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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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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缺席

賈母既然開了這麽一個頭兒,旁邊兒邢夫人、尤氏、鳳姐兒、李紈等也俱都笑道:“可不是呢,就單等著蟠哥兒你來,大家好好樂一樂呢。”

王夫人作為元春的母親,倒是不便太過於張揚,不過滿臉的笑意也暴露了她內心的喜悅。旁邊兒薛姨媽和賈敏都陪著她,也俱都笑靨如花,倒是讓她顯得沒有那麽突出了。

被全體女眷們這麽一弄,薛攀倒是愈發好奇起元春這婚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來——是怎麽這麽突然就要嫁人,又是到底要嫁給誰呢?

畢竟,按著原著裏頭的說法,元春是要嫁給下一任皇帝,後來甚至一直做到了貴妃的。

不管是權謀方面的考慮,還是她真的跟那位新皇有什麽感情基礎,但這個走向畢竟是經過原著劇情認證的。

所以薛攀多少還是有點兒忐忑,想著這位沈寂許久的表姐會不會忽然憋了個大招,要給哪位阿哥做格格,甚至還能通過反推法確定一下她到底是選擇了嫁給誰……

然而現實卻讓他大跌眼鏡。

因著他這位元春表姐,居然並沒有選擇嫁給任何一個阿哥——她竟準備給康師傅的哥哥裕親王福全的長子保泰做格格。

哦,對了,應該說是現任的裕親王才對。

這個時候,那位老王爺福全早已經病逝,這位保泰大哥已經繼承了他爹裕親王的爵位,成為了新的裕親王了。

這位新任的裕親王今年不過才二十五歲,但是婚姻史卻已經相當豐富。

他十五歲的時候就有了第一個嫡子,到現在十年過去,已經死過了一個嫡福晉,並且已經續娶了一個繼福晉。這位新娶的繼福晉正好就是廢太子胤礽的嫡福晉瓜爾佳氏的妹妹。

這位繼福晉現下已經入門,但是前頭沒了的那位嫡福晉已經生了三個嫡子,另外有個格格也生了個庶子,所以說,這位新任的裕親王保泰,目前已經一共四個兒子了。

不單如此,他的後院還有其他十幾個格格。生了兒女的雖然還不多,但是薛攀隨便查了查系統,就發現這位保泰老哥兒雖然最後只活了四十九歲,但是卻一口氣生了二十五個兒子。

女兒雖然沒有登記在冊,不知道具體數目,但肯定也不會太太少。

要進入這麽一個海王的後院,其實是一件特別需要勇氣的事兒。

不過平心而論,這的確是一個比嫁給不知道鬥爭結果如何的阿哥們更好的選擇。

天知道元春是怎麽找到一個這麽好的機會的。

她找到了一個真正的、能夠遠離塵囂的道路——並且,這位裕親王因著剛剛喪妻新娶,很有種需要安慰的情緒需求。

不知道元春是不是因此而找到了機會,或者她是不是跟那位已經被廢了的太子妃——現在是理密親王福晉瓜爾佳氏取得了什麽聯系,好跟她的妹妹——新任的裕親王繼福晉瓜爾佳氏達成了什麽協議了。

