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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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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你不能自私,楚韻,你放手吧。”

姜嬈霜的故事令她深刻地領悟到仙與人的不同,一旦動情便是一往情深,至死不渝,他們的壽命實在是太長了,能為了一個道理,為了愛,為了責任等等而執著一生;就像魈,他履行著與巖神大人定下的約定,至今守護璃月數百年沒有動搖過,也沒有一刻能對自己的過去釋然,他身上背負的責任也是他執著的證明,她絲毫不懷疑,就算有一天他不必履行這份契約了,他依舊會堅持守護璃月。

她不知道若是放任自己不顧忌地與魈相愛,他們的未來會變得如何,但是她也不會質疑他的感情,而是會想他一生只會鐘情一人的話,那麽相較他而言,壽命短暫的她離世了,魈的往後餘生,都要受到她逝去帶來的打擊與活在失去愛人的痛苦中嗎?

楚韻想得入迷,不禁死死咬住下嘴唇,在聽到姜嬈霜說的故事裏,最讓她揪心也最讓她感到害怕的是,曾經那樣一個受人敬仰,英勇無匹的仙人,最後因愛成執,為愛發狂,墮落成魔......

若是魈......不,他不會的,怎麽可能?!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楚韻嘴間彌漫出一股鐵銹味,她太用力不自覺地把嘴唇咬破,可這點痛楚遠遠比不上心口傳來陣陣疼得她眼前模糊,快要窒息的疼痛。

她比任何人都要希望他能擁有光輝璀璨的未來,若她不是適合陪伴在他身邊的人,若這份根植在心底的愛會牽絆住他,會使得他痛苦,她會連根拔起,她會徹底鏟除掉,也會與她此生最在乎也最重要的他形同陌路。

“若是不曾相遇就好了......”

此時此刻,她竟然也發出了和姜嬈霜一樣的感悟。

相識相知的記憶都化作無盡的後悔,更是令楚韻怨恨上自己為何要喜歡一個註定不能在一起的人,她不想放棄,不願意放棄,卻只能逼迫自己對自己狠下心放手。

[姑娘,姑娘?你還好嗎?]

楚韻以為自己幻聽,她淚眼朦朧地擡起頭來,下一刻猛地睜大眼眸,她竟然看到了魂體模樣的姜嬈霜。

腦子亂糟糟的她一時太過震驚,反而沒能有一點反應。

她為什麽還能留在世間?為什麽找上她?難道在那天有什麽出了差錯,說到那一天的事,不會魈出事了吧?!

“你,你......怎麽回事?”

楚韻顧不上悲傷了,姜嬈霜卻是哀傷起來,[我此前是人類,被覆活後變成非人非妖非魔的存在,現在靈魂得以解脫,本以為能去黃泉轉世投胎去,但是或許我本身就變成了怪物,就連鬼魂徘徊的無妄坡我也去過了,就連見到的鬼差也不收我,這種感覺,好像我成了天地都排斥的存在,也無法入輪回了......]

[如今要說我還有什麽放不下的,就是擔心姑娘你會有麻煩,我就來找你了。]說到這裏,姜嬈霜的眼神有些閃躲,她那時是求這位姑娘解決了她好一了百了,可她當時是痛快了,但是不就讓這位姑娘被戚瑤光記恨上了嗎?

[當日鬧的動靜雖大,但是周圍應該沒什麽人,或許不能讓他查到姑娘這裏,但總之,我對不起你......]姜嬈霜低下腦袋,自己好像又做錯了,自己給她帶來了危險,還敢出現在她面前,怎麽聽怎麽覺得她不厚道又厚臉皮了。

“聽了你的經歷後,我就有覺悟了,姜姑娘也不要自責。”果然,身上的這個詛咒會將她指引去更兇險的境地,但誰叫她碰上了,又必須了結她呢。

經過姜嬈霜這一打岔,楚韻也沒辦法沈浸在情緒中,縱然還是感到痛心,但好歹能強迫自己分心一點。

[既然我還未消失,便厚顏請求姑娘讓我留下,萬一有一天姑娘被他找上門來,我還能做的便是分他的心,或者您裝出一副挾持住我的樣子,試試逼他就範,總歸能為姑娘消滅他增添一份助力吧。]

“你......”先前與她的對話中,她能看出來姜嬈霜心中仍然存在善念,也能辨是非黑白,可是這是她愛慘了幾百年的心上人,她竟然也能如此果斷地想著如何除掉他嗎?

