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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貴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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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貴賓

作為兩府裏乃至整個京城圈子裏最有名的“尷尬人”,邢夫人如此直截了當地提出這個問題,幾乎讓在場所有的貴婦們都有些尷尬。

好在現場不乏有許多高情商的說話高手,也很樂意幫她打圓場,這個事兒最終才沒有變成可怕的社交事故。

第一個站出來的就是尤氏。

雖然說這位珍大嫂子之前跟邢夫人一樣,都是低調到幾乎沒有啥存在感的人設,但是尤氏其實在情商方面並沒有什麽硬傷。

而且自從成功懷了孕之後,尤氏整個人也變了不少,比以前從容大膽了許多,說起話來也就更加硬氣了。

這尤氏雖然是隔房的晚輩兒,但畢竟是賈珍的夫人,即便只是繼室,那也是正房,是寧國府正兒八經的管家奶奶。且她現下馬上就要有自己的孩子,自覺有了依傍,那說起話來底氣就更足了。

尤氏打圓場的角度也很有意思,她並不是否認或者遮掩邢夫人的這個話頭兒,那樣她作為隔房的晚輩多少也有點失禮。

故此,她根本就沒有按常理出牌,反倒是直接加入了這個話題:

“這不是巧了麽?大嬸子跟我可是想到一處去了,侄兒媳婦這裏也有門好親事想同姨太太說呢。”

尤氏既然開了這個頭,鳳姐兒也就跟上了,最後連賈敏都湊了個熱鬧,雖然大家都是用著開玩笑的口吻說的,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裏頭是有戲的。

合著這幾家人都想著跟薛家結親啊,薛家那位大哥兒的魅力,果然很大。

因著京城的權貴圈子裏幾乎人人心中都對薛攀充滿了好奇之心,故此旁邊兒的那幾位相熟的世家太太便也就帶著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笑著開始吃起了瓜。

賈老太太對此卻只是含笑看著,並不發表意見,有種坐看風起雲湧的意思。

既然她都是這種態度,那還就真是要大家各顯神通,然後“能者得之”了。

而這一群人裏頭,實力最強的那位毫無疑問就是賈敏。

只是,這位林姑母可不像其他幾位那麽明目張膽,但就算如此,她也是不論什麽時候都能得體優雅地達到自己的目的,哪怕面對著的人是自己的母家親屬也是一樣不會手下留情,不動聲色地就在薛姨媽那裏拿到了最高分。

於是,圍繞著薛攀的婚事,外頭的男賓和裏頭的女眷們都展開了無比熱烈的討論,可以說,甚至掀起了一輪又一輪的“討論”熱潮。

不過薛攀這個當事人對此卻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被催婚這種事兒呢,他在現世裏頭就很有經驗了。

到了這邊兒這個世界,從薛攀施展了一系列X操作穩住了薛家的產業、甚至還陰差陽錯搞定了康師傅之後,他就爆火出圈兒了。

當時他這身體不過才只十二三歲大,就已經有很多人試探著要給他說親,把他一個完全現世思維的陽光正直大男孩兒嚇了個夠嗆——餵,太太夫人些,冷靜!我還是個寶寶,不約,咱們不約。

雖然知道這在古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且定了親事跟真正成親之間也還擱著天河,但在心理上,薛攀還是覺得這種在這麽小的年紀就要談婚論嫁的習俗十分難受。

偏偏他的寡母薛姨媽也是個非常典型的古代貴族夫人,特別吃這一套,並且一直盼著早點兒搞定這個事兒。

讓薛攀愈發無奈的同時,也不免生出更強烈的渴望——結婚是沒可能這麽早結婚的,當然如果能夠不結婚更好……只是這種可能性,恐怕很小就是了。

反正就,能拖一天是一天罷。

剛開始的三年時間,有薛老爺去世的孝期管著,薛姨媽雖然心裏也是非常想著給薛攀考慮考慮婚姻大事兒,但她也的確做不出來孝期裏頭議親這種事兒。

薛老爺才走了多久啊,這就操辦他們獨生兒子的婚事,實在是太不講究了。

肯定是會被別的世家大族嘲笑的。

薛攀不動聲色地用這個套路給薛姨媽洗腦,取得了非常不錯的成效。

反正三年的時間裏,薛攀基本就沒有為這個事兒傷過腦筋。不過三年的時間一晃而過,隨著薛老爺三周年過了之後,薛姨媽原本就有了這個心思,此刻遇到這麽多人主動提起這個事兒,哪裏可能還不動心呢?

