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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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得十分開心。

現在簡逸辰在他的身邊,而這又有什麽可以利用的呢?

就這樣張衍天一直站在那裏想著事情,而唐祈然和簡逸辰這邊幾乎沒有了交流,直到離開悼念會。

簡逸辰硬生生忍住了沒有哭,他靠在座椅上,頭仰著,看上去有些累。

而唐祈然的一只手握著簡逸辰的手慢慢的揉捏,紅色的印記才慢慢消退。

“也就是說張衍天現在其實還不知道你已經發現他所有目的了的這個事實?”他不得不佩服唐祈然做戲的手段。

“誰知道呢,說不定他也在做戲。”唐祈然另一只手拿出手機一封封看著郵件。

簡逸辰閉上眼睛,幹脆睡了過去。

他又做了一個關於過去的夢。

那一年他還沒有回A市,他還是K市的一個小幹警,憑借著一身的沖勁以及不怕死的精神被調進了A市。

離開K市的那天晚上,方林彬親自來K市看他。

這麽多年了,方林彬深知自己再過個幾年即將退休,就無法護住簡逸辰了,於是他對他道:“逸辰,你真的想要好好的當一個警察嗎?”

簡逸辰這個名字也是方林彬幫他起的,代表著積極與向上。

在給簡逸辰灌輸完仇恨思想後的一年,其實方林彬就已經有些後悔了。

他應該讓他無憂無慮的活下去的,就當這些事情都是過往雲煙。

如果簡兄知道簡逸辰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肯定會很心痛吧。

“只要能抓住那個人,什麽樣的身份都不重要。”

簡逸辰依稀記得自己當初說的那一句話。

他是不是已經犧牲了太多?

得到了,什麽呢?

身體仿佛在懸崖之上,他的腳不受使喚的向前走去。

他在下墜,感覺是那麽的明顯。

渾身難受極了,簡逸辰猛然睜開眼,他捂住胸口大口呼氣。

這場夢做的他有些累。

左右看看,唐祈然不在。

這裏應該是唐祈然的別墅吧,從這裏豪華的裝飾之中就可以看出來。

他坐起來,驚奇的發現一個問題。

他的腿可以自由活動了。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神奇的事情嗎?簡逸辰無可奈何的笑了笑,下了床,站在落地窗旁邊。

他穿著一身純棉的睡衣,頭發自然下垂,看上去像一個無害的孩子。

眼睛依然如水般清澈,這是上帝賜予他的。

擡起手,將手掌貼在玻璃上。

房間裏開著溫暖的暖氣,玻璃有些涼。

看著倒影裏的自己,突然一下覺得很陌生。

他笑,倒影也笑。

他不笑,倒影也沒了表情。

面前的自己,真像一個十足的神經病啊。

可是他突然一下發現他不認識倒影裏的這個人了,他多久沒有照過鏡子了。

當初知道方林彬即將退休,而唐祈然的父親又在這時向他拋出橄欖枝。

遠離唐祈然,這是他唯一的要求。

可是他沒有做到,那位遲暮的老人得知他在A市的所有作為,也只是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唐祈然的父親喜歡象棋,簡逸辰曾和他下過一天一夜,一次也沒有贏過。

他好像完全沒有了當初梟雄的影子,一人單獨住在一個大宅子裏,盡管身邊有傭人服侍。

他真的不敢想象這個人,會讓自己的兒子們自相殘殺。

而現在。

“你辜負了多少人......”

他對著鏡子裏的人說道。

簡逸辰轉身,赤著足走出了房間。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來唐祈然的地方,可是轉了兩圈之後他又發現很熟悉。

輕車熟路的走到唐祈然的書房門口,他更加確定了。

這個地方。

唐祈然從來就沒有離開過。

是不是一直在這裏等著他?

期待著他終有一日回回來,來到這個他們彼此都熟悉的地方,找他?

簡逸辰敲了敲門。

沒過多久有人前來開門,簡逸辰擡眼一看,是沈杭。

沈杭打開門讓出一個位置讓簡逸辰進去,簡逸辰卻止步問道:“你們在談事情嗎?”

沈杭搖搖頭,道:“已經談完了。”

唐祈然擡頭看見簡逸辰道:“站起來腿會疼嗎?”

