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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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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釋然

聽得康師傅問出這麽一句話來,薛攀就知道,他這準是又想起來當年在金陵城的時候,太子進獻檣木棺材板子那件事兒了。

他不就是幫著太子遮掩了一下“僭越”的小插曲兒麽?至於一直記到現在?

雖然說都已經過了好幾年了,但是顯然,在記憶力超強的康師傅這裏,是沒有什麽真正能夠翻篇兒的事兒的。

至少這種涉及到“結黨營私”相關的事兒,他肯定是不會輕易忘記的。

其實之前薛攀都已經跟他解釋過這個事兒到底是啥情況來著。不過顯然,解釋歸解釋,記得歸記得,只要是康師傅覺得有必要的時候,那他當然可以隨時翻舊賬。

現在顯然就是到了這個時候了。

薛攀嘆了口氣,雖然內心十分無語,卻還是老老實實地道:“回萬歲爺的話,那事兒,的確是微臣幹的。”

康師傅見他做出了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本來還想著裝模作樣地發作一番,最後反倒是自己先笑了起來:“怎地一提起這個事兒,你就是這副模樣——朕還以為,你是站在保成那邊兒的。”

薛攀道:“微臣一直站的都是萬歲爺這邊兒——包括那個時候。”

看看,除了解釋,別的啥法兒都沒有,而且解釋了其實也沒有多大用,就,很絕望啊有沒有。

這怎麽多少有些像是安慰女朋友的感覺——好吧,這個聯想實在是太可怕了,簡直就是一想就會被嚇死的程度……

而且他也沒有女朋友……允悲。

行吧,那就接著解釋,繼續解釋。

雖然讓康師傅這樣的人真正安心是不可能真正安心的。不過吧,可以逐步用其他的事兒來分散他的註意力,漸漸讓這個事兒的重要性進一步減低。

比如現在,正好也是可以把這個事兒再拿來利用一下,繼續給廢太子那件事兒上加一把火。

既然康師傅主動問起,薛攀索性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直接就跟他“交了底”。

包括,當時這個涉嫌“僭越”的檣木棺材板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兒,自己如何接受了這個爛攤子,又是如何跟太子接觸,並且給他提了那麽一個建議的。

從頭到尾、事無巨細,都跟康師傅交了底。

其實這中間的細節,哪怕是薛攀不說,康師傅肯定也是知道的。

畢竟,他有那麽強大的情報網,想要知道這種事兒,那不是分分鐘就可以。

同理,太子和幾位阿哥們暗地裏搞得那些事兒,他肯定也都知道——只是知道歸知道,有時候卻寧願是不知道更好。

若是知道自己還沒死,甚至健健康康地,短時間內根本死不了,底下的兒子們一個兩個地就都坐不住了,開始搞事兒,惦記他的皇位,那麽他可能真的是氣都要被氣死了。

不過還能怎麽辦呢?

自己生的兒子,也不能直接就砍了不是。

還是只能在裏頭挑挑揀揀,看看誰更能堪大任吧。

首先,人品不好,只會算計老爹和兄弟的第一個就得排除。這也是大阿哥一來就悲劇的原因。

跟著就是心太大,早早就開始結黨營私、不好掌控的也得排除掉。

這其實說的就是太子了。

原本太子這個兒子是康師傅最疼愛的。可惜,現在這種疼愛反倒成了一種加速父子離心的負擔了。

康師傅一直很介意薛攀當時在金陵城幫著太子那一回,是不是就表示他是太子那邊兒的人。

甚至也為此動了好幾次殺機想要除掉薛攀。

奈何觀察了這麽幾年下來,倒是也沒有發現薛攀有什麽明顯的問題。甚至還有很多其他的加分項,這才漸漸放下了戒心。

只是今兒既然提到了廢太子這個事兒,康師傅少不得又想起了那個事兒,那當然就得問個明白了。

“朕只是不明白,你既然當時那般維護了保成,如何今日,卻又跟朕提議要廢了他?”

