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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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沒多久表演結束, 喻兼而很有眼力見地去拿碗筷,傅椎祁則把菜端出去,兩人入座吃了起來。

喻兼而夾起一筷子菜放進嘴裏, 傅椎祁假裝自己也夾菜,眼睛卻盯著他。

喻兼而細細品嘗了一下,驚訝地看著傅椎祁說:“我才知道你會做菜,還這麽會做。”

“呵!”傅椎祁立馬得意了,“就你會?搞得跟多難似的,這不就是看一眼的事兒?”

這話還真不是他吹,他確實是如此的天賦異稟,當年把他自己都給驚到了, 甚至還在喻利知即將畢業時卡著時間甩了自己後一度懷疑對方最起初是為了在留學期間蹭飯吃才假意和自己好, 畢竟他會做飯但不會誰都給做。

回國後他就沒下過廚了, 今天莫名其妙想露一手, 本來還有點小緊張, 怕失誤丟臉,現在他見喻兼而這反應,自己也吃了一口試味道, 心穩了。

喻兼而敷衍地恭維了這花孔雀兩句,就專心吃飯了。傅椎祁沒聽爽, 拋了半天媚眼給瞎子看,見瞎子鐵定了心不肯繼續,只好憤憤然吃飯。

靠了,現在的人不喜歡點讚也不喜歡當面誇讚, 真就冷漠社會, 一個比一個冷漠。

吃著吃著,傅椎祁想起另一件事兒, 開口道:“對了,我下個月要去趟歐洲談事情,你跟我一起去唄,快點談完還能故地重游下。”

雖然他在那邊讀書時經歷過被喻利知疑似為蹭飯而談完就甩的事,但這事不大,不影響他在那邊的美好記憶。實在要說吧,也不是真美好到哪裏去,主要是離國內傅人傑那些奇葩遠,雖然偶爾傅斯頤會千裏迢迢地特意過去惡心他一把,但概率小多了。而且那邊的環境傅椎祁確實是還挺喜歡的。

見喻兼而聽了那話一直埋頭吃飯不接話,傅椎祁道:“到時候順道回你老家看看唄,多久沒回去了。去看看你媽。”

傅椎祁沒見過喻兼而他媽,他認識喻兼而的時候對方的母親已經過世了,喻兼而沒主動跟他說過母親的事,他也沒問過,也沒自己查過。不過他尋思著不管怎麽著也還是找個機會見見,見墓碑也是見,當面表個態,也算是走個流程,作古了的人就算什麽都不知道,活著的喻兼而會開心吧,小家夥不得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呵呵,裝喜歡他是吧,綠茶是吧,早晚他得攻略了這杯綠茶,讓喻兼而死心塌地地真喜歡他!讓喻兼而悔不當初!

喻兼而不感動,他只覺得煩。

有什麽好看的呢,還是跟傅椎祁一起看,難道是特意過去告訴媽媽自己現在過得一團糟給她添堵嗎?她不得吐槽“咱母子倆到底什麽命啊一天到晚遇奇葩”?

喻兼而用筷子尖戳了戳碗底的米粒,小聲說:“我要上班。你不是答應過不影響我上班嗎?”

“你請年假啊,”傅椎祁理直氣壯地說,“年假本來就有的,我記得有差不多半個月吧,黎川自己都會休年假。”

“跟黎總沒關系,你別總是什麽事都扯他。”喻兼而不滿地說了一句。

傅椎祁比他更不滿,使勁撇了下嘴,但到底沒繼續說,只敢在心裏說。不知道黎川到底會什麽迷魂術,不止楊覆吃那套,喻兼而都很維護黎川,他隨便提一下喻兼而就馬上護上了,呵呵。兩個零能有什麽結果!

“反正你把假請好。明天你就定好,跟黎川說好,回來告訴我時間,我讓小左安排去。要不然我就按我的來定了,你別到時候跟我嘰嘰歪歪說工作安排不過來啊。”傅椎祁不由分說地這麽說著。

喻兼而正措辭婉拒,傅椎祁的手機響了起來。傅椎祁瞥了眼來電顯示,是個酒肉朋友富二代。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來接了:“餵?”

對方叫他出去玩兒,傅椎祁沒好氣道:“臨時叫我去,我誰啊?”

對方笑嘻嘻道:“我們都是臨時碰到的,這不趕巧了嗎,誰想到胡備備這小子跑回來不跟我們說,正好在大喜元這兒我陪我爹媽吃完飯出來撞上了,就聚聚。都想著你,聚也不忘記你,等你來呢!”