薛攀人雖然在外頭男賓這兒,但是也能夠猜到裏頭女賓那裏會是個什麽情況。

他心中雖十分無奈,卻也並沒有太當回事兒。

反正現在薛家是他在當家,雖然薛姨媽是他長輩,但是吧,她一向是以溺愛兒子出名的,最後這個事兒,不管她想如何,都得跟薛攀商量過後才會做決定。

好歹也是做了三年多母子了,這點兒默契還是有的。

故此,薛攀雖然感覺這種事兒有些煩,卻也並沒有怎麽在意。

大不了就說“好男兒志在四方”、“國事家事俱都未穩,小子何以家為”……

反正男人嘛,只要說拼事業、搞生意,那基本上就是免死金牌,應付催婚來說,絕對是個絕佳的借口,根本不用怕的。

況且本來薛攀這次來賈府赴宴,也純粹是為了給賈珠面子——雖然說王夫人是他的親姨媽,但是吧,若是她的兒子都跟賈寶玉那個德性,薛攀也懶得結交。

道不同不相為謀,而且,道不道的先不說,咱就說,最基本的也得先成個人罷。

就寶二爺那樣的……

謝謝了,還是各自玩兒各自的好了。

幸好賈珠被他給救回來了,不然這榮國府,薛攀還真的不想多來了。

有了之前的那個插曲兒,林如海和賈政有意無意地都盯住了賈赦,生怕他再語出驚人。故此,薛攀這頓飯吃得還算舒服,也見識到了賈府的廣闊人脈。

四王八公還真的是同氣連枝,但凡誰家有個什麽喜事兒,都得相互賀喜。看著都好得跟一家子似的了,這也就難怪四大爺上位之後,就開始大肆“整頓”他們了。

身為臣子居然搞這種小團體——哦,這種規模已經不能再算做小團體了。這已經是可以操控朝廷風向的大集團了。

任何王朝帝國,對於這種身為臣子卻沒事兒就結黨營私的行為都是最為痛恨的——誰不想唯我獨尊呢?

都當皇帝了,還要被底下的臣子們挾持控制,那多不爽啊……必須搞死!

原著的劇情走向,基本就是這種情況了。

歷史上曹家的情況也差不多。反正,支持老八最後被老四搞死,是很多大家族後來倒臺的最主要原因。

所以說,沒事兒別隨便瞎站隊,真的很容易翻車的啊。

好在賈珠是個聰明的,一直沒有跟其他的八爺黨走得太近——這可能跟他現在還年輕、資歷淺也有關系。

並不是誰都能進入那個圈子,被那些大佬們帶著一起玩兒的。

人家也得挑一挑人不是。

要麽就是長房嫡長子、嫡長孫,將來註定要繼承國公府一切的,比如賈珍、賈璉這種。哪怕是賈赦,都比賈政更受外頭人的歡迎和認可。

無他,就是因為人家是嫡、長。

所以賈政也好、賈珠也罷,才會那麽努力,因著不努力,以後就是個普通的國公府二房,根本連權貴圈子都很難真正融入進去。

好在賈珠這次很爭氣,成功考中了進士,所以他以後的人生路就說不好了——從今兒來的人和他們對賈珠的態度就知道了。若是他把握不住,很可能也會加入那些人,一起支持八阿哥了。

好在現在一切還來得及。

正巧賈珠今兒晚上約了薛攀留宿榮國府、秉燭夜談,那他還真是得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地跟賈珠聊一聊,今後的路到底要怎麽走才行了。

林如海和賈政一邊兒防著賈赦亂來,一邊兒還是抓緊時間跟薛攀閑聊或者給他引薦其他的貴賓。

畢竟是榮國府主辦的大型聚會,這次來的貴賓們,規格兒都挺高的。

薛攀跟著林如海和賈政往來應酬、觥籌交錯,恍然間,倒是有些重回現世職場的意思。

反正都是營業,這個他熟,就隨便搞搞完事兒。

原本以為今兒就這樣了。

沒成想,酒過半酣,又聽見有人通傳說“北靜王到了”。

這就……有點兒意思了。

他來幹啥?