[我和他都已經是不該留在這個世上的禍害了,我現在的心願,便是與他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此前跟姑娘接觸過我便記住了姑娘的氣息,姑娘是人類,又因為你體質特殊,我找到你並不多費力,而他不一樣,我也只好待在姑娘身邊靜待時機,卻也期望他一輩子都不會找上姑娘。]

她生前已經變成了怪物,不知為何還留有魂體,雖然力量大不如前,但是多少能護著這位姑娘一點,又或許她也會在一天天的等待中靈魂消散也未可知。

姜嬈霜是不敢在外飄蕩的,她也害怕被戚瑤光找到然後拘禁魂魄,只怕他又要折騰著覆活她,現在她沒了軀體,就讓他以為她魂魄盡消,反而是好事吧。

“體質特殊嗎?”

[嗯嗯,在姑娘身邊待著好舒服啊,我在人間徘徊的時候,在別人身邊也沒有這種感覺!]

楚韻無奈地搖搖頭,想當初,她就是因為體質特殊才被吉夢莉降下詛咒。

[他若找上你,你一定要用大炮狠狠轟他!姑娘你還認識仙人,到時候你們聯手對付他,我就偷偷摸摸地出現分他的心,這樣你們一定能幹掉他的!]姜嬈霜鬥志滿滿地握拳。

“呃。”楚韻欲言又止。

姜嬈霜不再與楚韻說笑,而是目光堅定地望向她。

楚韻想她口上說得坦然看似瀟灑,沒準心裏還是會感到難受,便隨口轉移話題,“也許我們會相伴一段時日了,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名為楚韻,隨便你如何喚我。”

[楚韻姑娘!]姜嬈霜高興地喊了她一聲,[對了,不知道楚韻姑娘這裏有沒有什麽隨身帶的物品,人間的陽氣太盛,我感覺到日光會灼燒我,想要留在你的身邊,看來我得附身在一個物品上,這樣也能掩藏住氣息,我也不會受人間的陽氣侵擾啦。]

至少在楚韻姑娘的生命走到盡頭前,她不能那麽快的消散掉,要不然她不僅沒派上用場,還連累了楚韻姑娘。

楚韻低頭,下意識地看向小香爐。

[不行不行!我能感覺到這個寶物中有很強勁又很霸道的氣息,我敢鉆進去,現在就會灰飛煙滅的!]

楚韻掀開被子下床,既要隨身攜帶,也不能讓姜嬈霜附身在她裝了機械戰車的匣子裏,她要用的時候還要拿出來,何況要姜嬈霜附身在了結了自己的戰車上,她是什麽魔鬼要這麽做。

啊,家中堆的禮物尚未收撿好。

楚韻頭疼地扶額,縱然打不起精神,人也頹廢著,可是日子還是要過的啊......

“死不了人的。”

[嗯?楚韻姑娘怎麽了?]

沒有親人相伴,沒有了心上人,死不了人的。

不過是又回到從前一個人生活而已,沒事的,她能挺住。

**

“我們走吧。”楚韻低頭看向腰間掛著的織帶,它尾端懸著的一個編鐘模樣的小鈴鐺。

[嗯!]附身在小鈴鐺上的姜嬈霜應了一聲。

楚韻壓了壓被大風吹起的帽子,待大寒一過,在立春之前,外頭不再大雪紛紛而是會落些小雪後,楚韻才決定動身踏上她的旅途。

姜嬈霜說她要不要等到開春了天沒那麽冷再走,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沒辦法等下去了,再這樣悶下去,她會在痛苦中發瘋的。

她迫切地想要找到什麽事做,最好能占據住她全部心神的,能麻痹住她,自己此刻也在經歷著生命中的寒冬,她必須找到能讓自己捱過去的辦法,她滿腔的憤懣沒處發,滿腹的心事沒處說,她必須要找到什麽能將魈從腦海中擠出去,不至於讓她每一次想到他,痛心得就像是她自己在拿著一把刀刮去滿身的血肉,剔去所有的思念與情意那樣,痛到對人生感到絕望。

她靜不下心來做任何事,也什麽都不想做,比之阿姐嫁人前還要嚴重,她食不下咽,整宿整宿沒辦法睡,每天都在和自己做拉鋸戰,腦海中的兩道聲音整天打來打去......

