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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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前路
賈珠聽得薛攀這話，當即表示：“蟠兄弟還請但說無妨，愚兄自然是要洗耳恭聽的。”
薛攀見賈珠一邊兒說一邊兒立刻就做出了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倒是忍不住笑了。
不過他們要說的這個事兒，原本也是該嚴肅正經一些的。
畢竟，涉及到這種皇位繼承相關的大事兒，那是一個不小心就會掉腦袋、甚至是抄家流放、再嚴重點兒甚至會被滿門抄斬的大事兒，那必須還是得嚴肅一些的。
想到這裏，薛攀的表情倒是也不由得嚴肅了幾分，略微深思了片刻，就撿著重點跟賈珠說了一下現在的朝堂局勢，還有他將來的職業規劃問題。
本來麽，賈珠既然是已經中了進士，可以說是正宗的科舉出身了。
這可是個了不得的起點了。畢竟康師傅的歷任首輔人選，基本都是科舉出身的，取得了進士的身份，基本上就意味著做官的上限已經可以直達超品了。
加上賈家之前的底蘊，只要賈珠不像隔壁寧國府的賈敬那樣中間腦子抽瘋跑去搞什麽煉丹修道，那肯定是會穩穩當當地進入朝堂為官，然後逐年晉升的。
簡單來說，就是基本上可以參考他們的姑父林如海的職業路徑。
他們這位林姑父也是科舉出身，乃是前邊兒某科的一甲第三名，響當當的探花郎。
更巧的是林如海也是世家大族出身，中了探花之後從翰林院編修做起，一路飛速晉升到正四品大員的，可以說是全天下讀書人都向往的對象了。
但薛攀其實感覺，就算是如此，林如海的職業上限還遠遠沒有達到。
畢竟這位林姑父還不到五十歲的年紀就已經是正四品的僉都禦史了。
而看康師傅對他的器重程度，林如海想要再晉升正三品的左都禦史，也不過只是時間問題了。
如果林如海活得夠久，那麽甚至都可以搏一搏首輔之位——畢竟，康師傅的歷任首輔，還是會考慮滿、漢比例的，而江南籍的科舉出身的漢人首輔，實在是不要太多。
如此一來，若是林如海能成功茍到最後，再過個十來年，成為首輔的概率還是挺大的。
反正，薛攀是很看好他的，至少成為一品大員肯定是沒啥問題，那其實做不做首輔，也沒有啥關系了。
至於賈珠麽？
以他的才華和能力，至少也能沖一波四品，反正，至少也要比他爹賈政那個什麽從五品的工部員外郎高點兒吧。
那麽這麽一來，就必須得好好做好職業規劃才行了。
在康師傅這個時期，官場守則的第一條，那就是千萬，千萬，不要站隊。
不管是三阿哥還是北靜王，都不能沾——還是那句老話，這兩位是肯定沒有希望問鼎皇位的，當然北靜王那邊兒主要是說的他支持的八阿哥，反正，都沒戲。
不但沒戲，而且還會惹來一身腥，完全的得不償失。
至於第二條麽，是可以安心跟著林如海混。這位林姑父，可是家族親戚裏頭少有的聰明人。雖然現在的官職還不是太高，但未來的前途，那可是不可限量的。
原因麽，也是明擺著的。
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林如海是真正的聰明人，直接就站的是康師傅那邊兒，如此一來，不管哪位阿哥贏得皇位，肯定也得尊敬他這個前朝老臣。
畢竟在一片混戰的時刻，能夠做到完全的中立就十分難得了。只要繼位的人不是腦殘，那肯定不會做出殘害前朝老臣的事兒的。
哪怕是風評不太好的四大爺上位之後，也主要是只對那些站隊他其他兄弟、反對他繼承大統的人下了死手，對於其他的老臣們，還是盡量做到了善待的。
當然，肯定是比不上那些一開始就站他的人了。不過這原本也是理所應當的。
論功行賞，原本就是正理。
但是比起“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還是穩紮穩打更穩妥。
薛攀將這個理念細細說給了賈珠聽，他沈思片刻之後，也很快就理解了薛攀的意思，並且當即就表示了讚同。
薛攀對此表示十分欣慰，便也就順勢跟賈珠繼續往深入裏頭談了起來。
跟聰明人說話，那真的就是省心又省事兒。
要麽怎麽說，科舉考試在一定程度上還是最公平的選舉人才的方式呢。
比方說今晚這些個話，薛攀若是跟賈赦、賈政或者是賈珍、賈璉說，肯定都沒有這個效果的。
不學無術或者是學不到點子上的人，根本就理解不了他剛剛這番話背後真正的含義。