胡備備和這個打電話的家裏都有點分量,傅椎祁有時候有些事兒還得托下他們的面子,對方話又說得這麽親熱,傅椎祁就不好拒絕,瞥了眼認真吃飯的喻兼而,不情不願地應了:“行,地址發我,就過去。”

“就發你。”對方說,“對了,帶上那誰,小洋鬼子一起來啊。”

傅椎祁更沒好氣了:“這都什麽年代了。我聽著都覺得你土!”

對方哈哈大笑:“得了吧!我就說聲這都說不得了?傅二你真是慘了,認真了啊?”

不等傅椎祁否認,他一連串地說:“你沖冠一怒為紅顏那事兒我們可都聽說了,聽說那個彭翔回去和老婆為了情婦的事兒吵起來了,他小舅子跑去把情婦打了,彭翔就把他老婆打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趕緊過來,過來再說!帶上小洋——啊,帶上喻……喻什麽來著?反正就喻利知他弟!”

傅椎祁才不想帶喻兼而去。

上次他一時沖動被那群傻雕激將把喻兼而叫去了KTV,回頭就給他招惹了陸承焱。雖說姓陸的最近安靜沒再找他發瘋,可以他對陸承焱的了解,保不齊心裏憋著壞水兒哪天就得搞事。就算不搞事,上回也夠惡心死他了。

但手機那邊一直催著傅椎祁帶伴兒去,傅椎祁聽那意思其實也不是非要喻兼而,只是其他人都帶了比較親近的伴兒,搞小規模好友聚會,不打算隨便叫外頭的人陪,他如果不自己帶個,到時候就形單影只怪尷尬的。

他只好應下,說自己知道了會帶人去,然後就掛斷了,又吃了兩口飯,擱下筷子,一邊起身一邊說:“有點事兒出去一趟,別等我,早點睡。”

喻兼而點點頭,沒問他什麽事,他應酬多,經常這樣。

傅椎祁快速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捯飭了一下,就拎著上個月新買的跑車鑰匙出門了。平時他接送喻兼而上下班是比較低調的商務車。

帶祝嘉吧,上回還送了輛電能源呢。傅椎祁等電梯的時候這麽想著,低頭就給祝嘉發消息。

收到消息的祝嘉:“……”

終於找老子了!居然還敢找老子!

他捫心自問一向兢兢業業地抱傅二少大腿,溜須拍馬,積極獻身(雖然目前還沒成功獻出去,可這不能怪他,是傅椎祁不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誰料傅椎祁上回居然整他!

上回傅椎祁故弄玄虛說送他電能源的車子,他尋思著雖然不是燒油的,電能源的也行吧,反正傅椎祁送禮至少也得是那幾個大牌的,也不便宜。

回頭他就忍不住在自己的塑料朋友們面前故作無意地炫耀,大家都對他又羨慕又嫉妒的,對著他一通吹捧,把他吹得飄飄然,還特意在傅椎祁的助理說給他送過來的那天找借口裝巧合把塑料朋友們都叫了出來。

誰料在萬眾矚目中那死助理居然當眾給他送來了一輛平價電動摩托車!誰懂啊!啊啊啊啊啊!

自從那天之後,祝嘉再沒聯系過塑料朋友們了,朋友圈都不發了,假裝自己很忙,實則是躲避社死的尷尬。他死活沒想明白自己哪得罪了傅二少,要這麽對他。

可雖然祝嘉心裏有氣,還是忍辱負重地在收到車後主動聯系了傅椎祁道謝,尋思著套套話問問傅椎祁對他是有什麽意見。傅椎祁一直沒回他、沒聯系他,也沒再帶他出席各種飯局,導致這段時間大家都以為他被傅二少拋棄了。別問他為什麽不聯系朋友還會知道大家的傳言,問就是有小號潛伏。

這會兒傅椎祁又召喚他,祝嘉心中的驚喜大於電能源車詐騙事件後的憤怒,屁顛屁顛就趕到了傅椎祁指定的碰頭地方,等了好一會兒傅椎祁才姍姍來遲。

傅椎祁瞅見祝嘉,緩緩把車開到路邊,打開車門示意祝嘉進來。

祝嘉一進來就甜絲絲地捏著嗓子叫道:“二少~您都多久不找我了~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呀?”

好一陣子沒和這種人妖混一起,傅椎祁一時之間不適應,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淡淡道:“行了,正常點說話。”

綠茶精糊弄他的時候也會夾聲音,但人家夾得就恰到好處,甜而不膩。要不怎麽說是綠茶成精呢,祝嘉可有得學呢!

“……”祝嘉一秒回覆正常聲音,就是他這歲數的年輕男生的樣子,“傅少……”

聲音雖然正常了,行為卻還是很妖艷賤貨,一邊叫人一邊就湊過來扒拉傅椎祁的胳膊,被傅椎祁一下子就甩開了。

傅椎祁還一臉不樂意,說:“說直接的,你知道我屋裏養著一個,醋勁兒大,你別整天一言不合就往我身上黏糊,等下回去了又得跟我鬧。”

祝嘉:“……”那你還叫我出來?有病吧!

