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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呵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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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呵護

大博爾濟吉特氏不知在豪格府上做了多少事,都是和哈達納喇氏對著幹的人了,還能不對自己的情敵妹妹下手麽?

現在又是豪格府上的嫡福晉,幾乎把後宅都掌握在自己手裏了,她的這些想法怎麽可能單單只停留在想法上呢?

三十二個人要去搶金,誰也不讓著誰。

小博爾濟吉特氏仗著身量小年紀小動作輕盈,倒是泡在最前頭的,大博爾濟吉特氏一直緊緊盯著她,見到小博爾濟吉特氏已經將金都攥在手裏了,大博爾濟吉特氏直接上手去搶。

在小博爾濟吉特氏吃驚的眼神中,大博爾濟吉特氏把東西搶過來,順勢仗著後頭人沖過來的力量把小博爾濟吉特氏狠狠一推,小博爾濟吉特氏立時就撞到了後頭的冰塊上。

腳下的冰面忽然裂開,露出一條黑黑的大縫隙來,小博爾濟吉特氏幾乎是直接就掉到了冰冷的河水裏。

驚變陡生,身邊的福晉夫人們都看呆了。

誰能想到會有這樣的事?

太子河的冰原本就是挺厚的。為了皇上皇後王爺貝勒福晉夫人們能玩得盡興,還提前有在中心澆築過水的,上頭還有一層厚厚的冰。

按理說絕不可能出現這樣冰裂出縫隙窟窿的情況。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提前在底下用特殊的手法將冰面動過,才會因為上面的響動就裂開縫隙,然後這人就掉下去了。

這邊的喧嘩立刻引起了那邊的關註。原本怕出事,或者說是這樣的比賽都是有裁判跟著的,否則還真是說不清。

恰好是索諾木不放心自己的小女兒,跟著兄長一起上場,就為了看著小博爾濟吉特氏,結果兄弟倆被人擋住了沒瞧見前頭的畫面,卻瞧見了小博爾濟吉特氏入水的畫面,索諾木心頭一緊,就想著完了。

佟佳氏的位置並不是很靠前,但是她能瞧見眼前的一切。

小博爾濟吉特氏落水後,索諾木臺吉和卓禮克圖親王立刻脫了外衣跳下去救人,旁邊的人也反應很快,都過來幫忙。

這樣場合底下,福晉夫人們的力氣就太小了,幫不上什麽大忙,幸而跟著的都有人,蒙古的侍從們都很有力氣,很快就把人拉上來了。

佟佳氏悄悄看過四周。

放金的地方還是比較靠近邊緣的,放銀的地方在靠近中間一些的冰厚的地方。

這也是為了增添比賽的難度和趣味性,畢竟太好得到的話,那也就沒什麽看頭和意思了。

八旗和女真舊部的起家,是漁獵的出身。

這裏一年裏頭都要獵魚,在冰層底下如何漁獵,是祖上傳下來的智慧。這手段,幾乎八旗兵丁人人都會。

蒙古那邊如今和八旗聯系緊密,會這些的也是大有人在。想要不動上面只叫底下先有裂縫,等人過來有所沖擊後裂開,掌握好這個時機,事情還是大有可為的。

小博爾濟吉特氏掉下去的時間不長,但也是受了驚嚇的,人也凍暈過去了,被索諾木臺吉和卓禮克圖親王的隨從帶走了。

那金還攥在大博爾濟吉特氏的手上。

方才小博爾濟吉特氏已經把明黃聖旨抓在手上了。人掉下去也沒有松手,被救上來之後,那明黃聖旨從小博爾濟吉特氏懷裏掉出來,散落在地上,慌亂之中也沒有人去撿起來。

卷軸已經散開了,上頭的字跡被冬日的河水一浸,早就模糊不清了,那傳國玉璽蓋出來的章印,也模糊成了一團朱紅,看不到原本的字跡了。

這聖旨已經無法宣讀,只能重寫一份。

有一雙手撿起了散落在冰面上的聖旨。

佟佳氏倏然回神,擡眸一瞧,是多鐸。

多鐸走過來,用另一只手牽住佟佳氏的手:“別怕。”

