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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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傅椎祁進醫院後, 原本詹驥尋思著這下子可以消停了,畢竟喻兼而把這家夥的聯系方式都給拉黑,想騷擾也沒法子。結果, 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那個奇葩。

兩天後,詹驥放學回家,上樓前去郵箱看了下,除了一些廣告,還有兩封信。信封上只寫了這裏的地址,以及分別他和喻兼而的名字,沒寫寄信人是誰。

雖然封面是手寫的,但寫的是英文, 詹驥就沒多想, 先拿回去了。

回去後, 他洗了手, 開始拆自己那封。拆開一看, 裏面三頁紙,寫滿了重覆的一句話:支票都給你了馬上離開他。支票都給你了馬上離開他。支票都給你了馬上離開他。支票都給你了馬上離開他。……

信(如果這玩意能被稱為信的話)的最後,寫了另外一段話:490萬是給你離開他, 還有10萬是賠你那盒飯,就那破爛賠你10萬, 你偷著樂吧,我知道你肯定跟他添油加醋說我扔你盒飯了,你別想陷害我,我肯定跟他說我賠了你錢。

詹驥:“……”

他默默地瞅了眼給喻兼而的那封……

喻兼而回來後, 見鞋櫃上放著給自己的信, 因為是寫的英文,他一下子沒認出對方筆跡, 沒想就拆開了,然後他也無語了。

上面寫著:住院好難受,我好慘,來看看我啊。住院好難受,我好慘,來看看我啊。住院好難受,我好慘,來看看我啊。……

最後一段是:我當時好難受,手沒拿穩把他盒飯掉地上了,他就罵我,沒有一點同情心,你趕緊離他遠點,哪天你要是生病了讓他照顧一下,他肯定把水潑你臉上。他跟你說我壞話你別信,我給的那張支票就是賠他盒飯的,他賺瘋了,做夢都笑醒他!

“……”

喻兼而深呼吸,然後趕緊把這封信毀屍滅跡,生怕被詹驥看到,這太丟人現眼了。

處理完這事,正好詹驥叫吃飯,喻兼而就先去吃飯了。

他倆住一起,平時做飯都是看誰有空誰順手,沒特意說好,但差不多就是平攤,其他的家務什麽的也都差不多。

詹驥泡的酸筍終於能吃了,今天就做了個螺螄粉火鍋,香氣四溢,吃得喻兼而欲罷不能,實在是肚子裏塞不下去了才停。

收拾好碗筷後,喻兼而默默地去藥箱裏拿了健胃消食片吃。詹驥過來的時候帶了半箱子藥,說是他媽非要他帶的。

詹驥路過看到這一幕,好笑地說:“你剛吃著呢,我又不好說你,下次再做唄,你要喜歡吃,每個星期吃一次也行,反正現在原料也湊齊了。”

在這邊買一些原料是貴了點,但也不是天價,他倆平時吃的食材都是普通的,夥食費裏留出來的預算比較寬裕。

喻兼而嘆了聲氣,摸摸肚子,感慨地說:“好久沒吃了。”

說著這話時,他突然地就想到了某個螺螄粉堅決反對者……

不止是螺螄粉,就算是吃別的東西,如果他像剛剛那樣狂吃,那個人也會在旁邊一直說一直說吧,或者直接拿走他的筷子端走他的鍋,不讓暴飲暴食。

這肯定不是壞心眼,只是這人說的時候絕對會很難聽,比如“你上輩子餓死的啊?”“幾天沒吃飯了啊?”什麽的。

明明是好心,為什麽一定要那樣說話呢?難道這就是傲嬌嗎?可是喻兼而不是很喜歡傲嬌,偶爾一下還好,天天這樣,相處起來就挺煩的。

詹驥見他突然露出了幾分落寞的神色,就問:“怎麽了?”

“……沒什麽。”喻兼而說著,去一旁拿起自己剛剛吃火鍋時開的易拉罐啤酒,還剩大半罐子,他就慢慢地又喝了起來。

“剛吃完健胃消食片,又開始吃?”詹驥好笑地問。

“液體沒關系嘛。”喻兼而不在意地說著,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一邊看一邊喝。詹驥就沒再說什麽了。

倒是喻兼而想起了那封信的末尾,就還是問了下:“傅椎祁說之前你去照顧他的時候,他把你拿過去的盒飯打翻了?”

詹驥壓根沒跟他說這事兒。

都這麽說了,詹驥只好承認:“是有這事兒。”

“不好意思啊。”喻兼而歉意道。雖然他覺得不該自己代替傅椎祁道歉,可怎麽也是自己把人引來的,詹驥一片好心受那委屈,也是挺那什麽的。

詹驥擺擺手:“沒放心上。”

看看人家這心胸!

