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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戲若人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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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戲若人生3

說到取材,鐘離以為對方還是要去尋一些古書或傳記。左右那些都經過了改編,本就趨於同一,並沒什麽有意思的。

但雲堇左思右想了半天,說自己已經把大部分的資料都看完了,只是想出去取材,而目前還不知道去哪裏的好。

“璃月有很多仙人的洞府,可是帝君卻沒留下什麽名跡呢。”

那確實。

不過這只是心裏想的,鐘離當然不會說出來。

他只是很認真地給雲堇提著意見:“雖說如今的地貌和古籍中描述的有些差異,但很多地方依舊保留了以前的特色。如果只是找找帝君去過的地方,還是很容易的。”

聽他說完,雲堇也跟著點點頭:“先生真是聰明,那我們現在就回去。我的書房裏有一堆這種古籍,還有很多孤本,一定能找到一些特別的地方的!”

說完,雲堇就迫不及待地帶著鐘離回去。

聽雲堇說的時候,鐘離其實沒有放在心上,這種書籍在他這裏就和話本無異。然而等他真的看到雲堇書房裏那些書的時候,還是有些吃驚。

不算很大的書房內四面墻邊都支著寬大高挺的書架,那架子上一排排的書面更是密密麻麻。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雲堇立馬解釋道:“這些都是會用到的資料,雖然我已經看過好幾遍了,但是要寫新戲的時候還是要重新翻一遍,以免有什麽‘漏網之魚’。而且璃月的故事大部分都是穿插著講的,所以別看有這麽多書,但跟帝君有關的很少。有的還是我這兩天才新找的,費了不少勁兒呢。”

“嗯。”鐘離示意自己知道了,雲堇就轉過去找相關的書。

鐘離坐著沒意思,就將雲堇的戲本拿過來打算再看一遍。

雲堇的戲文內依舊沿用了巖王帝君最常見的人設,深謀遠慮、嘔心瀝血等極其美好的詞匯。看著這些熟悉又陌生的詞,鐘離沈思了很久直到雲堇將一大摞書放到桌子上面,並詢問鐘離還有沒有別的需要。鐘離彎了彎身子,把劇本遞到雲錦面前:“我有一個建議。雖說巖王帝君擁有魔神的實力,但是他的對手也是魔神,若說彈指之間就能消滅一個魔神,或許有些欠妥。”

有些是被他封印的,並沒有消滅掉。

魔神死亡時造成的危害,可不是一般大,可是戲文中卻只是描述摩拉克斯的強大,半點不提處理方式。

看著被指出的幾處完全算不上不妥的地方,雲堇有些發楞,她呆呆地看著鐘離,“可是帝君就是很厲害呀,在我看過的傳記和史書上面都是這樣講述的。巖王帝君擁有著超脫一切的力量,不管對面的敵人是強大的魔神還是狡猾卑鄙的餘孽,都能在頃刻間化為灰燼。”

“不過我覺得每個人肯定對巖王帝君都有自己的見解,鐘離先生是覺得帝君智慧更甚的那類人吧。”雲堇好心地給鐘離找了一個理由,還真的以為像鐘離這樣看起來就知識淵博的人,肯定對巖王帝君的智慧更為崇拜,是屬於喜歡智力比拼的那類人。想到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看法,她便沒有將自己剩下的話說完。

只是她不說,鐘離還是皺起了眉。

時間會美化一個人,也會美化他之前的行為。

以前的摩拉克斯絕對不會管這些事的,他甚至還樂見其成。但是現在他想要人類自治,自然不能再用以前的方法。對仙人那些戲文不用管,畢竟那是他們拼了命才留下的一點榮譽,磨難是真的,一剎那無敵的力量也是真的。只是作為核心人物的統治者,確實該淡出去了。

可雲堇似乎還想讓鐘離更加了解巖王帝君的事情,於是把雲翰社之前有巖王帝君的戲文和資料都找了出來,全部放在鐘離面前,“先生,這裏面都有帝君,您想看哪個都可以。”

她不信會有在看完帝君所有的事跡後還能無動於衷的人。

鐘離隨手拿出一本,裏面的內容和他想的一樣,過分崇尚了他的力量,卻沒有一點在說要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幸福。

