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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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有了在詹驥面前的好表現, 傅椎祁一鼓作氣,在喻兼而其他朋友們面前也表現得十分穩重,原本大家存了挑刺的心, 一開始還想擺擺臉色給他一個下馬威,結果落座不到十分鐘,已經被傅椎祁哄得眉開眼笑加起好友來。

傅椎祁想好好搞人際關系的時候,只要對方不是特別奇葩,一般都能搞成。尤其是他和這些人之間的利益沖突最多就是喻兼而,大家都是為了喻兼而好,其實利益一致。

傅椎祁還在誰也沒找到機會開口的時候主動地提起了以前和喻兼而的爭吵。

“我其實聽兼而說過,以前我幹那些事, 惹他傷心, 你們為他生氣, 是應該的, 他能有你們這樣真心為他著想的朋友, 是好事。”他滿臉真誠地說,“我已經悔改了,以後絕對不會再做讓他難過的事, 大家可以監督我。要是再有,都來揍我, 我絕不還手。”

他這樣,大家反而越發不好說什麽了。都是還在讀書的學生,到底單純,哪能耍得過社會大染缸裏浸染多年的狐貍精。

給下馬威的事兒……看這人這態度這麽好……就別給了吧……

傅椎祁還不忘另一個事兒, 雖然喻兼而說已經說過了, 他還是得強調一下:“以前讓兼而退學的事真和我沒關系,我也是事後才知道, 都是他那個哥哥幹的。我也希望兼而好好讀書。”

喻兼而都有點無語了:“都多久的事了,說了已經跟他們說過了。”

傅椎祁懇切道:“可能觀念上不同,我真挺介意這事兒的,這麽好學校,逼著人退學,這真不是人能幹的事兒。”

這一說,把學校又給誇了,大家聽得心裏更舒坦了,回頭紛紛在沒有傅椎祁的群裏發言,說百聞不如一見,可以理解喻兼而為什麽戀愛腦,長得又好,又會說話,態度也好,真是很難和長久以來大家總結出來的壞形象扯上關系。

喻兼而把這些話給傅椎祁看,把這人嘚瑟得不行,尾巴都要翹上天了,更是立下豪言壯志,要撬喻兼而墻角,讓這些朋友以後都成自己親友團。

喻兼而白他一眼,下一秒就忍不住笑了。

*

傅椎祁在美國待了大半個月,平時在公寓當家庭煮夫,放假就和喻兼而到處去玩,拍照片,甚至還和詹驥伊恩兩口子來了次四人的短途旅行,相處得極為融洽。

晚上露營,喻兼而和伊恩坐在火堆邊吃著燒烤翻照片,傅椎祁借口和詹驥去不遠處抽煙,然後向他道了歉。

詹驥擺擺手:“都過去了。”

傅椎祁笑笑:“你大度。”

詹驥看他,感慨道:“雖然不該再往回說,但真的,你真變挺多的。”停了下,說,“也不算。以前我也沒覺得你人壞。”

頂多就是奇葩了點。

傅椎祁很認真地說:“兼而治愈了我。”

詹驥拍拍他的肩膀:“有時候難免點背遇到糟心事,發生了也沒辦法,日子都往前看,沒有過不去的。”

傅椎祁知道詹驥的那些身世,知道他這話看著簡單,其實是他自己一直在遵循的肺腑之言,便鄭重地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

*

就在喻兼而以為一切都塵埃落定了的時候,突然的一個很普通的下午,他走出教室,邊走邊看手機,居然收到了陸承焱的消息。

看到這個名字,他還反應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自己曾經加過。

陸承焱:傅椎祁沒告訴你吧?我猜他就沒告訴你

陸承焱:你哥家破人亡了,他搞的

喻兼而皺了皺眉頭,沒回他,直接截圖發給傅椎祁。

傅椎祁在先罵陸承焱和先向喻兼而解釋之間火速選擇了後者,急急忙忙一個電話撥了過來:“陸承焱有病吧!”

喻兼而安撫他道:“那個人有病是共識。不過我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陸承焱有病歸有病,無中生有也不太可能,頂多就是春秋筆法了一下。

傅椎祁嘆了聲氣,語氣裏依舊帶著惱怒:“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就是覺得確實這事兒沒必要讓你知道……”

“你先說。”喻兼而說。

“……舒鷲。”傅椎祁說了這個名字。

喻兼而一怔:“他找你說了什麽?”