年紀不小的宮中女官為了自己的利益投靠一個主子也是很正常的。只是沒想到,元春作為一個國公府的嫡出姑娘,居然能夠放下身段兒,做出這樣的選擇來,實在是讓人刮目相看。

薛攀稍一思忖便就知道了元春的打算——估計這裕親王的格格只是她用來暫時過渡一下的身份,到時候若是她能生下個一兒半女,晉封個側福晉還是有希望的。

而且以這位裕親王克妻的屬性,現在這位繼福晉也不知道能夠撐多久。

反正史料記載,他是一連娶了三位福晉的——跟康師傅一樣,也算是克妻本克了。

所以,運氣好的話,也是有機會沖擊一下這位裕親王的下一任繼福晉的……

也不知道元春是怎麽跟賈母、王夫人她們說的,反正雖然所謂的出嫁不過只是給裕親王做個格格,她們還是高興得跟什麽似得。

想來這是已經洗腦成功了吧。

畢竟裕親王現在是算是獨子了——他唯一活到成年的兄弟保壽去年才沒了,年僅二十三歲,只留下一個嫡福晉和一個格格,還有三個兒子,孤兒寡母的,還不知道怎麽辦。

只要保泰不作死,這整個裕親王府都是他說了算了。

反正,對於元春來說,這算是個旱澇保收,十分安全的選擇。

在賈珠已經通過了科舉考試,成功上岸的今天,榮國府眾人似乎也已經接受了元春入宮已經變成了沈沒成本的這件事兒,早就頗有些不怎麽管她死活了。

不要說他們了,便就是薛攀,也並沒有給這位大表姐什麽幫助——這事兒說來也是慚愧。畢竟薛攀原本是想著給她幫忙的,只是這幾年他不是東奔西跑,就是南下北上,忙忙碌碌地,一來二去,也就把她給忘了。

也是這位大姐姐實在是太過懂事兒了些,讓人一不留神就忽略了她的存在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家族長女最吃虧的地方吧。

因為是長女,所以總是會變成非常懂事地主動分擔家族重擔的人,然後就會因為太過懂事被人忽視——大家都忘了她也曾經只是個小姑娘,也是需要人疼愛呵護的。

好在,元春跟迎春不同,她的聰明和敏銳讓她迅速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然後抓住自己能夠抓住的所有機會,給自己一個最好的選擇。

