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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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奧林匹斯神山誕生新主神的動靜透過大地傳進深淵。
塔爾塔洛斯行走在深沈的幽霧之中。
空冥死寂的法則為它的主神鋪開道路。
古樸的磚石上流轉淺淺的光，塔爾塔洛斯緩慢地走著，黑色的鞋尖踩到了一束攔截在道路上的花朵。
他不動聲色立在原地。
對面傳來一陣輕笑聲，在空蕩的深淵中格外明顯突出。
塔爾塔洛斯輕輕一瞥。
蓋亞提著簡單寬大的裙擺，金色的發絲在黑暗中散發柔和的光芒。
她神體晶瑩，白雪般的膚色又沾染了屬於大地的氣息。
她伸出一根食指穿過黑霧，柔順擡起塔爾塔洛斯的下巴，促使他微微仰頭。
蓋亞看著這位在她之後出生的原初神。
肆無忌憚打量他沒有血色的唇，高挺的鼻梁以及蒼白的臉孔。
塔爾塔洛斯的眸像是浸泡在渾濁的河水裏一樣，數不清、混亂到極致的法則交織成近似於混沌的色彩。
蓋亞欣賞完笑道：“怎麽樣？大地上是不是很熱鬧？”
塔爾塔洛斯沒回話，下巴任由這位地母擡著，沈悶地、和深淵融為一體。
蓋亞全身裹挾著溫暖的光芒，她的大拇指不安分地捏緊塔爾塔洛斯的唇瓣來回摩挲，仿佛要在這片唇上用力擠壓出血色。
塔爾塔洛斯看著蓋亞，眸中的混沌逐漸轉變為唯一的色彩。
腥紅危險的視線死死盯著她。
蓋亞見此繼續笑道：“塔爾塔洛斯，不要這樣看著我。”
她的手指更加用力，一縷血液從破損的唇角緩緩流出。
蓋亞收回手指將血液含在嘴裏，豐腴的身軀在任何神明看來都是無可救藥的誘惑。
她緩而輕地張開口舌，笑吟吟道：“我怕我忍不住吃了你。”
塔爾塔洛斯終於開口，沙啞的聲線越發危險：“你什麽時候離開深淵？”
蓋亞與他對視一眼，移開目光，笑容慵懶嫵媚：“那至少，也得等我們最後的孩子出現在大地上之後。”
說著，她攤開掌心，對他拋了個風情萬種的眼神。
塔爾塔洛斯沈默了一下，絲絲縷縷令人心悸的黑線從袖子中飄散。
深淵中的幽霧震了一下，烏瑞亞的身形出現在兩位原初神的視線之下。
而烏瑞亞見到了溫笑的地母，渙散的瞳孔縮成針狀，莫大的恐懼在心中升起。
這位活了數萬年的遠古神明因害怕而微弱顫抖。
他的唇齒在打顫，英武的臉閃過追憶，虛弱到近乎脫力喊：“母神。”
蓋亞聽到這個稱呼嘆了口氣，攤開的五指微微向內勾曲。
她凝結眉，似抱怨道：“烏瑞亞，你比烏拉諾斯和蓬托斯更加純潔，你是個善良的好孩子。”
盡管純潔和善良似乎不是很貼切的形容這位山脈之神。
烏瑞亞接下來說不出話。
因為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飄向了蓋亞的懷裏。
他剛誕生之時就是成年男神的模樣。
像這樣親近的行為大都只能出現在幻想之中。
當時在大地上唯一有資格擁抱蓋亞的是他的哥哥，初代神王烏拉諾斯。
而此時，蓋亞輕輕坐下，潔白的衣裙如煙霧飄蕩在石階下，與暗色的深淵融合。
她將烏瑞亞的腦袋擱置在大腿上，手指從他的眉心撫至跳動的心臟。
鮮活的、跳動的。
蓋亞在他心臟的位置輕輕畫了幾個圈。
惆悵的嘆息一聲。
指尖凝聚大地的神力。
烏瑞亞破碎的身軀在逐漸恢覆。
他動了動手指，逐漸昏睡的意識似乎抓住了世界上最為溫柔的話語：“烏瑞亞，就這樣沒有煩惱、甜蜜地沈睡吧。”
蓋亞目光柔軟，大地的神光微微用力。