一個聲音在說,他就是她這世上最後的最重要的牽掛,他說過會陪在她身邊的,她活這一遭,雙親早亡,她沒有親友,她什麽都沒有,她什麽也不剩下了,與她緊密聯系的就只有一個他了,她要的不多,她不要榮華富貴金山銀山,只是一個心中也有她,真心待她,能與她相伴的人而已,她曾以為阿姐能與她相伴一生,可她讓她明白,無論是誰,都只能伴她一段路程罷了,可魈也不是對她無意,她不是在強求他,世界不曾善待於她,她要對自己絕情到這種地步嗎?

另一個聲音也在說話,說她不能這麽自私,她的愛是困擾是麻煩,她現在只是短暫的痛一陣子,難道她只顧著自己的感受,不去想當她離世,魈會有多痛苦嗎?他那麽漫長的一生憑什麽搭在她的身上,她要在他的心間永遠留下一道不可磨滅的傷痕嗎?這就是她的愛嗎?

[楚韻,你休息一下吧!]

“沒事,我還好,我還能走......”

冰冷的雪落在身上,吹來的風也拂走了她身體的暖意,山路崎嶇難走,可再難走,這也是她人生的路,本該就由她自己走下去。

不僅是讓自己熬過現在的痛苦,她更是想知道自己能做什麽,熬過這漫漫人生。

從前的楚韻目標很明確,她就是為了活下去,再大的苦再多的累她也能隱忍下來。

與其說是她自己的期望,不如說,這是她爹娘的期望,她的這條命無比沈重,所以她輕易不能死去;後來有了想做的事,她努力念書學習,更多的是為了能懂得能理解魈,能真正幫上他的忙。

“楚韻”似乎從來不問自己想做什麽,她也沒有去想自己要做什麽的餘裕。

她覺得自己好像就是被推著走的,被一個又一個的事件,也被她自己逼著往前走,她也不問自己要去哪兒,又為什麽出發,只是讓自己往前走。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想起來,自己曾在爹娘的墓前說過,她想要走遍璃月的大地,遍覽山水的願望。

那是因為小時候的楚韻只能感受到無窮無盡的惡意,楚家村對她來說就是地獄,所以她迫切地渴望著走出這裏,期盼著在外頭她的日子就會好過一點,就總是想著要從這裏走出去,外邊一定會跟楚家村不一樣,會有善良的人,會有她的一方天地,讓她活得不那麽逼仄窒息......

而現在,她想要找到一件事,可以讓她持之以恒,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被動搖,能堅定信念,就算她是在逃避痛苦也罷,可以讓她花上漫長的時間耗費大量的精力去實現的事情。

日夜兼程,翻山越嶺,她走出了曾熟悉的,踏上了未涉足過的陌生地方,身上帶的銀錢不足以讓她留宿客棧酒樓,出來半月有餘,她都宿在荒廢的廟殿和無人的破屋裏,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太差,夜晚她不是撞見哭泣的鬼魂攪她清夢,就是有被覓食的猛獸發現的危險,擾得她這段時間真正能好好休息的時刻也沒幾天。

往好處想,她已經沒餘力顧上自己的情傷,腦海中也只充斥著想要找個溫暖又幹凈的地方好好睡上一整天的想法,她魯莽背井離鄉全無計劃......但這一通折騰她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獲。

去到從未去過的地方,領略從未見過的風景,看瀑布一瀉千裏,看山川重巒疊嶂,當她爬到高峰,疲累得癱倒在地喘著粗氣,當漆黑的天空猶如被劃開一道口子,透出晨曦的微光,當日出東方太陽升起,大地也好似被喚醒,當第一抹光照到了她的身上,當第二十六只飛鳥鳴叫著從她頭頂上空飛過,她呼吸著清晨清爽又清新的空氣,呼出身體裏凝滯的濁氣時,一種根莖長出新芽,仿佛她也煥然一新的感覺,油然而生。

那一天,楚韻良久地趴在地上仰望著天空,眼裏映出一朵又一朵形狀各異,漂浮的雲彩,也是這一天,楚韻對自己說,即便她還是做不到放下對魈的感情,可是她好像有了可以繼續往下走的動力。

雖然她尚且不清楚,她從這些天的流浪中具體感悟到了什麽,但就像花開花謝覆再開,此前她覺得自己就好像機械戰車裏的那個生銹了的,再也轉動不能的齒輪,可現在,她的人生,楚韻不會再停滯不前了。

“唉喲,唉喲喲......”

