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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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而另一側在趕路的楚韻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噴嚏,感覺到鼻子發酸的她很是納悶有誰會在心裏想著她。

前一天與秋時稔說好,她會一早把收拾好的行李帶過來,這之後她再趕去學堂念書,秋時稔一開門便註意到了楚韻臉上顯眼的黑眼圈。

她心下感動:“楚姑娘當真了不得,竟然通宵看書!有這股拼勁自然是好的,但是也要保重身體呀!”

楚韻默默看向別處,“呃呵呵,秋姐姐言重了......我,我上學堂去了啊!”

雖然不是因為比試的事情通宵了,但她確實是逼自己整夜看書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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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嘿~”浮舍想趁魈不註意一把奪過他手中的藥包來看,“切!”可還是被敏捷的魈躲過,外帶著撇了他一眼。

“他這樣多久了?”

今日輪到彌怒來收拾殘羹冷炙,於是站起身的他邊撿著碗筷,他的眼神不自覺地瞥向靠著樹幹席地而坐的魈,以及在他旁邊還想逗弄他的浮舍,邊問著坐在石凳上的伐難和應達。

“不知道,反正看著他有空的時候,不是握著流蘇觀察,就是手中捏著藥包。”伐難的手撐在石桌上,她托著腮回答。

“哦,那是楚姑娘送的吧?”沒有一秒的猶豫,彌怒很輕松地便猜到了答案。

“唉......”伐難閉了閉眼,無奈地嘆出一口氣。

“也就是楚韻不在這兒,不然他這心思,呵。”伐難嘟囔著。

“可是我們代為他去說什麽的話,魈他......他肯定不希望會這樣的。”應達看向伐難。

伐難重重地嘆息一聲,“我有分寸啦,可他就是太過小心了,巖神大人和竈神大人上回也召我們過去查看狀況了,我們身上的[業障]一直以來都被我們好好地壓制住了,沒那麽容易沾染上旁人,況且巖神大人也都在想著如何進一步地遏制住我們身上的[業障]。”

是的,不是消滅,而是抑制。

“可楚韻小妹她還是沾上了呀。”應達。

“......只可能是受了詛咒的影響了,都是該死的吉夢莉!”伐難忍不住地握緊拳頭。

“她已經死了。”收碗筷的彌怒。

“......你不刺我一句你渾身不太舒坦是麽?”

伐難瞪了彌怒一眼,彌怒聳聳肩。

“只盼望早點有辦法,至少,可以讓他不用顧忌那麽多。”應達擔憂地望向魈。

“哼,你等他想通?不如信固心那只烏龜的殼是薄紙做的。”伐難吐槽到。

“他還在糾纏你啊?”彌怒。

“他哪一天不來煩我?”伐難垮著臉,看向彌怒。

“下次見到他,我去找他好好切磋切磋。”彌怒微微一笑。

“......”她雖然嘴上說他討厭,但是也不想他真的出什麽狀況,“我知曉固心的心意,可我對他無感。”

“眼下璃月紛爭四起,瘴癘叢生,我也沒有往那方面想的心思,巖神大人的理想是蕩滌四方,護得璃月生靈的周全,我等亦是對巖神大人心生向往之才跟隨他的,巖神大人的理想,也是我的理想,我與固心說得清清楚楚,但他執迷於此,我是拿他沒什麽辦法了,他煩是煩人些,但也不曾冒犯於我,他好歹也是個戰力,教訓教訓得了,若他某天與我們道不同的時候,才是要考慮他是不是一個隱患的時候了。”伐難眸色一暗,她顧念著同為巖神大人分憂的情誼,但前提是,那人得是他們的“友”。

魈稍微休息片刻,便又飛身去清掃戰場了。

等到魈走了,伐難才再與彌怒和應達說話,剛才她順口岔開話題便是為了等魈離去,就算他的心神都落在手中的藥包上,可這還是當著他的面啊,這怎麽好繼續聊呢?!

這家夥就算是有了心愛的藥包,也不肯分給自己更多一點的時間休息,還是跟以前那樣不僅不耽誤做任何事情,還總是先別人一步做更多的事......

“我真是不服他不行。”伐難嘆息一聲,“我們尚且還會偷得浮生一日閑,你可曾見他與其他仙家玩鬧過?仙人間喜愛鬥技比藝,比如閑雲真君和......”斯人已逝,再提也是徒增傷感,伐難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就連巖神大人興致來了也會與我等把酒言歡,仙家間的聚會也好,比試也罷,他可曾參加過一次?若不是浮舍大哥總拉著他與我們相處,或許我們一直到現在與他的關系也不會親近多少,更別說還會為他憂心,把他的事當成自己的事那樣替他考慮了。”

應達點點頭,“誠如你之所說。”

“我們和他一起拼死拼活,一起受[業障]折磨之苦,多少次浴血奮戰後互相攙扶著歸來?這樣的情誼總歸是世間少有的吧?又怎麽能不替他感到著急呢......”伐難秀眉緊蹙。

