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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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驚嚇
賈璉這話一說，薛攀倒是先吃了一驚。
什麽喜？
薛攀立刻就條件反射地想到，這不會又是要給他說親的事兒吧。
這原本也不能怪他，實在是最近他對這種事兒有點兒敏感——因為實在是太多人準備給他說親了。
就好像是人一但過了十五歲，就已經自動進入了說親活躍期，不馬上定個親事下來，就跟犯了罪一樣。
恍然間讓薛攀有種自己不是十五歲，而是三十五歲的感覺了。
就是那種，明明已經到了適婚年紀卻非得不戀愛不結婚，逢年過節或者是親戚聚會一定被各種追殺、介紹的大齡單身人士一樣。
薛攀表示，在現世裏頭他已經受夠了這種痛苦了，到了這裏可實在是不想再為這些事兒煩惱了。
所以，賈璉這話一說，薛攀立刻就像是一條被戳中痛點的河豚一樣，防禦體系全面啟動。
他正想著要不要先下手為強，直接拒絕，賈璉卻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而是直接就把他拖到了東府裏賈珍和尤氏給他們倆新生的兒子賈英的百日宴席上了。
聽說薛攀正好是上午抵達京中的，還沒來得及在家休息片刻就直接來了寧國府赴宴，賈珍、尤氏兩口子十分感動。
再加上薛攀不是空著手來的，還奉上了不薄的禮物，他們兩口子的臉上更是笑開了花，直接就把薛攀往上首座位禮讓。
尤氏是女眷，不好多說什麽，只一個勁兒道謝，賈珍卻是笑得牙不見眼，一邊兒拉著薛攀的手，一邊兒連連感謝道：“若不是蟠兄弟給你嫂子引薦名醫，哥哥我怎麽能夠在這不惑之年還能喜得麟兒。真是多謝蟠兄弟了，今兒必須得多喝幾杯。”
賈璉在旁邊兒也笑著道：“可不是呢，要不怎麽說咱們蟠兄弟是個大能人呢，可把咱們幾兄弟都比下去了。”
賈珍哈哈大笑，愈發來勁不說，還連連給薛攀勸酒。薛攀便也就坐下陪著他們喝了幾杯，反正以他的酒量，應付一番這種事兒，倒是不在話下。
酒過三巡，尤氏又親自抱著新出生的兒子過來答謝敬酒，雖然薛攀對於小孩子沒有什麽好惡，但是見到這種剛滿百日的雪白漂亮的小嬰兒，他還是心中柔軟得一塌糊塗。
特別是這小寶貝一看到他就笑了出來，更是被大家都紛紛恭維稱讚，說他跟這孩子有緣。
於是，一頓飯下來，薛攀稀裏糊塗地就成了孩子的“幹爹”，也才明白過來，賈璉之前所謂的“喜事兒”，原來就是這個。
害，這哪裏是驚喜啊，簡直就是驚嚇好吧。
這幹爹、幹兒子啥的，他以前還真的沒有怎麽接觸過，印象之中，只有那種位高權重的人物會收幹兒子，然後讓他們替自己辦事兒。
萬萬沒想到，薛攀這種年輕的還沒結婚的半大少年也會有。
雖然說寧國府那邊兒說，薛攀的八字跟這新生的賈英小朋友十分合適，若是認了這個幹親可以保護小朋友健康長大，但是薛攀還是感覺，自己有種被套路的感覺。
就，行吧，反正對於這種事兒，他心裏其實是不信的。
倒也正好借著這個事兒，把那個“不宜早婚”的事兒公開了不是更好。
那以後就再也不用被這個事兒煩著了。
於是薛攀一不做二不休，借著成為小賈英幹爹的機會，把自己之前遇到了高人，給他批命說不宜早婚、必須要二十歲之後在議親的事兒給說了。
他鄭重表示，以後雖然公務繁忙，但會經常來看幹兒子之後，就結束了發言。
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吃瓜賓客、面面相覷的賈府眾人、不明所以的薛姨媽、若有所思的寶釵和不知道為啥明顯高興起來的賈敏、林如海，愈發讓這個事兒變得喜感起來。
寧國府嫡次子的百日宴就這麽告了一個段落，雜事兒都辦完了，也是該辦正事兒的時候了。
賈政、林如海也在主賓席就坐，吃完了飯之後，賈政自去跟賈赦、賈珍一起，去招待其他賓客，林如海卻又找到了薛攀說起了這四個月的局勢變化。
原來，即便康師傅已經把太子之位廢了，並且明確表示在他死之前都不會再立太子，但是那些阿哥們的支持者們還是不肯死心，不但時不時就上個折子提一提立太子的事兒，平時在朝堂上、特別是在私下裏的動靜也都愈發頻繁起來。
比起原來只有太子一個靶子，現在幾乎所有成年的阿哥基本都相互成了靶子。
便就是老辣通透如林如海的心思，也少不得稍微起了些變化。
跟之前無比堅定地站康師傅不同，林如海這次破天荒地開始主動跟薛攀討論起各位阿哥的贏面兒來。