說不定，還要嘲笑薛攀“沒有膽量”、“小家子氣”，認為應當“識時務者為俊傑”、“富貴險中求”呢。
事實上，他們幾位至今為止做的事兒，不就是這個意思嘛。
沒有腦子、沒有眼光，最重要的是沒有實力還想學人家玩兒什麽“從龍之功”，那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面對這種人，薛攀當然是連提都不會提這些事兒——夏蟲不可語冰，你跟他們這些人說這些深層次的東西，那不簡直就是“對牛彈琴”嘛。
沒得浪費時間、浪費感情。
至於賈珠麽，薛攀也不過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兒，隨便跟他說幾句。
沒有想到，這位珠大哥哥居然真的聽懂了。
不但聽懂了，還能夠舉一反三，真誠地跟薛攀探討起今後應該如何做了。
這就不得不佩服人家的確是有進士之才了——反正溝通起來真的沒有什麽障礙就是了。
如果結合這次夜談的情況客觀評價一下，賈珠比林如海唯一欠缺的就是見識和思維的高度了。
才華方面，雖然說同進士出身跟探花之間的確差著一段距離，但是那也不過是學神和學霸的差距。
全國那麽多讀書人，能夠上甲榜的不過就那麽兩三百人。具體是排前三名還是前三百名，差別也沒有那麽大。
但是眼界和見識，最重要的是思維的高度，就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跟人看齊的了。
所以，即便同時進士，甚至同是前三甲，最後的結局也是不同的。
有人為官一路順風順水，最後直接升任首輔、位極人臣。有人就止步在五六品的官位上蹉跎一生，甚至中道崩殂——比如癸未科殿試的那位榜眼趙晉同學，就在辛卯科鄉試任副主考官的時候因卷入科舉舞弊案，在兩年後被問斬了……
雖然有各種各樣的緣由，但是他自己行差踏錯也是事實。最後就是導致他寒窗苦讀多年好不容易高中了一甲第二名進士，不過十年就身敗名裂，身首異處，這就多少有些算是太過可惜了。
薛攀邊跟賈珠探討為官之道，邊不動聲色地把遠離站隊的思想灌輸給賈珠，到了後來，這位珠大哥哥自己都醒悟了，主動表示以後就老老實實地在翰林院學習，去武英殿編書的事兒，最好也不要摻和了。
薛攀想了一下，其實這武英殿編書的事兒，倒也不必避之唯恐不及。
因著按照史實來看，目前武英殿裏頭正在編纂的正是《古今圖書集成》，主編陳夢雷，也是進士出身，選庶吉士，跟賈珠是一樣一樣的。
不過這位陳老先生的運氣有些不好，一生經歷十分坎坷，包括但是不限於——
庶吉士散館後剛當上翰林院編修，只是想著回老家福州探個親，就被正好在福州謀反耿精忠虜走啦；雖然被擄走但卻並沒有放棄努力，跟同年中進士、同年當編修、也同時被擄來福州的李光地一起準備“暗度陳倉”、“裏應外合”，搞死耿精忠，但是卻被李光地搶了功勞，等耿精忠倒臺之後差點兒被康師傅問斬啦。
最後雖然被時任刑部尚書徐乾學救援免於死罪，卻也被流放到東北長達十七年。
人生能有幾個十七年啊。
但就算如此，這位陳老先生也沒有放棄自己的人生，在父母妻子都亡故、獨自在東北苦熬的十七年裏，還是勤學苦讀，寫了很多詩作，最後終於在四十八歲的時候因為給前來出巡的康師傅進獻了詩作被重新啟用，回到了京城，侍奉三阿哥讀書。
就是在這個時候，陳夢雷開始編撰《古今圖書集成》，這部大型類書足足有一萬卷，號稱世界最大最全的百科全書之一。
現在就是在編這個書時間點，如果賈珠能夠參一腳，那也算是個給履歷貼金的好機會。
唯一不太好的是，這樣就有點兒站隊三阿哥的嫌疑了。
萬一之後四大爺上位，清算起來也是麻煩事兒。
畢竟主編陳夢雷老先生就是這麽被二次流放了。
當時他都已經是七十二歲高齡的老人，四大爺這麽幹，基本上就是讓人家去死了。而這位陳老先生也果然在被流放的第二年就死在了流放地了。
最絕的是，四大爺之後還借著重新編纂已經都定稿了的《古今圖書集成》的機會把陳夢雷的名字從主編的位子劃去了，另外換了人做。這種做法也是絕了。
可憐這位陳老先生少有才名，十二歲就中了秀才，十九歲就中了舉人，二十歲就中了進士，那是比賈珠、林如海都更牛的早慧型人才。
但是看他的一生，就不免要感嘆一句“命運弄人”。跟他同期、前期遭遇也基本一樣的李光地就官至首輔，但他就……
總之，能夠不去還是不去吧。實在不行了再想辦法。畢竟，翰林院編修，那基本都是得去編書的，少不得還是得順便想個法子把這個事兒一並給解決了。
薛攀一邊兒跟賈珠聊著這些事兒，一邊兒打開系統翻找著那段史實。看著系統孜孜不倦地跟他說著陳夢雷的生平，一副很努力想要讓他“順手”幫個忙的樣子，也有些無可不無可地並沒有選擇拒絕。
