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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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聚餐
薛攀最後還是沒能如願去四貝勒府，跟四大爺探討一番修道的感悟——因為三阿哥率先慫了。
他之前主動交代出來自己上門的真實目的的時候，其實就已經輸了。只不過那個時候他還不肯承認，想要再垂死掙紮一陣罷了。
可惜，掙紮也是白掙紮。輸了就是輸了。他若是真的有膽子跟四大爺或者別的弟弟正面兒剛，也就不會一直茍到最後還茍輸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著自詡清高文人的關系。這位三阿哥“清高”著“清高”著，就“著相”了。
其實，皇位爭奪大戰這種事兒，真的不能太端著。
比如這位三阿哥，前期做得真的挺好的。
他這種端著的人設，在初期的戰鬥中十分有優勢——強勢又能幹的康師傅，其實最討厭那種鋒芒畢露的兒子。比如太子，比如八阿哥，當然大阿哥更是其中之罪。
畢竟，後兩位至少還算是有些才能，大阿哥呢，才能本來就有限，還有著比誰都大的野心，這就……
作為三阿哥，這位誠貝勒爺顯然深刻吸取了大阿哥和太子兩位兄長的經驗教訓，一直以學術、低調的姿態出現在康師傅的面前。不但能夠刷爆康師傅的好感度，甚至還可以抽空給其他兄弟放個冷箭啥的。
比如，在大阿哥和太子戰鬥最激烈的時候，就是三阿哥暗搓搓跟康師傅匯報，說大阿哥給太子紮小人兒……就這樣，一句話，一個人，大阿哥直接就被盛怒之下的康師傅給圈禁了。
好家夥，厭勝之術那可是禁忌來的。直接一個大招送走了屬於是。自此之後，大阿哥就再也無緣皇位之爭，只能關在府裏沈迷生孩子，算是廢了。
這當然是歷史上的記載了。
但是顯然在這裏並不適用。
大阿哥比歷史上早了五年被圈禁——這一次根本就用不著三阿哥告密，人家太子一個人就搞定了。
聽說，江南貪腐案告破那天，太子一個人舌戰群儒、手撕大阿哥，內涵八阿哥，實在是出盡了風頭。
也不知道，看到了這樣的太子，三阿哥作何感想了。
是不是就因著這一點，他才著急出來，提前開始行動，進一步抓緊網絡人才了——甚至直接就找到了薛攀的府上，能夠看出來是挺急的了。
行吧。
太子這大約也是走得“殺雞儆猴”的路線——搞定一個大阿哥，也算是順帶著敲打著其他覬覦太子之位的兄弟們了。
就是這效果吧。恐怕還是得因人而異了。
讓薛攀沒想到的是，三阿哥認慫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更快。他想象中，三阿哥應該熱血沸騰地拉著他跟十三阿哥直接殺到四阿哥府上——畢竟薛攀都把臺階給他搭好了，他只需要配合一下就可以了。
畢竟，四阿哥那裏在搞啥，三阿哥大約是最關心的——你想啊，他自己走了這麽多年的低調路線，忽然之間，老四也要走這個人設了。
可怕，以後他就不是皇阿瑪心中唯一的低調樸實孩子了，這可怎麽辦才好啊。
必須不能夠啊。
得行動起來才行。
人才！
他需要更多的人才！
薛蟠？聽說很不錯，而且太子、老四，老八都想要他，一定是個好的，必須也得爭取一下……
氣氛都烘托到這裏了，沒想到他是個不中用的。
或者是那個清高的人設搞得太入戲了，讓他也多了幾分清高文人特有的臉皮兒薄，膽兒小的缺點。
反正，薛攀一番操作之後，三阿哥就慌慌張張地告辭了。
走得時候，人是木的，十三阿哥原本忍不住笑出了聲來了。但是看著薛攀的臉色不好，也幹咳了兩聲，找了借口跑走了。
既然三阿哥跑了，那麽他也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裏了。
其實小薛嚴肅起來的時候，還是很嚇人的。有四哥在的時候還好，讓他一個人面對小薛，還是太勉強了——玩兒的時候另說，若是說到正事兒，果然還是讓四哥來比較好。
十三阿哥對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立刻就收拾起了笑臉，自己跑路了——若是跑得慢了點兒，被小薛抓住要自己帶著他去四哥府上就更了不得了。
