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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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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轉變

第二天鐘離很早就來到了不蔔廬,進到裏間的時候,胡桃甚至還沒有醒過來。

鐘離就先去跟藥師阿桂拿了藥,最後得到胡桃已經沒有什麽大礙,可以回家靜養的回答後放下心來。

生病這種事情,是沒有辦法預料的,稍有不註意身體就會出現困難。這是人類生命中要花費大量時間來感受的痛苦,所以他才會覺得人類的生命格外脆弱。尤其是像胡桃這樣的人類幼崽,對病毒的抵抗力更是差得一批。

好在小孩子的病來得快去得也快,鐘離再次回到裏間後,胡桃已經醒了。看到是鐘離後,胡桃顯然很開心。鐘離就去摸她的頭,頭確實不燙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回去的路上胡桃出了紅撲撲的臉蛋,那朝氣蓬勃的樣子根本不像是生了病的人。

而在家裏照顧幾個小孩子的溫迪,見到鐘離牽著胡桃回來後還給胡桃準備了禮物。只是下一秒就被鐘離拉著朝樓上走去。

此時的胡桃正擺弄著她的新禮物,跟著儀官小姐姐去餐廳吃飯,完全沒有在意鐘離和溫迪。

溫迪卻沒有辦法不註意到胡桃身上和其他人如出一轍的巖印。

早上醒來的時候,溫迪就看到那幾個孩子身上暗暗烙印著的巖印。巖印不僅可以讓鐘離隨時隨地感知到他們的存在,也可以在危急時刻化作玉屏將其包裹住,阻擋外界的傷害。

這種東西溫迪還真的沒有見鐘離給過誰,就是當初的魈,也僅僅是出了事再出手。哪像現在,就是溫迪都能感覺到鐘離的擔驚受怕。

不僅這幾個璃月的小家夥身上有,就連雷澤的身上也蹭到了一個小小的巖印。

這種巖印普通人是看不出來的,而鐘離也不在意溫迪能不能看到。

看到幾人身上的巖印,就算是能懂鐘離的心思,溫迪還是忍不住眉頭抽搐,“倒也不用這麽緊張。”

看鐘離不說話,溫迪又繼續問道:“這個,是不是太誇張了?”

溫迪還是不解。

他一直都知道摩拉克斯這人很愛操心,尤其是當對方一根筋地陷入某個想法後,還顯得十分偏執。雖然這種品質在魔神戰爭時期還能成為一種堅強和不屈,但是在世界逐漸走向和平和發展後,就不太合適了。所以在知道摩拉克斯會甘願變成鐘離之後,溫迪還以為這人是真的舍棄了之前的所有,卻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鐘離還是避免不了本人的思考方式和習慣。

對此鐘離毫無察覺,他就像一個老父親一樣,想要為孩子們直接規定好所有的事情,保護孩子的成長。但沒有考慮到孩子是否需要自己獨立思考。

“所以我才老是嫌棄你是一塊不懂變通的石頭啊!”溫迪略顯無奈地搖頭,又開了一瓶酒詢問鐘離要不要喝點。

鐘離拒絕了他遞過來的酒瓶,從桌子上拿了茶壺過來,慢悠悠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溫迪也不急,只是給自己滿上後,看著杯子裏的倒影陷入沈思。

“不過話說回來,不是你要教我的嗎?”想想也是,當初可是看著鐘離帶孩子太順了,溫迪才同意留下來的。

畢竟鐘離在璃月的地位可不單單是統治者那麽簡單,而是被所有人尊為[君父]。

那代表著,所有的璃月人都將摩拉克斯當做可以完全依靠的老父親。當然,這個跟鐘離沒什麽關系。

“人無完人,神自然也有缺陷。”不過想到之前自己信誓旦旦的樣子,鐘離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將手裏的茶杯放下去,又忍不住拿在手裏反覆摩挲,“之前是我太過篤定,不過現在想來,你我二人倒是有種互補之意。而今我卻還是不能完全放棄掌控,雖是出於擔心,但這種做法在推敲下也有諸多漏洞。若是你願意,我倒是還有一個想法。”

“你說。”

“可否,幫我帶一天魈。”

“啊?啊!”溫迪喝酒的動作一頓,扔了酒杯就把臉湊過來,“你在說什麽呀?!”

瞧他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鐘離心虛地拿起茶杯放在嘴邊,擋住對方的視線,試圖再說些什麽。卻被溫迪一口回絕:“好了,懶得聽你廢話。反正別想丟下我一個人去快活哦!”

鐘離別開臉,淡淡說道:“沒有。”

最後鐘離還是跟溫迪解釋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但是溫迪全程都是一副不信任的樣子,看那個眼神,自己完全是被當做推脫責任的人了呢。

哪怕這種事情放在最註重契約、最講責任的鐘離身上顯得完全不搭,溫迪也選擇了漠視。

“你只用照看雷澤,對同時照看多個孩子的困難自然是缺乏理解的。”鐘離暗戳戳懟回去。

在溫迪的耳中直譯過來就是他太輕松了。

這能忍?