薛攀苦笑道:“回稟萬歲爺。微臣當日維護太子殿下,是為了您,今日提議廢了太子之位,也是為了您。”

“其實為了他,何嘗不是為了您呢。微臣知道萬歲爺同太子殿下比旁的阿哥們更是不同。不單是君臣,更像是尋常父子——哪裏有父親不疼愛兒子的。有時候,放下一些東西,反倒更是愛的表現。放開了手,才是真的愛惜。想必萬歲爺就是知道了這一點,才會如此罷。”

這基本上已經算是在強行尬吹了。

好家夥,薛攀這麽叭叭叭一番輸出,簡直是把自己積累多年的說話技巧都給拿出來了。

尬是尬了點兒,但是效果當然也是十分超群。

薛攀眼睜睜看著康師傅直接被他侃暈,面部表情到語氣都漸漸放松了下來,雖然心很累,但是也總算是松了口氣。

所以說,要做一個合格的寵臣,真的太難了。

到底是為啥,他會陷入到這種境界中來呢。

明明他一開始的目標,只是做一條有錢的鹹魚來著——都是為了保住家裏的這點兒破家產,一步一步引起了康師傅的註意,最後害得他變成了另類社畜,被康師傅抓著不放。

現在好了,只能隨便搞搞權謀,以求早點兒退休這樣了。

最好的辦法,肯定還是搞定康師傅的同時,再抓緊把家裏的事業搞一搞,多搞點兒錢好提前退休養老了。

為此,薛攀勉為其難地,開始了對康師傅的進一步心理輔導——CPU啥的,不存在的,這可是康師傅,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就被人CPU呢。

薛攀跟康師傅這麽一場談話,從吃完了午飯,一直談到吃完了晚飯,最後談到了掌燈,最後又變成了秉燭夜話。

反正,一開始是薛攀說得多,後來就變成了康師傅的專場了。

可見,薛攀那個坦誠的策略和高超的說話技巧取得了全面的勝利,徹底贏得了老爺子的信任,把啥都跟他說了。

果然,老爺子現在對太子的感情已經發生了變化。

既覺得太子能力不錯,又對他的性格不太滿意。雖然太子這個性格也是因著康師傅自己過度溺愛、驕縱才養成的,但是未嘗也不是沒有太子過早確立,讓他身邊兒自然而然就聚集了一些朝臣勢力造成的。

自古以來,從龍之功都是最吸引人的。

只要跟對了人,得了太子的青眼,甚至通過種種努力,讓太子提前登上皇位,那等到新皇繼位之後,等著他們的就是潑天的榮華富貴了。

這種階級的躍遷,堪比改朝換代的時候跟著初代皇帝打江山的功臣,比如四王八公,就是這樣的。

但是現在是和平年代,沒有什麽打江山的機會了。可是,從龍之功,卻還是有希望的。

說白了那就是“買股”。

在皇太子還沒即位的時候就跟在他身邊兒,那等皇太子即位之後,他們這些就是尊貴的老臣了。怎麽著也比其他沒有那麽早就站隊的官員們更高貴些不是。

然而資源是有限的。

餅就只有那麽大,你占得多了,我就占的少了。

人人都想做這個老臣,但也不是人人都有機會的。太子身邊兒就那麽點兒位子,早就被他的外戚親族占滿了,其他人哪裏還有地方呢?

好在這事兒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沒有什麽轉圜的餘地。

他們滿清是馬背上打的天下,作為游牧一族,部落制的生活讓他們崇尚“能者居之”,而並不是所謂的“血統至上”。

想想,要是嫡長子是個廢物,那他們整個部落不是要跟著被別的部落給團滅啊?

要是嫡長子沒了,那日子是不是就不過了?

這是平穩安定的農耕文化滋養出來的嫡長子繼承制度完全無法解決的問題。故此,總有人想著賭一把。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怎麽著先皇後的兒子就比別的兒子高貴了?