想到這裏,鐘離微微思索了一下,認為正好可以借雲堇的手,改變一下璃月人的思維。

之後鐘離跟著雲堇一起翻書,記下了好幾處比較特別的地點,準備到時候過去看看。鐘離中途沒有說什麽,只是在陪著雲堇修改了幾次劇本,才將一本書拿給雲堇看。

雲堇拿過書,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遺跡?”雲堇有幾分遲疑,她還是第一次聽說璃月有帝君的遺跡。

“嗯,你想去的話,可以一起去看看。這種機會可不多。”這還是跟那位酒鬼詩人學來的把戲。

而雲堇臉上的興奮只維持了十幾秒,眉頭就再次擰在一起。看她糾結的樣子,鐘離覺得有幾分好笑。

“怎麽,不相信我嗎?”鐘離小幅度的歪了一下頭,意外的讓人心慌。

雲堇慌亂地解釋,聲音也擡高了幾度:“先生,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們要是真的去那裏的話,會不會顯得對帝君不尊重啊?”

再說要是真的有這種地方,肯定會有仙人把守的吧。

說不定還要算上冒犯仙人。

到時候千巖軍可能也會把他們捉起來治一個冒犯帝君之罪,最後扔到大牢裏。

就算璃月現在有保護孩童的法律,但是帝君就相當於全璃月人的底線,她還真保不準會被關起來。想到這裏,雲堇的身子下意識打了個冷顫,“……還是別了。”

“不用擔心這些。”鐘離一邊感慨著雲堇的腦回路,一邊又說,“上面不也說疑似嗎?連千巖軍都不知道這個遺跡,我們只是去碰碰運氣而已。”

想了許久,雲堇還是覺得跟隨自己的內心,她輕輕點頭,跟著鐘離說:“……好。”

“那你準備一下,我們明天早上就出發,或許能將紙上的地點全部逛完呢。”

見雲堇沒有異議,鐘離就告辭回了往生堂。

本來鐘離也不打算告訴幾個人的,可想了想,還是告訴了她們,自己要出去這件事。

“又要出去啊。”甘雨停下筷子,聲音有些低。

聽到她這話的鐘離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胡桃就疑惑地問道;“他不是每天都出去嗎?有什麽好稀奇的!”

……這話說得好像……確實沒問題。

“有時間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多吃點。”

聽著胡桃成熟的發言,鐘離十分欣慰。而甘雨也確實沒再說什麽,然而第二天的鐘離剛邁出門不久,就察覺到有人跟著自己。

那氣息也是相當熟悉。

他收回昨天覺得胡桃靠譜的想法。

本想甩掉幾人,可是繞了好幾個彎,那三個孩子依舊跟得緊緊的。

鐘離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一時之間陷入了糾結。

就在他準備在直接出面將人送回去和偷偷將人送回去之間做出選擇時,鐘離猛的聽見有人叫自己。

等雲堇走到自己面前的時候,鐘離不合時宜地想著:左右也不危險,就讓她們跟著吧。

這麽想完,鐘離立刻對雲堇說道,“那我們就出發吧。”

出了璃月港,鐘離便在前面帶路。

雲堇小步跟著,心思卻已經跑了。

她知道這樣很不禮貌,但是估計沒有璃月人能拒絕巖王帝君的洞天遺跡,至少她不能。

這可是最好的素材,連千巖軍都還沒有發現的地方,自然沒有其他人進來,那她就是第一個發現的!嗯,還有鐘離先生。

那她排第二也行。

所以她們先來到那個古籍上指出的地方,剛走過來的時候,只有很常見的山峰,一眼就能看到全部。

“小崽子,來這裏搗什麽亂!滾!”

他們的探索甚至都還沒有開始,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呵斥聲。兩人循著聲音望過去,原本藏得很好的幾人被揪了出來,失去了掩護。

見甘雨拉攏著腦袋,而胡桃已經站在最前面雙手叉腰,一副要和對方幹架的模樣。唯一冷靜的申鶴也護在甘雨前面,眼神不善。

雖說氣勢是有了,但是對面可是四五個彪形大漢,揮揮手就能將這幾個小崽子撂翻在地。

“這不是胡桃她們嗎?”雲堇驚訝地看過去,立刻對鐘離說道,“先生,我們快過去!”