簡逸辰搖頭。

沈杭道:“少當家,那我就先離開了。”

唐祈然點頭,沈杭離開默默把門關上。

“祈然,關於你父親的事,我覺得我要和你說。”簡逸辰站在唐祈然面前,十分堅定。

“我不想知道。”唐祈然很明確的給他回答。

簡逸辰不解,他皺起眉小心翼翼地問:“為...為什麽?”

唐祈然站起來把文件合上,走到簡逸辰面前,環住他的腰讓他貼緊自己:“你現在在我的身邊,怕什麽?”

簡逸辰搖搖頭,他道:“我不是怕,他是你的父親。”

“他從我生下來就把我扔在A市,盡管好吃好喝的供著,可是我十八歲才看見他。”唐祈然另一只手撥弄著簡逸辰的發,極其不在意的說:“他對我來說就是陌生人。”

“他還有半年的壽命了。”簡逸辰急忙說出口。

唐祈然輕蔑一笑:“所以呢,你想告訴我什麽。”

“至少,再去看他一眼。”

唐祈然一怔,卻聽到簡逸辰繼續說道:“曾經我不懂,等到身邊真的一個親人都沒有的時候,我才知道什麽是萬念俱灰。所以祈然,即使他在你十八歲之前沒有給過你父親的關愛,可是身為兒子,你有義務。”

唐祈然的眼神慢慢柔和下來,他淺笑:“你總是那麽善良。可是你想過沒有,如果現在去意大利,有多少人會盯上我們?”

“我......”簡逸辰語塞。

確實,現在這種特殊時期如果去了意大利,無非是眾矢之的。

“我答應你,等事情全都過去就回意大利。”唐祈然勾唇。

他開始慢慢解簡逸辰身上的扣子,語氣變得有些低沈:“為你扣上這些扣子的時候我就有想過如何迅速的把他們解下。”

簡逸辰不說話,這人又來了。

可是他卻很乖的勾住唐祈然的脖子,等扣子全部解開的時候再貼上唐祈然。

“不給你看。”

唐祈然搖搖頭,手撫摸到他腰際,輕輕掐了掐,“還學會玩套路了。”

簡逸辰吃痛,扭了扭腰,卻把唐祈然的火引得更盛。

“今晚,你不要想逃......”

————————————

“餵?”深夜,男人的聲音低沈。

“你......在睡覺吧。”女孩的聲音很小,與她平時的性格大相庭徑。

“對,怎麽了嗎?”男人坐起來,掖了掖身邊妻子的被子,起身離開了臥室去了客廳。

“我糾纏了你這麽久,該有結果了。”女孩仿佛做著一個很大的決定一般:“如果我要結婚了,你會祝福我嗎?”

男人楞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下,隨後用很開心的語氣道:“祝福你。”

深夜裏,女孩突然滑下一行清淚,她也裝作很開心的樣子,“那麽,謝謝你了。”

她率先掛了電話,然後一個人蜷縮在沙發裏,安靜的落淚。

男人看著手上的手機,手機屏幕上有幾滴淚珠。

他對她沒有了利用價值吧,因為簡逸辰已經不在警局了。

“爸爸,我想噓噓。”小男孩站在房間門口。

他猛然轉頭將手機放下,走到男孩身邊,抱起他去了衛生間。

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說什麽,都不能後悔。

“爸爸,你怎麽哭了?”小男孩看著自己父親淚眼婆娑的眼睛,疑惑的問出了口。

他只是搖搖頭。

為了自己想過的生活,負了一個女孩子。

而已。

這個冬天很難熬。

簡逸辰是這麽認為的。

從小到大他都怕冷,到了冬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所以為了唐祈然去跳湖,的確是他有史以來做的最瘋狂的一件事。

不過唐祈然並不買賬,他對簡逸辰的這種行為感到不滿,卻又無可奈何。

不過他能夠站起來了,確實也還是填補了唐祈然心中的那抹空缺。

他害怕他站不起來的。

這天天氣終於放晴,融了好多天的冰雪終於在這一天化成一抹水霧散去,簡逸辰搬了一個椅子在陽臺上曬太陽。

他把手搭在額頭上,讓眼睛免去太陽的照射。

最近唐祈然很忙。

非常非常忙。

雖然每天晚上還是會和他一起睡覺,可是他的疲憊是掩蓋不了的。

簡逸辰也會給他揉揉肩膀之類的,十足的一個賢妻良母,可唐祈然卻握住了他的手不讓他為他按。

他舍不得的。

這天唐祈然差不多早上六點就出門了,說是有幾個比較重要的會要開。

而簡逸辰卻在這裏曬太陽。

突然一下有些懷念當警察的日子了,雖然很忙卻很充實。

現在的自己就像是一只無所事事的米蟲,看著自己的男人天天忙裏忙外卻一點幫助他的辦法也沒有。

怎麽辦呢。

簡逸辰閉上眼睛沈思。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他起身進屋去拿手機。

是一條短信。

“逸辰,今天晚上我在NINE酒吧等你,不見不散。”

酒吧?

