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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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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過年

薛攀聽著林妹妹的講述,原本已經揪起來的心卻漸漸放下了——原來是為著這事兒啊。

真是嚇死他了,還以為林如海真的怎麽樣了呢。

不過,若是不知道這個事兒的前因後果,那會被嚇到也是很正常的事兒。

畢竟,就林如海這樣沒事兒吐個血、暈倒幾回啥的,看起來真的還是挺嚇人的。

估計賈敏和林妹妹姐弟都被嚇得要趕緊給林如海準備後事了。這也就難怪林妹妹哭著上線召喚他這個“筆海大仙”求助了——想來是常規的方法都已經嘗試過了,但是沒有啥用了吧。

雖然說聽起來的確挺嚴重的,然而薛攀這個知情人士卻知道,林如海這不過是在排餘毒罷了。他的身體會出現這麽一種反應,不但不是病情惡化,反倒是身體好轉的表現。

原來,上次在京城,薛攀跟王太醫他們一番折騰,總算是把林如海的命給保住了。但這位林姑父原本就先天體弱,還中毒頗深,即便是解了毒,也並不能解決根本問題。

身體底子差,又傷了根本,基本上是個回天乏術的癥候。

太醫們都有些束手無策,但薛攀卻忽然想起系統裏有本兒醫學奇書,裏面似乎有個“以毒攻毒”的法子,不知道能不能試一試。

太醫們原本剛聽薛攀說起這個法子的時候還有些將信將疑,但等薛攀說出那本兒醫學奇書的名字,他們就全部都閉嘴了——原來這是三國時代神醫華佗所著的《青囊書》的殘卷。

只要是學醫的,沒有人不知道這本奇書,也沒有人不知道這本奇書的故事——因為這本書太過神奇,導致被火焚毀,只剩殘卷,由此而更加珍貴,非常典型的“稀缺效應”了。

當然,這本書之所以被稱為醫學奇書,也不全是因為心理學效應方面的加成。畢竟,華佗的神醫之名,大家都是耳熟能詳、如雷貫耳的。

人家華神醫留下的這個醫學奇書的殘卷裏記載的東西,也真的被證明了是絕技——比如五禽戲啦,麻沸散啦,都是真實存在的。

那麽,薛攀這個“以毒攻毒”、“化腐朽為神奇”的法子,也就沒有那麽匪夷所思了。

王太醫等人沐浴焚香,接下了薛攀給他們的這個《青囊書》的殘卷,然後認真研究了許久、又征求了康師傅和林如海本人的同意之後,才按照這個法子給林如海調理起身體來。

按照書中所言,這個法子極為兇險,但是成功之後,或者就與尋常人無異。

若是失敗,雖然不至於當場暴斃,也會減損壽命——但是對林如海來說,不過就是從十年壽命變成五年罷了。

薛攀想了想原著裏林如海的壽命,原本就是只剩下五年了。那麽實際上對林如海來說,這倒是一場穩賺不賠的買賣。

可是林如海本人不知道啊——哦,王太醫他們已經診治過了,若是不徹底解毒,那的確是只能活五年了,就算再找其他的法子補身體,好好將養,最多也就是十年。

只是,盡管如此,一般人肯定還是不會有這麽大的勇氣嘗試,多少都還是會擔心萬一有什麽不妥,可能連五年都活不到——就算還能活個五年,可是既然能夠活十年,誰想只活五年呢。

這話,太醫們和薛攀都跟林如海說了。康師傅也表示尊重林如海的意見,教他自己決定到底怎麽選擇。

是穩妥起見,保證十年的存活率,還是賭一把,看看能不能多活二三十年。

他們都感覺這事兒有點兒不好決斷,本想給林如海幾天時間慢慢思考。誰料林如海卻只是沈思了片刻就決定試一試——他看著是個溫柔儒雅的人,其實骨子裏還是有股子不服輸、敢於放手一搏的勇氣的。

就沖著這一點,薛攀也不得不佩服這位林姑父的決斷和擔當。

康師傅也大為震撼,但又有些擔憂若是萬一治療失敗,林如海怎麽辦,他們剩下的一家子人怎麽辦,最重要的是揚州怎麽辦。

林如海聽畢坦然一笑,立刻逐一對康師傅的這幾樣兒擔憂做了安排,竟似早就已經想好了後事一般,令康師傅十分動容之餘,也愈發看重他了。

畢竟,從來沒有哪個臣子真的能夠如林如海這樣,如此從容地計劃自己的身後事——什麽叫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就是了。