反正這麽多年下來，薛攀跟系統的關系也是十分默契的了。
他發現他的這個系統，並沒有其他的系統那麽煩人。雖然很少跟他互動，但是每次互動都是別有深意的——不是悄悄給他一個性價比很高的小任務，就是那種不是很難做到，但是積分卻給特別多的任務，就是明目張膽地給他最需要的提示。
就，還是挺好的。
讓薛攀這種最怕麻煩的人都覺得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系統還真的算是個很棒的夥伴了。
這一次系統又暗搓搓地把陳夢雷的信息給他推送得這麽詳細，少不得又是個什麽重要的NPC人物了。
難道說，營救陳夢雷也是個隱藏金幣任務？
那，就順便看看能不能完成吧。
反正距離事發還有十幾年呢，到時候說不定四大爺都上不了位呢，那就肯定不用做這個任務就能夠躺贏，直接拿分了吧。
接收到了薛攀的這個想法之後，系統出現了短暫的沈默，繼而就是一貫的沒有感情的電子音——它又又又這麽下線了？
所以是又又又生氣了嗎？
為啥啊？
他也沒說啥吧……
薛攀有些不解，但是也一如既往地沒深究——反正系統經常會如此，習慣了就好了。
哦，好像他早就已經習慣啦，等下次系統再上線，他再好好努力，多賺點兒積分，多抽幾次獎好了。
雖然最近，好像也沒有啥需求就是了。
薛攀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搞定了賈珠，確定他十分清楚自己今後的職業發展路徑，堅決不會帶著榮國府二房走向被抄家的結局之後，總算是放了心。
不管賈珠之後會不會去武英殿跟著陳夢雷編書，他之後多半是要外放的。
到時候，二房說不定就要跟大房分家。
就算不分家，榮國府大房，乃至整個榮國府終究還是鳳姐兒管家，賈赦那邊兒只要賈璉能夠支棱起來，他自己也翻不起什麽大風浪——畢竟比起什麽站隊啦、政治啦，這位赦大老爺更加感興趣的從來都是美女，那就……其實也挺好搞定的了。
想到這個，薛攀忽然就覺得，榮國府還是挺有可能保住的。
至於隔壁寧國府麽，賈敬已經每天在玄真觀住著不著家了。賈珍也已經是那麽一個鬼樣子。
賈蓉年紀雖然不大，但是也已經能夠看出來是個不成器的。
現在就看尤氏肚子裏這個到底怎麽樣了。
平心而論，尤氏還是挺有一個優秀母親和管家太太的才能的。之前一直做個鋸嘴葫蘆，不過只是因為沒有什麽依仗——家世不行，又是繼室夫人，還沒有自己的孩子，不管哪一條兒對於一個想要掌控整個家族的女人來說都挺致命的。
現在麽，除了出身沒法兒改變之外，一旦尤氏有了自己的親生子，那情況肯定就有會不一樣了。
寧國府的風氣說不定就會為之一變也未可知。
且只等著看後續如何，拭目以待就完了。
處理完了賈珠這邊兒的問題，薛攀原本就想著要回去自己家裏了。
但是正如他之前預料的那樣，第二天，鳳姐兒就拉著賈璉來了——這位鳳姐姐一貫是個明白人。
如果說之前她還有些戀愛腦，沒有想明白自己要什麽，經過出嫁前薛攀送給她幾個鋪子的歷練，倒是讓她徹底明白了自己真正的需求。
什麽男人、感情，跟自己能賺錢比起來，那就是浮雲。
於是在跟賈璉成親一年多，她生了嫡女巧姐以後，便就開始接手管家的事兒——主要是這個時候李紈恰好也懷了二胎，精力不濟，加上李紈原本也是志不在此，這才讓鳳姐兒毫無懸念地順利接手。
本來賈璉才是榮國府的長房嫡長子，他跟鳳姐兒繼承榮國府的一切是理所應當的。
至於賈赦、賈政分開繼承爵位和爵產的問題，完全可以在賈璉、賈珠這代完美化解。
賈珠已經中舉，以後自己肯定能夠賺來一份家業的。
賈璉這邊兒有能幹的鳳姐兒在，那自然也是不再話下，哪怕沒有榮國府，也自己可以重新攢下一份家私的。
沒有戀愛腦的鳳姐兒，從懷孕的時候起就給平兒開了臉兒。她甚至都沒有把賈璉原本的通房發賣趕走，還大大方方地表示只要她們任何一個人有了子嗣，都立刻擡成正經姨娘，可以說跟原著裏頭的表現大相徑庭。
但是吧，人性就是這麽奇怪。鳳姐兒越是如此，賈璉反倒越是離不開她了。
想這賈璉本來就貪圖鳳姐兒的美貌聰慧，也是少有的可以接受老婆比自己能幹的男人。
原著裏頭，賈璉跟鳳姐兒的關系比起夫妻，更像是生意夥伴兒。兩個人什麽大事小事都是有商有量的。很多時候，賈璉都能夠虛心接受鳳姐兒的意見，還發自內心地讚美她的聰明能幹的。
比起其他幾對夫妻，這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