喻兼而覺得,要是傅椎祁遇到這事兒,就算不鬧個天翻地覆,也得半年後還在拿這說事兒。傅椎祁不占理的時候就不饒人了,占理了那就更是無法無天。

喻兼而一邊腹誹,一邊繼續喝酒。

一罐啤酒不至於讓他醉倒,但吃飽喝足,確實容易使人睡意襲來。他看著看著電視,抱著抱枕,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詹驥洗完澡出來看到,拿了個毯子給他蓋上,順勢坐到旁邊,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猶豫一下,轉頭盯著喻兼而看了一小會兒,然後收回目光,正要起身離開,喻兼而往他肩頭上一歪,沒醒。

“……”

詹驥心裏一顫,再度看了過去。喻兼而的睡顏恬靜,他的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亂,臉情不自禁地朝對方的臉靠近。

以前忙於生活,沒顧上有的沒的,而且也沒遇上過喜歡的、合適的。他身邊見到過gay,可除了一,就是很符合喻兼而刻板印象的零,而且還挺亂的。王俊他們這些異性戀其實也挺亂的。

但是無論如何,詹驥不希望自己的戀愛也那麽亂。生理需求他不是沒有,只是相較而言,他更在意心理上的東西。

在他的記憶裏,小時候,爸爸還在家裏的時候,和媽媽的感情一直很好,那時候雖然生活條件很一般,甚至算得上清貧,可家裏總是其樂融融,十分溫馨。

他希望自己也能擁有那樣的感情生活,而喻兼而就給了他這樣的感覺。

說起來有點難以啟齒,他曾經設想,自己將來的愛人,最好是能只和自己在一起過,可遇上喻兼而後,這樣的標準就顯得不重要了。誰又能控制以前的事呢。

先前說不想趁人之危什麽的,現在想想自己挺裝的。

至少在這一刻,他與喻兼而幾乎只有一張紙的距離,他超想趁人之危……

可終究還是停了下來。

就算要趁人之危,也不能這麽個趁法兒。

他想,要不要趁最近,再試試喻兼而的態度,問問能不能追。不然他有點怕傅椎祁軟磨硬泡地真把喻兼而給追回去了,那他就徹底沒機會了。

這也太趁了……但……

詹驥正心情覆雜地想著事,突然感覺到喻兼而動了動,他急忙反應過來,可還是晚了一步,與睜開眼睛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的喻兼而對上了視線。

“……”詹驥訕訕地說,“沒、沒沒沒占你便宜啊。”

他鮮少有這麽不自在的時候。畢竟他剛剛是確實有過一瞬間魔鬼上身想要占便宜來著。他有點懊悔自己居然會有過那樣的想法,太不應該了。

喻兼而沈默了一陣,開口道:“要不,我們還是分開住吧。”

詹驥的心裏一沈,欲言又止。

他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是自己信誓旦旦不會趁機占對方便宜,可剛剛又是自己情不自禁。喻兼而這麽說,他都沒臉辯駁拒絕。

喻兼而看他神色,解釋道:“不是……”不是什麽,有點尷尬,就跳過去不說,只說,“我是因為剛剛做夢,夢到傅椎祁出院後回來堵在門口不走了,很影響生活,所以跟你這麽說。你不用搬,我搬,他只騷擾我,不會再騷擾你。”

詹驥勉強能呼吸了,訕笑了下,弱弱地說:“沒什麽。”

確實也是沒什麽,經過接觸,他感覺對方的戰鬥力為一。一分給那張破嘴。

他和那個階層的人接觸極其有限,主要就是商理那家子奇葩,而這件事令他對那個階層的印象極其負面,覺得他們就是做事不擇手段的。

起初他知道喻兼而的前男友是誰,並且上網簡單查過對方背景後,說他心裏一點也不忐忑,就顯然是吹牛了。

只是他忐忑歸忐忑,就像他對商理,更多是厭惡和想避開狗屎,而不是恐懼,他對傅椎祁也只是擔心對方找自己麻煩,害怕對方倒是說不上。

可傅椎祁看著來勢洶洶,結果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出倒地碰瓷(嚴格來說還不算真的碰瓷,是真的被喻兼而推了一把倒地上暈了……)和無能狂怒,硬要塞給他五百萬美金的支票,令他啼笑皆非。

沈默了一會兒,詹驥說:“要不我搬吧。”

喻兼而正要安慰他說不用,詹驥接著說道:“可能有點冒昧,而且和我以前說過的話相違背……我搬走後,想正式開始追求你,可以嗎?”

他的表情很認真,兩只眼睛裏滿是真誠。

“如果不行的話,你可以直接拒絕我,我不會再說。只是,我還是想再爭取一下。”詹驥說,“我真的很為你心動,以前從來沒有因為別人這樣,所以……還是想再試試,不想留下遺憾。”

他移開目光,微微地低著頭,輕聲說:“我的家庭情況你也知道。我從來沒有以我的父親為恥。他和我媽媽的感情很好,我很希望自己未來的家庭和自己小時候的家庭一樣溫馨。你讓我很安心,覺得自己的夢想有實現的可能性。不過這種事肯定不能只看我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你還對他有些難忘,所以先前其實我也是在觀望,我也有自己的心思,不想在中間當個小醜,最後搞得你對我很尷尬,朋友都沒得當。”詹驥嘆了一口氣,重新看回喻兼而臉上,眼睛十分清澈,“可是,這段時間觀察下來,我感覺你不覆合的態度還是挺堅決的……所以,抱歉,我想趁人之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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