關鍵他甚至還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架勢。

雖然說,武將之中視死如歸的有很多,但是在現在這種和平時期,文臣裏能出這樣的還是很少見了。

康師傅默默拍了拍林如海的肩膀,囑咐他好好養病,然後就離開了林如海暫住的南書房的暖閣兒,示意薛攀跟出來說話。

說是叫薛攀跟他說來說話,但是康師傅出來之後卻是一言不發。

薛攀也只有陪著他在南書房外間兒一起呆呆坐了半日,就在薛攀以為這個沈默會持續到晚上的時候,總算聽到了康師傅開口吩咐:“若是你姑父……你林家姑母並一雙弟妹就交給你照料了。”

薛攀忙一臉莊重地起身點頭應了,康師傅這才放下心來,放手教王太醫等人盡量嘗試,務必保住林如海的性命。

這事兒說起來簡單,但是當時所有人都還是度過了很長時間的艱難時光的。

那一個多月的時間裏,薛攀白天在宮外頭忙活各種大大小小的事兒,晚上進宮探望林如海,順便陪康師傅臥談夜話,簡直忙得跟陀螺似得。

好在這麽折騰也並不算是白費,經過幾次驚心動魄的病情反覆之後,林如海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好轉了。

只是,這餘毒清理起來實在麻煩,每隔幾個月就會重覆一回這次的癥狀,在薛攀陪著康師傅西巡之前,就親眼見過林如海發作過一回——跟之前林如海在南書房暈倒那回的情況簡直一模一樣。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這次大家都很有經驗了。王太醫等人甚至都沒有用到薛攀出手,就成功控制住了局面。等晚間薛攀再回到南書房暖閣的時候,林如海已經服了藥、吐完了淤血,躺在床榻之上安穩入睡了。

這次恢覆起來也比上一次快。林如海睡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早上就醒了,不過兩三日就能下床活動,比上一次足足早了一半兒的時間。

等林如海恢覆的差不多了,康師傅和薛攀也差不多要出發去西巡了。

因著這一次進京已經耽誤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林如海早就歸心似箭。故此等到這第二次毒發恢覆之後沒多久,他就辭別了康師傅和薛攀,率先回到揚州去了。

這都是十月初的事兒。

康師傅和薛攀送別了林如海之後沒兩天,也踏上了西巡的路途。

接下來的事兒,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了。

即便在伴駕西巡的時候,薛攀跟林如海也保持著通信聯系,對彼此的狀況都很清楚。

不過林妹妹說的這些,薛攀以前倒是不知道——畢竟隨著餘毒清除得越來越徹底,林如海昏迷的時間也越來越短,所以說,他這種情況對於他跟薛攀這種遠距離通信的聯系方式來說,基本上是沒有啥影響的。

但是既然是清除餘毒,那麽林如海這個吐血的癥狀肯定就是越來越厲害了。

而且為了不暴露真相,林如海根本不肯看其他醫生。連林妹妹拜托了賈敏修書到姑蘇請張友士來診治都不答應,這也是把林妹妹給嚇得不得不跑來跟薛攀這個“筆海大仙”求助的原因了。

其實自從薛攀跟著林如海一起到揚州赴任,並且跟林如海成為了鄰居之後,林妹妹已經很少再找他這個“筆海大仙”幫忙。

不知道是因著這小姑娘年紀漸漸大了,對於所謂的“筆海大仙”這種神話傳說一般的靈異之事漸漸不大相信了,還是因著有什麽其他的原因,反正這幾個月來,薛攀都沒有再接收到系統的消息——林妹妹就跟忽然失聯了一樣,再也沒有上過線。

若不是薛姨媽和寶釵每月來信說起家中一切都好,其中寶釵因著跟黛玉非常要好的關系,每封信中必定會提到說“林妹妹如何如何”,薛攀甚至都擔心她是不是病了,或者是林家是不是又出了什麽事兒了。

結果每個月都會有“報平安”的信息,真是讓他疑惑之餘,也松了口氣——聯不聯系的,其實也沒有什麽打緊,只要人沒事兒,家裏一切都好,也就可以了。

有點兒搞笑的是,寶釵十句話裏有四五句都是提的林姑媽如何、林妹妹如何,倒是沒有見到說林家小弟怎麽樣,還真是親疏有別、相當分明。

也是,林家小弟年紀雖然小,那也是男子,林家可不像賈家那麽沒有規矩,把公子跟姑娘們混在一處兒養著——其實這才是正常的,如同賈寶玉那種自小混在脂粉堆裏打滾兒,沒事兒最愛吃人家姑娘胭脂的大家公子,其實也並不多見。