而按照林如海對各位阿哥的了解，他認為，皇位大概率會在廢太子二阿哥和八阿哥之間產生。
然後，就是三阿哥和四阿哥。
其他的幾位，似乎都不具備競爭皇位的能力——至少說，在林如海看來，他們的能力比這四位還是差了點兒。
對於林如海為啥會認可廢太子胤礽和八阿哥的實力，薛攀覺得毫不意外。但是沒有想到的是，林如海居然還看好三阿哥和四阿哥。
如果說三阿哥是排行第二的胤礽被廢了之後，剩下的有資格角逐皇位的阿哥裏頭最年長的一位，也一直以文人學者的身份示人，特別是最近在武英殿編書小有所成，很是得到了包括康師傅在內的廣泛好評，所以成為了角逐皇位的熱門人選的話。
那麽四阿哥居然也入了林如海的法眼，就很是讓薛攀大跌眼鏡了。
畢竟這位四阿哥最近幾年一直走的是韜光養晦的路線，上次聽說他因為兒子弘暉死了之後，大徹大悟，甚至都開始禮佛，那就更是讓人平添了幾分好感。
不過也只是好感而已，若是說大家因此就認可了他作為角逐皇位的強有力的阿哥人選，那就是不太可能的了。
對於低調、賣慘的人，你可以同情他，但是肯定就不會崇拜他。
這本就是人性使然，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四大爺現在顯然就是走到了這個尷尬的位置。所以薛攀就很奇怪，一向看人很準的林如海怎麽會覺得四大爺也是個皇位競爭的熱門人選了。
對此林如海卻並不想多說，或者是他覺得在寧國府這邊兒並不好說。
哪怕他們身處林家或者薛家，這話原本也不好隨便說的。
只要不深談，這就像是個道聽途說的玩笑話，不必當真就好。
但若是深談起來，恐怕就不好收場，非得要引來禍事了。
薛攀瞬間就領會了林如海的意思，便也就沒有多問。但是他卻知道，四大爺必定是做了什麽特別的事兒，才會入了林如海的眼。
而若是林如海對此做了反應，那是不是說，他其實也悄悄站了隊了？
這可不太好啊。
畢竟，即便是薛攀，現在也不能夠保證在這個架空又崩壞的世界裏，還是不是四大爺順利上位了。
如果是的話，那沒有啥不好，說不定林如海還能再進一步。
但如果不是，那可就麻煩了啊。
薛攀心中有些焦急，但是也並不好直接表現出來。現在的時機並不合適，地點也更是不合時宜，只能跟林如海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林如海也是聰明人，他默契地跟薛攀閑聊了幾句，便就在賈府的人找過來的時候跟薛攀禮貌告別了。
薛攀只想著有機會了再跟林如海詳談一番，便也就尋了個機會謝絕了賈府眾人的盛情邀請，準備早點兒回自己府上休息了。
他才跟著康師傅在塞外奔波了四個多月，整個人都累的不行，實在是沒有辦法再多思考這些非常考驗腦子的事兒了。
好在寧榮兩府的人也都十分理解他，畢竟，他們想要跟薛攀“親上加親”的目的已經達到，以後薛攀就是寧國府第四代嫡次子賈英的幹爹，那怎麽著也不會太遠了。
都是自家親戚，自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想回去就回去唄，又不是不能再來了。
見他們並不強留，薛攀便也就松了口氣，直接告辭了。
他本來想著自己先回去，畢竟薛姨媽和寶釵更喜歡在榮國府住著，他卻還是更喜歡自己家裏。
但這話剛遞進去，那邊兒薛姨媽和寶釵卻早早就結束了跟女眷們的活動，跑過來來找他一起回去。
薛攀看著她們倆的表情，心中不知道為啥卻總有種忐忑不安的感覺。
偏偏薛姨媽一言不發，只是讓人感覺到她相當不高興，但卻並不說是為了啥不高興，愈發讓薛攀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薛攀正想著要不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服軟認個錯兒、賠個禮，反正麽，自己的老娘，自己還能真的跟她置氣是怎麽著。
沒想到薛攀還沒開口，卻還是寶釵先繃不住，主動問起薛攀：“哥哥方才說的遇到高人批命的事兒，可是真的？”
薛攀笑了：“原來是為著這個事兒啊。那自然是真的了。”
寶釵奇道：“是何時的事兒？怎地沒有聽哥哥提起？”
薛攀嘆了口氣，心道這真的是一個謊言跟著一個謊言，為了圓謊，就得說更多的謊言，好在吧，這事兒他熟，若不是為了逃脫被反覆逼婚的命運，他也不至於如此啊。
也罷，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再跟薛姨媽和寶釵把這個事兒掰扯清楚罷，省得她們倆一天到晚惦記著給他找人。