到時候不單小薛不高興，四哥更是饒不了自己——雖然不是很懂為什麽，但是四哥說現在他要閉門修身養性，不結交任何人，這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只需要聽四哥的就好啦。
十三阿哥迅速整理好了思路，就飛一般地告辭了。
剩下薛攀一個人，倒是覺得有點兒意猶未盡——說實話，很久沒發威，他都有點兒不太會了。
不過偶爾施展一回，還是挺爽的。
主要是效果也好啊。
這一下，就算不知道四大爺現在在搞啥，至少也收獲了耳根清凈吧。
好不容易來一次京城，而且馬上又得跟著康師傅出差，時間如此寶貴，他可不想浪費在這些阿哥們身上……別掙紮了，反正不管怎麽弄，也輪不到你們倆上位的。
薛攀看著倆人消失的方向默默出了會兒神，然後就吩咐起來：“今兒還有誰遞了帖子要來沒有？”
眾人紛紛說沒有。
但馬六正好料理好了外頭鋪子的事兒進了門兒，聽見薛攀這麽問，便趕上來道：“回大爺的話，今兒我去鋪子查賬本兒，路過‘雪滿樓’，見到一個人，像是柳二爺……我尋思您跟他關系好，還猶豫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又恐認錯了不好，正在那兒尋思，柳二爺倒是看到了我。便叫我上去打了個招呼，因問起大爺在做什麽，我便說您這程子忙活著萬歲爺的差事兒並榮國府娶親的事兒呢……他便說教您有功夫了去城北找他。”
薛攀見他從頭到尾事無巨細地說，不由得失笑，打斷他道：“所以呢，他在雪滿樓是要請誰吃飯？還是誰請他吃飯？”
馬六笑道：“大爺您別嫌小的說話啰嗦，只是非得這麽說才能說清楚今兒這事兒……柳二爺原是人家請他，偏巧請他的爺也是個京城圈子裏有名的爺，因聽見柳二爺跟小的說這話，便說，柳兄弟的大哥便也就是咱們大家的兄弟了。既這麽著，若是你們大爺今兒晌午有空，便就請他賞面來雪滿樓吃個飯，也算是認識認識，豈不是個好事兒……於是就給了小的這個帖子，教帶回來。若是有事，晚幾日再約見也可。”
他一邊兒說著，一邊兒已經從懷裏摸出一張名帖兒來。
薛攀心說這位爺倒是有意思，真不知道應該說他講究，還是不講究了。
見馬六拿了帖子出來，他接過來一看時，卻是個極其精美考究的帖兒，一看就是出自世家大族子弟的手筆。
展開看時，字兒寫的也漂亮，倒是“弟，馮氏紫英拜上。”
哦？
原來是他。
薛攀一見這個人的名字，立刻就想起來，馮紫英可不也是在京城裏。
這位馮公子乃是神武將軍馮唐的公子，也是京城之中有名的紈絝。原著裏頭，薛蟠一到了京城，就立刻跟這位馮公子成了好朋友——狐朋狗友，也就是這個意思。
這馮紫英他好像跟賈珍他們也挺要好的。跟原著裏頭的薛蟠更是好的不行，經常一起飲酒作樂、聚會玩耍。薛蟠過生日，他就是有事兒、身上帶傷都要來的。
可見，他們的交情有多好了。
不過那都是三年之後的事兒。
現在因著薛攀的關系，整個劇情的時間線都變了，薛攀比原著裏早了三年來到了京城，更是走上了一條跟原著裏的呆霸王完全不同的路線。所以馮紫英自然不認識他了。
萬萬沒想到，他們這原本已經根本沒有啥交集可能的兩個人，居然還能通過柳湘蓮認識。
也就不得不承認，這是不是冥冥之中，有種看不見的力量，在操縱著所謂的命運了。
薛攀看了那帖子片刻，在馬六已經有些疑惑並且惶恐起來，生怕薛攀怪他多事兒的時候，嘆了口氣道：“既然這麽著，我便就去看看罷。人家都這麽正兒八經地下了帖子請我了，不去也不合適。”
馬六這才松了口氣，笑道：“大爺您剛剛那不說話的樣子，還真的挺讓人心頭發緊的——小的還以為您要怪小的多事兒了。”
薛攀也笑著罵道：“我怎麽不怪你呢。偏你伶俐，非得去那兒逛一圈兒，別打量我不知道你去幹什麽去了的。”
馬六嘿嘿一笑，並不爭辯，薛攀也懶得跟他多說，教他仔細著鋪子上的事務，等他伴駕西巡回來要通查全年的賬務等事兒都說了，馬六這才答應著去了。
薛攀便也就叫人準備車馬，自己更衣梳洗了一番，就帶著馮紫英的帖子出門去赴宴了。
說是赴宴，其實更像是好奇地探索——畢竟，這位馮公子在原著裏頭也是出場好幾回的人物。聽說還是張友士的學生，反正就是，哪兒哪兒都有他。就是最後沒有說什麽結局，非常典型的神秘大坑型人物。
原本沒有啥機會認識也就算了。
現在既然有這麽個機會擺在他的面前，那肯定不能放過了。