整個原著裏頭,薛攀也就見到這位賈寶玉和甄家那位甄寶玉倆人有這種待遇。

可見,若是想要孩子不成器,那就照著這兩位這麽養,保準沒問題……

只要腦子沒有毛病的人家兒,肯定沒可能會這麽幹的。更加不要說,林家是五代列侯、書香門第,家中連女兒都要讀書,兒子就更加不要說了,不但要讀,而且還得好好讀,讀得好。

可憐林家小弟,不過才四五歲年紀,就已經開始了漫漫讀書之路,看那樣子,是也準備走科舉興家之路了。

也罷。

好歹留了林家小弟在,賈敏也沒有早逝的跡象了,那就算日後林如海真的有個什麽好歹,林家也不至於再跟原著裏一樣全家團滅了。

只不過,能夠保住林如海的性命,那自然是更好的。

這也是林如海自己的願望——能夠活著,沒有人想死。但是比起茍延殘喘,果然還是健康活著更好。

那麽賭一把就賭一把吧,說不定就能夠有更加美好的未來呢。

林如海賭了,事實證明,他好像還是賭對了。

至於為啥他要把這個事兒瞞著妻子兒女,卻單單跟薛攀這個姻親家的侄子交底,雖然可能看上去有點兒奇怪,仔細想想倒也不太難理解——妻子兒女是真愛,薛攀這個侄兒才是可以交心的可以信賴並且能夠勝任這個托付的人。

就是吧……這位林姑父大概也沒有想到,自家的小閨女也還有個外掛——“筆海大仙”是真的,並且跟他自己信賴托付的是同一個人……

不得不說,林如海跟林妹妹不愧是父女,他們這對父女做出來的居然都是同樣的選擇。真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門,緣分,妙不可言。

薛攀一邊兒整理著腦子裏關於這件事兒的思路,一邊兒安撫著林妹妹,感覺她雖然哭得很是厲害,但是幸而沒有完全失去理智,慢慢地終於明白了薛攀的意思。

“所以,文龍哥哥是說,我爹爹他身體其實無事?”

被這麽可愛的林妹妹紅著眼睛這麽問,薛攀只能忙不疊地答道:“無事的,好好將養一番,肯定就能好的。”

偏偏這林妹妹年紀雖小,人卻極聰明,聽薛攀如此回答,眼眶卻愈發紅了:“那他看起來怎麽會如此難受?”

薛攀嘆了口氣,心道,正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中毒的時候花的時間不斷,排毒這種事兒,肯定也不會太輕松啊。

只是這種事兒,當然不能跟林妹妹實話實說了——不然那牽扯的事兒就更多,更加麻煩了。

關鍵還危險啊。

林如海為啥瞞著賈敏和林家姐弟這些事兒,不就是想要保護他們嗎——有些事兒,真的是知道得越少越好的。

最好,什麽都不要知道。

那樣,才有可能保住一條小命。

道理都懂,但是吧,這小妹妹是真心難擺平啊。

好在,薛攀現在是“筆海大仙”,總是可以開個掛,忽悠一下“凡人”們的,這也是很正常的事兒對吧。

稍微做了一番心理建設之後,薛攀鼓起勇氣編了一個故事——大概就是老天爺覺得林老爺是個好人,所以一定不會讓他有事,這種昏迷、吐血,其實看著嚴重,但不過是陳年舊疾,多修養一番就沒事兒了。

不信的話,可以觀察一番,林老爺近來是不是昏迷的時間越來越短,吐血雖然多,但是顏色卻漸漸鮮紅了?

如果是的話,那離著身體徹底變好,就已經不遠啦。

反正只要放寬心,好好照顧孝敬林老爺就可以了。

薛攀劈裏啪啦一頓忽悠,直接把林妹妹忽悠得差不多要暈了。

但是好在最後她還是相信了。畢竟,即便再聰明,她也不過只是個六七歲的小姑娘,哪怕知道死生無常,也寧願相信奇跡的出現。

只要她的爹爹能夠好好的,就算是要她付出一切她都願意。何況,連筆海大仙文龍哥哥都這麽說了,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於是,哭著上線的林妹妹,最後還是開心地下了線。

當然在下線之前,她還是興高采烈地跟薛攀講述了隔壁鄰居薛家的事兒。薛姨媽十分慈愛,寶姐姐又美又溫柔還聰明愛讀書,什麽都很好。簡直棒極了。

還有個薛大哥哥,雖然年紀不大,但是看起來很嚴肅的樣子,聽她們家老爺太太說,是極厲害能幹的。

“最神奇的是,這位薛大哥哥的聲音聽起來跟文龍哥哥你的一模一樣……說起來,文龍哥哥你長什麽樣子啊?認識了這麽久了,我都從來沒有見過呢。”

聽著小黛玉這話,薛攀只覺得滿頭冷汗,簡直差點兒被嚇得當場掉線。

艾瑪,怎麽忘了,上次在林家見面的時候,這位小妹妹就十分犀利地認出來了他的聲音。

這回小黛玉召喚的急切,他一時著急也沒有註意這個事兒,這不是分分鐘就有點兒要掉馬的危險嘛,簡直可怕極了。

必須得想法子解決一下這個問題才行了。

不過好在,小黛玉只是問了一句就自己笑著岔開了話題——顯然,她自己也感覺這個事兒太過不可能了。萬萬沒有想到,她每天都當成神仙崇拜的筆海大仙就是那位薛家的薛大哥哥……