他們倆唯一的矛盾就是鳳姐兒太過於緊張他們倆的夫妻關系，抱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想法，不準賈璉納妾。
就連平兒，也只是個擺設，鳳姐兒一年到頭也不準賈璉跟平兒做一回夫妻，更加不要說後續的什麽尤二姐之類的了。
但是這回鳳姐兒變了，根本就不再善妒，不拿賈璉當回事兒了，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賈璉雖然喜歡美女，也是葷素不忌，但是成婚之後，先嘗到了鳳姐兒這種潑辣能幹的爽利佳人的美，又見識到了平兒這種溫柔賢惠、體貼懂事的通房丫頭的好，基本上已經走上了人生的巔峰。
已經擁有了最好的，其他的都是講究了。
何況，這倆人對他這個丈夫的態度也是如出一轍，都是一點兒都不在乎——倒不是對他怠慢。殷勤體貼那是一點兒都不少的，不過總感覺沒有什麽真情實感，真的是把他這個丈夫當成生意夥伴處了。
這就……非常難受了。
越是如此，賈璉反倒越是敬重鳳姐兒跟平兒，不過兩三年的時間裏，其他的通房都被他給打發了。
從此這位璉二爺竟一心就守著鳳姐兒跟平兒過日子，裏裏外外的大事兒小事兒，都聽這倆人的，倒是比先前看著還精明能幹了不少。
而鳳姐兒跟平兒的運氣也不錯，除了嫡長女巧姐兒之外，倆人先後又給賈璉生了兩個嫡子、一個庶子、兩個庶女，搞成了三個兒子、三個女兒的六六大順、完美子女局，倒是比隔壁賈珠家的兒子女兒數量還多，可以說是非常惹人羨慕了。
這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總之，在這麽一個情形之下，賈璉跟鳳姐兒以“珠大兄弟既然請了蟠兄弟，那我們也要請”的說辭來請薛攀，薛攀也少不得給他們兩口子一個面子，又去他們院子裏吃了一次酒。
所以說，有啥事兒，都是在酒桌子上好說呢。
這一次，鳳姐兒跟賈璉也正是為了今後榮國府長房的前途來的。
有了鳳姐兒這幾年的敲打，賈璉已經成熟了不少，漸漸地也能看到些風向了。
前一天榮國府操辦的這場慶祝賈珠中進士的盛宴，就是賈璉和鳳姐兒幫著張羅的。
他們兩口子一個主外一個主內，合作得十分默契，也對忽然熱絡起來的各種權貴們的到來有些顧慮。
故此，才借著薛攀在榮國府小住的機會找上門來，就是想聽聽薛攀的意見，好決定之後他們榮國府長房一脈到底怎麽走。
升級強化之後的鳳姐兒比原著裏頭更有眼界，加上她跟娘家的關系也維持得挺好，故此甚至比賈璉更敏銳地感受到了風向的變化。
有這麽一個前提，薛攀給他們科普起朝堂局勢來，就更加容易了。
也是花了一頓飯外加一個下午茶的時間，薛攀就把這兩口子給拿下了。
搞定了兩房的管家人，榮國府以後的路肯定就平穩不少了。至少不用太操心他們會跟原著那樣落得個被抄家的淒慘下場了。
他姨媽王夫人的老年生活有保障了，他表姐鳳辣子的中年也不會慘死荒郊野地了。
這不就挺好嗎。
不過就是順帶手的事兒，輕輕松松地就提前更改了結局了，不得不說，這感覺還真的挺好的。
薛攀原本以為，如此耽擱了兩天之後，他總算可以回自己家了。萬萬沒想到，隔天，尤氏又找上了門來。
這一次，她是直接來下請帖的。
薛攀恭敬地接過來看時，卻是尤氏娘家那位尤老娘的五十大壽。時間就定在了三日後，倒也真是挺趕了。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薛攀也不好不給面子。
故此，他當即表示“一定到”，然後就立刻回家，準備收拾禮物了。
沒想到，剛回到家，就遇到了訪友歸來的柳湘蓮，薛攀一合計，這場尤家老太太的壽宴終究是躲不過去了，那不如就拉著柳湘蓮一起去。
多個兄弟多條路，至少，柳二爺這張俊美得不像話的臉，也可以幫他分擔一點兒火力不是……畢竟，他不發脾氣的時候，還是挺能唬人的。很是能給薛攀安全感。
聽了薛攀的這番心裏話，柳湘蓮哈哈大笑，他一邊兒揶揄薛攀“大哥也有怕的事兒”，一邊兒拍著胸口保證他一定好好保護大哥，不叫薛攀被尤家的老太太和姑娘給留下當女婿。
薛攀苦笑著打了個哈哈，心裏卻想著，兄弟你可千萬別高興得太早了，那兩位尤家的姑娘裏，可是有你原著裏頭的CP的。但願你這次，別是真香的那個才好。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過，到了尤氏老娘大壽那日，薛攀便就帶著柳湘蓮和一大堆壽禮準時赴約。