反正溫迪忍了。

誰讓他慫呢,現在他的實力,直接就能被鐘離一拳打飛也說不定。不過不敢明著懟鐘離,不代表溫迪不敢搞小動作。

趁著鐘離去給胡桃煎藥的功夫,溫迪就偷偷溜了出來。

卻不料跟胡桃迎面撞上。

胡桃在生病時悶的都要發黴了,此時也顧不得鐘離再三囑咐不要吹風,捉了兩個同伴就往外跑。甘雨自然是很樂意的,於是連帶著申鶴幾人也跟著走出去。

只是出去的時候正巧撞上溫迪。

溫迪倒是沒事,還扶住了差點栽過去的胡桃。胡桃笑著就要起來,溫迪卻敏銳感覺到了她頭上的熱氣,“病還沒好,就要出去啊?”

“……”胡桃邁出去的腳步一頓,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停下來還是該出去,溫迪看她閃著希冀的眼神,也不忍心打斷。於是讓胡桃在這裏等一會兒,自己重新回去找儀官拿了一條圍巾給胡桃披上。

看胡桃的下半張臉都被埋住了,才放心地讓她出去。

“不要走太遠,不然一會兒被客卿發現了,又該挨訓。”

“好!”幾人見被放過,興高采烈地就往外走。

溫迪跟在他們後面出去,覺得在往生堂門口,他們也不會遇見什麽危險,而且那幾人註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溫迪稍看了一會兒就要走,卻註意不遠處的樹幹上有一個很熟悉的身影。

溫迪走到樹下,發現上面坐著的正是魈。只見對方此時緊閉著雙眼,正在感受著周圍的自然氣息。

當初溫迪教授這個的主要目的,確實是為疏通魈的業障,所以魈最能感受到這種方式帶來的好處。那種可是將整個身心都順通一邊的舒爽,讓他難得放下戒備。於是只要有時間,魈就會下意識找個角落一坐就是幾個小時。

其他人只是覺得身心舒暢了一些,自然也就沒那麽感興趣了。

對他們來說,這遠遠不如吃頓好的,玩點游戲來得好。

相比之下,魈倒是顯得挺用功。

即便自己也沒有強制要求對方必須每天練習。

溫迪原地建了一個風場,順著風飛到樹幹之上。他的腳剛踩到實處,為了防止掉下去,一只手撐著腳下略粗的樹幹,一手拉著身側的樹枝單膝支撐著自己。或許是太過投入,魈並沒有感覺到身旁多了一個人。

但在自己面前的自然氣息被阻斷之後,魈下意識睜開眼,正好看到了溫迪探究的眼神。

“溫迪?”魈還有些不清醒,雙眼即便看著溫迪,也是懵懂的。

卻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有多可愛。

溫迪默默忍住想要rua他的沖動,一個轉身坐在魈的身旁,“怎麽自己一個人在這裏?”

“沒什麽。”

看魈不想回答,溫迪挑眉:“我現在要去找個人,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哪裏?”魈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是架不住溫迪看他的時候那閃亮亮的眼睛。這種被需要的錯覺,還真讓魈楞了一瞬。隨後只好問溫迪要去哪裏。

只是這一秒的猶豫,就直接讓溫迪把人抱起來拐走了。

在風裏的時候,他還聽見溫迪說什麽:“哎呀呀,魈真是太貼心了,比那老爺子可愛多了。”

魈本來想說他還沒答應呢,聽見溫迪這麽說又咽了回去。

說到要去找人,溫迪也確實是和鐘離談話後的心血來潮。

等魈感覺到耳邊的風聲趨於平穩,再次睜開眼後就看到另一個陌生的地方。和璃月完全不同的建築方式,到處都是綠色的房屋,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那過於粗壯的樹木和過大的葉子,都是璃月不會見到的。

正當他對這些感到驚奇的時候,溫迪已經來到了一個更大的樹上。

只是這棵樹卻和城市融在一起,幾乎每一個建築後面,都會看到那棵樹的枝幹。看上去,就像長在樹上的城市一樣。

怪異又充滿美感。

而溫迪停在了最頂端,這裏沒有什麽人,只有兩個侍衛守在兩旁。

——

門內此時正是一幅和諧的景象,[須彌]的草之神正待陪著身旁的人閱讀新書,就聽見外面一聲火急火燎的通報。

“小吉祥草王大人,有個蒙德來的吟游詩人非要見您,還說什麽您不見他,他就不走了。”

通報的人一臉為難,似乎並不想打擾到自己的神明,但是礙於外面那個人實在是太會磨人了,他完全不是對手。

只好進來跟納西妲說一聲。

納西妲放下手裏的書,對他說:“讓他進來吧,那是我的一位朋友呢。”

“是。”聽見納西妲這麽說,那人也不再猶豫,立刻出去將溫迪和魈叫進來。

魈以為被稱為神明的人,肯定是看上去就很厲害的人,卻沒想到進來後,見到的卻是一個小孩子。

還有一個少年模樣的男孩。

跟溫迪差不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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