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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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喻利知抱著他痛哭了一陣, 讓他不能這麽想,說自己從來沒這麽認為過,說是真心實意把他當親弟弟, 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爸爸有兩個兒子,以後家裏就會是兩個人一起繼承,喻兼而再那麽說就是誅心之言!

喻兼而:“……”他覺得自己的心現在就挺誅的。

他拿喻利知沒轍,他一拒絕跟喻利知去社交,喻利知就哭,搞得他覺得自己好壞的。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了。然後去了又被那群神經刁難, 這回那群神經甚至變本加厲起來。

喻利知不在, 他接了個電話, 說是一個女生朋友打的, 女生的車子在附近拋錨了, 他要去接。

喻兼而急忙表示要和他一起去,可喻利知沒聽他說完話,摸摸他頭讓他在這等自己回來, 就急匆匆地走了。

喻兼而正要追上去,卻被神經們堵住去路, 圍在了中間,他們像打量什麽似的打量著他。

有人讓他叫哥哥,這本身沒什麽,對方確實是可以當他哥哥的年紀, 可那眼神怎麽看都不單純。媽媽打小就教過他防備不懷好意的大人。

喻兼而就不叫, 抿著嘴沈默。

那些人自顧自地聊了起來,聊得很臟, 言語間透露出來他們做過的事情更臟。喻兼而都震驚了,這些人簡直是和尚打傘——無法無天!

聊著聊著,那讓喻兼而叫哥哥的變態就來拉喻兼而,說過去坐著說,坐他腿上說。

頓時又是一陣哄堂大笑,卻不是嘲笑那個人變態,而是嘲笑身為弱者的喻兼而。

這群人根本就都是變態。

喻利知為什麽會和一群變態玩在一起?他知道這些人是變態嗎?

喻兼而一邊思考著那個問題,一邊試圖把自己的胳膊從變態的手裏搶回來。

對方看起來應該是成年人了,很高很壯,手很有力,他越掙紮對方抓得越緊,都把他抓疼得想哭了。

但他忍住了沒有哭,他才不會在這群會嘲笑弱者的壞蛋面前哭出來。

媽媽給他取名叫Bernardino,是堅強、勇敢的意思,這是媽媽對他的希冀,他可以做到!

可是……可是對方真的很有力氣。

喻兼而的掙紮在他的眼裏不值一提,甚至還好似是他的助興劑,喻兼而能明顯看出對方看自己的表情越來越興奮,最離譜的是他竟然還不分場合地□□了,十分明顯。

喻兼而頭一回見這場面,差點嚇死,掙紮得更用力了,卻在眾人的起哄中被對方拽著往沙發走。

喻兼而拼命阻攔,腳下似乎被誰絆了一跤,摔倒在地,可那個大變態並不在乎,繼續拖行他,把他拖到沙發上摁住。

喻兼而試圖對他拳打腳踢,卻被他輕輕松松地把四肢都按住了,他還笑著說:“喲,還是只會撩爪子的小野貓啊,還以為是只小乖貓呢。”

喻兼而都要吐了,色厲內荏地警告他這在歐洲是嚴重的犯罪,他一定會去報警把他、把他們都送去坐牢!

對方卻笑嘻嘻的滿不在乎,還調侃他是只懂法律的小野貓。

然後這人偏頭對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喻兼而艱難地扭頭一看,竟然還有人舉著DV對準了這邊在拍。

喻兼而的三觀完全破碎,他感覺自己不在人間。

回過神來,他使出吃奶的勁兒繼續掙紮和尖叫,可是對方不怕他掙紮,也不怕他尖叫,好像他越是如此,對方越是激動,亢奮到眼睛都紅了,宛如惡魔。

就在喻兼而絕望的時候,突然從頭頂上方傳來一道冷冷清清的聲音:“吵死了。”

變態的動作停了下來,大家都擡頭看了過去,喻兼而也看了過去。

二樓的扶欄旁站著一個年輕俊美的男人,他穿著雪白的高領毛線衣,垂著眸,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發上的這一幕,神色懨懨的,帶著點不耐煩。

變態笑著和他打招呼:“睡醒啦?”

“被你們吵醒了。”男人的眉間微微蹙起,烏黑的眼珠盯著滿臉驚慌未定的喻兼而看了幾秒,視線移向變態,“幹什麽呢?”

“這喻利知那個小雜種弟弟,逗逗玩兒。”變態笑著說,“挺有意思的。”

“無不無聊。”男人嫌棄地說著,朝旁邊樓梯走去,慢慢地走了下來。

他來到了沙發旁,扯著變態的領子道:“玩夠了?起來。”

變態挑眉:“怎麽,你也有意思?”

“我不變態。”男人淡淡說著,“找他有點事,松開他。”

倆人第一次見面,明顯都不認識,能有什麽事呢。一看就是托辭,還是一點都不走心的托辭。

變態有點不悅:“傅二,這跟你沒關系,你想多管閑事?”