果然一進了尤家的大門，就受到了無比熱烈的歡迎。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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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珠聽得薛攀這話，當即表示：“蟠兄弟還請但說無妨，愚兄自然是要洗耳恭聽的。”
薛攀見賈珠一邊兒說一邊兒立刻就做出了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倒是忍不住笑了。
不過他們要說的這個事兒，原本也是該嚴肅正經一些的。
畢竟，涉及到這種皇位繼承相關的大事兒，那是一個不小心就會掉腦袋、甚至是抄家流放、再嚴重點兒甚至會被滿門抄斬的大事兒，那必須還是得嚴肅一些的。
想到這裏，薛攀的表情倒是也不由得嚴肅了幾分，略微深思了片刻，就撿著重點跟賈珠說了一下現在的朝堂局勢，還有他將來的職業規劃問題。
本來麽，賈珠既然是已經中了進士，可以說是正宗的科舉出身了。
這可是個了不得的起點了。畢竟康師傅的歷任首輔人選，基本都是科舉出身的，取得了進士的身份，基本上就意味著做官的上限已經可以直達超品了。
加上賈家之前的底蘊，只要賈珠不像隔壁寧國府的賈敬那樣中間腦子抽瘋跑去搞什麽煉丹修道，那肯定是會穩穩當當地進入朝堂為官，然後逐年晉升的。
簡單來說，就是基本上可以參考他們的姑父林如海的職業路徑。
他們這位林姑父也是科舉出身，乃是前邊兒某科的一甲第三名，響當當的探花郎。
更巧的是林如海也是世家大族出身，中了探花之後從翰林院編修做起，一路飛速晉升到正四品大員的，可以說是全天下讀書人都向往的對象了。
但薛攀其實感覺，就算是如此，林如海的職業上限還遠遠沒有達到。
畢竟這位林姑父還不到五十歲的年紀就已經是正四品的僉都禦史了。
而看康師傅對他的器重程度，林如海想要再晉升正三品的左都禦史，也不過只是時間問題了。
如果林如海活得夠久，那麽甚至都可以搏一搏首輔之位——畢竟，康師傅的歷任首輔，還是會考慮滿、漢比例的，而江南籍的科舉出身的漢人首輔，實在是不要太多。
如此一來，若是林如海能成功茍到最後，再過個十來年，成為首輔的概率還是挺大的。
反正，薛攀是很看好他的，至少成為一品大員肯定是沒啥問題，那其實做不做首輔，也沒有啥關系了。
至於賈珠麽？
以他的才華和能力，至少也能沖一波四品，反正，至少也要比他爹賈政那個什麽從五品的工部員外郎高點兒吧。
那麽這麽一來，就必須得好好做好職業規劃才行了。
在康師傅這個時期，官場守則的第一條，那就是千萬，千萬，不要站隊。
不管是三阿哥還是北靜王，都不能沾——還是那句老話，這兩位是肯定沒有希望問鼎皇位的，當然北靜王那邊兒主要是說的他支持的八阿哥，反正，都沒戲。
不但沒戲，而且還會惹來一身腥，完全的得不償失。
至於第二條麽，是可以安心跟著林如海混。這位林姑父，可是家族親戚裏頭少有的聰明人。雖然現在的官職還不是太高，但未來的前途，那可是不可限量的。
原因麽，也是明擺著的。
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林如海是真正的聰明人，直接就站的是康師傅那邊兒，如此一來，不管哪位阿哥贏得皇位，肯定也得尊敬他這個前朝老臣。
畢竟在一片混戰的時刻，能夠做到完全的中立就十分難得了。只要繼位的人不是腦殘，那肯定不會做出殘害前朝老臣的事兒的。
哪怕是風評不太好的四大爺上位之後，也主要是只對那些站隊他其他兄弟、反對他繼承大統的人下了死手，對於其他的老臣們，還是盡量做到了善待的。
當然，肯定是比不上那些一開始就站他的人了。不過這原本也是理所應當的。
論功行賞，原本就是正理。
但是比起“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還是穩紮穩打更穩妥。
薛攀將這個理念細細說給了賈珠聽，他沈思片刻之後，也很快就理解了薛攀的意思，並且當即就表示了讚同。
薛攀對此表示十分欣慰，便也就順勢跟賈珠繼續往深入裏頭談了起來。
跟聰明人說話，那真的就是省心又省事兒。
要麽怎麽說，科舉考試在一定程度上還是最公平的選舉人才的方式呢。
比方說今晚這些個話，薛攀若是跟賈赦、賈政或者是賈珍、賈璉說，肯定都沒有這個效果的。
不學無術或者是學不到點子上的人，根本就理解不了他剛剛這番話背後真正的含義。
說不定，還要嘲笑薛攀“沒有膽量”、“小家子氣”，認為應當“識時務者為俊傑”、“富貴險中求”呢。
事實上，他們幾位至今為止做的事兒，不就是這個意思嘛。