“別看了。走吧,同爺回去。”

多鐸是特意過來接佟佳氏的。他可不放心自己的側福晉。別人都走了,她卻在這裏楞神。

抓著聖旨的手有些冰冷,聖旨上落下的冰冷河水一點點滴落在冰面上,幾乎瞬間就結冰了。

但多鐸抓著佟佳氏的手卻是暖熱溫厚的。

佟佳氏只回頭瞧了一眼,那冰面上飄著的碎冰還在浮沈,只有那一塊地方裂了,別的地方都好好的。

等他們一走,不出幾個時辰,這裏又一定會凍上的。

佟佳氏只覺得後背發涼,若沒有換人,那麽有可能掉進去的便是寧翹了。

她能想到他們的心思不正要害人,卻沒有想到他們心思這樣歹毒狠辣。

這是直接要置人於死地的。

-多爾袞和寧翹這邊接到消息的時候,小博爾濟吉特氏已經送回清寧宮中了。

出了這樣的事情,太子河那邊自然就散了。

周得勝把具體情況同多爾袞一說,寧翹就想到了她自己。

這要是沒換人她上去了,要是被大博爾濟吉特氏給擠到了那個地方去,那掉進冰窟窿裏,掉進冰河裏的,那可就是她了。

也虧得她謹慎,也虧得她想著自己有孕給推掉了。若不是時刻防著他們,她現在怕是也跟小博爾濟吉特氏一樣昏迷不醒了。

“皇上的聖旨是豫王爺帶回去的。那聖旨被冰水一過,上頭的字跡都模糊不清了,也看不清寫的什麽。豫王爺將聖旨遞給皇上,皇上也沒有說什麽,只說聖旨這樣是不作數了,還是要盡全力醫治科爾沁格格。務必不能讓格格有任何的損傷。”

多爾袞聽到這兒瞧了寧翹一眼,寧翹眨眨眼,他好像是在說,看吧,爺就說這聖旨宣讀不下來的。

可寧翹這麽聽著,總感覺這裏頭出手的人可能不止是八旗和女真舊部的人。

冰面上那縫隙出現的時候,怎麽偏偏好就是大博爾濟吉特氏推小博爾濟吉特氏,又搶了她手中金並且推了她的時候呢?

寧翹想著,不由得定定瞧了多爾袞一眼,這都是這男人惹得桃花債。

若不是人人都瞧著他,想進睿王府,哪有這些事?

“主子爺,咱們獨個出來,這會兒人都回去了,咱們是不是也該去探望探望科爾沁格格?”

寧翹起身,站在那兒俏生生的望著多爾袞,“科爾沁格格手裏的聖旨沒了,皇上似乎也沒有補一個的意思,格格該多傷心呀。”

寧翹的那一眼多爾袞有些不明所以,沒有領會到其中的深意。

可小丫頭話中的陰陽怪氣多爾袞聽出來了。

不由得一笑:“她自傷心她的,與爺何幹。有皇上皇後關心便足夠了,不用爺去湊熱鬧。早先不是說了要送你回府?這會兒便回吧。”

寧掐被摟著腰穿好了衣裳戴好了風帽,穿戴的嚴嚴實實的,就剩那一雙清淩淩的眼睛在外頭,還望著多爾袞。

“主子爺當真不去瞧一瞧?說不準一會兒還要接旨呢。”

多爾袞這回更聽出來了,捏了捏小丫頭的手腕,失笑道:“爺不去。聖旨是能再寫一份,可誰知道她掉河裏救上來能不能活?又能活成個什麽樣子?”

“往年這樣冰過一回,好了也是病懨懨的,少不得要調養個一二年的。皇上便是要賜婚,難道還能賜個病懨懨的側福晉給爺麽?”