於是薛攀便就一五一十地把當年去蘇州查看鋪子的生意時如何遇到高人，高人如何給他批命的事兒都說了一遍，甚至還把他已經將這個事兒報告給了康師傅知道並且取得了康師傅認同的事兒都說了。
話都說到了這裏了，薛姨媽自然也只能接受了。
她方才故意不跟薛攀說話，就是生氣這個兒子居然不聽她的話，甚至還編出來什麽“高人算命”的故事來騙她不想成親。
什麽高人，她怎麽不知道？還早不說晚不說，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說，肯定是這小子自己編出來騙人的。
正所謂知子莫若母，薛姨媽一開始的確就是這麽想的，但是隨著薛攀講述的繼續，她倒是漸漸地不太自信了起來。
也罷，既然兒子都這麽說了，說的還挺真的，最重要的是都直達聖聽了，那就當是真的好了。
畢竟比起其他理由，那個什麽不宜早婚、恐有刑克的話，對薛姨媽的觸動是最大的——封建迷信這種事兒，老實本分、見識不高、膽子也不大薛姨媽一貫是最相信的。
特別是薛攀和寶釵的爹、她的丈夫薛老爺早逝，更是讓她對刑克啊、妨害啊這些字眼兒特別敏感。
這麽一來，薛姨媽倒是徹底歇了給薛攀相看的心思。
要二十歲之後才能說親，那就是還得等五年呢啊，這誰等得起啊。到時候少不得要找個歲數小點兒的姑娘了。
而要是這麽說的話，那豈不是……
薛姨媽越想越覺得，有時候不得不信緣，之前的確有一門非常好的親事擺在她的面前，但是就是姑娘的年紀稍微小了點兒。讓她心中就有些猶豫，怕薛攀不肯等，更怕自己等不起。
誰料薛攀從塞外回來，直接就帶了這麽一個勁爆的消息，還說的有鼻子有眼睛，還偏偏就是薛老爺剛沒的時候，他一個人去巡視鋪子的路上遇到的——雖然說這事兒過於神奇，但是也未嘗不是什麽天機、奇遇。
總之，事關兒子的身家性命，還是謹慎些好。他說不宜早婚、就略晚些就好了。
就是可惜了。
她要不知道多久之後才能抱上孫子了。
就，很羨慕姐姐王夫人已經有了一個孫子、一個孫女，邢夫人那個木頭太太都也有了個大姐兒那麽可愛的孫女。現在東府裏珍大奶奶也生了兒子，眼看著他們東府的蓉哥兒也到了要娶親的年紀，真的是，羨慕死個人啦。
她們家原本人就少，現在唯一的兒子居然還要晚婚，那不是要繼續冷清好多年了。
薛姨媽一想到這個就生氣，一生氣就不想回家，倒是因此讓薛攀清凈了不少——倒也不是說他不想孝順，只是薛姨媽要求的東西，他實在是給不起啊。
好在，薛姨媽還是愛他的，不管怎麽樣，還是接受了薛攀的這個說法，從此之後再也沒有跟他提過成親的事兒。反倒是才只有十三歲的寶釵，成了她新的催婚對象。
就，這麽一來，妹妹寶釵也是挺慘的。但是吧，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
“死道友不死貧道”，反正，哥是不可能乖乖被催婚的，那就只好辛苦妹妹啦。
哥哥會給你補償的，一定幫你選好一個如意郎君。
薛攀接收到了寶釵幽怨的小眼神兒，一邊兒充滿著抱歉，一邊兒還是該幹啥幹啥。
反正對於寶釵的實力，薛攀也是十分清楚的，至少，現在的薛家，沒有人能讓她做她不願意的事兒。
果然，沒多久，寶釵也找到了一個絕佳的拒絕被催婚的借口。
這其實也是沾了薛攀這個哥哥的光。
因著薛攀的表現太優異，特別是這次去了一趟塞外，更是讓康師傅十分滿意，又因著薛攀不想再升官——其實他主要是覺得再升官兒太麻煩，也太惹眼了，就還是想著先低調點兒。
所以康師傅就真的沒給他再升官兒了。
不過，老爺子還是覺得不能就這麽敷衍薛攀，必須得體現一下他對薛攀的重視。於是，他靈機一動，就直接給薛家擡了旗……
是的，去了一趟塞外之後，薛攀就直接從漢人變成了正白旗的人。甚至還是上三旗，這跨越不是一般的大。
不但待遇提升，以後的際遇肯定就會更加不同，可以想見的會愈發飛黃騰達了。
而且這種恩賜還會惠及家人。
最典型的就是，寶釵的婚事等級，那肯定就跟之前不一樣了。
寶釵已經滿了十三歲了，按照清廷的規矩，在旗之後，十三到十七歲的姑娘們，那都是要參加選秀的。
就在薛姨媽剛接受兒子不宜早婚，只能把全副精力都放在女兒寶釵的婚事上的時候，薛家擡旗了。
那寶釵的婚事兒瞬間也就不能由她做主了。
就很氣啊。
雖然薛攀為了安撫她，給她請封了個誥命，也沒辦法完全安撫她急切想要升級做老太太、奶奶或者是外婆的心情。
真是，求什麽不來什麽，不求的，反倒來了。
之前薛姨媽嫁給了薛老爺，雖然是正頭夫人，也一直都沒有什麽庶出子女的煩惱，但是卻是跟什麽誥命之位沒有什麽緣分的。