沒有腦子、沒有眼光，最重要的是沒有實力還想學人家玩兒什麽“從龍之功”，那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面對這種人，薛攀當然是連提都不會提這些事兒——夏蟲不可語冰，你跟他們這些人說這些深層次的東西，那不簡直就是“對牛彈琴”嘛。
沒得浪費時間、浪費感情。
至於賈珠麽，薛攀也不過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兒，隨便跟他說幾句。
沒有想到，這位珠大哥哥居然真的聽懂了。
不但聽懂了，還能夠舉一反三，真誠地跟薛攀探討起今後應該如何做了。
這就不得不佩服人家的確是有進士之才了——反正溝通起來真的沒有什麽障礙就是了。
如果結合這次夜談的情況客觀評價一下，賈珠比林如海唯一欠缺的就是見識和思維的高度了。
才華方面，雖然說同進士出身跟探花之間的確差著一段距離，但是那也不過是學神和學霸的差距。
全國那麽多讀書人，能夠上甲榜的不過就那麽兩三百人。具體是排前三名還是前三百名，差別也沒有那麽大。
但是眼界和見識，最重要的是思維的高度，就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跟人看齊的了。
所以，即便同時進士，甚至同是前三甲，最後的結局也是不同的。
有人為官一路順風順水，最後直接升任首輔、位極人臣。有人就止步在五六品的官位上蹉跎一生，甚至中道崩殂——比如癸未科殿試的那位榜眼趙晉同學，就在辛卯科鄉試任副主考官的時候因卷入科舉舞弊案，在兩年後被問斬了……
雖然有各種各樣的緣由，但是他自己行差踏錯也是事實。最後就是導致他寒窗苦讀多年好不容易高中了一甲第二名進士，不過十年就身敗名裂，身首異處，這就多少有些算是太過可惜了。
薛攀邊跟賈珠探討為官之道，邊不動聲色地把遠離站隊的思想灌輸給賈珠，到了後來，這位珠大哥哥自己都醒悟了，主動表示以後就老老實實地在翰林院學習，去武英殿編書的事兒，最好也不要摻和了。
薛攀想了一下，其實這武英殿編書的事兒，倒也不必避之唯恐不及。
因著按照史實來看，目前武英殿裏頭正在編纂的正是《古今圖書集成》，主編陳夢雷，也是進士出身，選庶吉士，跟賈珠是一樣一樣的。
不過這位陳老先生的運氣有些不好，一生經歷十分坎坷，包括但是不限於——
庶吉士散館後剛當上翰林院編修，只是想著回老家福州探個親，就被正好在福州謀反耿精忠虜走啦；雖然被擄走但卻並沒有放棄努力，跟同年中進士、同年當編修、也同時被擄來福州的李光地一起準備“暗度陳倉”、“裏應外合”，搞死耿精忠，但是卻被李光地搶了功勞，等耿精忠倒臺之後差點兒被康師傅問斬啦。
最後雖然被時任刑部尚書徐乾學救援免於死罪，卻也被流放到東北長達十七年。
人生能有幾個十七年啊。
但就算如此，這位陳老先生也沒有放棄自己的人生，在父母妻子都亡故、獨自在東北苦熬的十七年裏，還是勤學苦讀，寫了很多詩作，最後終於在四十八歲的時候因為給前來出巡的康師傅進獻了詩作被重新啟用，回到了京城，侍奉三阿哥讀書。
就是在這個時候，陳夢雷開始編撰《古今圖書集成》，這部大型類書足足有一萬卷，號稱世界最大最全的百科全書之一。
現在就是在編這個書時間點，如果賈珠能夠參一腳，那也算是個給履歷貼金的好機會。
唯一不太好的是，這樣就有點兒站隊三阿哥的嫌疑了。
萬一之後四大爺上位，清算起來也是麻煩事兒。
畢竟主編陳夢雷老先生就是這麽被二次流放了。
當時他都已經是七十二歲高齡的老人，四大爺這麽幹，基本上就是讓人家去死了。而這位陳老先生也果然在被流放的第二年就死在了流放地了。
最絕的是，四大爺之後還借著重新編纂已經都定稿了的《古今圖書集成》的機會把陳夢雷的名字從主編的位子劃去了，另外換了人做。這種做法也是絕了。
可憐這位陳老先生少有才名，十二歲就中了秀才，十九歲就中了舉人，二十歲就中了進士，那是比賈珠、林如海都更牛的早慧型人才。
但是看他的一生，就不免要感嘆一句“命運弄人”。跟他同期、前期遭遇也基本一樣的李光地就官至首輔，但他就……
總之，能夠不去還是不去吧。實在不行了再想辦法。畢竟，翰林院編修，那基本都是得去編書的，少不得還是得順便想個法子把這個事兒一並給解決了。
薛攀一邊兒跟賈珠聊著這些事兒，一邊兒打開系統翻找著那段史實。看著系統孜孜不倦地跟他說著陳夢雷的生平，一副很努力想要讓他“順手”幫個忙的樣子，也有些無可不無可地並沒有選擇拒絕。
反正這麽多年下來，薛攀跟系統的關系也是十分默契的了。