而且人家飯都吃一半了,他才來,怎麽都感覺有些怪怪的。

薛攀心中覺得奇怪,面上卻並沒有表現出來,只跟著眾人一起起身迎接。

片刻之後,那北靜王果然到了。

卻見這位王爺一身銀白蟒袍,身材樣貌都極為出挑,特別是一雙桃花眼,不笑的時候都看起來有些脈脈含情的意思,實在是個極其出色的美男子。

他看上去也不過只有十七八歲的年紀,比薛攀大不了幾歲,但是舉手投足,卻已經是貴氣十足又穩重優雅的王爺氣派了。

見到眾人對他行禮問安,他忙教眾人“免禮”,又親自來攙扶賈赦、賈政,口稱“老世翁”,可以說在禮節這塊兒,做得是完美無缺、無可挑剔的。

不過他這次來的重點,顯然也不只是為了賈珠。

因著在對賈珠道了喜,送了賀禮之後,他又緊接著轉向了薛攀,一邊兒跟薛攀寒暄,一邊兒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薛攀一番,繼而才笑著道:

“都說薛大人年少有為,今兒一見,倒是真的如此、名副其實。”

薛攀也沒有怎麽見過這位王爺,只是聽說,他是極其得康師傅喜愛的四個親封的外姓王爺之一。

但話雖如此,薛攀到底不算那種正經需要上朝的朝廷命官,更像是康師傅的“私兵”。所以他陪同康師傅兩次南巡,也時不時出入皇宮,雖然也是長期混跡核心圈子,但同這位北靜王竟沒有正式見過。

今日一見,薛攀少不得也只能對這位年輕的王爺以禮相待,省得惹出什麽麻煩來。

最要命的是,要是薛攀沒記錯的話,這位北靜王似乎就是八爺黨來著。

這就嚇人了——還是那句老話,不管是太子贏還是四大爺贏,八阿哥都會涼涼。

那跟著八阿哥混的這些八爺黨們,也就只能跟著涼涼了。

但是在涼涼之前,他們的能量還是很大的,正面剛還是算了。反正,能夠維持住表面的和平就已經足夠了,不必深交就是。

薛攀默默給自己劃了條線,暗暗提醒自己註意,千萬別不小心跟這位北靜王走的太近,免得惹禍上身。

不料計劃趕不上變化,薛攀越是想要跟這位北靜王保持距離,這位王爺就越是想要親近他。

大庭廣眾之下,北靜王光說話似乎都還嫌不夠親熱,居然直接拉起了薛攀的手來,笑著道:

“薛大人既也喜歡熱鬧,不如有空也到我們府上去散散心。我們府上有許多江南來的名士,與薛大人是同鄉不說,也各有所長,正可以相互探討一二。”

北靜王這說的就是他的那些門客了。

他喜歡豢養門客這個事兒,薛攀倒是知道。原著裏頭,賈寶玉就是經常跑到北靜王府去玩兒——哦,不對,是學習去了。

因著北靜王府的人才眾多,門客裏頭也的確有不少名士,故此連賈政都不好阻攔賈寶玉這種明顯是高攀了的“交往”。

那個時候,賈寶玉就是借著去北靜王府學習的名義跑出去廝混的——反正賈政也不能去北靜王府求證自家這個寶貝兒子到底去了沒有吧。

於是,賈寶玉就這樣在賈府外頭度過了不少歡樂又荒唐的時光。

當時甚至都把忠順王府的戲子蔣玉菡私藏在郊外的宅子裏,過起了半同居的生活,可以說是大膽之極、也荒唐之極了。

但有了北靜王這個好用的擋箭牌,直到賈寶玉跟蔣玉菡的私情曝光,賈政都還蒙在鼓裏,這也真是醉了。

薛攀一邊兒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一邊兒還是十分得體地同北靜王應酬——他說啥,薛攀基本就是“是是是”、“對對對”。反正客套有禮,自己把控尺度就完事兒。

北靜王對此也不以為忤,他原本也不過就是順路來看一眼,並沒有想過度耽擱,故此只笑著同眾人說了幾句話就匆匆離去。

臨走的時候,這位王爺也照例要給看中了的人送禮物的。這一次那鹡鸰香念珠想來還沒到手,故此他另外解下來一塊玉佩送給了薛攀,薛攀推辭了一番未果,也只得收下。

不過,收下歸收下,也不過跟之前收到的太子、四大爺、十三阿哥的信物一樣,做個集郵擺設罷了。

北靜王這麽來去匆匆,雖然只呆了很短的時間,卻也造成了軒然大波。

特別是跟薛攀的那一番互動,讓眾人看著薛攀的目光愈發灼熱起來。

薛攀頗有些煩不勝煩,正想著找個什麽借口遁走,偏巧這時,有人來尋他道:“薛大爺,裏頭老太太、太太們有請您進去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小修了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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