山脈之神的心臟暴露在她的面前。
她嘴角勾起，心臟中的神格升到手中。
另一只手翻轉，生命之瓶在出現的同時將代表山脈權柄的神格吸進瓶口。
沒多久，生命之瓶中凝聚了一滴金色的神液。
蓋亞扭頭，正好與平淡的塔爾塔洛斯對上眼神。
只見深淵之主擡起手臂，幽霧飛速包裹烏瑞亞的神體，直至形成一枚黑色的巨繭。
他推開身邊一堵黑墻，一座牢籠就出現在他們視線中。
黑色的巨繭漂浮進去，濃霧翻滾，震出了下方數枚黑繭，然後新一輪黑霧覆蓋。
它們徹底隱藏在了深淵之中。
塔爾塔洛斯做完這些繼續拾階而上，向著最中央的石柱走去。
被他留在原地的蓋亞頓了頓，望著奧林匹斯神山的地方。
那閃爍著星光的神座，北極星的光芒映照進她的眼底。
宙斯的這位孩子看上去的確很有天賦。
他代替阿斯特賴俄斯成為所有星空的主宰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此時奧林匹斯山上的諸神都有如此的想法。
繼討伐烏瑞亞已經過去了好幾日，諸神很快就重新構建了大地上的秩序。
那些幸存的人類更加感激諸神的恩賜。
他們的信仰越發牢固。
威嚴的神王為此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他在諸神的見證下不吝嗇於所有讚美的話語給予這位星空神。
這引得赫拉以及阿瑞斯嫉妒連連。
而令阿瑞斯更加惱火的是，阿爾洛斯接下來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了他當初向宙斯求得的一個承諾。
他請求讓美神阿芙洛狄忒成為他的屬神。
這讓諸神從喜悅的氛圍中清醒過來，紛紛露出了不好的表情。
他們回想起美神成為處女神都是因為這位星空神，簡直對他又愛又恨。
阿瑞斯目眥欲裂，嫉妒不已。
因為他看到了宙斯意動的神色，當初為他賜婚的父神沒有露出任何不快的表情。
宙斯一念之間想了很多，阿芙洛狄忒不再是十二主神之一，失去了愛欲權柄的她神力更是削弱得不成樣子，以及她剩下能夠帶給他的威脅。
早在阿芙洛狄忒來到奧林匹斯山，他的神王位格就給他發出了警示。
愛欲的原初神因她回歸，初代神王烏拉諾斯在她身上傾註了某個詛咒。
命運三女神同樣做出了預言，但她們也無法發現這個詛咒到底是什麽。
宙斯的目光不斷在阿爾洛斯和阿芙洛狄忒身上切換。
最後他笑道：“阿爾洛斯，你的請求我曾答應過你便一定會做到，自然不會欺騙你。”
諸神聽到這句話已經明白神王的想法了。
宙斯頓了頓，意味深長的說：“只是美神阿芙洛狄忒如今成為了處女神，即使是我也無法解除她對世界所立下的誓言。”
阿爾洛斯低下頭，銀白的王冠隨著他小幅度的動作散發微弱卻攝人心魄的光芒：“我對美神的處境感到擔憂，更為她的勇氣由衷生出敬佩，父神，我想我不會拒絕這樣一位美麗勇敢的神明成為我的屬神。”
宙斯聽到這一句父神笑容更盛。
他答應道：“既然這樣，那我便允美神成為你的屬神。”
阿芙洛狄忒的目光從一開始的緊張變得放松下來，她立刻行禮道：“感謝神王，感謝阿爾洛斯殿下。”
諸神跟著讚揚神王的決策。
內心有任何酸溜溜的想法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而阿瑞斯毫不掩飾自己眼神的怨毒。
他深深凝望阿爾洛斯的背影，恨不得撲上去啃食他的血肉。
他在心底小聲發誓，他將來一定要讓阿爾洛斯狠狠地在諸神以及父神面前出醜。
美神成為阿爾洛斯屬神的事情很快流傳開來。
