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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成人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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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成人的勇氣

說是要教學,但是溫迪實在是覺得鐘離的那一套十分覆雜繁重。

先是凡事親力親為,就能直接要他半條命。

當初確實是他同意了向鐘離學習這條路,但是現在仔細想來,鐘離的教育方法,還停留在他當巖王帝君的時候。

偏生那種枯燥無味的學習,還被璃月人十分虔誠地傳承了下來,並奉為絕佳教育方式。

在璃月,是很多人都優秀得不得了,但是書呆子也是絕對不少的。

看來他一時半會還是適應不了璃月的教育方式。

尤其是當魈對璃月港稍有一些習慣之後,鐘離就立刻想要請師父授課,但是猶豫再三後還是放棄了。一來魈對陌生人的排斥實在不容忽視,二來能教養魈的人,從前不是仙人就是帝君本人。

如今要是叫來了其他人類,先不說會不會誤被邪氣沾染,第一件事就是會被鐘離自己嫌棄。

畢竟他挑人的眼光,可是很嚴格的。

就是再優秀的學者,在他這裏也只是一個小娃娃,要是讓魈被他們奇怪又偏執的理論想法帶偏了,就是想拉都拉不回來。

於是經過幾番掙紮,鐘離還是決定親自教導魈。

左右他現在也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唯一重要的,就是面前這幾個小孩子的教育問題。

同許許多多的家長一樣,鐘離對教育的重視程度可見一斑。他是真的不想要任何孩子在自己這裏,在學習上被甩下去。

只是想到現在魈和雷澤的情況,鐘離便決定先教導二人武功,再將這種教育模式運用到書本知識層面,這樣他們接受得也會順暢一點。

果不其然,經歷過嗜血的兩人,在聽到會教自己變強之後,立刻答應了下來。

尤其是魈,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粘著鐘離,生怕晚一秒鐘離就會反悔。

溫迪是在喝酒被抓回來後,才聽到鐘離的想法的。

要論璃月的功夫,肯定是鐘離最為厲害。

當初魈的槍法也是鐘離一手教導的,如今鐘離也不願意假以他人。

“可是雷澤用的大劍哎!”此時溫迪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聽到鐘離要他來教導雷澤,只是淺淺擡了一下眼皮。

鐘離走過去,試圖將人拉起來,嘴上還在勸導:“他和魈如今同時開始學習,我聽你說,雷澤曾被蒙德一位團長教導。如今雷澤得你照顧,自然也該承擔起他的教育責任。”

“對孩子的教育,是永遠不能落下的。”

“可是,等他們恢覆記憶後,自然就會想起來所有的事情,那些招式和力量也會想起來。完全不需要我們操心啊。”這話說得很真心,但鐘離不顧他的反抗,直接將人提了起來。

“說了你也是來學習的。”鐘離的語氣不容置喙。

溫迪也只好連連應聲:“好吧好吧。”

而如今鐘離住在往生堂的員工宿舍,連帶著溫迪和魈也蹭了進來,就會顯得狹窄。於是鐘離又找了堂主安排了幾個房間給他們。

只是如今胡桃作為卡池角色,也同樣縮小了身形。雖說是找胡桃堂主,但做主的還是往生堂內現在唯一的管事,也就是客卿鐘離自己。

所以三人很順利地住在了往生堂。

胡桃早就見到了魈和雷澤,但是兩人慢熱又冷酷的性格,實在是不招女孩子喜歡。

胡桃是不願意時常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她更願意跟著往生堂的儀官小姐姐出去玩,還能吃到各種好吃的零食。

當然,除了那位長得很好看的客卿。

他是這麽說的,還說自己已經是往生堂的堂主了。這可是自己以前就想要成為的,胡桃簡直不要太高興了。她又聽客卿說他是自己的屬下,可以盡情來找他。

客卿你相信我,如果你身邊那個小哥沒有對我充滿深深的敵意的話,我一定會很頻繁地找你的。

鐘離也是將胡桃視作需要照顧的對象的,他照顧到了魈,也就將胡桃拉了出來。

但是看到被他扯出來的胡桃面上並不是很高興,鐘離又陷入了沈思。

他過去問胡桃:“不想要出來鍛煉嗎?”