再說了，人家都上了帖子請了。就算今兒不去，那改天也得去——擇日不如撞日，還不如今兒去了算了。
薛攀這麽一想，就立刻行動起來。反正今兒接待了半天三阿哥和十三阿哥，也把他弄得沒有啥心情做別的事兒了。不如出去吃個飯，既能跟很久沒見的柳湘蓮敘敘舊，又可以認識幾個新朋友，這是件多好的事兒啊。
再說了，這雪滿樓，他也很久沒去了，也該去瞧瞧了。
就這麽著，薛攀一路順利抵達了雪滿樓。剛到門口，就見掌櫃的麻溜兒迎接了出來：“呦！東家來了。今兒您是隨便來看看，還是吃個飯再走？”
沒錯，這雪滿樓，正是薛家的產業之一，京城裏頭有名的大酒樓。
當然，大酒樓是說，它開的年份長，是從薛攀他爺爺那輩兒就開了的。
說有名，則是它算是京城裏一個酒樓界的奇跡傳說——歷史悠久的大酒樓，因著子孫不肖日漸衰敗，但是某一天，忽然之間就煥發了新生，重新回到了京中大酒樓前排位置。
這種事兒，可不是奇跡一樣的傳說故事麽。
但是在雪滿樓這兒，它是真實地發生了。
這背後當然是薛攀的手筆了——他不過就是幫著創造了幾個新鮮菜式，又換了酒樓的經營模式，就成功讓這個茍延殘喘的老牌子大酒樓煥發了生機。成為了京城裏頭最有名的幾個大酒樓之一。
這在很多人看來可能是個奇跡一樣的傳說，但是在薛攀看來，不過只是現代餐飲業的奇跡了。
是的，是火鍋。
捂臉，有誰不愛火鍋呢。
親朋聚會、好友重逢，各種喜事兒，哪一樣離得開火鍋呢。
總之，流行就是金錢啊。
薛攀稍微搞了一下酒樓的經營模式，加入了火鍋、自助餐，當然還有傳統的中餐，很快就給京城裏的淳樸權貴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食客們紛至沓來，自然錢也就滾滾來了。
薛攀搞完了這些事兒之後，就忙著去揚州查案了。倒也一直沒有時間親眼來看看。
現在身臨其境，看著爆滿的客人們，倒也有種“吾家酒樓初長成”的欣慰之感。
不過今兒他是來找人的，也沒有時間跟掌櫃的多說，只笑著吩咐他不用招呼他，只管去招呼客人，便就自己往二樓雅座兒走。
這雪滿樓堂子不小，分了樓下樓上兩層。
樓下是大堂，是普通食客就餐區，熱熱鬧鬧、充滿著煙火氣。
樓上則是雅座，是專門給京中權貴們準備的。安靜雅致，適合談事兒閑話。
因著薛攀引入了現代餐飲業的概念，不管樓上樓下，客人都是爆滿，還得提前預約才有位子。
那馮紫英顯然是深谙此道的紈絝，這種新奇的吃飯方式，他接受得非常好。
因著之前已經問過了掌櫃的，薛攀拿著帖子，直接就敲開了其中一間雅間的門。
開門的正好是柳湘蓮，他一見薛攀，就驚喜道：“大哥，你怎麽來了？”
薛攀笑道：“人家馮大爺都親自下了帖子，我怎麽能不來呢。何況這不還有二弟你在麽？只要能來，我肯定也得來啊。”
兩人說笑了兩句，柳湘蓮便拉著他入席，跟在場的幾個人廝見——坐在主人席位的那個紫衣少年便就是馮紫英本人。
但見他年紀約莫十三四歲，生得十分俊俏，未語先笑，一看就是個社牛……反正見到了薛攀，他一點兒都沒有什麽扭捏放不開，直接舉著酒壺就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趕上了啊啊啊。晚點兒來精修一下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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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皇位爭奪大戰這種事兒，真的不能太端著。
比如這位三阿哥，前期做得真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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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都烘托到這裏了，沒想到他是個不中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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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薛攀一番操作之後，三阿哥就慌慌張張地告辭了。