在某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明有心引導之下，這個消息甚至第一時間傳到了冥界的哈迪斯耳中。
他修長的手指扣在盛滿酒液的器皿邊上。
發出清脆的聲響。′
修普諾斯和塔納托斯聽八卦的動作不約而同楞住了，立刻縮腦袋看向地面。
哈迪斯暗沈的瞳孔瞥向他們，抿了抿嘴漠然道：“冥界似乎來了許多海怪和海洋仙子的靈魂。”
海怪是不久前突然增加的，而且到來的靈魂越來越強勁，這讓冥界的許多神明好奇去看了眼才得知。
這些都是宙斯的另一個孩子，阿波羅的傑作。
雖然不清楚阿波羅為什麽立志於屠殺海洋中的海怪，甚至一些古老的海獸也死在了他的箭下。
但是冥王的愛麗舍樂園多了許多免費的勞動力，這是好事。
只是這幾日有不少海洋仙子的靈魂來到了冥界，他們沒有死前的記憶，連是誰殺的他們也都不知道。
這些仙子不算做神明，大都從事著服侍海洋神系諸神的工作。
就算死了一些沒有誰在意，但最近死得越來越多，就引起了不少海神的註意。
休普諾斯負責統計冥界的靈魂，他想了想認真回道：“是的，哈迪斯殿下。海洋之中似乎發生了什麽變故。”
哈迪斯點點頭，視線不轉，盯著面前的酒液，仰頭喉結滾動，一口飲下。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沈默撫著輪回神格的表面，想到深淵之中的動靜，變成緊握。
他松了松手道：“就讓波塞冬頭疼去吧。”
修普諾斯向來心細，感知到冥王不明意味的動作，一直以微笑示人的他嘴角一僵。
他眼皮顫了顫，差點睜開雙眼。
三位遠古神明，海洋的最深處只剩下最後一位。
蓬托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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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林匹斯神山誕生新主神的動靜透過大地傳進深淵。
塔爾塔洛斯行走在深沈的幽霧之中。
空冥死寂的法則為它的主神鋪開道路。
古樸的磚石上流轉淺淺的光，塔爾塔洛斯緩慢地走著，黑色的鞋尖踩到了一束攔截在道路上的花朵。
他不動聲色立在原地。
對面傳來一陣輕笑聲，在空蕩的深淵中格外明顯突出。
塔爾塔洛斯輕輕一瞥。
蓋亞提著簡單寬大的裙擺，金色的發絲在黑暗中散發柔和的光芒。
她神體晶瑩，白雪般的膚色又沾染了屬於大地的氣息。
她伸出一根食指穿過黑霧，柔順擡起塔爾塔洛斯的下巴，促使他微微仰頭。
蓋亞看著這位在她之後出生的原初神。
肆無忌憚打量他沒有血色的唇，高挺的鼻梁以及蒼白的臉孔。
塔爾塔洛斯的眸像是浸泡在渾濁的河水裏一樣，數不清、混亂到極致的法則交織成近似於混沌的色彩。
蓋亞欣賞完笑道：“怎麽樣？大地上是不是很熱鬧？”
塔爾塔洛斯沒回話，下巴任由這位地母擡著，沈悶地、和深淵融為一體。
蓋亞全身裹挾著溫暖的光芒，她的大拇指不安分地捏緊塔爾塔洛斯的唇瓣來回摩挲，仿佛要在這片唇上用力擠壓出血色。
塔爾塔洛斯看著蓋亞，眸中的混沌逐漸轉變為唯一的色彩。
腥紅危險的視線死死盯著她。
蓋亞見此繼續笑道：“塔爾塔洛斯，不要這樣看著我。”
她的手指更加用力，一縷血液從破損的唇角緩緩流出。
蓋亞收回手指將血液含在嘴裏，豐腴的身軀在任何神明看來都是無可救藥的誘惑。
她緩而輕地張開口舌，笑吟吟道：“我怕我忍不住吃了你。”
塔爾塔洛斯終於開口，沙啞的聲線越發危險：“你什麽時候離開深淵？”