還是得看才能如何再定下哪位阿哥有資格繼承大統更靠譜罷。

太子是還不錯,不過也就這樣吧。

若是他們支持了其他的阿哥,偏巧那位阿哥還贏了,這不就又是一個新的局面了。

故此,便有人鋌而走險,把主意打到了其他阿哥們的身上。

時間久了,還真有些起色了。

除了太子之外,大阿哥、八阿哥,甚至三阿哥、四阿哥都有人暗中支持。

只是,都沒有太子和大阿哥,哦,現在已經是八阿哥這兩邊兒的陣營強大罷了。

特別是八阿哥,以他的身份居然能夠獲得現在的這麽多支持,那不能不說,他的能力十分厲害了。

至少在籠絡人心的方面,沒有人比他更厲害了。

反觀其他阿哥們,就顯得有點兒不夠看了。但就算如此,也有人慧眼如炬,拾得了“滄海遺珠”——比如隆科多,就挺牛的。

因為選擇太多,讓人眼花繚亂,所以還有些家族選擇“中立”,就是不支持任何一個阿哥,連太子都是一樣。

不過有些是真的中立,有些只是墻頭草,還沒有決定選哪邊兒而已。

總有人十分貪心,想著什麽都要。比如賈家,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一方面,他們感覺太子贏的面兒挺大,另一方面,卻也不想錯失其他機會。

為此,他們明著是中立,不站隊任何皇子。暗地裏卻走了甄家老太妃的門路,把元春送進宮裏,做一個後手——因著雖然元春進了宮,卻並不是送到太子宮裏,而是在老太妃那兒服侍,如果能夠被指婚給其他阿哥,那也不失為一個好的後手。

主要還是康師傅的這幾位阿哥們每個都很強,不單單是讓大臣們無從選擇,就連康師傅自己也是一樣。

但是,他這樣,卻並不會喜歡底下的朝臣們也這樣。

不管兒子們多厲害,現在還是他康師傅的時代。這些人甚至等不到他閉眼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換了新的主子支持,實在是讓人生氣。

康師傅越想越覺得憋屈,不由得就巴拉巴拉跟薛攀一頓吐槽,像是要把這麽多年的郁悶無語都給抒發出來一樣。

薛攀也就識趣地做了一個情緒垃圾桶,認真傾聽康師傅的牢騷,但是很少再給建議了。

要說的話,他之前都已經說過了,現在就是看康師傅自己怎麽想清楚的事兒了。

反正兒子都是他生的,每個人的能力性情如何,也是他最清楚的。到底要不要做這麽一個勇敢的嘗試,都得他一個人決定。

康師傅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不過在做出決定之前,他也需要時間思考。

可以說,薛攀的陪伴和傾聽給了康師傅很大的安慰,讓他的心情都舒暢了很多。

心情好了,腦子自然也就清醒了。

康師傅嘮嘮叨叨地說著話,心裏卻愈發清明——果然薛家這小子說的不錯,目前來說,對他最好的辦法,就是廢了太子,然後秘密立儲了。

只是,這事兒要怎麽做,還是得好好思考一番才是。

這就不是這小子可以給他建議的了,得另外找些重臣來商議了。

如此,一個說、一個聽,一個晚上就這麽過去了。

清晨,薛攀辭別了康師傅,再次帶著一堆賞賜出了宮,果然比起什麽升官兒,給錢才是更加實惠的事兒。

看這次賞賜的豐厚程度,林如海和柳湘蓮最近是又做了不少貢獻啊。

也不知道為啥那些貪官汙吏總是抓不完。

好在康師傅對此一貫是深惡痛絕,現在基本上就是抓一個重處一個,流放抄家都是基操了,務必次次都不落空,都有收獲才行。

有康師傅定的這個調子,那麽林如海和柳湘蓮的工作就好開展很多了。

而且效果也是十分好。反正,原本已經見底、連一兩百萬兩現銀都拿不出來的國庫,現在是日漸豐盈。至少康師傅能夠隨隨便便就賞賜給薛攀百萬兩白銀了。

算上之前那些賞賜,這兩年康師傅林林總總賞賜的其實也有薛攀上次在山東捐贈的賑災糧款的兩三倍了。

還不要說,其他一些不好折現的賞賜了。

總之,跟康師傅幹就這一點兒好,絕對不會吃虧就是了。

行吧。

看在錢的份上,他也就暫時忍了唄。

既然康師傅這次接受了他的“提議”,那說明這老爺子還是挺吃他這套的。那麽看來,以後還是要繼續給他科普一些科學的管理方法才行。

因為薛攀事後一想,這秘密立儲制度,完全可以參考現代企業裏頭的“末位淘汰”制度來搞啊。

其實現在康師傅做的就是這樣一種操作——大阿哥不就是那個第一個被淘汰的嗎?

