊妃等人的嘴臉,在同多爾袞書信商議過後,就公布了她的身孕。

橫豎這會兒都七個月了,也是瞞不住的。

還記得那會兒福晉還有佟佳氏錯愕的神情,寧翹現在想起來,莫名還有些得意,她是藏的好,在她們跟前晃來晃去幾個月,竟都沒有發現。

這樣才好呢。寧翹巴不得不叫人註意到這個孩子。

只不過公布有孕後,宮裏來了人賞賜,各府上也都有人送賀禮。

寧翹這回有孕也不是不能見人的,害喜的癥狀也還是有的,不算辛苦,卻也沒有那麽的舒坦。

別人都可以不見,只是豫親王府的佟佳氏卻是不能的。佟佳氏倒是沒有怪她,只不過她臘月生辰那日,佟佳氏和察哈爾博爾濟吉特氏兩個人一塊兒陪她過了生辰,還有孩子們在身邊嘰嘰喳喳的,倒是這幾年最最熱鬧的一個生辰了。

快要臨產的這個月,寧翹就不來樂道堂了。只叫察哈爾博爾濟吉特氏過來盯著。

眼看著快要到生辰的日子了,寧翹肚子裏的這個卻沒有動靜了,先前還是挺鬧騰的,這會兒卻沒動靜了。

雖說請來的有經驗的接生嬤嬤還有府醫都說寧翹這胎可能是個小阿哥。寧翹自己卻不曾去確認什麽,小阿哥小格格都好。她如今這樣的生活,不論是小阿哥還是小格格都會得到最好的疼愛的。

只是過了產期,邀月堂裏還不見動靜。

福晉一直關註著,從樂道堂回了正院也是在問這個。

福晉揚了揚下巴,問蒙嬤嬤:“邀月堂那位,今兒還沒生?”

蒙嬤嬤說沒呢。

福晉道:“想她當初生四阿哥和二格格的時候,咱們還能聽見許多的情形。這一晃多年過去,如今再生產,還得費盡心思的打聽,若是寧氏不想叫人知道的事,連打聽都打聽不出來。”

蒙嬤嬤道:“府上若添了小阿哥小格格的事,寧側福晉是瞞不住的。”

福晉冷笑道:“她何必瞞著?眼下這府裏,也就只有她一個能生孩子了,別人都是擺設。偏生我要弄進去的人至今連王爺的面也見不到。倒是她還一個人霸占著。你看看這府裏,還有我這個嫡福晉的容身之處嗎?”

蒙嬤嬤瞧了一眼福晉,也不敢多說什麽,只敢請福晉息怒,又同英巧說些別的話轉移福晉的註意力。

福晉這幾年氣壞了身子,時不時的就肚子疼腹部疼,這幾個月養著也不見大好,不過勉強可以理事罷了。若是福晉還這樣容易生氣,只怕這幾年是好不了了,還會繼續壞下去。

蒙醫都說要勸著,可福晉的脾氣也壞了,宮裏和科爾沁那邊似乎都不大管福晉了,她們做奴才的怎麽勸得住呢?要是說得多了,還會挨罵,更是招的福晉動氣了,只能趁著福晉心情平緩的時候略勸一勸。

在福晉看來,這府裏的事情事事都不順心。可蒙嬤嬤和英巧卻想著,只要福晉在這府裏站住了,將來不論是誰的孩子,不都得喚福晉一聲嫡額娘麽。

福晉是正室嫡妻,又有誰能越得過福晉呢?偏生福晉要跟王爺擰著來,還妄圖讓王爺按照她的想法過日子。王爺若是綿軟性子也就罷了,偏生是那樣驍勇的人,又豈肯聽福晉的擺布?

這夫妻倆的日子,過著過著,就過成這樣了。

福晉如今管不了王爺的事,那濟爾莫特氏進府後就跟個透明人似的,再也蹦跶不起來了。福晉這裏也就只剩下一個李庶福晉在支撐著。

佟佳側福晉那邊似乎也在躲避寧側福晉的鋒芒。兩個側福晉原本是旗鼓相當的,可如今看來,明顯是有王爺寵愛的寧側福晉更勝一籌。

佟佳側福晉唯一的倚仗便是年長些的大阿哥大格格和二阿哥了。

但若是真的拼起來,只怕還是寧側福晉的底氣更足些。

“王爺可有說過什麽時候回來?”福晉問道。

福晉意難平,心中有氣生恨,疼起來的時候要命的疼,她難道不知保養麽?