蓋亞與他對視一眼，移開目光，笑容慵懶嫵媚：“那至少，也得等我們最後的孩子出現在大地上之後。”
說著，她攤開掌心，對他拋了個風情萬種的眼神。
塔爾塔洛斯沈默了一下，絲絲縷縷令人心悸的黑線從袖子中飄散。
深淵中的幽霧震了一下，烏瑞亞的身形出現在兩位原初神的視線之下。
而烏瑞亞見到了溫笑的地母，渙散的瞳孔縮成針狀，莫大的恐懼在心中升起。
這位活了數萬年的遠古神明因害怕而微弱顫抖。
他的唇齒在打顫，英武的臉閃過追憶，虛弱到近乎脫力喊：“母神。”
蓋亞聽到這個稱呼嘆了口氣，攤開的五指微微向內勾曲。
她凝結眉，似抱怨道：“烏瑞亞，你比烏拉諾斯和蓬托斯更加純潔，你是個善良的好孩子。”
盡管純潔和善良似乎不是很貼切的形容這位山脈之神。
烏瑞亞接下來說不出話。
因為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飄向了蓋亞的懷裏。
他剛誕生之時就是成年男神的模樣。
像這樣親近的行為大都只能出現在幻想之中。
當時在大地上唯一有資格擁抱蓋亞的是他的哥哥，初代神王烏拉諾斯。
而此時，蓋亞輕輕坐下，潔白的衣裙如煙霧飄蕩在石階下，與暗色的深淵融合。
她將烏瑞亞的腦袋擱置在大腿上，手指從他的眉心撫至跳動的心臟。
鮮活的、跳動的。
蓋亞在他心臟的位置輕輕畫了幾個圈。
惆悵的嘆息一聲。
指尖凝聚大地的神力。
烏瑞亞破碎的身軀在逐漸恢覆。
他動了動手指，逐漸昏睡的意識似乎抓住了世界上最為溫柔的話語：“烏瑞亞，就這樣沒有煩惱、甜蜜地沈睡吧。”
蓋亞目光柔軟，大地的神光微微用力。
山脈之神的心臟暴露在她的面前。
她嘴角勾起，心臟中的神格升到手中。
另一只手翻轉，生命之瓶在出現的同時將代表山脈權柄的神格吸進瓶口。
沒多久，生命之瓶中凝聚了一滴金色的神液。
蓋亞扭頭，正好與平淡的塔爾塔洛斯對上眼神。
只見深淵之主擡起手臂，幽霧飛速包裹烏瑞亞的神體，直至形成一枚黑色的巨繭。
他推開身邊一堵黑墻，一座牢籠就出現在他們視線中。
黑色的巨繭漂浮進去，濃霧翻滾，震出了下方數枚黑繭，然後新一輪黑霧覆蓋。
它們徹底隱藏在了深淵之中。
塔爾塔洛斯做完這些繼續拾階而上，向著最中央的石柱走去。
被他留在原地的蓋亞頓了頓，望著奧林匹斯神山的地方。
那閃爍著星光的神座，北極星的光芒映照進她的眼底。
宙斯的這位孩子看上去的確很有天賦。
他代替阿斯特賴俄斯成為所有星空的主宰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此時奧林匹斯山上的諸神都有如此的想法。
繼討伐烏瑞亞已經過去了好幾日，諸神很快就重新構建了大地上的秩序。
那些幸存的人類更加感激諸神的恩賜。
他們的信仰越發牢固。
威嚴的神王為此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他在諸神的見證下不吝嗇於所有讚美的話語給予這位星空神。
這引得赫拉以及阿瑞斯嫉妒連連。
而令阿瑞斯更加惱火的是，阿爾洛斯接下來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了他當初向宙斯求得的一個承諾。
他請求讓美神阿芙洛狄忒成為他的屬神。
這讓諸神從喜悅的氛圍中清醒過來，紛紛露出了不好的表情。
他們回想起美神成為處女神都是因為這位星空神，簡直對他又愛又恨。
阿瑞斯目眥欲裂，嫉妒不已。
因為他看到了宙斯意動的神色，當初為他賜婚的父神沒有露出任何不快的表情。