唐祈然為何會無緣無故約他去酒吧?

可是他還是打了一個字:好。

換好衣服,簡逸辰下樓,卻看見唐榆然和Charles一起正回來。

唐榆然正好擡頭看見簡逸辰,於是問道:“要出去啊。”

簡逸辰點頭,Charles上前問:“需要我送您嗎?”

他微笑,“祈然約我晚上去NINE酒吧,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好了。”

唐榆然點點頭,也不說話,一個人上了樓。

簡逸辰卻覺得有些奇怪,轉身去看了唐榆然一眼,直到唐榆然關上房間門,他皺皺眉,有些不解。

看著面前的Charles,他也是淺笑,於是簡逸辰問道:“你和她之間?”

他和唐榆然之間那一股不正常的氣流,簡逸辰多多少少能猜出一些。

Charles低了一下頭,似是有些失神,“我......背叛了老爺子。跟了她。”

簡逸辰驚愕,“為什麽?”

Charles搖搖頭,他對簡逸辰道:“你現在和祈然少爺在一起,我也不會監視你,唐家這一盤水太深,你不要攪。”

他沒有回答願意,這其中的原因也本就覆雜。

Charles在警告他。

在唐家呆了二十多年,如何活到現在本就需要一身好本事。

而就算簡逸辰是直接和唐祈然的父親接觸,可也並不表示一切都是透明的。

現在Charles這樣警告他,無非是要告訴他,唐家要變天了。

這些日子都太過風平浪靜,Charles也能感受到唐榆然的不自然。

至於原因,他不清楚,也無法問明白。

是以什麽身份呢?

那次他強吻了她,唐榆然反而很淡定,倒是搞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女孩子的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的陽光與善良,不知道內心又是一潭怎樣的水。

Charles暗自惆悵,簡逸辰卻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我走了。”他打開門離開。

Charles轉身,看著這個身著深藍色大衣年輕男子的背影。

和以前似乎有些不同了。

而簡逸辰十分快便到了NINE酒吧,他到達的時候天色已晚,他走到吧臺前要了一杯白開水,懷裏的手機沒有動靜,他就一直坐在那裏。

NINE酒吧裏面人不多,現在還不是營業期的最高峰。

簡逸辰左右環顧,覺得有些詭異。

他修長秀氣的手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在他擡眼之際看見了對面坐著的一個女孩子。

那個女孩子正給自己倒著酒,很顯然她也看見了自己。

簡逸辰站起來快步走到她身邊,把她手中的酒瓶奪下,不讓她再繼續倒酒。

“你讓開。”方婷看著眼前的男人,就算此時他再勸她,也只是無用。

“方叔叔不會樂意看見你這樣。”

方婷勾唇,唇角勾勒出的是嘲諷的弧度,“白天我在警局上班,安分守己,晚上我來酒吧喝酒,與你何幹?”

說完她便要奪去簡逸辰手上的酒瓶。

簡逸辰無奈的笑笑,方婷啊方婷,你孰不知此時你我二人已然中了圈套啊。

他擡起手來,將那一瓶伏特加喝了下去。

姿勢又豪氣又灑脫,生生叫方婷看呆了。

喝完,他把空瓶子放在吧臺的桌子上,一聲清脆的聲音,淺淺的,卻叫方婷驚著了。

而簡逸辰似乎還不過癮,把方婷之前倒在酒杯裏的酒也舉了起來,盡數喝下去。

他的臉上好像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是比之前略白了一些。

他靠近方婷,在外人看來好像是他靠在她的身上一般,簡逸辰道:“你現在趕快離開這裏,二點鐘方向,那裏有三個人,我等下去拖住他們,你趕快走。”

方婷看過去,那三人看著她的視線立馬移開,心中了然肯定是被人跟蹤了。

“你......你為什麽要......”