那倒也不是,我很喜歡你的,客卿。“嗯。”

“可是堂主現在正是需要接受教育的年紀,若是不願意同我一起,我也可以為你找幾位私塾的先生。”反正這個年紀的堂主他還是很放心的。

“不要,我還是跟著你吧。”胡桃果斷拒絕。

那些私塾的老頭,哪裏有她的客卿好看?

於是鐘離將幾人帶到了往生堂門口,這裏還算空曠,平時也不會有人專門來往生堂嘮嗑。

為了方便,鐘離負責教魈和胡桃用槍,溫迪則教雷澤用大劍。

這邊鐘離身穿平時的暗金龍紋緊身服飾,緊致的衣裝將他的身體曲線展露無遺。用鐘離的話來說,就是“不用大動幹戈,隨手幾下就可以了。”。即便這個大動幹戈只是讓他換一身衣服。

而為了安全,鐘離使用的是特制的木槍,甚至連尖端都是光滑圓頭。但是這些絲毫不影響他的氣勢,無害的木槍在鐘離的手中,生生變得殺伐果斷、氣勢磅礴。若是此刻面前有一個敵人,也是絕無生還之可能的。

耍完最後一段,鐘離趁著兩人崇拜的間隙,又給兩人示範了基本功。

上手後,魈和胡桃的動作都很標準,讓鐘離也稍稍寬心。

然而一個時辰後,卻有人累了。

“啊,好難。”

胡桃一邊吐槽,一邊將身體往別的地方移動。這種小動作,鐘離一眼就看到了。

他收起手上的動作,將長槍挽在身後,“堂主,怎麽了?”

看他收槍的動作流暢帥氣,一旁的魈下意識學著鐘離的動作轉了一下手腕。木槍的重量在魈看來算不上太重,身體也有潛意識的記憶,只是一瞬間就完成了這個動作。一道漂亮的弧線劃過,魈立刻用拇指壓住長槍,穩住它的身形,防止別人註意到這裏。

耳側的短發正好擋住了別人窺探的視線,而且鐘離現在的註意力都放在面前的胡桃身上,也沒有註意他。

胡桃被抓住偷跑,尷尬地笑了笑:“客卿,這種事情還是不適合我呢,要不你們繼續,我就不打擾了。”

“不行,堂主。做事要有始有終。”鐘離果斷地拒絕了胡桃的請求,隨即將人叫到自己跟前,親自示範指導。

胡桃見逃不過,只好繼續轉起那把木槍。

一旦認真起來,胡桃也逐漸得心應手。往往是她的心裏還沒跟上,手上就流暢地耍了出來。

而面對這些,胡桃忍不住高呼:“本堂主真是個天才!”

“是的,繼續加強。”

鐘離看了她一眼,滿意地停下動作,隨後讓他們自己練習。

另一邊的溫迪和雷澤氣氛卻很輕松。

為了方便動作,溫迪沒有像鐘離一樣隨意,而是入鄉隨俗地穿了一套璃月武術服飾。簡潔幹練的衣袖長褲,配合松緊合適的袖口,能最大程度發揮出雙手大劍的速度和力量。微長的頭發被束成一個馬尾,淡藍色漸變的發絲剛好觸碰到肩膀,隨後在溫迪的一個轉身時,又隨風飄到另一邊。

為了不使三個小孩受傷,給他們使用的都是木劍木槍。

雷澤和魈的體力都很好,拿著比自己都高的武器,絲毫不覺得累。

卻難免在過程中翻轉不到位,從而中斷進程。

魈還好,雷澤就顯得稚嫩了一些。

不過溫迪不似鐘離那般嚴厲,示範完後,只是讓雷澤自己試試。然後在雷澤出現問題後,也是溫柔地扶穩雷澤的身體,隨後手把手教導。

等雷澤動作熟練起來後,溫迪又躲在一旁休息。

若不是他的眼神一直註意著這裏,鐘離真以為溫迪又在偷懶了。

“呀,老爺子!快來歇會兒!”溫迪看到鐘離過來,趕緊讓了一塊位置。

鐘離便挨著他坐下,“你很適合大劍呢。”

“嗯?”