宙斯一念之間想了很多，阿芙洛狄忒不再是十二主神之一，失去了愛欲權柄的她神力更是削弱得不成樣子，以及她剩下能夠帶給他的威脅。
早在阿芙洛狄忒來到奧林匹斯山，他的神王位格就給他發出了警示。
愛欲的原初神因她回歸，初代神王烏拉諾斯在她身上傾註了某個詛咒。
命運三女神同樣做出了預言，但她們也無法發現這個詛咒到底是什麽。
宙斯的目光不斷在阿爾洛斯和阿芙洛狄忒身上切換。
最後他笑道：“阿爾洛斯，你的請求我曾答應過你便一定會做到，自然不會欺騙你。”
諸神聽到這句話已經明白神王的想法了。
宙斯頓了頓，意味深長的說：“只是美神阿芙洛狄忒如今成為了處女神，即使是我也無法解除她對世界所立下的誓言。”
阿爾洛斯低下頭，銀白的王冠隨著他小幅度的動作散發微弱卻攝人心魄的光芒：“我對美神的處境感到擔憂，更為她的勇氣由衷生出敬佩，父神，我想我不會拒絕這樣一位美麗勇敢的神明成為我的屬神。”
宙斯聽到這一句父神笑容更盛。
他答應道：“既然這樣，那我便允美神成為你的屬神。”
阿芙洛狄忒的目光從一開始的緊張變得放松下來，她立刻行禮道：“感謝神王，感謝阿爾洛斯殿下。”
諸神跟著讚揚神王的決策。
內心有任何酸溜溜的想法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而阿瑞斯毫不掩飾自己眼神的怨毒。
他深深凝望阿爾洛斯的背影，恨不得撲上去啃食他的血肉。
他在心底小聲發誓，他將來一定要讓阿爾洛斯狠狠地在諸神以及父神面前出醜。
美神成為阿爾洛斯屬神的事情很快流傳開來。
在某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明有心引導之下，這個消息甚至第一時間傳到了冥界的哈迪斯耳中。
他修長的手指扣在盛滿酒液的器皿邊上。
發出清脆的聲響。′
修普諾斯和塔納托斯聽八卦的動作不約而同楞住了，立刻縮腦袋看向地面。
哈迪斯暗沈的瞳孔瞥向他們，抿了抿嘴漠然道：“冥界似乎來了許多海怪和海洋仙子的靈魂。”
海怪是不久前突然增加的，而且到來的靈魂越來越強勁，這讓冥界的許多神明好奇去看了眼才得知。
這些都是宙斯的另一個孩子，阿波羅的傑作。
雖然不清楚阿波羅為什麽立志於屠殺海洋中的海怪，甚至一些古老的海獸也死在了他的箭下。
但是冥王的愛麗舍樂園多了許多免費的勞動力，這是好事。
只是這幾日有不少海洋仙子的靈魂來到了冥界，他們沒有死前的記憶，連是誰殺的他們也都不知道。
這些仙子不算做神明，大都從事著服侍海洋神系諸神的工作。
就算死了一些沒有誰在意，但最近死得越來越多，就引起了不少海神的註意。
休普諾斯負責統計冥界的靈魂，他想了想認真回道：“是的，哈迪斯殿下。海洋之中似乎發生了什麽變故。”
哈迪斯點點頭，視線不轉，盯著面前的酒液，仰頭喉結滾動，一口飲下。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沈默撫著輪回神格的表面，想到深淵之中的動靜，變成緊握。
他松了松手道：“就讓波塞冬頭疼去吧。”
修普諾斯向來心細，感知到冥王不明意味的動作，一直以微笑示人的他嘴角一僵。
他眼皮顫了顫，差點睜開雙眼。
三位遠古神明，海洋的最深處只剩下最後一位。
蓬托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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