那是要叫人議論的。皇太極不能太這樣過分了。所以這份聖旨就是作廢了,小博爾濟吉特氏現在要醒過來,也要休養一段時間,博爾濟吉特氏也是沒法子再提進府的事情了。

這會兒還在暖棚了,說什麽外頭的人是聽不見的。

多爾袞深深望著寧翹,與她說:“你別擔心了。”

“奴才不擔心。”

寧翹被牽著走出去,外頭不知何時竟有了風雪,一下子滿目雪白,寧翹眨了眨眼,睫毛上的雪花落不下去,寧翹低聲道,“奴才就是怕主子爺心裏沒有奴才位置。”

她的聲音小,風雪又大,本以為不過是說給自己聽的,卻不想叫多爾袞聽見了。

睫毛上的雪花被人輕柔摘去,多爾袞的眸中噙著溫柔在看她:“就是沒了誰,也不會沒有你的位置。才說了有孕不能多思多想,一切有爺在,不必多慮了。”

寧翹眨眨眼,剛想開口,多爾袞卻撫了撫她的眼睛,叫她閉緊口鼻,幹脆把眼睛也閉上:“有什麽話一會兒上了馬車再說。灌了風進去可不是玩的。”

寧翹現在是有身子的人了,又用不得什麽藥,肯定是不能著涼生病的,她乖乖閉上眼睛口鼻,任由多爾袞將她抱起來,直接送到了馬車上。

多爾袞要照顧眼前這一個,什麽皇上皇後博爾濟吉特氏那裏,他都不想理會,縱然是要回來,也要等到他先把小丫頭安全送回府中才成。

多鐸那裏既然把聖旨送回去了,想必比賽中的那些疑點他都是知道的。

今日這一局裏頭動手的人怕也是好幾方,不是那麽好查的。

多鐸就在現場,應當知道的更多些。有些時候他去查也方便一些。

今日若非小丫頭突然爆出有孕,那麽上場的就會是她。說不準掉在河裏的也會是她。

這又是針對他的小丫頭而來的。多爾袞不能放手,也不能放松,得查清楚才行。

不過這個小博爾濟吉特氏,也不是個替罪羊,自然也是有人想要對她下手的。

馬車是直接叫周得勝駛到暖棚這裏來的。

本以為是人都走了的,沒想到出來後,倒是瞧見了福晉和佟佳氏的馬車還等在那裏。

那馬車上睿王府的標識還挺明顯的,外頭的周得勝一眼就瞧見了。

裏頭多爾袞聽說了,對上寧翹似笑非笑的眼神,覺得這丫頭現在是不是不怕他了,連眼神都有調侃之意,偏生如今還動不得她了。

多爾袞在馬車裏道:“也不必下車了。更不必請安了。雪大天冷,叫都一起回去吧。”

周得勝應了一聲是,身邊坐著駕車的小太監本來能去傳話的,可這裏頭是福晉還有側福晉,並府裏的小主子們,總不好叫小太監傳話的,周得勝就親自去了。

其實這天寒地凍的,又出了這樣的事情,福晉壓根是沒想等著多爾袞出來的。

她如今和多爾袞之間確實是冷淡了許多。多爾袞連面子情都不願意做了,她自也有她的驕傲,她是嫡福晉,她的出身決定了她不需要跟寧氏似的那樣討好多爾袞。

不得寵便也罷了,難道要她對多爾袞搖尾乞憐嗎?

這小半年的‘養病’,將福晉的心都養冷了。

她進宮來,一瞧見小博爾濟吉特氏,這心就更冷了。

她們大約是徹底放棄她了吧。叫小博爾濟吉特氏進府來幫她,還不是預備著將來取代她的?