此刻太陽漸漸西沈,好似是她的前方有一位老太,不知怎的卻癱倒在地。

本來腳程較慢的楚韻登時邁開了步子,快速上前去看是怎麽個情況。

“老婆婆你怎麽了?是哪裏很不舒服嗎?我先扶你起來,老婆婆你的家就在附近吧?”

頭發花白,躺地的老婆子聽到楚韻後面說的話心裏一驚,她心中遲疑片刻面上卻不顯,繼續擺出一副哪裏疼的樣子,唉喲喊叫,“老婆子年紀大了,這腿腳老毛病了,老婆子的家就在前方,求求好心人,送送老婆子,家中孫兒鬧著要吃糖,俺兒俺兒媳婦又還在做農活未歸,老婆子也是磨不過孫兒,唉......”老嫗說著滾瓜爛熟,屢試不爽的借口,她每每都以這副可憐的模樣和裝出來的慈祥,騙得好心的年輕人動惻隱之心送她回村。

楚韻沒接話,她將老婆婆攙扶起來,心裏想的卻是她這都這把年紀了,即是腿腳不便,怎的家裏人都沒給她做個拐杖?她穿得比她村裏二牛的奶奶要好,那個天天罵她的老婆子都有拐杖呢,再說了她孫兒總該要被教導他奶奶年紀大了不能折騰吧,還不管不顧地吵著要吃糖,看來還不是能懂點事的年紀,那麽就放心他一個人待在家裏?家中又無人,他偷偷跑出去玩,到時候找不到人了怎麽辦?

楚韻微微晃動腦袋,自己這是下意識地想東想西了,沒準兒人家就是太疼愛孩子的奶奶,這也算正常吧?

“老婆婆,你這腿你說是老毛病了,是什麽毛病啊?”

“就是年紀大了不好使了,年輕的時候也傷過......”她不敢多說,這個小姑娘好像有點敏銳,她怕說多錯多,她是那麽理所當然地說出來她家會在附近,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來她在裝疼而有了懷疑,想要進一步確認她的狀況,往往她騙進村裏的那些年輕人,對她這樣老弱的老婆子都沒有什麽警惕心,而她又刻意利用他們的憐憫。他們大概想著無非就是順手幫個忙,還會寬慰她幾句她也是太疼愛孫兒雲雲。

老婆子呼疼聲越發大了,她死死扣住楚韻的手,甚至將身體倚過來,楚韻只感覺到被人壓著身體的半邊,更是讓她不好動彈了,索性村落確實離老婆婆癱倒的地方不遠,不一會兒村裏的人似乎聽到了老婆婆的聲音,有幾個青壯年從家中出來,先是看看楚韻,又看向老婆子。

隨後有一男一女沖上前來,他們激動地看向老婆子:“娘欸,您去哪兒了,我和宛娘回到家中發覺你不在,可著急死我們了!”

“哼,還不是你兒子嘴饞,老婆子沒法兒,只好去出去給他買零嘴了!幸好遇到了這個善良的姑娘,不然你今晚都不一定能見到你老娘呢!”

這對男女聽後,皆是一臉感激地看向楚韻,女人上前來攙扶老婆子,男人對楚韻說,“多謝姑娘了,要不是姑娘的話,我娘可要遭罪了......”

“呃,舉手之勞。”

“不不,還請姑娘到我家中一坐!”