因為薛老爺就是個普通的皇商，雖然聽起來也算是領了內務府差事的，但是其實根本沒有什麽品級，不說誥命了，連敕命都沒有啊。
萬萬沒想到，丈夫雖然早逝，兒子卻是個能幹的，小小年紀就給她掙了個誥命夫人之位回來，可是比她姐姐王夫人的誥命之位還高呢。
王夫人的誥命之位是靠著賈政的那個五品工部員外郎得的，可以說是誥命裏頭最低的一檔了。
而薛姨媽的這個是靠著薛攀的四品二等侍衛之位得的，那怎麽也是比王夫人的高的。而且就看薛攀這個樣子，以後肯定還是會繼續升官兒的，那到時候，不知道要多風光呢。
想到這個，薛姨媽倒是高興了起來。
行吧，不成親就不成親，等著選秀就等著選秀，誰知道呢，說不定這兄妹兩個的福氣，都還在後頭呢。
薛姨媽一邊兒自我安慰，一邊兒漸漸接受了這種生活，倒是讓薛攀和寶釵都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因為被催婚的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不管是薛攀還是寶釵都有些招架不住。
薛攀固然是因為不想那麽早結婚，寶釵倒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因著她並不想這麽早就成婚，是想著再仔細選選，找個可心可意、又足夠優秀的如意郎君。
畢竟她一貫是個心氣兒很高的姑娘，想要的一向很多。
這個薛攀倒是覺得沒有什麽。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原本就是正常的。想要找個如意郎君，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反正他會努力給這個唯一的妹妹找一個好人家的。
那還有啥比他繼續升職加薪更好的辦法呢。
因著薛家被擡旗這個事兒，薛攀也少不得在家裏搞了幾次宴席答謝賓客，一來二去的，也花了不少時間，於是十月就這麽轟轟烈烈地過去了。
十一月，才回京一個多月的康師傅又待不住了。
他要去謁陵——就是去幾位已逝皇後的陵墓瞧瞧，從這一點上看，他也算是個念舊情的人。
這麽說起來，康師傅的幾任皇後好似走得都挺早的，若是按著迷信的說法，他這命數也挺硬的——難怪會對薛攀掰扯的那個什麽命數說那麽相信了。
害，同是“命硬”之人，要互相理解、互相幫助才行啊。
康師傅去了陵墓之後，少不得又要走一走散散心。那就順便去圍獵一下，再去熱河泡個湯泉好了……
反正，康師傅這一次出門兒，來來回回的又是去了一個月，回來的時候都已經是臘月十八，快要準備過年了。
薛攀這次沒跟著康師傅同去，雖然說康師傅也想著讓他同去，但是吧，他也知道薛攀在京城裏頭有一堆事兒忙不開。
京郊的醫學院分院建設了大半年了，已經初具規模，後續的細節肯定得有人好好盯著，不然非得出亂子不可。
王家從海外找來的洋人醫生和各種醫療器械也分批次抵達了，也得找地方好好給安置了。
還有，上次薛攀提過的書院和書齋，也得著手建立了起來了。
不單如此，康師傅受薛攀這種基建狂魔的影響，也漸漸生出了不少新點子。
比如，他忽然想搞一個西藥廠，就建在醫學院的後邊兒——不但方便，還可以順便研發些新藥物。
一開始，康師傅是想做金雞納霜來著。他四十歲的時候得過瘧疾，就是靠著這個金雞納霜治好的。
如今既然薛攀要搞醫學相關的基建，他倒是又把這個事兒想起來了。
金雞納霜可是個好東西，能夠救命的，反正薛攀要搞醫學院和草藥基地，那就一起弄了唄。
還有啊，既然都有書院、書齋了，那之前給他進獻金雞納霜和巧克力的洋人教士，是不是也得弄個教堂給他們講道？
反正都是要建，那就統統建起來，都建起來。
還有地圖啦、字典啦，百科全書啦，都搞起來……
薛攀聽著康師傅劈裏啪啦往外頭冒的這些點子，整個人都有些不好。
這是不幹則以，一幹就都要是吧？
行吧，他老人家開心就好吧。
好在哥是有掛的，這些小事兒，根本沒有在怕的有沒有。
由此，薛攀開始了瘋狂搞事業的階段，連林如海都感覺他實在是太拼了。
康師傅四十五年就在這麽一片忙碌中度過了。四十六年一開年，正當薛攀還沈浸在過年的氣氛中的時候，又一件大事兒找上門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居然寫完了。精疲力盡，有點兒粗糙見諒見諒，明天早點來修文，並且繼續挑戰雙更，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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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這話一說，薛攀倒是先吃了一驚。