這真是……

細思極恐啊。

薛攀再次告誡自己一定要註意,千萬別掉馬。

如果一定要掉,那麽至少要多堅持一段時間再掉,反正就……能拖就拖唄。

抱著這樣的想法,薛攀又耐心聽著小黛玉說了幾句,就尋了個借口先下線了。

小黛玉那邊兒有些依依不舍,但是薛攀卻還是趕緊溜了——這小妹妹太聰明了,薛攀真的是害怕分分鐘自己就會被拆穿原型,那到時候就真的是社死現場了。

不過他也再次跟小黛玉約定,如果有什麽事兒,還是可以隨時來召喚他。只要他能夠幫的上的忙,他一定會幫忙的。

小黛玉十分感動,兩個人依依惜別,約定有空再見。

薛攀默默松了口氣,退出了系統,躺在了床榻之上,根本沒有什麽精力再想其他的事兒,很快就沈入了夢鄉。

次日起來,照舊是要入宮見康師傅的。

康師傅昨天去見了皇太後,又回到自己的寢宮裏好好休息了一番,今天早上起來看著非常容光煥發,見到薛攀也十分高興,又是賜座,又是邀請他一起吃飯,然後又問他接下來有什麽安排。

薛攀本想著說,快過年了,每逢佳節倍思親,他想直接回揚州去了。

但是康師傅一聽就說:“這個時候還回去什麽揚州啊,算算日子,過年前根本趕不回去嘛。難道說大過年的就要在半路上過了?這肯定不行,就先別回去了,在京城裏頭過了年再說罷。”

康師傅既然已經開了這個口,那薛攀也只能恭敬不如從命。於是這個年,他就註定要一個人在京城過了。

薛攀正想著要怎麽安排,冷不丁康師傅又問了:“那過年可有什麽安排嗎?可想沒想過要在哪裏過?”

還真是純閑聊啊,您這真是太體貼入微了。

薛攀有些詫異康師傅對他愈發像是對著自家小輩兒一樣自然親切,但也不好再冷冰冰客套地按著君臣禮節應付,便也笑著回道:“微臣在京中有房屋可以居住,再者,姨丈姨母、外公、舅舅一家也都在京中。”

康師傅奇道:“你姨丈姨母、外公、舅舅都在京中?是誰家的啊?”

這話一說,連旁邊兒隨侍的餘福海都笑了。

感情您老這說是把人家當成自家小輩兒寵愛,結果連人家家庭背景都沒搞清楚啊。

康師傅還在瞪著眼睛覺得莫名其妙,餘福海忙上前道:

“回萬歲爺的話,薛大人的姨母王氏,系先都統制太尉縣伯王公的嫡系孫女,乃是榮國公府二房嫡子賈政的正室夫人。薛大人的外公系先都統制太尉縣伯王公的嫡長子,原來是襲了爵,領了各國進貢朝賀的差事,現把這個爵位給了嫡長子王子服襲了,自己在家當老太爺去了。薛大人還有個小舅舅王子騰,您前兒月才提拔他做京營節度使,您不記得了?”

康師傅一聽,這才笑道:“原來是他們兩家兒,那倒是極好的。如此,薛蟠在京城裏頭多呆些日子,朕也就能夠放心了。”

於是立刻賞賜了一堆東西放了薛攀出宮,臨走還道:“你既然入了宮,那就去後頭看看,你表姨媽昨兒還跟朕求了恩典,說這兩日倘或你要進宮,一定請你去她那兒瞧瞧去,可別忘了她了。”

薛攀忙應了一聲“是”,便就告退,在小太監的帶領下朝著後頭王嬪的宮裏去了。

這王嬪也是個妙人兒,聽說薛攀來了,早就等在宮門外頭,見到他的面,就親親熱熱地迎上來打了招呼,拉著他往自己宮裏頭走。

一邊兒走,一邊兒還笑著道:“聽說你們回來,我們幾個就求了萬歲爺的恩典,說務必請薛大人進宮敘敘舊。有了薛大人上次送的方子調養,阿哥們身子骨兒愈發健壯了,我們都還要謝薛大人再生之恩呢。”

薛攀忙垂手而立,禮貌謙虛道:“娘娘過獎了,哪裏就有那麽神奇了。還是阿哥們底子好,娘娘們照顧得當,這才養得愈發好了。”

王嬪笑著道:“行啦,都是自家親戚,偏你在這兒講禮客套得不行……你且別磨蹭了,快點兒隨著我進去,裏頭可有個天大的驚喜在等著你呢。”

作者有話要說:

艾瑪,精修了一下細節,嗚嗚嗚,明天,一定早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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