只是這日子過得實在叫人生氣。她才是嫡福晉,卻半點不知多爾袞的動向,這府裏恐怕只有寧氏知道,可福晉又怎麽會願意屈尊去問寧氏呢?

蒙嬤嬤不敢說,可還是要說:“福晉恕罪。奴才不知道。”

王爺如今越發的說一不二,這府裏的事由福晉打理,可若是王爺不想通知福晉他的行蹤,便是可以不說的。

若往外頭去問,問不著不說,又容易惹事。福晉最是要面子的人,又怎麽肯讓人知道府上已經鬧到這個地步了呢?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福晉又生氣,蒙嬤嬤與英巧沈默著去收拾新換上來的茶盞碎片。

福晉摔了東西,心裏也並沒有覺得很舒坦。反而惡劣的想,既到了日子不生,那就幹脆不要生了。

邀月堂裏如今水潑不進,福晉也動不得手腳,只能這麽想想了。最好多爾袞再晚些回來,錯過寧氏的生產,那就更好了。

-

寧翹這裏一切妥當,只是過了生產的日子,她這肚子還是半點反應都沒有。

這也不是頭一回生產了,再來一回這章程也都是熟悉的。

甚至有烏喇嬤嬤和幾個丫頭在身邊張羅,周衛在前頭忙前忙後的聯絡,寧翹在生產的預備上幾乎是沒有費什麽心思的。

她也是照著日子住到產房裏去的,只是一切都好了,偏偏這個孩子倒是不急了。

她頭次生產的時候,憂心忡忡的是怕兩個孩子一起不好生。

這回生產,哪怕接生嬤嬤一再保證了孩子很好,可能只是要晚幾日出來,寧翹還是擔心會有不妥當的地方。

超過預產期可大可小,在這樣的一個條件不是那麽好的時候,偏偏她這裏都已經是最頂尖的配置了,寧翹這一顆心怎麽也放不下來。

要不是接生嬤嬤摸著這孩子一切正常,寧翹怕是也等不下去了。

多爾袞本來在信中與她說好了會在她產期之前趕回來,結果耽擱到現在還不曾回來。

寧翹嘴上不說,心裏卻越來越空落落的。

分開將近八個月了,中間只有書信聯絡,她一面也沒見過多爾袞。

多爾袞也沒見過她。整個孕期兩個人都沒見上。多爾袞都不曉得她現在什麽模樣呢。

比起頭回有孕時多爾袞就陪在身邊的日子,這落差實在是太大了。而且那會兒兩個人之間的感情還沒有現在這麽好。

兩個人才熱乎親密起來,就分開了將近八個月,寧翹雖然面上不說,可心裏實在是很失落的。

哪怕這幾個月她身邊並不缺人關心,她也過得十分的充實,但是想念和相思是不會因為這些事而停止或者減少的。

現在多爾袞不知被什麽事給耽誤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饒是寧翹再理智冷靜,也覺得自己心裏有點壓抑不住了。

超過預產期後的第十天半夜,寧翹發動了。

多爾袞沒有要回來的蹤影,周衛那頭更是什麽消息都沒有。

察哈爾博爾濟吉特氏聽見消息就過來了,將四阿哥和二格格一並帶在身邊,寧翹這會兒已經進產房了,她也沒能見到寧翹的面。

怕耽誤寧翹的力氣,察哈爾博爾濟吉特氏也不敢隔著窗扇和寧翹說話,只叫人傳話,請寧翹放心,外間一切事情都有她在。

察哈爾博爾濟吉特氏本就厲害,現如今將手段拿出來後,這府上也沒幾個人敢輕看她了。

她在外頭坐鎮,寧翹自然是放心的。

如今這回生產,寧翹是府上得寵的側福晉,手裏也是有人的,再不是那個從前被人欺壓的侍妾或者連實封都沒有的側福晉,所以這回雖然消息不傳出去,但半夜邀月堂動起來了,外頭也就知道寧翹是要生了。

福晉和佟佳氏那邊得了消息,肯定是不能不過來的。

因此都來了。這一回倒是沒法子如之前一樣擅闖內間,而是叫察哈爾博爾濟吉特氏客客氣氣的攔著留在外頭待客的地方,也不可能再第一時間知道這邊產房的事情了。

這裏人多,又布置妥當,福晉縱然想發作也無法,更別提她怎麽挑撥佟佳氏,佟佳氏都巋然不動的事情了。

福晉心想,可惜了。到底還是在大格格的事情上多爾袞管得嚴,她現在插不上手了,她沒了掣肘,而大阿哥娶親的年紀也要往後延個兩年,再怎麽挑撥,佟佳氏哪怕眉眼忿忿也不上當了。

