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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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年輕男人拉著不太願意的傅椎祁坐下, 直接點了幾份東西,然後對傅椎祁說絕對好吃,都是招牌推薦, 他從小吃到大,傅椎祁一定會喜歡。

傅椎祁敷衍地應了一聲。

男人嗔怪又親昵地打他一下,說:“你不喜歡也當是陪我吃嘛,我愛吃。”

傅椎祁說:“沒不喜歡。”

男人哼他一聲,轉而看向喻兼而,改用英語熱情地向喻兼而自我介紹叫Aiden Tao,問喻兼而叫什麽,是不是來港旅游?如果願意的話, 他可以盡地主之誼給喻兼而當導游。

不等喻兼而回答, 傅椎祁立馬出言反對:“你幹什麽?”

Aiden道:“可是我看他很合眼緣啊。”

那能不合嗎, 睡的同一個男的。喻兼而默默地想。

他不想搭理Aiden, 畢竟睡同一個男的這事還是很尷尬的, 可對方的態度那麽友善,出於禮貌,他只好回覆:“謝謝, 不用,我是來出差的。”

Aiden卻不肯放過他, 堅持地說:“看起來你今天很悠閑的樣子,不如等會兒就一起逛吧,我的畫廊就在附近,你想去看看嗎?”

喻兼而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總會遇到這種自來熟的人, 比如喻利知……他再次婉拒Aiden:“不用, 我一會兒有約了。”

聞言,傅椎祁擡眼看他。

Aiden道:“和你的朋友一起啊。我的畫廊平時不對外開放的。”

傅椎祁插嘴:“他不想去就算了。”

Aiden有些不悅地看了眼傅椎祁, 卻不知道是對傅椎祁不悅,還是對一再拒絕自己的喻兼而不悅,喻兼而倒也沒有興趣知道。

他只是放下小勺,取餐巾紙擦了擦嘴,拿著手機起身告辭:“不好意思,我趕時間,謝謝你的好意,再見。”

說完就去前臺結賬,然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小插曲令他沒有心情再去別的店打卡,就去了港口海邊找地方坐著吹風看日落。看了不知道多久,手機振動了幾下,他拿起來一看,是傅椎祁發的,問他在哪裏。

他沒回,拿手機對著落日拍起照來,倒確實拍到了幾張他自己覺得很不錯的好照片。

他對於攝影十分業餘,主要是現在的手機攝影功能越來越強大,隨便拍拍也能拍出不錯的感覺。但拍到了也沒什麽適合分享的人。

他自然不想再主動搭理舒鷲,分享照片就更別想了,而新朋友詹驥,兩個人的關系還沒到那麽親近的份上,就會顯得莫名暧昧。他不確定對方是直男還是gay,總之保守一點好。

想來想去,他把照片分享給了喻利知。

喻利知過了一會兒回了他一個問號,但馬上就撤回了,改成:真好看,在哪裏?

喻兼而回覆道:公司出差港島

喻利知在那邊一直輸入,但一直沒有消息發過來,可能是在組織語言卻又不知道該組織什麽語言。

在這個空檔,傅椎祁又發消息過來了,質問喻兼而:怎麽不回我消息?

緊接著他就打了電話過來。

喻兼而想掛斷,可是想了想還是接了:“傅哥。”

傅椎祁的聲音聽起來很不悅:“怎麽不回我消息?”

“剛沒註意手機來消息了。”喻兼而說。

“……怎麽過來這裏了?”傅椎祁問。

“和黎總出差。”喻兼而說。

“怎麽又是他!”傅椎祁煩躁地抱怨,“他故意的吧!”

神經病。喻兼而在心裏罵他。成天說黎總壞話,估計黎總還覺得碰到他晦氣呢。

“住哪兒?剛才那酒店?”傅椎祁問,“幾號房?”

喻兼而沈默了幾秒,在傅椎祁不耐煩的催促聲中正要說,傅椎祁來了一句:“有事,等下找你。”然後就掛了。

他掛之前,喻兼而隱約聽到了那位Aiden的聲音。那個人的聲音很有特色,說什麽都嬌嬌氣氣的,像含著一塊糖,感覺像是傅椎祁喜歡的類型。

他平時沒有故意綠茶傅椎祁的時候,沒幹什麽特別的,就很正常說話做事,傅椎祁都時不時說他裝可愛嬌氣,然後逮住他一頓薅。他覺得是傅椎祁喜歡這類型,就強行看他是這類型。

喻兼而把傅椎祁拖入黑名單。

但兩分鐘後,他迅速地冷靜了下來,把人從黑名單放出來,繼續看海看日落。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一直振動,他沒有看,一眼都沒有看。

太陽落完之後,天就黑了下來,海風也更冷了。喻兼而沒有硬撐,起身返回酒店。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加了件外套,坐在露臺繼續看港口的海,直到夜深,他回房裏去洗漱過後,準備睡覺了,門鈴被人一頓按,用港片來形容的話,就是高利貸上門催債的感覺。

他心下清楚是哪個高利貸,有點不耐煩,但還是以平靜的樣子去開了門:“傅哥,你怎麽知道我是哪個——”

“房間”兩個字還沒說出口,他就被傅椎祁推進了屋,隨後傅椎祁也進來了,砰的關上門,大聲質問:“怎麽不回我消息?你幹嘛?”