就像宸妃當年取代莊妃一個樣。

寧氏有了身孕,更叫福晉心冷。可這心冷,不是心死,是心寒,也是心硬。

小博爾濟吉特氏掉冰河裏昏迷不醒生死未蔔,這進府的事就暫且提不上了。福晉倒是有些高興。

她和小博爾濟吉特氏隔著一層,有那麽多的人為她操心,她就不湊這麽熱鬧了。

偏偏大格格和大阿哥鬧著要等阿瑪出來一起回府。

說什麽都不無用。佟佳氏只好留下來等候。眼看著雪越來越多,福晉自不可能撇下佟佳氏自己走,側福晉要討好,她難道不跟著?總是不能叫人看著太不像話的。

聽了周得勝的話,福晉神色淡淡的,無悲無喜的模樣令跟著的英巧十分擔心。

福晉幽暗的眼神落在腳下的炭爐上,已沈默許久了。

“主子若是心裏不痛快,這會兒忍著也就罷了。回了府裏,到了正院,那是主子自個兒的地方,想如何便如何,主子可千萬別傷著自己的心神了。”

英巧實在是擔心。若說從前,福晉又不高興的時候,還會說幾句,還會摔摔東西發洩一下。自從‘養病’後,福晉一日比一日沈默,總是這樣憋悶著,要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那還有什麽指望呢?

“寧氏有了身孕,若是個格格,也沒有什麽指望。若是個阿哥,那是她的福氣了。來日這庶福晉側福晉,也就一步步的走上來了。”

福晉喃喃道,“她的孩子,怕是正院抱不了。總得先看看她生的是個什麽才好。可咱們這正院,實在是太冷清了。我都不知道養孩子究竟是個什麽滋味。聽說三阿哥活潑得很。若是還把三阿哥抱來,倒也不錯。”

外頭風雪太大,福晉的聲音也很小,外頭是聽不到的。

英巧卻聽著心酸:“養雲齋如今看守的嚴實,察哈爾庶福晉輕易不帶三阿哥出門的。咱們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福晉輕輕勾了勾唇角:“她縱然不出門,可一個犯過大錯的人,落在別人手裏的把柄是拿不回去的。這是沒人翻到禦前去,要是翻出去了,她就是個罪人,養不了三阿哥的。”

英巧心思轉了轉:“奴才知道了。”

-

大格格失望的不得了。

以為等在這裏,能同阿瑪一起回去的。能叫多爾袞看見她一片孝敬之心。

結果只等來周得勝的幾句話。

大格格撩起車簾往外頭看了一眼,風雪太大,白茫茫一片也看不清太遠。

可寧氏的馬車在最前頭走著,她還是隱約能看見的。

佟佳氏怕大格格被雪迷了眼睛,也怕她著涼,直接就將車簾給放下了,再不許大格格掀開了。

對上大格格含淚的眼神,佟佳氏心疼極了。

“額娘,”大格格道,“寧庶福晉有了孩子,阿瑪是不是就不再愛我們了?”

“不會的。”佟佳氏道,“阿瑪還是很疼你的。不是方才也囑咐你了,讓你不要玩雪,要好好的待在車裏不要出去麽。”

大格格望著佟佳氏道:“額娘,阿瑪以前只有我們的,為什麽不能一直只有我們?”

這話勾起佟佳氏心中隱痛,她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摸了摸大格格的頭:“你還小。不要想這些。”

大格格倔強道:“女兒不小了。額娘心裏的苦,女兒都聽奶娘說過的,女兒能懂。額娘放心,女兒不會讓任何人把阿瑪從我們身邊搶走的。”

大阿哥今兒其實有點被跑冰時候發生的事給嚇到了。

可見他大姐姐似乎一心一意的想著這些事,好像沒有再去想起科爾沁格格掉河裏的事情。

他自己身邊的奶娘也和大格格的奶娘一樣,會說很多這樣的話。

大阿哥其實有點不太愛聽這些話。這些好像和先生教他的那些道理不一樣,或者說是完全相反的。

可讓他反駁大格格,他又有點反駁不出來,不知道該怎麽說。

但他知道他大姐姐這樣是不對的。大阿哥就有點苦惱,瞧著他額娘那個模樣,只怕他的這個苦惱也是沒法說的。畢竟好像額娘和大格格的想法是差不多的。

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大格格和佟佳氏,誰也沒有註意到旁邊大阿哥眼巴巴的眼神。

馬車到了睿王府門口,多爾袞抱著寧翹下車。

福晉和佟佳氏那邊也下車了。

多爾袞想著寧翹不能吹風,便簡單在前庭說了兩句話,便讓他們回去歇著,他這兒就預備著送寧翹回邀月堂。

大格格實在見不得這樣的場景,瞧她額娘眼裏依依目光,大格格咬了咬牙,就要大喊一聲阿瑪,結果張開嘴還沒說話呢,就被一直觀察她的大阿哥眼疾手快的把嘴巴給捂住了。

大阿哥就怕她這一嗓子把阿瑪給惹毛了。大阿哥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說,卻不代表他不知道該怎麽做。