他發現他的這個系統，並沒有其他的系統那麽煩人。雖然很少跟他互動，但是每次互動都是別有深意的——不是悄悄給他一個性價比很高的小任務，就是那種不是很難做到，但是積分卻給特別多的任務，就是明目張膽地給他最需要的提示。
就，還是挺好的。
讓薛攀這種最怕麻煩的人都覺得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系統還真的算是個很棒的夥伴了。
這一次系統又暗搓搓地把陳夢雷的信息給他推送得這麽詳細，少不得又是個什麽重要的NPC人物了。
難道說，營救陳夢雷也是個隱藏金幣任務？
那，就順便看看能不能完成吧。
反正距離事發還有十幾年呢，到時候說不定四大爺都上不了位呢，那就肯定不用做這個任務就能夠躺贏，直接拿分了吧。
接收到了薛攀的這個想法之後，系統出現了短暫的沈默，繼而就是一貫的沒有感情的電子音——它又又又這麽下線了？
所以是又又又生氣了嗎？
為啥啊？
他也沒說啥吧……
薛攀有些不解，但是也一如既往地沒深究——反正系統經常會如此，習慣了就好了。
哦，好像他早就已經習慣啦，等下次系統再上線，他再好好努力，多賺點兒積分，多抽幾次獎好了。
雖然最近，好像也沒有啥需求就是了。
薛攀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搞定了賈珠，確定他十分清楚自己今後的職業發展路徑，堅決不會帶著榮國府二房走向被抄家的結局之後，總算是放了心。
不管賈珠之後會不會去武英殿跟著陳夢雷編書，他之後多半是要外放的。
到時候，二房說不定就要跟大房分家。
就算不分家，榮國府大房，乃至整個榮國府終究還是鳳姐兒管家，賈赦那邊兒只要賈璉能夠支棱起來，他自己也翻不起什麽大風浪——畢竟比起什麽站隊啦、政治啦，這位赦大老爺更加感興趣的從來都是美女，那就……其實也挺好搞定的了。
想到這個，薛攀忽然就覺得，榮國府還是挺有可能保住的。
至於隔壁寧國府麽，賈敬已經每天在玄真觀住著不著家了。賈珍也已經是那麽一個鬼樣子。
賈蓉年紀雖然不大，但是也已經能夠看出來是個不成器的。
現在就看尤氏肚子裏這個到底怎麽樣了。
平心而論，尤氏還是挺有一個優秀母親和管家太太的才能的。之前一直做個鋸嘴葫蘆，不過只是因為沒有什麽依仗——家世不行，又是繼室夫人，還沒有自己的孩子，不管哪一條兒對於一個想要掌控整個家族的女人來說都挺致命的。
現在麽，除了出身沒法兒改變之外，一旦尤氏有了自己的親生子，那情況肯定就有會不一樣了。
寧國府的風氣說不定就會為之一變也未可知。
且只等著看後續如何，拭目以待就完了。
處理完了賈珠這邊兒的問題，薛攀原本就想著要回去自己家裏了。
但是正如他之前預料的那樣，第二天，鳳姐兒就拉著賈璉來了——這位鳳姐姐一貫是個明白人。
如果說之前她還有些戀愛腦，沒有想明白自己要什麽，經過出嫁前薛攀送給她幾個鋪子的歷練，倒是讓她徹底明白了自己真正的需求。
什麽男人、感情，跟自己能賺錢比起來，那就是浮雲。
於是在跟賈璉成親一年多，她生了嫡女巧姐以後，便就開始接手管家的事兒——主要是這個時候李紈恰好也懷了二胎，精力不濟，加上李紈原本也是志不在此，這才讓鳳姐兒毫無懸念地順利接手。
本來賈璉才是榮國府的長房嫡長子，他跟鳳姐兒繼承榮國府的一切是理所應當的。
至於賈赦、賈政分開繼承爵位和爵產的問題，完全可以在賈璉、賈珠這代完美化解。
賈珠已經中舉，以後自己肯定能夠賺來一份家業的。
賈璉這邊兒有能幹的鳳姐兒在，那自然也是不再話下，哪怕沒有榮國府，也自己可以重新攢下一份家私的。
沒有戀愛腦的鳳姐兒，從懷孕的時候起就給平兒開了臉兒。她甚至都沒有把賈璉原本的通房發賣趕走，還大大方方地表示只要她們任何一個人有了子嗣，都立刻擡成正經姨娘，可以說跟原著裏頭的表現大相徑庭。
但是吧，人性就是這麽奇怪。鳳姐兒越是如此，賈璉反倒越是離不開她了。
想這賈璉本來就貪圖鳳姐兒的美貌聰慧，也是少有的可以接受老婆比自己能幹的男人。
原著裏頭，賈璉跟鳳姐兒的關系比起夫妻，更像是生意夥伴兒。兩個人什麽大事小事都是有商有量的。很多時候，賈璉都能夠虛心接受鳳姐兒的意見，還發自內心地讚美她的聰明能幹的。
比起其他幾對夫妻，這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
他們倆唯一的矛盾就是鳳姐兒太過於緊張他們倆的夫妻關系，抱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想法，不準賈璉納妾。