什麽喜？
薛攀立刻就條件反射地想到，這不會又是要給他說親的事兒吧。
這原本也不能怪他，實在是最近他對這種事兒有點兒敏感——因為實在是太多人準備給他說親了。
就好像是人一但過了十五歲，就已經自動進入了說親活躍期，不馬上定個親事下來，就跟犯了罪一樣。
恍然間讓薛攀有種自己不是十五歲，而是三十五歲的感覺了。
就是那種，明明已經到了適婚年紀卻非得不戀愛不結婚，逢年過節或者是親戚聚會一定被各種追殺、介紹的大齡單身人士一樣。
薛攀表示，在現世裏頭他已經受夠了這種痛苦了，到了這裏可實在是不想再為這些事兒煩惱了。
所以，賈璉這話一說，薛攀立刻就像是一條被戳中痛點的河豚一樣，防禦體系全面啟動。
他正想著要不要先下手為強，直接拒絕，賈璉卻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而是直接就把他拖到了東府裏賈珍和尤氏給他們倆新生的兒子賈英的百日宴席上了。
聽說薛攀正好是上午抵達京中的，還沒來得及在家休息片刻就直接來了寧國府赴宴，賈珍、尤氏兩口子十分感動。
再加上薛攀不是空著手來的，還奉上了不薄的禮物，他們兩口子的臉上更是笑開了花，直接就把薛攀往上首座位禮讓。
尤氏是女眷，不好多說什麽，只一個勁兒道謝，賈珍卻是笑得牙不見眼，一邊兒拉著薛攀的手，一邊兒連連感謝道：“若不是蟠兄弟給你嫂子引薦名醫，哥哥我怎麽能夠在這不惑之年還能喜得麟兒。真是多謝蟠兄弟了，今兒必須得多喝幾杯。”
賈璉在旁邊兒也笑著道：“可不是呢，要不怎麽說咱們蟠兄弟是個大能人呢，可把咱們幾兄弟都比下去了。”
賈珍哈哈大笑，愈發來勁不說，還連連給薛攀勸酒。薛攀便也就坐下陪著他們喝了幾杯，反正以他的酒量，應付一番這種事兒，倒是不在話下。
酒過三巡，尤氏又親自抱著新出生的兒子過來答謝敬酒，雖然薛攀對於小孩子沒有什麽好惡，但是見到這種剛滿百日的雪白漂亮的小嬰兒，他還是心中柔軟得一塌糊塗。
特別是這小寶貝一看到他就笑了出來，更是被大家都紛紛恭維稱讚，說他跟這孩子有緣。
於是，一頓飯下來，薛攀稀裏糊塗地就成了孩子的“幹爹”，也才明白過來，賈璉之前所謂的“喜事兒”，原來就是這個。
害，這哪裏是驚喜啊，簡直就是驚嚇好吧。
這幹爹、幹兒子啥的，他以前還真的沒有怎麽接觸過，印象之中，只有那種位高權重的人物會收幹兒子，然後讓他們替自己辦事兒。
萬萬沒想到，薛攀這種年輕的還沒結婚的半大少年也會有。
雖然說寧國府那邊兒說，薛攀的八字跟這新生的賈英小朋友十分合適，若是認了這個幹親可以保護小朋友健康長大，但是薛攀還是感覺，自己有種被套路的感覺。
就，行吧，反正對於這種事兒，他心裏其實是不信的。
倒也正好借著這個事兒，把那個“不宜早婚”的事兒公開了不是更好。
那以後就再也不用被這個事兒煩著了。
於是薛攀一不做二不休，借著成為小賈英幹爹的機會，把自己之前遇到了高人，給他批命說不宜早婚、必須要二十歲之後在議親的事兒給說了。
他鄭重表示，以後雖然公務繁忙，但會經常來看幹兒子之後，就結束了發言。
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吃瓜賓客、面面相覷的賈府眾人、不明所以的薛姨媽、若有所思的寶釵和不知道為啥明顯高興起來的賈敏、林如海，愈發讓這個事兒變得喜感起來。
寧國府嫡次子的百日宴就這麽告了一個段落，雜事兒都辦完了，也是該辦正事兒的時候了。
賈政、林如海也在主賓席就坐，吃完了飯之後，賈政自去跟賈赦、賈珍一起，去招待其他賓客，林如海卻又找到了薛攀說起了這四個月的局勢變化。
原來，即便康師傅已經把太子之位廢了，並且明確表示在他死之前都不會再立太子，但是那些阿哥們的支持者們還是不肯死心，不但時不時就上個折子提一提立太子的事兒，平時在朝堂上、特別是在私下裏的動靜也都愈發頻繁起來。
比起原來只有太子一個靶子，現在幾乎所有成年的阿哥基本都相互成了靶子。
便就是老辣通透如林如海的心思，也少不得稍微起了些變化。
跟之前無比堅定地站康師傅不同，林如海這次破天荒地開始主動跟薛攀討論起各位阿哥的贏面兒來。
而按照林如海對各位阿哥的了解，他認為，皇位大概率會在廢太子二阿哥和八阿哥之間產生。
然後，就是三阿哥和四阿哥。