雖然說這一次出巡塞外,康師傅又把大阿哥給放出來了。但是也只是限於讓他恢覆了直郡王的爵位,卻也還是再也沒有派給他啥差事。

等於是讓他邊緣化,給他“榮養”起來了。這就是基本上宣告他已經沒有機會再角逐皇位繼承權的意思了。

妥妥的末位淘汰麽這不是。

再說秘密立儲制度,那就是說不公布繼承人的人選。這麽一來,所有還沒出局的阿哥們都有機會了。那簡直太刺激了好吧?

這麽一來,不是所有有機會的阿哥們都要開始內卷起來了?

只是其實,這阿哥們之間的黨派之爭,應該也就更嚴重了。

反正,怎麽著都無法避免,把一切弄在明面兒上來其實更好。

而且康師傅直接就公布了游戲規則,那是有紅線的。什麽陷害兄弟啦、魚肉百姓啦、結黨營私啦、犯上謀反啦,這些都是禁忌,觸碰即死。

不死也要即刻出局。

雖然真正實行起來效果不知道如何,但是至少比之前那種所有人都集火太子的狀況好太多了。

現在就是真正的“亂世”了,就看誰有這個本事能夠在這亂世中殺出重、脫穎而出罷。

那就不是他薛攀該頭痛的事兒了——這個時候他就徹底可以游離於這些黨爭之外,做一個真正的康師傅的“心腹寵臣”了。

薛攀對局勢的預料完全沒有錯。

在這次夜談之後沒過多久,康師傅就尋了個由頭把太子給廢了——更準確地說,是太子主動提的。

反正雖然是廢太子的現場,但是場面卻是十分和諧的。

太子淚流滿面地主動請求康師傅把他給廢了,甚至似模似樣地搞了個《罪己詔》出來。歷數自己的一些缺點,給了康師傅充分的理由廢了他——可以說是非常體貼了。甚至讓康師傅都有些心軟,想要收回成命了。

當然最後康師傅還是廢了太子。

畢竟太子連臺階都給他準備好了。若是再不好好利用一下,那不是浪費了嗎?

在場的眾位阿哥和大臣們對此都表示目瞪口呆。

很多人立刻就站出來勸諫,當然是毫無用處的——康師傅決定的事兒,連太子都主動接受了,他們便就是再有啥意見,又能有啥用呢?

至於他們心裏是怎麽想的,那就更是無關緊要了。

因著接下來康師傅就丟給了他們一個更加勁爆的消息——他老人家要“秘密立儲”。

這種全新的玩兒法,讓眾位阿哥和大臣都感覺到了不適。

大臣們都想著,完犢子了,這是盲盒啊?那應該投靠誰比較好啊?

阿哥們也想著:這麽一來,不是大家都有機會,那必須得努力啊,卷死兄弟們,我就贏啦。

一時間,整個朝堂都沸騰了。倒是跟之前那種死氣沈沈的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倒也算是一樁好事兒了。