簡逸辰“呵”了一聲,“女孩子,要保護好自己。”

隨後他站直,唇語:“快走。”

方婷拿起外套,連忙打算離開這裏。

變故僅僅發生在這一瞬間而已。

那三個人也裏面站起來,簡逸辰拿了那伏特加的瓶子,就這樣直直的站在了那三人的面前。

而此時方婷已經不見了蹤影。

簡逸辰自然是看得清透,他把瓶子舉起來,指著其中那一個人的腦袋,大聲道:“今天爺心情好,你們哪個想出來和爺打一架?”

那三個人本看著簡逸辰和方婷走著過近起了疑心,可是他們現在只認為是這個瘋子把方婷的酒搶走喝了嚇得她跑了。

於是他們決定繞道走。

可是簡逸辰哪會如他們的意?其中有一個人是光頭,他覺得有趣,拿著瓶子朝著那個光頭就這樣打了下去,瓶子的把還留在他手上,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瓶子四分五裂,那個光頭的腦袋上見了血花。

那個光頭轉過身來,一雙牛眼瞪著簡逸辰,仿佛要將他吃了一般。

說時遲那時快,他一伸拳頭剛要向簡逸辰的臉上打去,卻被一只手摁住,力氣之大讓那光頭不禁叫出聲。

那光頭旁邊的兩個小弟看形式好像不對的樣子,打算撒腿就跑,卻被席楷手下的人攔住。

那只手,自然是唐祈然的。

唐祈然輕輕一推,那光頭的手骨便已經脫臼,他另一只手從衣兜裏拿出一方黑色手帕,擦了擦剛剛觸碰過那個光頭的手。

神情冷冽,面色不善。

簡逸辰卻突然一下癱軟,手上剩下的那個酒瓶把就這樣碎在地上,他直直像唐祈然倒去。

“好像,又給你惹麻煩了。”他擡頭看唐祈然那不善的眸子,在他懷中蹭了蹭腦袋。

那樣子真像一只貓想要主人的寵愛一般令人憐愛。

唐祈然不說話,只是使了一個眼神給席楷,席楷自然是心領神會,輕輕點頭便讓手下拖著這三人走,而NINE酒吧的員工也是要逐一排查。

簡逸辰現在軟得像一攤水,靠在唐祈然身上。

唐祈然帶他去了電梯,簡逸辰又問他,“祈然,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啊?”

唐祈然依舊冷著臉不說話。

簡逸辰嘟起嘴巴,他就黏在唐祈然身上,一遍又一遍的問。

簡逸辰酒量很好,一瓶伏特加還不至於讓他現在如此,唯一的解釋,不過就是那酒裏被人下了藥。

而現在唐祈然就算和他說,簡逸辰第二天起來也不一定記得。

可簡逸辰看見他這副冷淡的樣子,眼角慢慢溢出了淚,委屈的道:“祈然,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唐祈然這時低頭看見佳人垂淚,即使再想硬下心對他置之不理現在這副模樣也是無計可施。

“我愛你。”他看著他的眼睛,如同以前那般一往情深。

簡逸辰這時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祈然,我剛剛拿酒瓶指他們,是不是特別帥氣?”

他不提還好,一提這個唐祈然就氣不打一處女作來,他進NINE酒吧時,一眼便看見簡逸辰拿著酒瓶指著別人的腦門,口裏蹦出那一句:今天爺心情好,你們哪個想出來和爺打一架?

連站在他身後的席楷都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

因為這實在和他平時的形象太不相符。

到了頂層,唐祈然把簡逸辰拖出電梯,簡逸辰就開始叫嚷著自己要洗澡。

洗完澡後他整個人躺在床上,嘴裏一直在喃喃著什麽。

唐祈然湊過去聽,只聽得他道:“祈然,我有點熱。”

簡逸辰覺得不舒服。

渾身好像被什麽纏住了一樣,呼吸不過來,他努力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一切,這裏好像不是唐祈然的家。

也不是在譽園。

天已經亮了,今天似乎出了太陽。

簡逸辰轉過頭,看見的便是唐祈然熟睡的臉。

他的臉棱角分明,鼻梁很挺,唇有些薄,一雙眼睛此時合上,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分明。

簡逸辰發現自己好像還沒有這樣認真的看過唐祈然的睡顏。

他枕在他的懷裏,和他離的是那樣的近,呼吸緩緩的灑在他的臉上,有些癢。

簡逸辰不敢吵醒他,他自己動了一下身子,卻發現渾身酸軟至極。

最晚的記憶在這一刻瘋狂的湧入腦海裏。

唐祈然唇角的那一絲笑還淺淺的停留在簡逸辰的腦海裏。

簡逸辰此時的臉“噌”的一下就紅了。

他昨天,好像是喝了一瓶酒。

他清晰的記憶只停留在唐祈然抱住他的那一瞬間,之後發生了什麽雖然還是能夠想起,但是畢竟還是太過模糊。

既然自己被下了藥,而這藥又是融在那瓶酒裏面的......