其他的幾位，似乎都不具備競爭皇位的能力——至少說，在林如海看來，他們的能力比這四位還是差了點兒。
對於林如海為啥會認可廢太子胤礽和八阿哥的實力，薛攀覺得毫不意外。但是沒有想到的是，林如海居然還看好三阿哥和四阿哥。
如果說三阿哥是排行第二的胤礽被廢了之後，剩下的有資格角逐皇位的阿哥裏頭最年長的一位，也一直以文人學者的身份示人，特別是最近在武英殿編書小有所成，很是得到了包括康師傅在內的廣泛好評，所以成為了角逐皇位的熱門人選的話。
那麽四阿哥居然也入了林如海的法眼，就很是讓薛攀大跌眼鏡了。
畢竟這位四阿哥最近幾年一直走的是韜光養晦的路線，上次聽說他因為兒子弘暉死了之後，大徹大悟，甚至都開始禮佛，那就更是讓人平添了幾分好感。
不過也只是好感而已，若是說大家因此就認可了他作為角逐皇位的強有力的阿哥人選，那就是不太可能的了。
對於低調、賣慘的人，你可以同情他，但是肯定就不會崇拜他。
這本就是人性使然，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四大爺現在顯然就是走到了這個尷尬的位置。所以薛攀就很奇怪，一向看人很準的林如海怎麽會覺得四大爺也是個皇位競爭的熱門人選了。
對此林如海卻並不想多說，或者是他覺得在寧國府這邊兒並不好說。
哪怕他們身處林家或者薛家，這話原本也不好隨便說的。
只要不深談，這就像是個道聽途說的玩笑話，不必當真就好。
但若是深談起來，恐怕就不好收場，非得要引來禍事了。
薛攀瞬間就領會了林如海的意思，便也就沒有多問。但是他卻知道，四大爺必定是做了什麽特別的事兒，才會入了林如海的眼。
而若是林如海對此做了反應，那是不是說，他其實也悄悄站了隊了？
這可不太好啊。
畢竟，即便是薛攀，現在也不能夠保證在這個架空又崩壞的世界裏，還是不是四大爺順利上位了。
如果是的話，那沒有啥不好，說不定林如海還能再進一步。
但如果不是，那可就麻煩了啊。
薛攀心中有些焦急，但是也並不好直接表現出來。現在的時機並不合適，地點也更是不合時宜，只能跟林如海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林如海也是聰明人，他默契地跟薛攀閑聊了幾句，便就在賈府的人找過來的時候跟薛攀禮貌告別了。
薛攀只想著有機會了再跟林如海詳談一番，便也就尋了個機會謝絕了賈府眾人的盛情邀請，準備早點兒回自己府上休息了。
他才跟著康師傅在塞外奔波了四個多月，整個人都累的不行，實在是沒有辦法再多思考這些非常考驗腦子的事兒了。
好在寧榮兩府的人也都十分理解他，畢竟，他們想要跟薛攀“親上加親”的目的已經達到，以後薛攀就是寧國府第四代嫡次子賈英的幹爹，那怎麽著也不會太遠了。
都是自家親戚，自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想回去就回去唄，又不是不能再來了。
見他們並不強留，薛攀便也就松了口氣，直接告辭了。
他本來想著自己先回去，畢竟薛姨媽和寶釵更喜歡在榮國府住著，他卻還是更喜歡自己家裏。
但這話剛遞進去，那邊兒薛姨媽和寶釵卻早早就結束了跟女眷們的活動，跑過來來找他一起回去。
薛攀看著她們倆的表情，心中不知道為啥卻總有種忐忑不安的感覺。
偏偏薛姨媽一言不發，只是讓人感覺到她相當不高興，但卻並不說是為了啥不高興，愈發讓薛攀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薛攀正想著要不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服軟認個錯兒、賠個禮，反正麽，自己的老娘，自己還能真的跟她置氣是怎麽著。
沒想到薛攀還沒開口，卻還是寶釵先繃不住，主動問起薛攀：“哥哥方才說的遇到高人批命的事兒，可是真的？”
薛攀笑了：“原來是為著這個事兒啊。那自然是真的了。”
寶釵奇道：“是何時的事兒？怎地沒有聽哥哥提起？”
薛攀嘆了口氣，心道這真的是一個謊言跟著一個謊言，為了圓謊，就得說更多的謊言，好在吧，這事兒他熟，若不是為了逃脫被反覆逼婚的命運，他也不至於如此啊。
也罷，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再跟薛姨媽和寶釵把這個事兒掰扯清楚罷，省得她們倆一天到晚惦記著給他找人。
