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關燈
第134章

不出左明江所料, 老板娘聽完老板現狀,當即勃然大怒,道:“我都還沒生氣, 他居然這樣……我不要管他了!”

其實老板娘說得沒錯。

擱左明江自己遇到老板這種對象,早跑八百年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說真的,左明江也聽了那些音頻中老板自述當三的綠茶苦肉計,覺得老板娘這也能進套,說好聽點是真愛,說不好聽就是……

算了,不說了, 老板娘也不容易, 這輩子在搞對象這事兒上一眼看得到頭。

左明江打起精神, 開始忽悠。

“傅總固然有錯, 主要還是那個心理醫生沒有職業道德。可事到如今, 不是他一個醫生能掀起來的熱度,搞成這樣,對他也沒有好處, 所以就怕背後是針對傅總的大陰謀。”

說著說著,嘆了聲氣, 話鋒一轉,說:“傅總也是命苦,他精神狀態一直堪憂,我怎麽勸他都不肯看心理醫生, 說沒面子。”

喻兼而正在氣頭上, 正要附和兩句那個家夥的壞話,左明江接著說道:“可為了你, 他最終還是去看心理醫生了,我還來不及高興,誰知道是個那麽缺德的醫生。”

“他才不是為了我去看醫生。”喻兼而拒絕這個鍋。又不是自己要傅椎祁當小三的。

左明江卻道:“我知道你在氣頭上,可喻經理你冷靜下來再想想,傅總以前都熬過來了那麽多年,現在終於肯去看心理醫生了,真的只是為了傾吐苦水嗎?他以前也不見得就沒現在苦,那個時候為什麽不需要傾吐?”

“啊?”喻兼而不解。

“當然,他一方面確實是為此苦惱,可另一方面,我覺得他其實主要是想治好自己的精神病——呃,不是說他……好吧,我就是這個意思。他有精神病,喻經理你肯定也看出來了。”

“……”喻兼而張了張嘴,沒說話。

“他也知道自己的狀態很差,可他不是第一天這麽差,以前他都是無所謂的,喻經理,我跟了傅總這些年,很清楚他,他不是第一天有自毀傾向。”

喻兼而依舊不知該說什麽。

左明江又嘆了聲氣:“多的我就不說了,畢竟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

喻兼而想了想,語氣緩和下來,問他那現在打算怎麽辦,難道就由著傅椎祁擺爛嗎?

“這肯定不行,”左助理說,“我們會繼續投水軍下場,爭取把輿論扭轉過來。傅總這太任性了,他代表的不是他個人,現在集團股價一路在跌,其他人意見很大。”

“他在哪裏?我去找他。”喻兼而說。

“我也不知道。”左助理說,“我問了他,他只說想自己靜靜,我剛去你和傅總家裏找他,他不在,我還去了他其他的幾套偶爾會住的房子,保安也都說最近沒看到他去。”

“我打他手機試試。”喻兼而說。

“嗯,拜托你了,傅總任性起來,除了你,誰說話都沒用,唉。”左助理嘆氣道。

喻兼而小聲嘀咕:“我說也不好使。”

左助理嚴肅強調:“不不不,傅總真的很怕老婆。啊,抱歉,說了不該說的話,喻經理別介意。”

“……”

喻經理介意得很,欲言又止,最後選擇假裝沒聽見這話。

結束通話後,喻兼而深呼吸,然後用力按屏幕,打給傅椎祁。

他一邊打一邊在心裏惡狠狠地想:傅椎祁才不怕我!我怕了他!我服了他!

傅椎祁很快就接了,並且趕在喻兼而開口前就說自己沒事,在酒店休息。光聽語氣的話,挺正常。

可語氣是可以偽裝的。這種時候傅椎祁越正常,其實就越不正常。

“你在哪?我過去找你。”喻兼而說。

傅椎祁猶豫了下,還是拒絕了:“別了,不早了,你趕緊休息吧,明天上午的飛機。我真沒事。是不是小左找你告狀了?我剛準備聯系他。沒事兒,真沒事兒,我就是剛才情緒上來了,說了幾句氣話。你趕緊休息吧。”

喻兼而問:“剛才不是你想見我嗎?為什麽現在又拒絕我?”

傅椎祁嘖了一聲:“這不你剛才拒絕見我嗎?現在又要見,你還問我……算了。沒什麽,真沒什麽。”

喻兼而和他說道理:“我拒絕見你,是因為我那個時候很生氣啊!你搞出那種事情,我生氣很正常。”

“沒說你不正常啊,這不我也沒說什麽嗎。”傅椎祁道。

“那你現在這是什麽意思?”喻兼而問。

“沒什麽意思,就是想一個人靜靜。”傅椎祁說,“你找我,無非是左明江跟你說我不配合他們公關,公司股價跌了,股東們恨不得暗殺我,我都說了我等下就聯系他好好處理,不夠嗎?”

這態度!喻兼而怒道:“你為什麽總是這麽自以為是呢?”

“我又怎麽自以為……”

喻兼而問:“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不是為了你集團的股價找你?有沒有可能左助理跟我說了其他的話,我是為了其他的事情找你?”