傅椎祁嘆了聲氣:“他要是找我說什麽都算了。這小子,根本沒找我,他直接開車撞我。我莫名其妙,要不是被黎川拉了一把,這他媽要把是黎川也給一起撞了,我怎麽跟楊覆交代?這神經不得發瘋?我都怕他知道了越獄。哦,他現在保外就醫,那更好跑了。”

“到底怎麽回事?”喻兼而頓時急了起來,“你和黎總都沒事吧?”

“摔了一跤,沒什麽大事,就是嚇了一跳,擦破了點皮,瞞著楊覆呢,不敢讓他知道,黎川擦破一點皮他也得瘋。”傅椎祁說。

喻兼而忍無可忍地說:“我不在乎楊總瘋不瘋,你不要說他了!說你自己!你擦破一點皮我也要瘋!”

“……哦、哦。”見他發怒,傅椎祁不敢再扯東扯西,只能老實,“不過真沒事兒,都已經好了。我當場就報警了,那小子也是個神經,根本不跑,還追著我跑,亮刀子要捅我,我當時還以為是傅人傑他們發神經……”

“黎川那幹兒子,記得嗎,之前送你去他家住,那會兒那個挺高的那個不愛說話的,就那個,以前公安學校的,好在他那天也在,一下子就給制住了。”傅椎祁說。

“帶到警察局一問,那小子一開始還什麽都不肯說,後來才說了。”傅椎祁又嘆了聲氣,“包括之前爆料我看心理醫生那音頻……那事兒也是他的手筆。”

至於原因,不用說,喻兼而想傅椎祁也知道了。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半晌才低聲說了句:“我沒想到他會這麽做。但我其實應該想到的……抱歉。”

“這誰想得到。”傅椎祁道,“沒事兒。你別多想。已經解決了。”

喻兼而是真的很自責。舒鷲是個神經,這事兒他早就知道,可這兩年他一直沒搭理舒鷲,後來直接給忘了。沒想到舒鷲居然……

早該想到的。只是,就算早就想到了,其實也沒什麽辦法。不過至少能提醒傅椎祁註意安全。

還好有黎總。

喻兼而趕忙向黎總發去感謝和慰問的消息。黎總很快回了他兩個字:沒事。

喻兼而又問他傷怎麽樣了。黎總:沒事。

喻兼而:對不起,連累你了。黎總:沒事。

“……”

見黎總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樣子,喻兼而只好退回傅椎祁這兒,就見傅椎祁剛給自己發了話,讓自己別太擔心,別急著買機票回國看他,下個星期他就過來了。

喻兼而又問了幾句,最後索性直接打視頻,確認傅椎祁真的一切如常,這才放了心,又問:“喻利知家破人亡又是怎麽回事?”

傅椎祁說:“哦,就是,舒鷲不是他小舅子嘛。我就懷疑所有的事他早就知道,就詐他,一詐就給詐出來了,他早就知道,說不清在裏面還推波助瀾了多少呢。”

“我幫了他那麽多,他幫著別人來搞我,我沒氣啊?本來他以前在咱倆中間挑撥離間我就生氣了,你讓我都算了我才沒找他茬。結果他真是不知道悔改,我都無語了,就搞黃了他生意。”

“他來求饒,我沒搭理,誰知道他就跟他老婆在家裏為這些事吵起來了,具體吵了什麽不知道,據說好像是動手了吧,還不止一次,家暴,結果最後那次他自己一不小心踩空從樓梯上摔下去了,脊椎斷了,高位癱瘓,估計這輩子希望不大了。”

傅椎祁的語氣很平靜,既沒有幸災樂禍,也沒有不舍,仿佛只是在說一個陌生人的事。

喻兼而沈默了一陣,最後只問:“舒雅怎麽樣了?”

“肚子裏那個孩子沒保住。”傅椎祁說,“其他的事兒倒是好像沒有。沒離婚。現在喻利知搞成這樣子,她在照顧。”

喻兼而忍不住道:“這都不離婚?”