那就已經很肯定是有人要害方婷了。

簡逸辰垂下眼,正沈思著,突然一下他的頭發被揉了揉,頭頂上傳來一個有些喑啞的聲音:“醒了。”

簡逸辰想開口叫他的名字,卻發現說不出口。

唐祈然又摸了摸他的臉,解釋道:“應該是你叫的太大聲了,等下我找醫生為你看看。”

他語氣自然,面色如常,可是嘴裏吐出的話卻令簡逸辰害臊:“我現在才發現原來你可以如此熱情。”

很顯然他也是被昨夜的簡逸辰嚇著了,他向他索要,心急了便咬他的肩,疼了便撓他的背。

簡逸辰一眼望去,他的肩頭好幾個小小的齒印還有被撓傷的痕跡。

唐祈然抱他坐起來,掀開被子帶他去洗漱。

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真是慘不忍睹,幸好此時簡逸辰說不出話,不過就算說的出話他也不會說。

現在這個樣子擺明了就是昨天晚上自己強要他的,唐祈然不表明態度,倒是弄得簡逸辰心裏七上八下。

為他穿好衣服,又叫了人送東西上來吃,唐祈然坐在簡逸辰身邊,遞給了他一本本子和一支筆。

唐祈然問:“你怎麽會出現在NINE?”

簡逸辰寫下一行字,又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他。

那本子上寫著:昨天不是你給我發的短信,叫我來的NINE嗎?

唐祈然翻看他的短信記錄,心中已經猜到了七八分,然後道:“看來是有人在做手腳。”

簡逸辰點頭,此時有人敲門,唐祈然去開門,進來的人是一位醫生,唐祈然叫來幫簡逸辰看嗓子的。

醫生說他的嗓子只是聲帶遭到破壞,沒什麽大問題。

簡逸辰放下心來,而唐祈然卻像是不太放心的樣子。

現在這個情況已經很明顯是有人加害與他的,那麽那個人的目的就是要讓方婷纏住簡逸辰,然後使得他倆分裂。

其用心之狠毒,令簡逸辰有些心寒。

三番五次這個樣子,也是令人厭惡得很。

唐祈然叫了兩碗粥,簡逸辰現在這樣只能吃流食。

簡逸辰拿著筆在紙上寫著:祈然,我不應該沒有經過證實後就隨便出來的。

他做出了讓步。

簡逸辰知道現在唐祈然非常忙,而自己卻在這裏浪費他的時間。

唐祈然端起粥,舀起一勺輕輕吹了一口,遞到簡逸辰的唇邊,“你呆在家裏太無聊了,沒關系。”

此時唐祈然的手機響起,簡逸辰接過那碗粥自己吃起來。

“餵。”

席楷那邊的聲音焦躁與急切:“少當家,今天淩晨靜小姐在家服安眠藥自殺!”

唐祈然神色一凝,眉頭緊促,“你確定她是自殺?”

席楷道:“現在這邊已經被衍天少爺的人包圍住,我們可能沒有辦法得知最新的情況。”

“在哪家醫院。”

“中心醫院。”

唐祈然把電話掐掉,那邊簡逸辰也把粥喝完並且把碗放下,他一臉驚訝的看著唐祈然,眼神中仿佛在詢問:怎麽了?

唐祈然穿上西裝外套然後拿起簡逸辰的大衣,為他穿上對他道:“你和我一起去一趟中心醫院,今天淩晨陳靜自殺了。”

唐祈然的表情很平淡,但似乎蘊藏著一股風暴。

沈杭在下面已經把車備好,他對唐祈然說,“現在席楷還在中心醫院外面等候著消息,您等下是要?”