那邊的幾人看到鐘離走過來,稍微楞了一下,但在看到鐘離瘦瘦弱弱,一看就是讀書的公子哥,絲毫構不成威脅。

不過他們還有重要的事,直接不耐煩地喊著:“餵!你是他們的家長吧?趕緊帶著他們滾遠點,別來礙事!”

“什麽叫別來礙事!我們一開始就沒有去你們旁邊好吧!”胡桃氣地跺腳。

“嗐——你這個小孩,都放過你了,還要怎樣!”一人不耐煩兇了句。鐘離連忙將人拉到自己身後,說道,“我這就帶他們離開。”

“哼。”那些人也不願意在這裏浪費時間,瞪了他們一眼就轉頭回去了。

被鐘離帶走的胡桃還有些不悅,就算跟在鐘離後邊也氣鼓鼓的。

走出不遠後,鐘離突然回頭,“好了,解釋一下吧。”

猛地被人問了句,胡桃還沒反應過來就脫口而出:“明明就是那些人閑著沒事找事,我們一直都離他們很遠,怎麽會礙事呢?!”

“不,我說的是你們跟出來的事情。”看著架勢,他要是真的因為那件事問她們,胡桃應該會連著他也氣上,好在鐘離更關心的是她們跟著自己出來這件事。

“……”三人瞬間噤聲。

胡桃率先反應過來,扶著臉說道:“哎呀,好客卿,我們實在太想你了。”

鐘離不信,但一旁的雲堇卻先笑了出來,“大家的感情真好。”

“對吧對吧,快帶上我們!不許偷偷去玩。”

鐘離將視線轉到另兩個人身上,見她們沒說話,但眼神堅定,對胡桃說的話十分讚同。

“可以,但不要亂跑。”他一手打造的地方,怎麽會有危險呢。

見鐘離同意,胡桃一掃方才的不開心,拉著雲堇就開始問起他們來這裏幹什麽?

這裏明明除了樹還是樹,總不能來砍樹吧。

“鐘離先生是陪著我來取材的,就是我上次準備的那場戲。”

“來這裏取材?可是這裏什麽都沒有啊。”但胡桃試圖理解雲堇,於是把自己能猜到的最有希望的推測說出來,“難道戲臺上還需要背景樹嗎?”

“哈哈,不是啦!”雲堇笑得開心,隨後解釋道,“是我們在古籍上發現了一處帝君遺留的洞府,不過很多年前這裏的地形與如今大不相同,所以我們只能算是碰碰運氣。”

“你說的是,巖王爺的洞府?”幾人都震驚了。

胡桃立馬高興起來,“所以我們是要去巖王爺的秘境裏探險!這個可太酷了!”

而甘雨和申鶴則扭過頭去看鐘離,鐘離沖他們笑笑,兩人隨即挪開視線。

說是碰碰運氣,卻也是鐘離專門為雲堇準備的,自然要讓他們進去。漫無目的地轉了幾圈後,就弄了幾個無關痛癢的解密。

石柱接觸到巖元素的一瞬,就瞬間亮了起來,眼看雲堇跟胡桃興致越來越高,地面卻突然開始抖動。腳下石板也跟著亮起明黃的紋路,隨後旋轉著將他們送下去。

等落到實處後,雲堇率先走下來觀察起四周。

他們現在像是在一個巨大的地面裂縫之下,那道裂縫從她們頭頂筆直蔓延過去。按理來說,這裏到裂縫的距離數十丈之高,光就算照下來,也不會太亮,可他們眼前的道路依舊清晰可見。

再加上旁邊還有一條蜿蜒流淌的小溪,雲堇覺得這裏應該是有其他出口的,那就不用擔心一會兒回不去了。

“你說會是這裏嗎?”胡桃拉著人就往前走,雲堇也被她壓低的聲音弄得緊張起來,回握住胡桃,“不是也沒關系,我們先去看看。”

為了不讓人懷疑,鐘離特地多繞了幾圈,終於在幾個崽子擔心是不是要迷路的時候準備結束這最後一圈。

卻在剛走不遠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四人疑惑。

鐘離便繼續往前走:“沒事,繼續吧。”

可是他們剛走過來,就被一人快速發現。

原本的四五個人現在只剩下一個人,原先和胡桃她們起過沖突的男子正頹廢著,就看見鐘離領著幾個小孩又繞了回來,當即站起身朝這邊走來。

他提高了音量,生怕對方聽不見,“這不是剛才的幾位嗎?我們又見面了。”

而等他們發現男子的時候,胡桃不耐煩地輕哼一聲,“真是冤家路窄!”