女人也在對她道謝。

他們的話一套一套的,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配合默契,就這樣架著楚韻去到他們家裏。

可就在這時,一個年紀看著不大的女孩,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她沖向楚韻並朝她丟出石頭,砸到她的腰間,楚韻吃痛得倒吸一口氣,“你滾,這裏不歡迎你!!!”她怒吼著,又目露兇光,像是討厭極了楚韻。

卻是被圍觀的其他人一把抓著拽走,期間女孩還在掙紮,而抓著她的男人彎下腰,不知道在女孩耳邊說了什麽,漸漸女孩掙紮幅度變小,最後安分下來。

“唉喲唉喲,造孽啊......”是女人的聲音,“姑娘莫怪,咱們村裏有個瘋婆娘,那個女娃娃就是她的孩子,一個瘋子怎麽照顧人呢?就把這女娃子也帶得性情古怪了,真是對不住啊姑娘!她也可憐著,求你不要跟她計較,這天色也晚了,姑娘不如上我們家吃頓便飯,權當是賠罪和感謝姑娘你的好心了。”

女人扶著老人進屋,男子讓楚韻快快請坐,他背對著楚韻給她倒了一杯茶再端到她的跟前,他們的臉上皆是對她露出很和藹可親的笑容,楚韻不自覺地摸了摸垂著的鈴鐺,她能宿在野外,也多虧了姜嬈霜,夜晚她會守護著她,若有危險,她會快速喚醒她,可這樣也在耗費她的力量,為了維持魂魄不散的狀態,她不得不在白天沈睡著。

“哎呀。”楚韻看著面前的茶水並未端起來喝,她裝作突然想起什麽的樣子,“我出來這麽久,我姐姐姐夫該來出來找我了。”她邊說著邊起身走到門外。

男子和女子對視一眼,女子還想對楚韻說什麽,她看上去有些焦急,卻是被男子阻攔,他臉上笑瞇瞇的,“那姑娘快些回去,別讓家人擔心了!”

而就在楚韻背對著他們的時候,她忽然感覺到頸間一陣劇痛,隨後人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楚韻註意到自己被五花大綁著,她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

這亂世中,好人也有,但是壞人也挺多,她今日不過好心幫人一遭,卻落得被綁的下場,怕是當她一進這個村子時就已經出不去了吧。

她借著從窗戶外透進來的昏暗月光打量著周圍,她好像被關在一個空的毛胚屋子裏,還有好幾個人跟她關在一處,都是和她一樣被綁起來的,他們或坐著或蹲著背靠著墻壁。

她只能壓低聲音悄聲喊到:“嬈霜,嬈霜,救命哇!”

下一刻,楚韻佩戴的鈴鐺中冒出如裊裊炊煙的氣息,在空中匯成姜嬈霜的模樣,她睜開眼,就看到了被綁得結結實實的楚韻。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們也親近了一些,姜嬈霜邊鼓動著周身的風,凝聚成風刃把楚韻身上的繩子都砍斷,邊吐槽著:[不是我說,楚韻你怎麽就這麽倒黴啊,這些天來你碰到的麻煩事兒也忒多了吧!]

在野外遇到猛獸,趕路走去斷崖,差點陷入沼澤......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欸嘿嘿......”楚韻憨憨笑到。

她能怎麽辦?她能說什麽!

隨後她清爽地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嘶......”她脖子處還是有點酸痛,那臭男人使了多大勁啊!

“你你你!”一旁被捆的,看上去與她年紀相仿的少男少女,都是一臉震驚帝望向楚韻,這憑空她身上的繩子都斷了,她還對著空氣笑,這,這太恐怖了!

啊,一般的人也看不到姜嬈霜,楚韻後來有想過,她能看到別人的靈魂,這之前是因為她先前身上背負著兩個冤魂,雖然後面被黃泉判官抽.出,但是她已然被迫開了靈覺,又因體質特殊,想必是由於如此,就導致了她能看到常人所不能見的存在。

也就是說,現在在這幾個人的眼中,她身上的繩索突然就斷裂開,肯定覺得很不可思議吧。

“一點江湖把戲,你們也是被這個賊村莊被黑心的人綁來的吧,我這就給你們解開繩索,咱們一起逃吧!”雖然不知道他們綁了她,綁了這些人要做什麽,但是她不管,只要他們逃了,這個賊莊,謀劃著綁架他們的人,就什麽也得不到。

楚韻看了這裏加上她一共十個人,與姜嬈霜對了眼神,楚韻也蹲下身去解離自己最近那一人身上的繩結,卻是被人當頭棒喝:“住手啊蠢貨,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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