唐祈然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靠著窗抵著唇,很顯然他現在的心情並不算太好。

沈杭見唐祈然不答也是知道是怎麽回事,於是立馬開車。

唐祈然的真實性格是什麽,其實誰也不知道。

若說他當年手刃了那幾個哥哥,殘忍至極,可現在他對簡逸辰溫柔如水。

這個人,究竟是怎樣的?

簡逸辰有些擔心唐祈然現在的狀態,他越是沈默簡逸辰心中就越沈一分。

直到到了中心醫院,唐祈然下車,簡逸辰跟在他後面。

中心醫院的急救室,唐祈然直接就走了過去,不遠處有人看守著不讓靠近,那五個人站在唐祈然的面前,雖然手是伸出來要阻擋的意思,可是都不免冒了些冷汗。

唐祈然冷笑:“你們敢攔我?”

那五個人面面相覷,終是把手放下,給唐祈然讓了一條路。

簡逸辰依舊跟在唐祈然身後,他們也沒有阻攔,或許是簡逸辰看起來也是氣度不凡。

張衍天此時正坐在醫院設置在走廊道的椅子上,頭垂著,顯得十分沮喪。

唐祈然一把把張衍天拉起來蒙了他一拳,張衍天也不還手,只是拿手碰了碰嘴角,看了看手上的血。

“你還是對她下了手。”唐祈然站定,看著單手撐地的張衍天,神情冷酷。

張衍天站起來,看著唐祈然,嘲諷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唐祈然,你裝什麽情聖?”

他的眼睛裏已經慢慢蓄了淚,語氣卻依舊不改:“你覺得是我殺了她?”

唐祈然:“昨天晚上的事情,簡逸辰和那個女人,你還想狡辯?”

張衍天此時睜大了眼,“是又如何?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害她?害她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唐祈然眼中的怒火已經掩飾不住了,他道:“你當初娶她難道不就是為了讓我難受?!”

“我當初娶她的時候的婚禮你還不是沒有來!她哭了整整一個晚上!唐祈然,你真的以為我娶她只是為了報覆你嗎!”醫院的白熾光照的人眼睛有些發疼。

只聽張衍天繼續道:“她喜歡你,誰都知道,可是你呢?你喜歡男人,沒辦法娶她,還為了一個男人這麽多年都不付出情愛,我就算再喜歡她,有什麽用?!”

簡逸辰雖然不知道當年唐祈然的身邊發生了什麽,可是他也隱隱約約可以明白為什麽唐祈然會那麽在乎陳靜了,即使他並不愛她。

可是他卻一直在把陳靜當成自己的親生妹妹那樣來對待。

唐榆然手上有勢力,自然不需要唐祈然過多的操心,而陳靜孱弱,可她已為人妻,就算唐祈然再想保護她,卻也還是受到了限制。

“你那次買了鋼琴,還對她說‘沒有他你會死’?那天晚上她哭了一夜!一直不肯承認你是gay的事實,後來你訂婚她才放下心,發生變故後你居然把那女人送出國,唐祈然你真是好心機啊!”張衍天把這些話說出口,突然一下覺得痛快的很!

多少年他一直在暗地裏對付著唐祈然,現在打開天窗說亮話,也就不再避諱什麽。

唐祈然卻只是再說了一句話:“你娶了她,就要對她負責。”

張衍天癲狂的狀態瞬間凝住。

是啊,是張衍天娶了陳靜,不是唐祈然娶了陳靜,既然如此,怪的不應該是唐祈然,而是他自己。

張衍天整個人就呆楞在原地,他慢慢擡頭,動作極其緩慢,就像是在播放幻燈片一樣,“唐祈然,你比我狠。”

急救室的燈滅了。

簡逸辰擡起頭,微微皺了眉。

這個世界上的生,或是死,有時都僅僅寄托在這一盞燈身上。

望長明不滅,卻又無法自已的想知道結局如何。

醫生走出來,摘了口罩,遺憾的搖了搖頭。

張衍天突然一下沖上去,抓住那醫生的衣領,“她死了?真的死了?”

醫生盡管被張衍天抓的有些透不過氣,可還是給了張衍天這個事實:“很抱歉,我們盡力了。她食用的安眠藥過多,送來的太晚,已經沒辦法了。”

張衍天跪在地上,仰天長笑。

沒錯,他在笑。

也不知他為何笑。

唐祈然卻是果斷的轉身,簡逸辰連忙跟上,眼神不解。

上車前,簡逸辰聽見唐祈然說:“我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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