薛攀聽完了賈家女眷們轉述的元春的婚事,自己卻像是透過這些表象看到了元春內心的故事。

他為元春感到惋惜的同時,也深深為此感動,並且也直白地向她表示了祝福——當然是對著她的親人們說的,想來她們會幫她轉達的吧。

而且以後等她出來了,自己也還是有機會當面補上這個祝福的。

雖然說裕親王保泰並不是一個完美的選擇,但是相比卷入奪嫡大戰的其他阿哥們,這已經是很好的了。

因著元春嫁過去是格格,所以成婚的時間並不太講究,大概就是過完了正月就要入門了。

而且這一次居然還是太後指的婚——不知道元春是怎麽做到的,這位皇太後可是連薛攀都沒有接觸過的。

雖然是大家公認的心腹寵臣,但薛攀一般只跟著康師傅辦差,很少進入後宮中去。況且薛攀的這種外臣身份,就算進了後宮,若是沒有皇太後傳召,他也沒法主動去見人家老太太。

當然也可以主動讓人通傳說自己想去請安,但是薛攀覺著自己原本就不想著攀龍附鳳,若是貿然跑到皇太後那邊兒去,倘或老太太一時高興,給他指個婚啥的,那不就完蛋了。

本來康師傅就想著把他剩下的公主們——哦,去年一口氣嫁出去了三個公主,目前就只剩下十公主一個還待字閨中了。

不過這位十公主年紀卻是剛剛好跟薛攀最合適的,他實在是怕得不行,正愁沒有理由避開呢,肯定不可能主動送上門去的。

因著這些有的沒的理由,薛攀有意無意地避開了跟皇太後接觸,故此也根本沒有可能跟皇太後搭上線。

但是元春卻做到了——天知道她之前明明走的是甄老太妃的路子,後來又是怎麽在甄家倒臺之後又成功搭上皇太後這條線的。

反正,最後她贏了,那就挺好的。

雖然說元春作為女史只能從宮裏頭出嫁,但是有了這麽一個喜事兒,家裏還是挺高興的。

畢竟嫁到王府,哪怕只是個格格,也算是從宮裏頭出來了。

一入宮門深似海,只要能出來,那以後見面的機會總是有的。能見面就是有希望,也就難怪從賈母到王夫人,甚至是吃瓜親戚賈敏、薛姨媽都挺高興的。

薛攀十分給面子地出席了榮國府給元春辦得慶祝儀式。

說是慶祝儀式,也不過是一家子親人吃幾頓飯,正式的儀式還是得等元春嫁過去再說,不過就這,榮國府上下已經很是高興了。

吃過了這個飯沒幾天,便就是元宵節。過了元宵節,康師傅便就又準備出門了。

這次,他照舊還是準備先南下去巡閱河工。南邊兒又有幾個人攛掇著康師傅過去看看河務,聽言語還是有點兒想要彈劾誰的意思。

不會是河道總督老張又得罪了什麽人吧。

薛攀心中有些擔憂,但是他的醫學院、書院的建設都正是關鍵的時候,而康師傅這一出去至少要兩三個月,他實在是抽不開身。

康師傅也體諒他的難處,故此這次只是召他入宮商量商量出行準備的事兒,並沒有讓他伴駕,而是非常爽快地讓他留守京城。

林如海那邊兒,果然是一開年就晉升了左副都禦使,算是都察院的二把手了。

柳湘蓮也水漲船高,跟著升了三等侍衛,那日忽然跑來薛府給他們拜年,同時公布了這個喜訊,然後就是準備請薛攀幫忙買個宅院,好準備置辦家具,等著成親。

他那位未婚妻尤三姐兒今年也就要過了十五歲生日了,論理就是可以嫁過來了。顯然這對有情人是一點兒都不想等,大概就是等尤三姐一過了生日就要迎娶她過門兒了。

薛攀對此自然是大力支持,立刻就給柳湘蓮在他們這條街上又選了一套房子,甚至根本就沒有要柳湘蓮自己出錢——義弟成親,他身為大哥,肯定得好好表示表示,一套房子算啥,哥有的是錢。這都不算事兒。

一邊兒說著,薛攀還叫來了馬六,讓他好好替他們這位柳二爺籌劃籌劃,務必讓半年後的大婚像模像樣。

馬六一疊聲地答應著,拍著胸脯保證說一定辦好,定然叫大爺、二爺還有馬上要進門的二奶奶都滿意。

他這話說的柳湘蓮都笑了,笑過了之後猛然想起那位夢中佳人尤三姐就要成為他的夫人,不免有有些羞赧。

故此他只能一邊兒紅著臉兒,一邊兒抱拳道謝:“那就多謝馬大掌櫃的了。”

不錯,如今的馬六早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夥計馬六。幾年的時間過去,馬六早已經成為了薛家在京中眾多商鋪的總掌櫃。

他的人本就聰明,又充分學習借鑒了薛攀這個老板和他自己的幹爹張德輝大掌櫃的經驗,自己摸索出了一套人才選拔和培養的機制,然後做大做強,把整個京城的各大商鋪搞得是風生水起。

這樣的人才,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也不知道有多少老板悄悄找過他想要挖角,但是馬六一概不理會,只一心呆在薛家,對薛攀忠心耿耿,讓其他老板惋惜之餘也愈發對薛攀感到十分敬佩起來。

只是,一般人根本做不到薛攀這樣大膽放手,畢竟薛攀那種真金白銀隨便撒、只要大家幹得好,啥都可以給的方式,他們真的是玩兒不起。

反正,自從第一年過了之後,薛攀基本上就沒有怎麽特別管過家裏的生意。

當然每年的巡查和盤點還是在做的,就是基本上已經成為了套路,除了第一年還有些蛀蟲要清理,後面幾年,就完全都是論功行賞了。

於是,所有的同行就看到薛家明明對夥計最大方,卻總是賺得最多,甚至連夥計們都富得流油,實在是又嫉妒又難受,但終究也只有捏著鼻子認了。

人家薛家大爺那都是用的聞所未聞的法子,偏偏掌櫃的和夥計們也賣他面子,咱們拿什麽跟人家比呢。

有馬六的保證,薛攀也就放下了心,將這個事兒就全權交給了馬六負責,然後就去幫康師傅準備出行的各項事宜了。

原本呢這事兒是有專門人負責的,但是因著這幾次出巡,薛攀都跟著康師傅鞍前馬後地忙活,康師傅漸漸就依靠上他了,哪怕這次他不跟著同去,也少不了要薛攀過來瞧瞧,心裏才安穩了。