男人直視對方,問:“讓管嗎?”

變態沈默了十來秒。

在這短暫而又漫長的時間裏,周圍的人都噤若寒蟬不敢出聲,屋子裏的氣壓一下子極低起來,似乎下一刻就會有一場暴風雨發生。

喻兼而的眼珠子轉了轉。他察覺到變態現在的心思都在那個白雪王子的身上,壓制他的力氣不剩幾分。

他瞅準時機,把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一條腿上,狠狠地屈膝往上一頂,一聲殺豬般的嚎叫差點把屋頂都頂飛了。

死變態再變態也受不住這記重創,什麽都裝不下去了,捂著□□滾到地毯上破口大罵喻兼而,讓人把喻兼而逮住。

喻兼而在他滾下去的那一刻就騰的起了身,想要往外逃,卻被那變態的同夥攔住了去路。

大家的臉色都很難看,而且有了防備,喻兼而想故技重施的話估計很難。

喻兼而又害怕了起來,他的背上全是冷汗。

他不知道這群無法無天的壞蛋會幹出什麽來,感覺他們沒有底線。也許他們會對他做出性|侵|犯以外的更嚴重的人身侵害。

他懷疑自己進來這間屋子後一直聞到的一股若有若無的、微弱的、奇怪的氣味來自於大麻或其他毒品。他不確定,他沒接觸過。但死變態那詭異過頭的亢奮狀態有點像。

突然,他感覺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頓時渾身一個激靈,扭頭就要給對方一拳,卻被對方輕輕松松地抓住了手腕。

他提著心定睛一看,僵硬的身體有一點點軟化,卻不多,仍然警覺。

是那個剛剛幫他解圍的男人。

可是,這人和那群變態好像也是朋友,難道會是好人嗎?好人會和變態做朋友嗎?

喻兼而正驚疑不定,男人淡聲道:“讓開。”是對攔著路的那些人說的。

那些人不確定自己該不該讓開,面面相覷了一陣,去瞅大變態的臉色。

大變態這會兒已經緩了過來,但看起來沒完全緩,他臉色鐵青,坐在地上,靠著沙發背,眼睛像浸了血的野獸之瞳,死死地盯著喻兼而。

喻兼而害怕極了,他甚至懷疑對方下一秒會撲上來咬斷自己的脖子洩憤。但他卻還是硬著脖子瞪回去,絕不露怯。

“傅二……”

被稱為傅二的男人打斷了大變態的話,平靜地問:“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搞出事情來嗎?你可能不用坐牢,但風聲傳了一點出去,你哥你姐正在關鍵的時候……”

他沒說完,但意思該懂的都懂。

變態的臉色越發沈了沈,視線移到傅二的臉上,陰惻惻地問:“你威脅我?”

“我幹嘛威脅你?這小老外又不是我什麽人。”傅二道,“我只是跟你陳平利弊,別回頭出了事遷怒我就在現場卻不攔著,到時候搞不好還得懷疑我是故意的。”

他說著,偏了偏頭,掃視了周圍的人一圈,什麽都沒說,卻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變態臉上掛不住,惡狠狠地道:“玩兒完剁了扔了,死無對證。”

喻兼而不確定他只是撂狠話,還是說真的。就剛剛那些親身遭遇而言,他懷疑是後者。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然後他感覺到按著自己肩頭的那只手稍稍用了下力,好像是在安撫他,告訴他別怕。

他忍不住擡頭去看對方。他現在還很小,比對方矮很多,只能仰著頭看。

是一張在這種死亡角度看也很完美的臉。明明是個男人,喉結很明顯,卻這麽漂亮,漂亮得像女生。

甚至連喉結都很漂亮,脖子也很好看,白而纖細,曲線優美。

喻兼而的視線落在對方的喉結上半天都挪不開,以至於剛剛的恐懼都淡化了很多。

“你確定在場這麽多人,不會有一個透露風聲的嗎?”傅二勾了勾嘴角,嗤笑了一聲。

“這麽多人,你就是讓每個人都參與進來,一人捅一刀,再錄個像當證據,也難免有事後禿嚕嘴的,膽小不安說出來贖罪的,或者哪天喝醉了、嗑嗨了說的。我這是嚇唬你還是為你好,你先別沖動,冷靜下來自己好好想想。”

停了停,傅二接著說:“我不是為了救這小玩意兒,只是不想被你逼著跟你當同犯,算我倒黴,本來最近就忙,難得聚一回還遇上這破事,早知道不來了。”

他這番話一說,其他人的心裏就活絡開來了。

他說得沒錯……完全沒錯。

程前陰沈沈的眼瞪著喻兼而,突然冷笑了一聲,扭頭呸了一口,道:“一個死雜種,我還怕臟了自己的吊呢。”

眾人紛紛附和,真就是這個理兒,絕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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