祝嘉一時無語,陷入沈默。

傅椎祁見狀,嘆了聲氣,聲音緩和下來,說:“帶你出去玩兒,給你個平臺入場券,你能自己混出一片天來那是你的本事,到時候別說是我虧待了就好了。”

祝嘉只好點頭稱是並且歌功頌德了一番,心裏瘋狂咒罵該死的資本家吸血鬼,真他媽越有錢越摳門,想白嫖。真是嫖他也都算了,好歹是個帥哥,就當約炮了。問題是白嫖他勞動力!這簡直令人發指!

傅椎祁叮囑好祝嘉別露餡就帶著人去聚會了。去了一看,不由得給了大白眼:陸承焱居然也在,居然沒人提醒他!都吃幹飯的嗎!是不是瞧不起他!

……哦,轉念一想,倒也沒法兒提醒,因為別人壓根不知道陸承焱對喻兼而有意思這事兒。

傅椎祁當即就要離開,卻被陸承焱快步走過來拽住了胳膊:“哎哎哎看到我就跑是怎麽回事兒啊?”

胡備備在陸承焱面前都是上桌吃飯的主兒,聞言笑著打趣道:“傅老二欠你錢了吧?”

傅老二皮笑肉不笑,心想明明是這貨想搶老子“錢”!

胡備備繼續在那兒說話:“嗐,都是兄弟,要是就欠個千兩百的,我替他還了。別往後面加萬啊。”

傅椎祁無語地給他一個白眼,換來哄堂大笑。

趁著其他人起哄說胡備備摳門的空隙,陸承焱把傅椎祁拉遠了點。因為看他這樣子就是有事兒要單獨說,大家也就沒再插話進去,專心致志應酬今兒的主角胡備備。

除了胡備備是頭一回見,其他公子哥兒甚至公子哥兒身邊的伴兒,祝嘉都多少見過幾次,彼此有印象,他很快就和同樣落單的陸承焱的伴兒達成默契組成了臨時搭檔融入進去。

傅椎祁被陸承焱拉到一邊,不便馬上翻臉,只能耐著性子等陸承焱先過完分再翻。

陸承焱問:“怎麽不帶喻兼而來?”

“敢情是你剛才攛掇張韜一個勁兒讓我帶他來的啊?”傅椎祁橫他一眼。

陸承焱否認道:“哎哎,別什麽黑鍋都扣給我啊,我可沒說,他們自己想的。這不你在喻利知他家抖威風給人出頭的英雄事跡傳遍全圈了嘛,我讓你搞的啊?”

傅椎祁正要說話,陸承焱接著一臉大尾巴狼扮外婆的做作無辜相,說:“我倒是叫了利知來。應該快到了吧。”

“……”傅椎祁吐出一口濁氣,看著陸承焱,問,“你想幹什麽?”

“不想幹什麽,兄弟聚聚。”陸承焱笑笑。

傅椎祁轉身要走,又被陸承焱一把拽住:“話還沒說完呢,你到底躲我什麽啊。有事兒,真有事兒,對你肯定重要的事兒。”

傅椎祁一臉不指望他有正經事的表情。

陸承焱嘆了聲氣,意味深長道:“老二啊……”

“你才老二!”傅椎祁馬上敏銳地反擊。

“你別打岔,你這人真的很敏感,難道你不是老二嗎?”陸承焱又嘆了一聲氣,“我是想說,咱們可別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有便宜你一個人獨占著吃不完,還不肯給兄弟分享,那沒來得及占完的便宜說不定就留給別人撿漏去了。這不止是說生意,人也一樣。”

傅椎祁其實挺討厭別人一副逼樣故作高深說話的,特俗氣,特滑稽,跟戲臺子上面的小醜似的,但現實中身居高位的人絕大多數還就真是這麽說話的,自以為特別有內涵和架勢。傅椎祁自己一邊嫌棄,一邊也經常這樣。人是很容易被周圍環境裹挾住的。

他想了想陸承焱這話的意思,說:“不知道你說什麽。”

陸承焱索性挑明了說:“我聽說喻兼而心裏有個人。”

傅椎祁只當他在挑撥,沒當回事兒,嗤道:“你想說是你啊?”

“那要是我還輪得到你?我他媽早把他關起來玩得只會叫爸爸了。”陸承焱光是這麽一說都覺得自己顱內爽翻天了。

傅椎祁暗罵了一句死變態,敷衍道:“說完了吧?說完了我——”

“別急啊,我沒說完呢。”陸承焱拉著他不肯松手,繼續說,“那人不是我,但也不是你,你要是不信……哎!利知來了?利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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