鐘離的話帶著濃厚的真摯感,溫迪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再次揚起笑臉:“哎呀呀,沒想到你這麽看得起我!”

“我說得是認真的。”看他不信,鐘離又重覆了一遍“你真的很適合大劍,不過弓箭確實是最適合你的,這一點倒是毋庸置疑。”

弓箭輕盈中的絕對力量,實在是和溫迪很像。

“……大可不必。”溫迪下意識警惕起來,“僅此一次,老是使喚我幹什麽?風可是不能被困在一個地方的。”

“沒有那個意思。”

這話別人來說還有些可信度,但是鐘離來說就不一樣了。他還是了解過很多璃月的情況,對於璃月人極其突出的奸商特點,這種見人有能力就要收入麾下,發揮對方最大能力的行為,他還真見過鐘離使用過。

現在鐘離看自己的眼神,溫迪不能說熟悉,只能是說太熟悉了。他甚至覺得鐘離下一刻就要把自己強行留在璃月,然後自己就要過上無休止的被壓榨生活。

這麽看來,鐘離還挺適合暴君角色呢。

“鐘離?”溫迪不放心地伸手在鐘離眼前揮了幾下,在鐘離推他之前收了回來。

“溫迪。”那邊的雷澤也停下了動作。

溫迪看著雷澤憂心忡忡地走過來,等等,溫迪又看了一下。看著雷澤依舊冷漠的面容,他居然能從裏面看出來對方的難過,真是越發厲害了。

“怎麽了小雷澤?”此時他正和鐘離並排坐著,雷澤看到他們之後,完全無視了鐘離的存在。

“好難,不會。”雷澤把木劍放在溫迪面前,用空出來的一只手拉住溫迪的手掌,“來。”

溫迪聞言站起身,反握住那只小手,跟著雷澤走回去。

原來雷澤練到一半,就發現自己控制不了大劍的行動軌跡。好幾次雷澤劈出去的劍,都不是朝著他預想中的地方砸去,就連自己好不容易舉起來的大劍,在接觸到地面後,還會反彈出巨大的震顫。

雷澤承受不住,兩只手臂都被震麻了。

溫迪聞言心疼地給他揉了揉手臂,隨即問道:“我不是只讓你練下盤嗎?怎麽突然想起劈劍了?”

“我想變強。”雷澤趕緊開口,“快點,變強。”

言語中的迫切,就是鐘離也能感覺到。

這還真是。

讓人無奈。

“雷澤為什麽要變強?”

“我想,保護大家。”奔狼領有很多狼,它們都保護過雷澤,是雷澤的家人。但是有時候會出現獵人、捕獸夾,還有魔物。在空中飄浮著,會跳舞的小怪物,很強。他有時候沒辦法保護家人,才想著變強。

這個記憶,一時半會兒是沒有辦法讓雷澤改變的。

溫迪也知道雷澤直到長大後,都一直對變強有很深的執念。但是那個時候,他已經能靠著自己的力量來守護那些狼族了,也能很好地平衡人與狼之間的關系。

現在告訴雷澤一切,也只是空乏的,雷澤理解不了,也無法生出真正的勇氣。

溫迪左思右想了好久,最後才對著雷澤說道:“一切都是需要基礎的。你沒有辦法還沒學會走路,就想要奔跑。雷澤,我相信你一定很厲害,但是沒有堅實的基礎,就算再厲害,也只是花架子。就像雨天的蟻窩,很小的雨水都能毀滅它們的所有努力,讓那些螞蟻變成流浪者。”

“?”