於是薛攀便就一五一十地把當年去蘇州查看鋪子的生意時如何遇到高人，高人如何給他批命的事兒都說了一遍，甚至還把他已經將這個事兒報告給了康師傅知道並且取得了康師傅認同的事兒都說了。
話都說到了這裏了，薛姨媽自然也只能接受了。
她方才故意不跟薛攀說話，就是生氣這個兒子居然不聽她的話，甚至還編出來什麽“高人算命”的故事來騙她不想成親。
什麽高人，她怎麽不知道？還早不說晚不說，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說，肯定是這小子自己編出來騙人的。
正所謂知子莫若母，薛姨媽一開始的確就是這麽想的，但是隨著薛攀講述的繼續，她倒是漸漸地不太自信了起來。
也罷，既然兒子都這麽說了，說的還挺真的，最重要的是都直達聖聽了，那就當是真的好了。
畢竟比起其他理由，那個什麽不宜早婚、恐有刑克的話，對薛姨媽的觸動是最大的——封建迷信這種事兒，老實本分、見識不高、膽子也不大薛姨媽一貫是最相信的。
特別是薛攀和寶釵的爹、她的丈夫薛老爺早逝，更是讓她對刑克啊、妨害啊這些字眼兒特別敏感。
這麽一來，薛姨媽倒是徹底歇了給薛攀相看的心思。
要二十歲之後才能說親，那就是還得等五年呢啊，這誰等得起啊。到時候少不得要找個歲數小點兒的姑娘了。
而要是這麽說的話，那豈不是……
薛姨媽越想越覺得，有時候不得不信緣，之前的確有一門非常好的親事擺在她的面前，但是就是姑娘的年紀稍微小了點兒。讓她心中就有些猶豫，怕薛攀不肯等，更怕自己等不起。
誰料薛攀從塞外回來，直接就帶了這麽一個勁爆的消息，還說的有鼻子有眼睛，還偏偏就是薛老爺剛沒的時候，他一個人去巡視鋪子的路上遇到的——雖然說這事兒過於神奇，但是也未嘗不是什麽天機、奇遇。
總之，事關兒子的身家性命，還是謹慎些好。他說不宜早婚、就略晚些就好了。
就是可惜了。
她要不知道多久之後才能抱上孫子了。
就，很羨慕姐姐王夫人已經有了一個孫子、一個孫女，邢夫人那個木頭太太都也有了個大姐兒那麽可愛的孫女。現在東府裏珍大奶奶也生了兒子，眼看著他們東府的蓉哥兒也到了要娶親的年紀，真的是，羨慕死個人啦。
她們家原本人就少，現在唯一的兒子居然還要晚婚，那不是要繼續冷清好多年了。
薛姨媽一想到這個就生氣，一生氣就不想回家，倒是因此讓薛攀清凈了不少——倒也不是說他不想孝順，只是薛姨媽要求的東西，他實在是給不起啊。
好在，薛姨媽還是愛他的，不管怎麽樣，還是接受了薛攀的這個說法，從此之後再也沒有跟他提過成親的事兒。反倒是才只有十三歲的寶釵，成了她新的催婚對象。
就，這麽一來，妹妹寶釵也是挺慘的。但是吧，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
“死道友不死貧道”，反正，哥是不可能乖乖被催婚的，那就只好辛苦妹妹啦。
哥哥會給你補償的，一定幫你選好一個如意郎君。
薛攀接收到了寶釵幽怨的小眼神兒，一邊兒充滿著抱歉，一邊兒還是該幹啥幹啥。
反正對於寶釵的實力，薛攀也是十分清楚的，至少，現在的薛家，沒有人能讓她做她不願意的事兒。
果然，沒多久，寶釵也找到了一個絕佳的拒絕被催婚的借口。
這其實也是沾了薛攀這個哥哥的光。
因著薛攀的表現太優異，特別是這次去了一趟塞外，更是讓康師傅十分滿意，又因著薛攀不想再升官——其實他主要是覺得再升官兒太麻煩，也太惹眼了，就還是想著先低調點兒。
所以康師傅就真的沒給他再升官兒了。
不過，老爺子還是覺得不能就這麽敷衍薛攀，必須得體現一下他對薛攀的重視。於是，他靈機一動，就直接給薛家擡了旗……
是的，去了一趟塞外之後，薛攀就直接從漢人變成了正白旗的人。甚至還是上三旗，這跨越不是一般的大。
不但待遇提升，以後的際遇肯定就會更加不同，可以想見的會愈發飛黃騰達了。
而且這種恩賜還會惠及家人。
最典型的就是，寶釵的婚事等級，那肯定就跟之前不一樣了。
寶釵已經滿了十三歲了，按照清廷的規矩，在旗之後，十三到十七歲的姑娘們，那都是要參加選秀的。
就在薛姨媽剛接受兒子不宜早婚，只能把全副精力都放在女兒寶釵的婚事上的時候，薛家擡旗了。
那寶釵的婚事兒瞬間也就不能由她做主了。
就很氣啊。
雖然薛攀為了安撫她，給她請封了個誥命，也沒辦法完全安撫她急切想要升級做老太太、奶奶或者是外婆的心情。
真是，求什麽不來什麽，不求的，反倒來了。
之前薛姨媽嫁給了薛老爺，雖然是正頭夫人，也一直都沒有什麽庶出子女的煩惱，但是卻是跟什麽誥命之位沒有什麽緣分的。
因為薛老爺就是個普通的皇商，雖然聽起來也算是領了內務府差事的，但是其實根本沒有什麽品級，不說誥命了，連敕命都沒有啊。