這一幕沒被多爾袞瞧見,畢竟動靜小,沒驚動那邊走了的人。

卻都叫福晉盡收眼底了。

福晉深深的看了一眼兩個孩子,望著佟佳氏似笑非笑道:“王爺近些日子忙公務,閑下來又只管去邀月堂,怕是許久沒好好陪一陪大格格和大阿哥了吧?也難怪孩子惦記。側福晉有功夫管著府務,怎麽卻不為了孩子好好打算打算呢?”

“這要是我的孩子,我可是斷舍不得叫孩子們這麽久見不到阿瑪的。”

“府裏就這麽幾個孩子,哪怕寧氏生了格格阿哥,那也要排在大格格大阿哥之後,都一樣是王爺的孩子,怎麽能厚此薄彼呢?”

福晉說完,施施然看了佟佳氏一眼,便走了。

縱然知道福晉這是挑撥之語,佟佳氏還是心裏不痛快。

大格格就更惱了,要不是被佟佳氏牽著回東院去,怕是要往大阿哥身上出氣的。

這一趟吵鬧,寧翹這裏是不知道的。

可牽著她回邀月堂的多爾袞也不會知道。

從馬車下來後,在前庭裏,多爾袞說話的那會兒功夫。

她瞧見了大格格和大阿哥。畢竟站得近,不跟以前似的距離遠,可以盡量躲著。

那會兒被多爾袞牽著,也躲不遠。

她就瞧見了大阿哥望著她的眼神,好奇的,像看待新生事物那樣的眼神。沒有什麽不好的情緒在裏面,就是覺得可能不熟悉的陌生人,需要打量和探究。

是很純粹的小孩子的眼神。

寧翹很意外大阿哥會有這樣的眼神。

大格格可就不一樣了。

寧翹意外對上大格格的眼神,竟在一個七歲小姑娘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敵意。

就特別有點像大博爾濟吉特氏的那種眼神。

寧翹有點不適。她和大格格沒有什麽實際上的交集吧。

兩個孩子幾次出事,也不是她的問題,她也沒有害人,大格格怎麽會這麽仇視她?

孩子年紀也不大,能這樣,八成還是大人的問題。也不知道佟佳氏背地裏都教了大格格些什麽,大格格明明養在前院,與佟佳氏一個月才見三回,怎麽就這樣了?

“出什麽神呢?”多爾袞都給她把外頭的衣裳換了,還見這丫頭在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眼神挺讓人心疼的。

“奴才有點怕。”

多爾袞擁住她說不怕的時候,寧翹伏在他的肩頭,輕聲說,“奴才有了身孕,這個正月能不能不進宮了?主子爺不能時時刻刻陪在奴才身邊,奴才能周全自己,但奴才害怕總有周全不到的地方。”

多爾袞把人好好的抱在懷裏:“正要與你說這個的。”

“這些時日風雪怕時有,你有孕不能顛簸,就在府裏歇著吧。便讓福晉與側福晉進宮便是。府裏的孩子也不必進宮了。”

多爾袞有件事在這會兒難以啟口,卻偏偏又不得不說。

這會兒不說,近在眉睫的事遲早都是要說的。

“再過兩日,爺便要啟程去一趟遼陽。監築都爾弼城,是早就定下來的差事,耽誤不得。爺要離開盛京一段時日。”

“爺把周得勝留給你。你別怕。他還頂用。遼陽與盛京不遠,爺也是能照應你的。”

一來一回的,騎馬三個多時辰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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