真理直氣壯啊。

不過冷靜下來一想,以雙方的身份地位而言,這份理直氣壯的態度倒也說得通,是喻兼而消極怠工了。

喻兼而說:“剛才沒看手機……”

話音未落傅椎祁就吼他:“說實話!”

“實話就是沒看手機,傅哥你不信的話,我拿我手機給你看,消息都未讀。”喻兼而說著就要去拿手機,卻被傅椎祁一把抱住用力親了過來。

他反抗了兩下,沒等傅椎祁動手壓制,自己先停了下來,閉上眼睛讓親。

可是這副樣子反倒惹來了傅椎祁的不悅,傅椎祁反倒不親了,還推了他一把,道:“你給誰耍脾氣呢?你問過我了嗎你就耍脾氣,我給你發消息也不回。我他媽還以為你去跳海了呢!問黎川死活不肯說你住哪,我說你要跳海了他都不肯說,說你要真跳海也不會回房間跳,因為從這酒店房間跳不到海裏去……什麽亂七八糟!他有病吧!你們當零的是不是一個比一個冷血?”

你們當一的是不是一個比一個神經?喻兼而忍住了這麽尖銳的反問,態度柔和地說:“黎總說得也沒錯,這距離有點遠,確實跳不到,而且傅哥你想多了,我為什麽要跳海?”

傅椎祁正要開口,喻兼而接著輕飄飄地面帶笑意地說了一句:“為你嗎?”

“……”傅椎祁一下子沈默了,不知道說什麽。

喻兼而的笑容明明是確實很平和,但也因此顯得異常諷刺,因為那就好像在反問:你為什麽會以為你這麽重要?你在開什麽國際玩笑?

傅椎祁的手指不自在地蜷縮了兩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氣焰因為剛剛那輕飄飄的“為你嗎”三個字全滅了。他甚至感覺到了局促。

半晌,傅椎祁開始了尷尬過頭之後的惱羞成怒,他冷笑起來:“可算把實話說出來了,先前裝得那樣子,還好我沒信。”

總之……總之先把面子撿起來。傅椎祁這麽告訴自己。

喻兼而剛剛把意思表達得很明白了,根本就不在乎他是不是同時有別的情人。喻兼而跟他就只是為了他能幫喻利知而已,包括喻兼而先前找他求和。

傍晚的時候他還以為……以為喻兼而是吃醋了。

他很擔心,卻又有些竊喜,於是他一邊擔心一邊竊喜地找喻兼而,還耐著性子求黎川幫忙一起找。

好不容易冷血的黎川松口告訴他說不用擔心,自己在露臺上看海看到了喻兼而就坐在酒店旁邊不遠處的觀景臺,一直坐在那裏看海。

他沒能完全放心,一時間又抽不開身馬上趕去海邊找人,只能求黎川幫忙盯著,然後又問黎川喻兼而住哪間房,黎川仍然不肯告訴他,到後來直接不回覆他了。

他用了別的方法才知道喻兼而住在哪個房間,從Aiden那裏一脫身就跑過來了。

可是現在喻兼而的態度告訴他:是他在自作多情。喻兼而不回他消息不是因為吃醋,而是根本不在乎,所以看都懶得看。

他有一點不相信,想逼問出與此相反的答案,可是如果這麽做了,就顯得他很狼狽,如果喻兼而真的就只是不在乎的話,他也太丟臉了。他丟不起這個臉。

喻兼而靜靜地站著看著傅椎祁,沒有下逐客令,也沒有轉身離開。

許久之後,傅椎祁試探著過來親他,他甚至像之前一樣主動把手搭在傅椎祁的脖子上回應對方。

傅椎祁把他推倒在沙發上,他也不反抗。

傅椎祁順利地占有了他,可是內心的無助和恐慌卻越來越大,直到傅椎祁受不了地起身沖去浴室裏打開冷水狂沖自己。

他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抖,想要發狂。

喻兼而在冷暴力他。他腦子裏就是這個想法。喻兼而在冷暴力他。

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傅人傑和喬雯,還有那個保姆,他們都冷暴力他。他們不在乎他,一點也不在乎,甚至厭惡,但同時又想榨幹他的全部來為自己謀取利益。喻兼而也是如此。

喻兼而徹底跟他撕破臉了,裝都不裝了。

那那個求和的盒飯又算什麽……哦,和停車場裏假裝毫無身手,受傷住院博取他的內疚和感謝來幫助喻利知,是同樣的意義而已。

喻兼而根本就從頭到尾都沒有愛上過他,甚至說不定心裏還厭惡他。說不定每一次他上喻兼而,喻兼而都想吐。想到這一點,他也想吐。

……但是,萬一是因為吃醋呢?萬一真的是因為吃醋,所以故意那樣子呢?

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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