她還真不想跟這個人搭上任何關系。

更不要說這個人還趾高氣昂的,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餵!別過來了,我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別這樣,我還是有很重要的事想拜托你們的。”男子擺擺手,示意自己沒有什麽惡意,但這裏沒人相信他。

男子又只好將自己的遭遇說出來:“我們本來是過來尋寶的,但是在經過這裏的時候遇見了魔物,我和同伴分開逃跑,結果就掉在了這裏出不去了。如果你們能帶我出去的話,我會給你們很多報酬的。”

說完,男子雙手合十朝他們拜了拜。

雖然不知道他的誠意真不真,但是想到這裏很可能是帝君的遺跡,要是放任這個人在這裏亂轉,有危險暫且不論,要是弄壞什麽東西,那他就是死十幾次都不能向帝君賠罪的。想清楚這些後,雲堇便對鐘離說,“我們帶上他吧,免得他又搗什麽亂。”

“不必如此麻煩,丟下他就好了。”申鶴說這句話的時候,依舊沒什麽表情。然而正是這副可以被稱為“冷酷”的模樣,讓一旁的甘雨和雲堇都抖了抖。

胡桃原本是背對著申鶴的,此刻聽到這句話也沒回頭,反而附和著點點頭,兇起臉對著面前的人說道:“聽到沒有,要是你不聽話,我們就把你丟在這裏餵魚!”

鐘離下意識看了眼極淺的水流,尋思著裏面應該是沒有魚的。

不過那個人面對威脅,也依舊沒有松口,應該是覺得面前這幾個小孩子沒什麽威脅。

鐘離思索了一下,同意了雲堇的提議。“同行可以,不過你不要搗亂。”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男子答應地痛快,做完保證後立刻跟在後面,路上一直小心翼翼不敢出聲。

可即便他這麽安靜,申鶴也是頻頻回頭望他。

再往裏走,道路也清晰起來。這裏面的情況並不如雲堇預想的那樣危險,連神明的威壓都沒有分毫。很多有錢人去世後,墓地內都是機關百出、危險重重,但帝君明明是魔神的存在,留下的洞府卻這麽安逸,沒有一點攻擊性,這讓雲堇對心裏對巖王帝君更加憧憬。

臨到目的地,鐘離打開禁制後才讓幾人進去。看著明顯的仙家術法在眼前消散,走在最後面的男子眼神也跟著亮了起來,鐘離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管這個人,而是註意力放在了前面幾個崽子身上。

本想快點過去的雲堇下意識放慢了腳步,隨後走到巨大的石桌之前。本以為桌面光禿禿就是個普通桌子,走進了看才發現整個璃月和周邊的地圖都被完整的刻在桌子上面。

看出雲堇躍躍欲試的眼神,鐘離笑道:“想摸就摸吧。”

“可是……”

“現在不摸,以後這裏要是被千巖軍守起來,可就沒機會了。”

聽他這麽說,雲堇才放心。

描繪著手下的刀痕,雲堇十分激動。

“這些真的都是帝君生活過的痕跡嗎?”雲堇還是有些不確定,像這樣的機會擺在她面前,就是雲堇這麽自信的人,也有些不可置信了。

自己怎麽就會這麽幸運地掉到帝君洞府內呢?