走得時候，人是木的，十三阿哥原本忍不住笑出了聲來了。但是看著薛攀的臉色不好，也幹咳了兩聲，找了借口跑走了。
既然三阿哥跑了，那麽他也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裏了。
其實小薛嚴肅起來的時候，還是很嚇人的。有四哥在的時候還好，讓他一個人面對小薛，還是太勉強了——玩兒的時候另說，若是說到正事兒，果然還是讓四哥來比較好。
十三阿哥對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立刻就收拾起了笑臉，自己跑路了——若是跑得慢了點兒，被小薛抓住要自己帶著他去四哥府上就更了不得了。
到時候不單小薛不高興，四哥更是饒不了自己——雖然不是很懂為什麽，但是四哥說現在他要閉門修身養性，不結交任何人，這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只需要聽四哥的就好啦。
十三阿哥迅速整理好了思路，就飛一般地告辭了。
剩下薛攀一個人，倒是覺得有點兒意猶未盡——說實話，很久沒發威，他都有點兒不太會了。
不過偶爾施展一回，還是挺爽的。
主要是效果也好啊。
這一下，就算不知道四大爺現在在搞啥，至少也收獲了耳根清凈吧。
好不容易來一次京城，而且馬上又得跟著康師傅出差，時間如此寶貴，他可不想浪費在這些阿哥們身上……別掙紮了，反正不管怎麽弄，也輪不到你們倆上位的。
薛攀看著倆人消失的方向默默出了會兒神，然後就吩咐起來：“今兒還有誰遞了帖子要來沒有？”
眾人紛紛說沒有。
但馬六正好料理好了外頭鋪子的事兒進了門兒，聽見薛攀這麽問，便趕上來道：“回大爺的話，今兒我去鋪子查賬本兒，路過‘雪滿樓’，見到一個人，像是柳二爺……我尋思您跟他關系好，還猶豫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又恐認錯了不好，正在那兒尋思，柳二爺倒是看到了我。便叫我上去打了個招呼，因問起大爺在做什麽，我便說您這程子忙活著萬歲爺的差事兒並榮國府娶親的事兒呢……他便說教您有功夫了去城北找他。”
薛攀見他從頭到尾事無巨細地說，不由得失笑，打斷他道：“所以呢，他在雪滿樓是要請誰吃飯？還是誰請他吃飯？”
馬六笑道：“大爺您別嫌小的說話啰嗦，只是非得這麽說才能說清楚今兒這事兒……柳二爺原是人家請他，偏巧請他的爺也是個京城圈子裏有名的爺，因聽見柳二爺跟小的說這話，便說，柳兄弟的大哥便也就是咱們大家的兄弟了。既這麽著，若是你們大爺今兒晌午有空，便就請他賞面來雪滿樓吃個飯，也算是認識認識，豈不是個好事兒……於是就給了小的這個帖子，教帶回來。若是有事，晚幾日再約見也可。”
他一邊兒說著，一邊兒已經從懷裏摸出一張名帖兒來。
薛攀心說這位爺倒是有意思，真不知道應該說他講究，還是不講究了。
見馬六拿了帖子出來，他接過來一看時，卻是個極其精美考究的帖兒，一看就是出自世家大族子弟的手筆。
展開看時，字兒寫的也漂亮，倒是“弟，馮氏紫英拜上。”
哦？
原來是他。
薛攀一見這個人的名字，立刻就想起來，馮紫英可不也是在京城裏。
這位馮公子乃是神武將軍馮唐的公子，也是京城之中有名的紈絝。原著裏頭，薛蟠一到了京城，就立刻跟這位馮公子成了好朋友——狐朋狗友，也就是這個意思。
這馮紫英他好像跟賈珍他們也挺要好的。跟原著裏頭的薛蟠更是好的不行，經常一起飲酒作樂、聚會玩耍。薛蟠過生日，他就是有事兒、身上帶傷都要來的。
可見，他們的交情有多好了。
不過那都是三年之後的事兒。
現在因著薛攀的關系，整個劇情的時間線都變了，薛攀比原著裏早了三年來到了京城，更是走上了一條跟原著裏的呆霸王完全不同的路線。所以馮紫英自然不認識他了。
萬萬沒想到，他們這原本已經根本沒有啥交集可能的兩個人，居然還能通過柳湘蓮認識。
也就不得不承認，這是不是冥冥之中，有種看不見的力量，在操縱著所謂的命運了。