薛攀在旁邊兒全程吃完了瓜,看著康師傅滿意的神色和太子松了口氣的表情,默不作聲,深藏功與名。

“聖祖四十四年十月乙酉,上廢皇太子胤礽,頒示天下。”——《聖祖實錄》。

這下子歷史是被他給完全改變了,真是不好意思了。

薛攀默默地從南書房告退出來,然後馬不停蹄地趕赴京郊,去看他的醫學院分院了。

果然,政治這塊兒對他來說還是太過於折磨了,簡直是一天都不想多摻和。

雖然夠危險,但是太沒意思,還不如搞基建和賺錢來的好玩兒。

因為只有這些事兒永遠不會讓他失望。

果然,一去了京郊,薛攀的精神就為之一振。在他跑來跑去地跟著康師傅折騰的這些時日裏,張友士仍然在兢兢業業地在推進著醫學院分院建設事業。

不過才一兩個月的時間,醫學院分院的建設就已經初具規模。圖紙已經畫好了,就等著薛攀確認。

人也都招募了一些,也等著薛攀點頭。

甚至連藥材的種苗,張友士都淘換來了不少,先前的一批都已經栽種好了,後續的還在陸陸續續地來。

薛攀看著人人忙碌卻並不顯得忙亂的建設現場,深感欣慰,大力稱讚了張友士一番之後,就又從懷裏摸出幾張銀票來。

正是康師傅之前的賞賜,果然還是要用在這種地方更合適啊。

這一次薛攀雖然沒有到處化緣,但是王家、賈家、林家,甚至是之前的太子、四大爺、十三阿哥幾個都給送了不少銀子來——這種民生類的基建,說實話,肯定是不會大賺的,但是不管誰投資,那都是臉上貼金的事兒。

何況,成為股東之後,自己或者家人想過來治療什麽的也更方便不是。

如此,這個醫學院分院集合了姑蘇城外那家總部成功的經驗和更多的資金支持之後,建設的速度簡直堪稱神速。

到了第二年春天,連地基都起好了,甚至有部分場地都已經可以正式投入使用了。

比如比較典型的就是中草藥的種植基地。那邊兒就是一大塊田地,稍微搞一搞就能栽種草藥。

再比如醫學院安排的日常坐診的醫生,他們用的是一排簡易的草棚子,頗有些草廬行醫的意思,實在是很敬業了。

除此之外,其他的建築和房舍也在緊鑼密鼓地修建中。

重點的建築主要就是手術室——這次,王老太爺自己主動要求說再去找幾個洋人醫生來。有了上次的經驗,這一次響應他的人更多了。

甚至遠在姑蘇的唐姆和漢斯他們也直接寫了信回去叫了好幾個自己的好朋友、老師或者學生過來,很有種想要在中國大地上遍地開花,行醫救人的意思。

有了這些強大的後備力量支持,薛攀的這個醫學院分院建設進程可以說是相當順利了。

基本上就是除了定期去看看,問問還有沒有啥需要幫忙的就完事兒。

但鑒於他已經給了足夠的資金支持,張友士等幾個又太過能幹,留給他做的事兒,還真的不太多。

除此之外,再說其他的大事兒,就是賈珠的科舉考試了。

按照科舉考試的時間安排,賈珠在去年八月的鄉試裏順利中了舉之後,就於二月份參加了會試。

這一次,所有人都對他寄予了厚望,但是有林如海和薛攀的輔導和鼓勵,賈珠總算是沒有太過緊張,好歹還是撐了下來,考中成為了一名貢士,成功進入了殿試。

三月份的殿試是康師傅親自主持,只考策問,就是決定貢士們第一個官職是啥的重要考試了。

果然,賈珠一去,就因為形象氣質好、對答流利,被康師傅看中,直接選了庶吉士。

賈珠考試的成績雖然只是三甲同進士出身,但被康師傅看重直接授了庶吉士,進入翰林院學習,等散館之後,基本上就是會有個不錯的官職了。

這等於就直接完成了就業環節了,實在是天大的喜事兒。

賈珠這個喜事兒傳回了賈府,闔府都高興得不得了,自然要大擺宴席慶祝一番。

雖然說要感謝和分享喜悅的親友有很多,但是所有人都感覺最需要感謝的就是薛攀,再三地邀請他務必要來賈府吃席慶祝。

薛姨媽和寶釵都在、賈敏母子三個也還沒走,薛攀當然還是照舊應約而去。

只是他總感覺這次的邀約頗不尋常,像是有什麽事兒要發生的預感。果不其然,就是這次的席間,當真就又牽扯出一件事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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