懷著這樣忐忑的心情,雲堇看什麽都是小心翼翼的,連碰都不敢多碰一下,生怕這些“遺物”會因為自己的不小心而產生損壞。那她就是整個璃月的罪人了。

但是這邊的鐘離卻沒有關註到她的想法,反而是想到自己在這裏偷放的幾份作戰表。那些都是當初和敵人對戰時制定的,代表了自己當時最真實的想法。雖說他過目不忘,記憶超群,但是直接呈現在眼前的肯定是不一樣的。

要是雲堇看到這些他精心制作的作戰計劃,肯定會相信巖王帝君不是只靠力量壓制敵人的。

他這麽想著,就有意識地領著雲堇往一旁的架子邊走。

而一旁的男子覺得鐘離臨了的一眼是在警告他,也沒敢進來,但在門口望著也十分難受。他好不容易等幾人出來,卻在跟鐘離擦肩的時候感受到了涼意。當即心下一橫,手也摸上了懷裏的炸藥。

那是他隨身帶著的東西,雖然不多,威力卻很大,炸的範圍也廣。他幹了這行這麽多年,根據地形就能知道哪裏有出口,這裏顯然不只有一個出口。而且只要他們被困在這裏,就不會有人知道自己偷了仙家洞府。

快要出去的時候鐘離也只是以為只是一次普通的爆炸,他對那人設了防,第一時間將幾個孩子護住,但是一塊碎石從上面掉下來,正好砸中了鐘離的腦袋。

他本來一點也不疼,甚至連傷口都沒有一點。

但是這個場景偏偏被下面的幾個小孩看到,看著他的眼神都帶上了緊張。

鐘離默默看了眼剛才的石頭,雖然對他來說太小了,但是砸在凡人身上,好像確實應該出點問題。於是他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在確認玉璋可以很好的保護她們後淺暈了一下。

本來就是裝的,鐘離甚至還能聽見眾人的聲音。

在經歷了時間不短的一陣兵荒馬亂後,鐘離終於“醒”了過來。

好吧,主要是他受不了別人哭。

這些情況都不算什麽,至少對於鐘離來說,根本就算不上問題。所以他不太理解面前的幾個小崽子為什麽要哭成這樣,明明他沒有受到一點傷害,卻被人哭出了命不久矣的感覺。

深吸一口氣,鐘離對著幾人說道:“我沒事,不必如此。”

隨後申鶴就拿了個已經被烤熟的魚遞到他面前。

他倒是沒有想到這麽淺的水潭裏還真的有魚。

“魚,我抓的。”申鶴一板一眼的陳述著,但眼神裏確實是十分明顯的“求表揚”三個字。望著申鶴亮晶晶的眼神,鐘離默默移開了視線。

“不用了。”鐘離最終還是謝絕了對方的好意。

申鶴的眼皮一下子就垂了下去,或許是對方身上的失落感太強,鐘離又將視線轉了回來。雖然心裏覺得看著對方失落的表情有幾分不忍,但是讓他吃魚還是算了。

“我們到底什麽時候可以離開啊?”看著面前平靜的水面,胡桃小聲地抱怨了一句。

離開的話,當然是隨時都可以。

鐘離站起身,走到一處石墻前站定。

那個人還真以為用這些就可以困住他們,實在是太可笑了。而讓鐘離有些不爽的是,那個人確確實實是一個璃月人。自己的子民如此的愚蠢,也讓人開心不起來。

“安如磐石。”

“嘭——”

幾人才剛聽到鐘離的話落地,就猛然被巨石碎開而揚起的塵土迷了眼睛,轉而慌忙地伸出手臂來阻擋。然而整個場地上都是飛揚的塵土,就算她們捂得再緊,也依舊往鼻腔裏吸入不少。

鐘離是在聽到身後的咳嗽聲時才轉過頭的。

稍微皺了一下眉後,鐘離立刻將幾個崽子帶了出去。

猛然呼吸到新鮮空氣,四人都加重了呼吸。等她們放松下來,才發現剛才出來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個嶄新的山洞。

“……”

雖然鐘離先生看上去就很厲害,但是直接震出一個這麽大的洞口,確實有些讓人震驚了。

難道神之眼的佩戴者都這麽厲害嗎?

幾個崽子默默將視線轉移到自己的神之眼上,卻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麽無可匹敵的力量在裏面。

“好了,既然沒事了,我們就先回去。”

“等一下!”申鶴伸出手臂攔在鐘離面前,眼神也冷了下來。

鐘離十分清楚那份冷意不是沖著自己的,他倒是有些好奇申鶴想說什麽,於是依言停了下來:“怎麽了?”