又有個察哈爾博爾濟吉特氏在旁邊盯著,再鬧騰也起不來,福晉也只得作罷了。

只是多爾袞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這已經足夠福晉看寧翹的笑話了。

寧翹是管不到外頭的事,她現在當真是自顧不暇。

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寧翹敏感的覺得這回疼的和上回不一樣,還以為是自己敏感,可忍了片刻實在是覺得不對,便同身邊的烏喇嬤嬤說了,底下接生的嬤嬤也聽見了她的話。

正時刻關註她底下情形的接生嬤嬤低聲喊了一句老天爺呀,寧翹就隨機感覺到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似乎是孩子出來了,可出來的方式不對。

接生嬤嬤們一片嘩然,連忙上手施為,寧翹只覺得底下痛的要命,再細微的就感覺不出來了。

烏喇嬤嬤到跟前來,寧翹忍痛抓著她的手:“嬤嬤答應過的,但凡有何事都不會瞞著我。有什麽事,都會和我說的。”

這一番話咬牙說出來,實在艱難。

烏喇嬤嬤忍了又忍,好險忍住了心緒,才握著寧翹的手輕聲道:“主子莫驚,也莫慌張害怕。主子不問,奴才也會同主子說的。”

“只是小主子好動,這會兒還在主子肚子裏翻了個身,所以胎位有些不正,方才是腳出來了一點。接生嬤嬤已經送回去了。這會兒正給主子正胎位呢。主子安心,只要胎位順過來,小主子就能順順利利的來見主子的。”

寧翹這一瞬間,心裏想到了難產的無數可能。她想,可見腦補就都不是嚇人的。生孩子當真是很難。

她本來還想問問具體的情形,是不是真的如烏喇嬤嬤說的那麽順利,可話都沒出口,就疼的說不出來了。

她嘴一撇,忍不住掉眼淚了。

巨疼之下反而叫不出來,只能一抽一抽的哭,平素裏最是冷靜從容的人這會兒旁人說什麽都聽不見了,只記著哭。

她這哭,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委屈的。

擔心自己,又擔心孩子,又擔心自己生不好孩子交代在這裏。更怕自己有什麽事,又怕孩子有什麽事,怕不能母子平安。

寧翹憤憤地想,誰規定女子就一定要時時刻刻清醒強大獨立的呢?她現在就怕得很,也疼得很。哭的眼睛都瞧不清楚了,心裏倒怨怪起多爾袞來。

她九死一生的在這裏給他生孩子,他口口聲聲說喜歡她,結果呢,人都不見了。

外間的人都正等著,就聽見周衛嘹亮的聲音:“主子爺回來了!”

察哈爾博爾濟吉特氏忙迎了出去,這裏福晉和佟佳氏也跟著出去。

還真是多爾袞。

他身上的兵甲早就換下了,穿的是郡王的服飾,但他這身衣裳即使與從前的親王服飾不大相同,也絲毫不損那一身雄庭朗闊的氣質。

他大步走上來,甚至不顧福晉幾人的行禮,只管繞過她們直接去寧翹那邊去了。

幾個人就看見多爾袞的身影在屋前屋後轉了幾下就消失了,他身邊跟著的周得勝和周衛則守在交界處,擺明了是不許人跟著的。

察哈爾博爾濟吉特氏是早就知道會是這麽樣的。

她和寧翹其實都不曉得多爾袞什麽時候回來。但她自個兒心裏篤定了,多爾袞對寧翹這般情深意重,是絕不會讓她獨自一人熬過生產的。

她果然是想對了。

察哈爾博爾濟吉特氏瞧了瞧福晉和佟佳氏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裏想著,這才哪到哪呢。這往後,自然會嘗到更多的苦澀的。

要都跟她似的,將情愛拋之腦後只管一心一意交好姐妹教養孩子,也就沒有這麽多的煩惱了。

察哈爾博爾濟吉特氏當先回去坐著,也不招呼福晉和佟佳氏,等她們自己回過神來再回來坐著,察哈爾博爾濟吉特氏也沒有說什麽。

這府裏的女人都該是多見見的。多見見,也就死心了。

寧翹疼得掉眼淚,也在裏頭聽見了外頭一疊聲的招呼,就跟接力似的,所以她也聽見了,說多爾袞回來了。

人是回來了,可寧翹越發掉眼淚,連接生嬤嬤勸她留些力氣的話也不肯聽了,只管哭著說疼忍不住,那委屈巴巴的可憐模樣,看的烏喇嬤嬤和煙雨煙霞三個人都紅了眼眶,恨不得沖上去替主子受疼。