就連平兒，也只是個擺設，鳳姐兒一年到頭也不準賈璉跟平兒做一回夫妻，更加不要說後續的什麽尤二姐之類的了。
但是這回鳳姐兒變了，根本就不再善妒，不拿賈璉當回事兒了，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賈璉雖然喜歡美女，也是葷素不忌，但是成婚之後，先嘗到了鳳姐兒這種潑辣能幹的爽利佳人的美，又見識到了平兒這種溫柔賢惠、體貼懂事的通房丫頭的好，基本上已經走上了人生的巔峰。
已經擁有了最好的，其他的都是講究了。
何況，這倆人對他這個丈夫的態度也是如出一轍，都是一點兒都不在乎——倒不是對他怠慢。殷勤體貼那是一點兒都不少的，不過總感覺沒有什麽真情實感，真的是把他這個丈夫當成生意夥伴處了。
這就……非常難受了。
越是如此，賈璉反倒越是敬重鳳姐兒跟平兒，不過兩三年的時間裏，其他的通房都被他給打發了。
從此這位璉二爺竟一心就守著鳳姐兒跟平兒過日子，裏裏外外的大事兒小事兒，都聽這倆人的，倒是比先前看著還精明能幹了不少。
而鳳姐兒跟平兒的運氣也不錯，除了嫡長女巧姐兒之外，倆人先後又給賈璉生了兩個嫡子、一個庶子、兩個庶女，搞成了三個兒子、三個女兒的六六大順、完美子女局，倒是比隔壁賈珠家的兒子女兒數量還多，可以說是非常惹人羨慕了。
這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總之，在這麽一個情形之下，賈璉跟鳳姐兒以“珠大兄弟既然請了蟠兄弟，那我們也要請”的說辭來請薛攀，薛攀也少不得給他們兩口子一個面子，又去他們院子裏吃了一次酒。
所以說，有啥事兒，都是在酒桌子上好說呢。
這一次，鳳姐兒跟賈璉也正是為了今後榮國府長房的前途來的。
有了鳳姐兒這幾年的敲打，賈璉已經成熟了不少，漸漸地也能看到些風向了。
前一天榮國府操辦的這場慶祝賈珠中進士的盛宴，就是賈璉和鳳姐兒幫著張羅的。
他們兩口子一個主外一個主內，合作得十分默契，也對忽然熱絡起來的各種權貴們的到來有些顧慮。
故此，才借著薛攀在榮國府小住的機會找上門來，就是想聽聽薛攀的意見，好決定之後他們榮國府長房一脈到底怎麽走。
升級強化之後的鳳姐兒比原著裏頭更有眼界，加上她跟娘家的關系也維持得挺好，故此甚至比賈璉更敏銳地感受到了風向的變化。
有這麽一個前提，薛攀給他們科普起朝堂局勢來，就更加容易了。
也是花了一頓飯外加一個下午茶的時間，薛攀就把這兩口子給拿下了。
搞定了兩房的管家人，榮國府以後的路肯定就平穩不少了。至少不用太操心他們會跟原著那樣落得個被抄家的淒慘下場了。
他姨媽王夫人的老年生活有保障了，他表姐鳳辣子的中年也不會慘死荒郊野地了。
這不就挺好嗎。
不過就是順帶手的事兒，輕輕松松地就提前更改了結局了，不得不說，這感覺還真的挺好的。
薛攀原本以為，如此耽擱了兩天之後，他總算可以回自己家了。萬萬沒想到，隔天，尤氏又找上了門來。
這一次，她是直接來下請帖的。
薛攀恭敬地接過來看時，卻是尤氏娘家那位尤老娘的五十大壽。時間就定在了三日後，倒也真是挺趕了。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薛攀也不好不給面子。
故此，他當即表示“一定到”，然後就立刻回家，準備收拾禮物了。
沒想到，剛回到家，就遇到了訪友歸來的柳湘蓮，薛攀一合計，這場尤家老太太的壽宴終究是躲不過去了，那不如就拉著柳湘蓮一起去。
多個兄弟多條路，至少，柳二爺這張俊美得不像話的臉，也可以幫他分擔一點兒火力不是……畢竟，他不發脾氣的時候，還是挺能唬人的。很是能給薛攀安全感。
聽了薛攀的這番心裏話，柳湘蓮哈哈大笑，他一邊兒揶揄薛攀“大哥也有怕的事兒”，一邊兒拍著胸口保證他一定好好保護大哥，不叫薛攀被尤家的老太太和姑娘給留下當女婿。
薛攀苦笑著打了個哈哈，心裏卻想著，兄弟你可千萬別高興得太早了，那兩位尤家的姑娘裏，可是有你原著裏頭的CP的。但願你這次，別是真香的那個才好。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過，到了尤氏老娘大壽那日，薛攀便就帶著柳湘蓮和一大堆壽禮準時赴約。
果然一進了尤家的大門，就受到了無比熱烈的歡迎。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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