“那個人逃走了,要教訓他。”

“可是他已經逃走了,就算要教訓,也要先找到他不是嗎?”看到申鶴有幾分動搖,鐘離接著說,“而且我們剛出來,也該休息一下,補充體力。如果你看他不爽,也要等到有這個力量的時候再逞強。”

“而且我們回去可以告訴千巖軍,他們搜尋起來會更容易。”

“……”申鶴停頓了一下,隨後放棄了。

鐘離再次說,“當然,如果你實在看他不爽,我可以教訓他。不過你還是要回去和大家一起休息。”

比起千巖軍,申鶴還是更相信鐘離,聽到他這麽說,才擡起頭問:“你真的會教訓他嗎?”

“當然。做錯事就要接受懲罰。”

既然他這麽說了,申鶴自然相信,便安心跟著大家回去了。

而來離開的時候,雲堇往後不舍的看了幾眼,最後詢問一旁的鐘離。

“鐘離先生,我們是不是要先去告訴千巖軍?”畢竟是帝君的遺跡,雖然她真的很想在這裏多留一段時間。

“有時間再說吧,先回去。”

回去安頓好幾個困得不行的孩子,雲堇依舊活力滿滿,當即跟鐘離告辭,準備回去改一下劇本。“哦,對了,今天鐘離先生辛苦了。剩下的幾個地方我看了,都不是什麽危險的地方,等明天讓雲翰社的人陪我一起去就行了。待劇本弄好,我再來請您過去。”

送走雲堇,鐘離再次回到秘境。

那個人沒有做到答應別人的事情,自然要受到懲罰。鐘離的本來就是要教訓一下那個人,就算申鶴不要求,他也會這麽做。

更何況因為對方陰暗的心理,幾個孩子跟著遭了這麽多罪,自然會帶上一點私心。

只是來到這邊,就看到剩下的四個人在外面游蕩。他們看起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所以才在見到鐘離的時候左推右搡,派了個人過來詢問有沒有看見他們的同伴。

“我們不是只見過那一面嗎?”鐘離反問。

一人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們在後面聽見你們說要去找什麽秘境。我們就是幹這個的,於是才想跟在你們後面,一直跟進了秘境了,誰知道那麽高,剛掉進去就發現有人不見了,而且也沒有其他的出口,只能爬上來。好在我們爬山很強,才能出來,本以為他也能爬出來,結果等了好久都不見人,本來還想找到寶物的時候……”

“要怎麽樣?”鐘離冷眼看著他們,那些人立刻彎腰賠罪,“我們只是圖財……絕對沒想過傷害你們的!!!”

對於他們的話,鐘離是不相信的。

告訴他們自己沒見過後就離開了,等看不見人後,鐘離再次來到洞府。

原先的人還在找出口,但是這裏是他用神力幻化的,和尋常地形自然不一樣。他想哪裏是出口都行,想憑空變出風和水流,凡人也看不出破綻。

坐在石凳上,鐘離冷靜地看著那人來回摸著墻壁。旁邊的桌面上還有一份他署名的文件。

也許是太過專註,鐘離楞是坐了好久也沒被發現。

看他兩手空空,應該是沒找到自己想要的金銀寶物。等那人終於看見他,臉上除了震驚,居然還有幾分驚喜。

為什麽會有這種情緒?

不是他放的炸藥嗎?

可沒等鐘離說什麽,那人就快速跑過來:“你這麽會回來的?”

看到鐘離只有一個人,他十分激動,扯著嗓子喊:“是不是有出口,你們找到了,所以那些崽子才沒跟在你身邊的對吧?!”

“是。”

“那就好!那就好!”他朝洞府又擺了擺,嘴裏念念有詞:“我這就離開,這就離開,請巖王爺不要怪罪……”

“……”這麽說的話,鐘離就懂了。

然而等對方過來想要扯他的時候,玉璋屏護突然出現,“不過我不打算帶你出去。”

——

那些人找到那名男子時,對方神經十分緊張,只一個勁兒地向巖王爺求饒。

他們一開始以為對方是撞到什麽不幹凈的了,但他一直嘟囔著巖王爺,幾人還是潛心燒了一個多月的香對方才有好轉。結果那人一好,又嚷嚷著要金盆洗手來,再也不幹盜賊這一行了。

“……他被奪舍啦?”一個小弟不可置信地說。

另一個人也跟著附和:“我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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