寧翹本來還在哭,結果聽見請安的聲音越來越近,甚至到了勢不可擋要直接進來的地步,寧翹覺得自己現在狼狽極了,忙讓烏喇嬤嬤去攔著:“快去。別讓主子爺進來。”

“晚了。”

多爾袞已經進來了,一眼就瞧見了可憐巴巴的寧翹躺在那裏,巴掌大的小臉上都是淚痕,多爾袞心中一緊,忙讓眾人,“不必請安了。忙你們手底下的事。沒有差事的人就出去,別都杵在這裏。人太多了。”

鬧的不清凈,擾的小丫頭生不好。

一瞬間倒是走了好幾個,只留下貼身侍候的和接生嬤嬤了。

寧翹捂著臉:“你也出去。”

多爾袞過來牽她的手,溫熱的掌心撫上她的臉蛋,輕輕給她擦眼淚:“你在這裏,叫爺往哪裏去?”

“幾個月不見,爺想你的緊。還不能叫爺多看看了?”

“這時候不好看。”寧翹有點哽咽,哪怕手被他握在掌心,也依舊躲避著他的視線不肯看他,“等我生完了,收拾好了你再看。”

多爾袞輕嘆著:“若不是你在生孩子,爺幾乎要將你抱在懷裏的。如今卻又這樣講。攔了爺第一回,還要攔爺第二回?”

多爾袞輕輕撫著她的臉,不許寧翹躲避他的目光。

“你怎麽不好看了?你在爺心裏就是最好看的,怎麽樣都好看,誰也比不上你。你是爺心裏喜歡的人,瞧見你這樣,爺心裏就是心疼,絕不會嫌棄你,往後也只會更心疼你。翹翹,別胡思亂想了。”

早幾年兩個人的感情還沒到這一步,多爾袞依著她的意思,小丫頭要如何就如何,小丫頭是個嬌氣的,偏偏又是個愛美的,他自己嬌養出來的,當然是要寵著的。

況且第一回生子的時候,小丫頭孕期他幾乎日日陪在身邊,是順利生產了之後才出門的。生產的時候他在外頭全程陪同,自然是好的。

可如今分離八個月,幾乎沒有一日陪在她的身邊,好不容易趕回來了,她卻還要把人趕出去,多爾袞怎麽肯呢?

如今是萬不能依著她的。若不能好好的看著她生產,多爾袞也是不可能放心的。

嘗了八個月的相思之苦,此時此刻再不肯令她離開他的視線之外了。

她本來就是嬌美好看的,如今這個模樣,又能哪裏不好看?

一句翹翹,寧翹又忍不住哭了。

落下的暖熱眼淚被多爾袞輕柔的用指腹擦去,聽他在耳邊溫柔的哄著她,喊她別哭的聲音。

寧翹心中的熱意不知道什麽時候沖破了那岌岌可危的藩籬與桎梏,在她的胸腔之中盈滿了。

她很艱難的抱住多爾袞,多爾袞稍稍調整的一下姿勢,就聽見他的小丫頭,他的翹翹在他耳邊哭著說:“你看見了我最狼狽最不為人知的一面,你就不能反悔了。”

多爾袞輕柔親親寧翹的耳垂:“說的什麽傻話?反悔什麽?往後只會更疼你的。”

寧翹哭道:“不是這個。”

“多爾袞,”她似乎什麽都顧不得了,唯一一次的大著膽子叫他的名字,“你總是問我想要什麽。我說要你平安順遂身體康健,和我一起白頭到老。你答應了。那我與你說,我還想要什麽。”

她的聲音小小的,似乎只足夠多爾袞一個人聽見,“我還想要你的唯一。你,你能給嗎?”

她終於還是說出來了。

底下還是很疼很疼。寧翹實在是害怕,害怕將來沒有機會說出這話了。要是來不及說出來,豈不是遺憾終身?

寧翹不想讓自己後悔。她放在心裏多年的心願,原本打算一輩子都不說出來的,可是在生死攸關的時候,情感終於還是不被理性所控制。

多爾袞在她最需要的時候趕回來了。她也想把一個真實的完整的自己告訴他。

她想,在他身邊這麽多年,如果真的沒有以後,寧翹希望他看見的記得的,是真正的她。她終究還是有了這麽一個小小的心願,想讓他看見。

“我心裏很喜歡你。你若憐惜,若有同等的喜愛,能不能把心只給我一個人?以前種種是我遇見你之前的事,我們以後,你能不能不再喜歡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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