“我知曉你的意思,你是想說,他從不曾放松自己,也不允許自己休息,若不是浮舍多少能管到他一點,我們對他也有點影響力,不然就得眼睜睜地看著他像是被使用的工具那樣不要命地運轉自己,直至某天他再也動不了了,耗幹身體裏的最後一滴血地長辭於世,好似不是在活著,好似從一開始就在往一個名為死亡的終點奔赴而去,是嗎?”彌怒說道。

“聽著真鬧心......”勸說魈無果的浮舍在他走了之後,也坐下來,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

“我們好歹對這個世間,各自有各自的迷戀與憧憬,正是因為如此,也正是因為不會把自己時刻逼得像是一根不敢松懈的繃緊的弦那樣,我們才能扛下[業障],他倒好,他迷戀什麽,又憧憬什麽?沒有這股積極的力量,怎麽抵抗一天到晚吵得人睡覺都不安生的[業障]?”伐難越想越氣不過,她錘了一下石桌。

“他遠離楚韻小妹,卻讓自身體內的[業障]變得更濃郁,再這樣這樣壓抑下去,會給[業障]可趁之機的!”浮舍也認真起來,他正色道。

“仙人怎麽不能和凡人在一起?麒麟仙君不就是與人類結合誕下那位麽?”伐難壓低聲音,她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也或許他早有覺悟,覺得自己生來便是背負這一切,註定與綿長的痛苦為伴,所以,也不願沾染上凡塵吧。”彌怒看向遠處,他的目光深邃而幽遠。

“所以,拿這小子怎麽辦呢?”浮舍重咳一聲,特意破壞氣氛。

“應該說是,該要怎麽創造機會,讓這個不開竅的家夥,看似自然而然地與楚韻見面吧?”伐難摸摸下巴。

能制造出“意外”和“巧合”的話,就算是他也回避不了了。

“有了!”一直在沈思的應達忽然合掌,清脆的一聲把另外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露出笑容的她。

她以手擋嘴,靠近坐她旁邊的伐難,在她耳邊輕聲說到什麽。

可這哪能擋住仙人的聽力,可彌怒和浮舍還真沒聽到什麽!

只見伐難邊聽著,眼裏也冒出了驚喜之色,等應達說完,她們兩人還面對面地雙手擊掌,然後開心得十指相扣地搖晃。

“......”

浮舍和彌怒面面相覷,在浮舍開口之前,還是伐難先說到,“我們兩個想到辦法啦,你們就負責到時候要把魈拐來就行!”

“那是什麽辦法,你們也說來聽聽唄?”浮舍好奇地問向伐難。

“二位就瞧好吧!”什麽都沒說。

而在夜晚,清理完山丘間藏著的妖邪後,受[業障]所累的魈靠著竹子閉目休憩片刻,卻是聽到了幾聲“魈”。

身體快過腦袋,他忽然便出現在楚韻所在的地方,站在樹桿上的他往一間較為破舊的房屋裏看去,屋內,是楚韻在念書。

他駐足片刻,發覺只是古詩詞的詞與他的名同音,楚韻並不是在呼喚他,已養成習慣,每天會無意識地握一握藥包的魈,他的手不自覺地微微用力捏了一下腰間的藥包,僅僅只在樹上逗留一息的他,眨眼間瞬身走了。

楚韻拿著書的手抖動幾下,最後從手中脫落,等到秋時稔進房間來看她的時候,看到楚韻趴在書桌上,秋時稔輕挽嘴角,面露無奈的笑容,她搖了搖頭,現在才到戌時,她便趴著小憩了,莫不是她近幾天都在熬夜?

雖然也想讓楚韻就這樣休息片刻,但是她醒來的話肯定會很懊悔睡著了的,於是秋時稔便走進去,她很確信自己只是輕輕地推了幾下楚韻,她人就跟沒骨頭似的,往地上倒去!

秋時稔一手撐在桌子上,她驚呆了,這人剛才還好好的,怎麽......

看著楚韻的臉泛起不正常的潮紅,秋時稔才緩過神來,她趕緊去扶楚韻起來,手一碰到她,就感受到了滾燙的溫度,楚韻這是突然發起高燒來了!

秋時稔更是驚詫不已,楚韻的呼吸聲變得很重,她雙眼緊閉著,好在楚韻很輕,秋時稔沒多費力的將她半托半抱地扶上了床榻讓楚韻躺好。

眼下的狀況來不及多想,秋時稔便跑出門去,還差點被門框絆了一跤,趕緊從廚房的水桶裏舀出一盆子水來,直接將她的汗巾扔進水盆裏,端著就往楚韻在的房間裏走。

秋時稔也沒含糊,她把凳子提到楚韻床前,把水盆往凳子上一放,坐在床沿邊的她擼起袖子就拿著沾濕的汗巾擰掉水,然後放到楚韻的額頭上,先給她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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