薛攀也並不推諉,盡自己所能地幫康師傅檢查了所有要帶的東西,這才告退。

農立正月二十二日,康師傅起了個大早,先給皇太後問了安、好好告了別之後又踏上了南巡之路。

這一次他帶了跟去年出巡塞外一樣的陣容,即大阿哥、二阿哥、十三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五個兒子。其他隨行軍臣、妃嬪若幹,又是浩浩蕩蕩的一大群隊伍。

薛攀跟著三阿哥、四阿哥等成年留守阿哥一起出城送別了康師傅他們這個大隊伍,然後才準備往回走。

三阿哥因著之前跟薛攀示好被拒絕,故此對於薛攀就一直是不鹹不淡的態度。

反正不能為己所用,就是沒有用的人,也沒有啥必要交好了。

故此他們兩個人就算平日見了面,也不過只是點頭之交,並沒有什麽深入交流的意思。

四阿哥自從上次跟薛攀在宮中禦花園“閑聊”了一番之後,倒是跟薛攀維持了比較良好的關系。

不過他一貫謹慎,把握的度也是非常好的,在外人看來並不會讓人感覺他是在結交薛攀,但在薛攀本人看來,他就是在跟自己示好。

不然誰沒事兒總有意無意地地找你聊天,哪怕討論的只是些佛理、醫學,也挺奇怪的了。

薛攀對此也並不太在意,只當這位四大爺是個忘年交,隨便陪他聊幾句就算了。

畢竟,稍微一接觸就能夠發現,這位四大爺也算得上是挺博學多才的——哪怕他的才華更多地偏向於實用主義,但也非常不錯,比三阿哥那種明明想要還要裝得清高的要好多了。

除了四阿哥之外,一路上還有薛攀之前在京中認識的朋友,如馮紫英、衛若蘭等過來跟他打招呼。

上次跟馮紫英一起做了生意,還賺到了錢之後,這位馮小爺就開始把薛攀當成了親兄弟處——他很快就把他的圈子都介紹給了薛攀。其中就包括這位衛若蘭衛公子,出身名門,人也長得帥氣俊美,正是那位史大妹妹史湘雲日後要嫁的夫君。

因著年紀相仿,大家相處起來十分隨意,幾個人一路走一路聊,約定改日再吃飯,便也就散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薛攀很是忙碌,不但要忙活醫學院、書院的事兒,還要幫忙搞元春的成婚和回門兒禮。

都忙活完了之後,又被林如海和柳湘蓮拉去討論新案子,然後又是幫著柳湘蓮看婚房的布置,和之後婚禮的安排。

柳湘蓮早就跟家裏鬧翻了,因認了薛攀做大哥,又拜了薛姨媽為幹娘,薛攀和薛姨媽少不得就親自給他操持起婚事來。

好在,因著薛攀跟寶釵都沒有成婚的意思,早讓薛姨媽憋得難受,正好把這一腔熱情都奉獻到柳湘蓮的婚事上。

柳湘蓮自然是感激不盡,愈發把薛姨媽當成親娘,薛攀當成親大哥了。

如此時間便就過得飛快,這一日薛攀正在府中忙活些雜務,冷不丁卻見老蒼頭慌慌張張從外頭跑進來,卻是收到了一封江南來的急件兒。

薛攀有些詫異地拆開看時,裏頭卻是十三阿哥寫來的。

原來竟然是河道總督張大人,被人給彈劾了。聽說康師傅十分震怒,當場就要處置了張大人,他同幾個大臣求了半天情、好不容易才讓康師傅收回成命,卻還是被康師傅當場撤了太保之位,著押解回京審問處置。

薛攀一看時間,心就涼了。

是了,他怎麽忘了這個茬兒了。可不是麽,這是到了正史裏頭要廢太子的前一年了。也就是各方勢力傾軋最嚴重的時候,偏巧這位河道總督張大人被人抓住了把柄一番彈劾,當場丟官不說,還差點兒就沒了老命。

咱就是說,這是他穿過來之後第一次缺席南巡,萬萬沒想到這就出了事兒,還真的就是少盯著一眼就不行啊。

薛攀有些無奈地翻身躺上了床榻,閉上眼睛開始召喚系統——您老可快點兒地給個反應吧,這回真的是要出人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雙更完成。精修了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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