薛攀看了那帖子片刻，在馬六已經有些疑惑並且惶恐起來，生怕薛攀怪他多事兒的時候，嘆了口氣道：“既然這麽著，我便就去看看罷。人家都這麽正兒八經地下了帖子請我了，不去也不合適。”
馬六這才松了口氣，笑道：“大爺您剛剛那不說話的樣子，還真的挺讓人心頭發緊的——小的還以為您要怪小的多事兒了。”
薛攀也笑著罵道：“我怎麽不怪你呢。偏你伶俐，非得去那兒逛一圈兒，別打量我不知道你去幹什麽去了的。”
馬六嘿嘿一笑，並不爭辯，薛攀也懶得跟他多說，教他仔細著鋪子上的事務，等他伴駕西巡回來要通查全年的賬務等事兒都說了，馬六這才答應著去了。
薛攀便也就叫人準備車馬，自己更衣梳洗了一番，就帶著馮紫英的帖子出門去赴宴了。
說是赴宴，其實更像是好奇地探索——畢竟，這位馮公子在原著裏頭也是出場好幾回的人物。聽說還是張友士的學生，反正就是，哪兒哪兒都有他。就是最後沒有說什麽結局，非常典型的神秘大坑型人物。
原本沒有啥機會認識也就算了。
現在既然有這麽個機會擺在他的面前，那肯定不能放過了。
再說了，人家都上了帖子請了。就算今兒不去，那改天也得去——擇日不如撞日，還不如今兒去了算了。
薛攀這麽一想，就立刻行動起來。反正今兒接待了半天三阿哥和十三阿哥，也把他弄得沒有啥心情做別的事兒了。不如出去吃個飯，既能跟很久沒見的柳湘蓮敘敘舊，又可以認識幾個新朋友，這是件多好的事兒啊。
再說了，這雪滿樓，他也很久沒去了，也該去瞧瞧了。
就這麽著，薛攀一路順利抵達了雪滿樓。剛到門口，就見掌櫃的麻溜兒迎接了出來：“呦！東家來了。今兒您是隨便來看看，還是吃個飯再走？”
沒錯，這雪滿樓，正是薛家的產業之一，京城裏頭有名的大酒樓。
當然，大酒樓是說，它開的年份長，是從薛攀他爺爺那輩兒就開了的。
說有名，則是它算是京城裏一個酒樓界的奇跡傳說——歷史悠久的大酒樓，因著子孫不肖日漸衰敗，但是某一天，忽然之間就煥發了新生，重新回到了京中大酒樓前排位置。
這種事兒，可不是奇跡一樣的傳說故事麽。
但是在雪滿樓這兒，它是真實地發生了。
這背後當然是薛攀的手筆了——他不過就是幫著創造了幾個新鮮菜式，又換了酒樓的經營模式，就成功讓這個茍延殘喘的老牌子大酒樓煥發了生機。成為了京城裏頭最有名的幾個大酒樓之一。
這在很多人看來可能是個奇跡一樣的傳說，但是在薛攀看來，不過只是現代餐飲業的奇跡了。
是的，是火鍋。
捂臉，有誰不愛火鍋呢。
親朋聚會、好友重逢，各種喜事兒，哪一樣離得開火鍋呢。
總之，流行就是金錢啊。
薛攀稍微搞了一下酒樓的經營模式，加入了火鍋、自助餐，當然還有傳統的中餐，很快就給京城裏的淳樸權貴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食客們紛至沓來，自然錢也就滾滾來了。
薛攀搞完了這些事兒之後，就忙著去揚州查案了。倒也一直沒有時間親眼來看看。
現在身臨其境，看著爆滿的客人們，倒也有種“吾家酒樓初長成”的欣慰之感。
不過今兒他是來找人的，也沒有時間跟掌櫃的多說，只笑著吩咐他不用招呼他，只管去招呼客人，便就自己往二樓雅座兒走。
這雪滿樓堂子不小，分了樓下樓上兩層。
樓下是大堂，是普通食客就餐區，熱熱鬧鬧、充滿著煙火氣。
樓上則是雅座，是專門給京中權貴們準備的。安靜雅致，適合談事兒閑話。
因著薛攀引入了現代餐飲業的概念，不管樓上樓下，客人都是爆滿，還得提前預約才有位子。
那馮紫英顯然是深谙此道的紈絝，這種新奇的吃飯方式，他接受得非常好。
因著之前已經問過了掌櫃的，薛攀拿著帖子，直接就敲開了其中一間雅間的門。
開門的正好是柳湘蓮，他一見薛攀，就驚喜道：“大哥，你怎麽來了？”
薛攀笑道：“人家馮大爺都親自下了帖子，我怎麽能不來呢。何況這不還有二弟你在麽？只要能來，我肯定也得來啊。”
兩人說笑了兩句，柳湘蓮便拉著他入席，跟在場的幾個人廝見——坐在主人席位的那個紫衣少年便就是馮紫英本人。
但見他年紀約莫十三四歲，生得十分俊俏，未語先笑，一看就是個社牛……反正見到了薛攀，他一點兒都沒有什麽扭捏放不開，直接舉著酒壺就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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