傅椎祁沈默了幾秒,問:“什麽事?你就在手機說吧。”

喻兼而都要不耐煩了:“你現在在做什麽?為什麽就是不能見我?”

傅椎祁也不耐煩了,張口就來:“找了十個小鮮肉松快松快!”

“……”

喻兼而不說話了,並且在三秒鐘之後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一秒鐘之後,傅椎祁回撥了過來。

喻兼而不接,他就發消息:我剛是瞎說的,我就自己一個人在酒店,真的,我發誓,我剛腦子抽了,你別信!

喻兼而只問他:你在哪。我不會再問一遍。你要是想就這樣了,那就這樣,我也不知道還能怎麽說怎麽做,你總是這樣別扭,平時也就算了,在大事上還這樣,我很認真在體諒你的心情,可你有沒有體諒我的心情?都是相互的!

這條消息發過去後,傅椎祁沒有回覆,而是直接打了視頻過來。

喻兼而不想跟他似的矯情,就接了,拉著臉看著屏幕上的他。

“真我一個人。”傅椎祁舉著手機拍房間裏四周給喻兼而看。

喻兼而對此毫無興趣:“拍你自己。”

“我有什麽好拍的。”傅椎祁依舊把攝像頭對著別處,“真沒什麽,就是現在狀態很差,所以誰也不想見。不是把你當外人,你知道我有點包袱,現在這麽丟人現眼,最不想讓你看到。”

喻兼而沒好氣地說:“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丟人現眼了。”

“……別說了,真的挺難受的。”傅椎祁求饒道。

“在哪,我過去。”喻兼而說。

“真的,別來,我真的現在誰也不想見,你讓我自己待著吧,等我狀態好了去美國找你。”傅椎祁說。

喻兼而很嚴肅地問他:“所以在你的心裏,我不但是會腳踏兩條船的渣男,也是不能共患難的人,是嗎?”

傅椎祁聽了這話想笑,卻笑不出來,他能開口說話已經是勉強了,不想讓喻兼而擔心。他現在心口憋悶得緊,除了一睡不醒,別的都提不起勁,就連和喻兼而見面也沒勁。

“兼而……”

“回答我。”喻兼而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什麽也不說了。”

傅椎祁有點急了:“你說你非得在我這麽狼狽的時候見我幹嘛……”

“我安慰你啊!”喻兼而字正腔圓地說。

“不用你安慰……”

喻兼而理所當然地說:“可是如果我不安慰你,你不是會一直都很難過嗎?”

傅椎祁感覺跟他說不清:“你安慰我,難道我就會不難過了?”

“會好很多吧。”喻兼而說。

“你怎麽這麽確定?”傅椎祁問。

喻兼而停了下,說:“因為我難過的時候會希望家人陪在身邊安慰我。”

“你?”傅椎祁好笑道,“你又不是我……”

“可是一般人都是這麽想的。”喻兼而說。

傅椎祁一怔,慢慢回過味來他這話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對,喻兼而說得沒錯,他就是沒有過一般人的生活經驗!

因為從小到大,難過的時候太多了,而不會有人真心地陪著他安慰他。與其接受那些虛情假意的出於利益目的的關懷,不如自己睡大覺更有用。

可是最終他只是說:“真別來,我困了,想睡會兒,不說了。”

喻兼而掛斷視頻。

傅椎祁盯著手機看了一陣,直到黑屏,倒影出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就連眼底都是一片幹涸。

固然喻兼而一定是值得信任的,可是喻兼而也是人,他現在對人類這種東西的憎厭反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他不想再開口,只是回了左明江的消息,不再固執己見,讓他們照他們原本的提案去做吧,他想休息會兒。

安排好,他吃了幾粒安眠藥,剛躺下去挨著枕頭,突然門鈴被按響了。

不想理,卻不得不理,畢竟響起來挺煩的。

他只得拖著沈重的腦子和身體下床,慢騰騰走到門口,先看了下門口的情況,是酒店服務員,就說:“不要按了,什麽事?”

服務員說:“您隔壁的客人反饋發現了蟑螂,我們在每間查殺和投放餌藥,您方便開一下門嗎?很快就可以,不會影響您。”

傅椎祁:“……”

什麽玩意兒!這世界真就神經病,這酒店裏居然還有蟑螂!

他煩得很,可蟑螂不是別的事情,想想還是開門放人進來了,叮囑讓對方自便、弄完就走,自己去臥室休息。

說完,他轉身就要回臥室,安眠藥已經有點發揮藥效了,他剛一不小心吃得有點多。

可是突然他停下腳步,直覺性地一回頭,見到那個服務員拿著手機對著自己在拍。

“……你幹什麽?!”

傅椎祁猛地一聲怒喝,大步朝他走去,劈手就去奪這手機。

“服務員”急忙躲,卻沒有傅椎祁動作快,而且他貪戀拍到傅椎祁時直播間裏暴增的流量、留言和打賞,躲的時候也舍不得暫時把手機收起來,直楞楞地繼續舉著對著傅椎祁,自然就被傅椎祁輕而易舉地搶過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