萬萬沒想到，丈夫雖然早逝，兒子卻是個能幹的，小小年紀就給她掙了個誥命夫人之位回來，可是比她姐姐王夫人的誥命之位還高呢。
王夫人的誥命之位是靠著賈政的那個五品工部員外郎得的，可以說是誥命裏頭最低的一檔了。
而薛姨媽的這個是靠著薛攀的四品二等侍衛之位得的，那怎麽也是比王夫人的高的。而且就看薛攀這個樣子，以後肯定還是會繼續升官兒的，那到時候，不知道要多風光呢。
想到這個，薛姨媽倒是高興了起來。
行吧，不成親就不成親，等著選秀就等著選秀，誰知道呢，說不定這兄妹兩個的福氣，都還在後頭呢。
薛姨媽一邊兒自我安慰，一邊兒漸漸接受了這種生活，倒是讓薛攀和寶釵都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因為被催婚的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不管是薛攀還是寶釵都有些招架不住。
薛攀固然是因為不想那麽早結婚，寶釵倒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因著她並不想這麽早就成婚，是想著再仔細選選，找個可心可意、又足夠優秀的如意郎君。
畢竟她一貫是個心氣兒很高的姑娘，想要的一向很多。
這個薛攀倒是覺得沒有什麽。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原本就是正常的。想要找個如意郎君，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反正他會努力給這個唯一的妹妹找一個好人家的。
那還有啥比他繼續升職加薪更好的辦法呢。
因著薛家被擡旗這個事兒，薛攀也少不得在家裏搞了幾次宴席答謝賓客，一來二去的，也花了不少時間，於是十月就這麽轟轟烈烈地過去了。
十一月，才回京一個多月的康師傅又待不住了。
他要去謁陵——就是去幾位已逝皇後的陵墓瞧瞧，從這一點上看，他也算是個念舊情的人。
這麽說起來，康師傅的幾任皇後好似走得都挺早的，若是按著迷信的說法，他這命數也挺硬的——難怪會對薛攀掰扯的那個什麽命數說那麽相信了。
害，同是“命硬”之人，要互相理解、互相幫助才行啊。
康師傅去了陵墓之後，少不得又要走一走散散心。那就順便去圍獵一下，再去熱河泡個湯泉好了……
反正，康師傅這一次出門兒，來來回回的又是去了一個月，回來的時候都已經是臘月十八，快要準備過年了。
薛攀這次沒跟著康師傅同去，雖然說康師傅也想著讓他同去，但是吧，他也知道薛攀在京城裏頭有一堆事兒忙不開。
京郊的醫學院分院建設了大半年了，已經初具規模，後續的細節肯定得有人好好盯著，不然非得出亂子不可。
王家從海外找來的洋人醫生和各種醫療器械也分批次抵達了，也得找地方好好給安置了。
還有，上次薛攀提過的書院和書齋，也得著手建立了起來了。
不單如此，康師傅受薛攀這種基建狂魔的影響，也漸漸生出了不少新點子。
比如，他忽然想搞一個西藥廠，就建在醫學院的後邊兒——不但方便，還可以順便研發些新藥物。
一開始，康師傅是想做金雞納霜來著。他四十歲的時候得過瘧疾，就是靠著這個金雞納霜治好的。
如今既然薛攀要搞醫學相關的基建，他倒是又把這個事兒想起來了。
金雞納霜可是個好東西，能夠救命的，反正薛攀要搞醫學院和草藥基地，那就一起弄了唄。
還有啊，既然都有書院、書齋了，那之前給他進獻金雞納霜和巧克力的洋人教士，是不是也得弄個教堂給他們講道？
反正都是要建，那就統統建起來，都建起來。
還有地圖啦、字典啦，百科全書啦，都搞起來……
薛攀聽著康師傅劈裏啪啦往外頭冒的這些點子，整個人都有些不好。
這是不幹則以，一幹就都要是吧？
行吧，他老人家開心就好吧。
好在哥是有掛的，這些小事兒，根本沒有在怕的有沒有。
由此，薛攀開始了瘋狂搞事業的階段，連林如海都感覺他實在是太拼了。
康師傅四十五年就在這麽一片忙碌中度過了。四十六年一開年，正當薛攀還沈浸在過年的氣氛中的時候，又一件大事兒找上門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居然寫完了。精疲力盡，有點兒粗糙見諒見諒，明天早點來修文，並且繼續挑戰雙更，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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