見雷澤陷入思考,溫迪又乘勝追擊。

“不用急,慢慢來也可以。平靜的心態,才能征服敵人。”

雷澤點點頭,但面上依舊是似懂非懂的神色。

溫迪也不強求,只是繼續安慰雷澤:“好了,你要征服它,之後才能變得更厲害,擁有更加強大的力量。”

“我想要,更強。”

“這就對了。”溫迪溫柔地揉著雷澤的發頂,“你會變得很強,這些都不是阻礙,而是你成長的助力。雷澤,贏的人,都是堅持到底的人。”

溫迪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激動偏執,他只是輕輕地訴說著。而真理也往往以這種平靜淡漠的形式出現,只有在當事人領悟時,才會顯示出幾分熱血。

此時的雷澤明顯是悟不到的,他懵懂地道了一聲:“好。”

溫迪便再次站起身,不再打擾雷澤的訓練。

兩人再次走回休息的石凳上,鐘離讚賞道:“很不錯的教育,你還是太謙虛了。”

“可別,你什麽心思,我還是能猜到的。”溫迪連忙打斷他的話。

這下輪到鐘離不懂了。

可是沒等他問出口,就看見溫迪沖著另一旁的胡桃和魈招手:“快來,給你們看個好東西。”

“什麽什麽?!”胡桃聽到聲音第一個跑過來。

魈則是看到鐘離也在這邊,才停下手上的動作趕過來。

溫迪壓低了聲音跟他們說:“剛剛鐘離先生的長槍是不是耍得很漂亮,想不想看他耍別的?”

“想!”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但還是很興奮。

“好啊^o^~那就讓鐘離先生表演一段劍花吧。”溫迪高聲提議。

鐘離哪裏知道溫迪會這樣捉弄他,立刻就想要出聲反駁,“沒有,你讚許了。我只是隨手使了兩下。”

此時雷澤也聽到他們的談話,本想在之前溫迪剛說的話中提高自己的意志力。誰料溫迪直接一個揮手將他叫過去:“雷澤,快來!”

雷澤放下疑慮,走到兩人身前。

“想不想看鐘離先生的大劍招式?”

“想。”

“老爺子肯定很厲害啊!畢竟他無所不能嘛。”而面對鐘離的謙虛,溫迪很快站出來揭穿。

雷澤和魈聽見溫迪這麽說,望向鐘離的眼神更加迫切。

“啊~”在看到這種眼神時,饒是鐘離也不得猶豫了起來。

一旁的胡桃是不在意的,她只知道客卿將會沒有時間監督他們,自己將會迎來一段時間的空閑。於是胡桃也湊過來給鐘離“打氣”:“客卿,本堂主是相信你的。”

自從知道自己已經是往生堂的堂主之後,胡桃不管面對誰,都喜歡自稱本堂主。鐘離自然是早就習慣了,看了面前的三小只一眼後,也緩緩地點了頭。

他已經很久都沒有疏松過筋骨了,難免會有一些生疏。

但是絕對不會是陌生。

只見鐘離拿過憑空召出一把大劍,此大劍通身氣息華貴,線條流暢飽滿,劍鋒光芒大勝。不是單手劍的薄如蟬翼,輕盈靈動,這把大劍的氣息太過鋒芒畢露,但鋒芒畢露中又包裹著陳厚濃重的巖元素氣息。普通人光是靠近,就已經能夠察覺到劍上的威壓。胡桃和雷澤看到這把大劍的時候,瞬間覺得心臟一滯。

魈雖然沒有明顯的反應,但也將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鐘離見他們這個反應,才想起來應該壓一下劍氣。

自己長時間不用,居然忘記了。

等劍上的氣息被隱藏起來,三人才堪堪放松。

“先生。”魈低聲喊了一聲,那嘴唇張合間發出的氣音,微弱的在場的幾人都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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