“不離也好,”傅椎祁說,“現在喻利知這樣子,這輩子沒指望了,但還留著一口氣,喻家的很多東西就還是他的,也就是舒雅的。”

傅椎祁的角度很功利現實,喻兼而卻覺得拋開那些,還是離婚遠離亂七八糟的好。

不過這都是舒雅自己的選擇。她也是名牌大學的畢業生,有自己的考量,用不著別人來給她做決定。

喻兼而猶豫了好一陣子,最終還是沒聯系舒雅。他感覺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挺尷尬的,說不定她心裏也不太想和他再有什麽接觸。

傅椎祁忽然問:“你以前和那個舒鷲……我不是介意哈,就是隨便問問。”

喻兼而說:“沒什麽好介意的,我跟他以前就是朋友,後來才知道他暗戀我,知道的時候他已經在意圖囚禁我了。我就和他打了一架,不小心把他摔魚缸上,魚缸碎了,他癱瘓了。我心裏到底有點自責,後來還是偶爾去看下他,結果他死性不改,我就拉黑他沒理了。沒想到他居然……”

“算了。”傅椎祁打斷他的話,說,“過去了,現在沒事了。”

喻兼而問:“你不生氣我沒告訴你?”

“能理解。也沒什麽說的必要。”傅椎祁說,“所以你也能理解我怕你擔心、沒告訴你嗎?”

怪不得這麽大度呢,在這兒等著呢。喻兼而嘆了一口氣:“算了,扯平了。”

和傅椎祁聊了一會兒,傅椎祁那邊有別的事,就先掛了視頻。

陸承焱又發了消息來,喻兼而回了他一句:好了知道了,別說了。

陸承焱:問了傅椎祁了?他怎麽說?

喻兼而:他是受害者,他能怎麽說?你到底想幹什麽?

陸承焱:看樂子唄,還能幹什麽,你又不肯給我幹

喻兼而正要拉黑這個神經,陸承焱緊接著發來一句:你看你又被傅椎祁騙了吧,他哪是受害者

陸承焱:這小子記仇著呢,當初音頻那事兒,他都懷疑過我,背地裏一直在調查,主要查我和他大哥他親爹,還有他幹爹那邊,你哥也查了

陸承焱:查來查去,查出個舒鷲來

陸承焱:那心理醫生已經被他搞得行業除名了,舒鷲他哪能放過,就設了一場局,等著人來撞他呢,他好順理成章把人送進去。

陸承焱:然後他再去挑撥下喻利知兩口子內訌,喻利知現在什麽情況他剛跟你說了嗎?高位截癱。喻利知那老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誰知道是不是將計就計裝受害者博同情,我看像。現在她把持著喻利知的東西呢。

喻兼而:你這個人,真的好陰暗啊。你不要自己是這種人,就看別人都是陰謀論。Arvin和你不一樣,你不要再騷擾他和我。

陸承焱:我肯定和他不一樣啊。我才不搞他那麽彎彎繞繞,他做事就那風格,九曲十八彎,宮鬥似的。我是直接動手。

喻兼而:好了你不要在這裏胡說八道了,我不想跟你說了。再說拉黑。

陸承焱:別啊,你面對現實啊。我想看你倆吵架,我好撬墻角。說真的我好想跟你倆3P,我一想我都受不了。你就不說了,我越看傅椎祁也越是有點意思。搞一次,我手頭上的地隨便你倆挑一塊,怎麽樣

喻兼而把這個神經拉入黑名單。

傅椎祁處理完那邊的事兒了,發來問話:陸承焱還在找你?

喻兼而:剛拉黑了。

傅椎祁:拉黑好。他剛沒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吧?一句別信。他真的腦子不正常。你知道嗎,他最近一直在騷擾我要我跟他3P[裂開]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他在非洲那會兒腦子裏中過彈,沒治好,發炎了。

喻兼而:有可能。

喻兼而:你還是請個保鏢吧,我很擔心你

傅椎祁:請了請了,別擔心

喻兼而:雖然我覺得舒雅應該不是那種人,當初我把舒鷲弄癱瘓了她也沒記恨我,不過我現在有點驚弓之鳥,你還是小心點

傅椎祁:[嗯嗯]

又聊了一陣,喻兼而才漸漸放下心來,擱下手機後,發了一會兒呆,最終搖了搖頭,將舒鷲和喻利知都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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