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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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不會開心？
看著他有些恍惚的神色，唐榆然軟下了語氣：“你覺得你做這些，我哥會開心嗎？他最希望的事情，難道你不知道嗎？”
唐榆然知道他那個癡情成性的哥哥，放出消息肯定是想把簡逸辰逼回去。
果真如她所料，簡逸辰已經做好了成全唐祈然的準備。
她當然不能讓簡逸辰如意！
耍了她那麽久，把他扔回唐祈然身邊肯定有他好受的！
“覆仇，他也可以幫你，如果你真的愛他，就和他在一起。”
話已經說到這裏了，再不理解......
那她也沒辦法了，只能叫Charles把簡逸辰打暈，打包帶回國。
唐榆然站起來，欲走。
“別走啊榆然，”Charles看見唐榆然其實要走，連忙拉住她的手，“今天冬至，不吃了餃子再走嗎？”
唐榆然擡頭看著人高馬大的Charles，覺得莫名其妙：“你包的餃子能吃嗎？”
Charles松開她的手，拍著胸脯道：“吃了就知道！”
於是唐榆然就又坐下來，等著Charles的餃子。
她看著還在糾結的簡逸辰，似是說起了無關緊要的事：“話說你知道我哥家的那位管家為什麽死了嗎？”
管家......
那位笑容慈祥的爺爺。
簡逸辰擡起頭，用眼神詢問著她。
“那位管家爺爺是我哥他對頭派來的，孿生弟弟，一直監視著他。”唐榆然從包裏拿出一顆糖，剝開糖紙含在嘴裏。
“是誰派來的？”簡逸辰的手不自覺地握拳。
唐榆然歪了歪頭，說：“這個你不需要知道，不過人是我叫人處理掉的。”
簡逸辰再次沈默，不說話。
沒想到唐祈然身邊的危險已經上升到了這種地步。
“所以呢，不管你在或者不在，他身邊的危險都不會減少，他的警惕性也不會降低，所以你真的不用操心，好好和他在一起有什麽不好的，他如今可以把消息放得那麽大，自然也可以完全把消息封鎖。”
她的話真是再清楚明白不過了啊，轉頭看了一眼正在廚房煮著餃子的Charles，被耍的感覺再次上湧。
她想著她今天去找老爺子時的事，她就整個人都有些不愉快。
而Charles身為老爺子的人，被老爺子指使著去幫助簡逸辰。
她在腦海裏想了想，覺得事情的經過應該是這樣的。
Charles是專業研究槍支的，一直是老爺子的心腹，而唐祈然的槍法也是Charles教的。
怎麽說唐祈然都不會動Charles。
現在Charles被老爺子派過來監視簡逸辰，雖說是幫助他成事，更多的還是害怕簡逸辰反悔。
至於老爺子是如何知道簡逸辰的她不得而知，她現在能做的只是把簡逸辰帶回去。
到了唐祈然的勢力範圍那麽老爺子自然是拿他沒辦法。
至於Charles，唐榆然在心中冷笑。
等著她整他吧。
Charles突然覺得背後冷颼颼的，他回頭一看，發現唐榆然正對著他笑得一臉高深莫測。
慘了慘了，又要被這小魔女整了。
不過他還是帶著微笑端上了兩盤餃子。
唐榆然接過Charles遞給她的筷子，夾了一個放進嘴巴裏。
她突然一下擡起頭看著Charles，重重點頭：“居然能吃！”
Charles笑得一臉得意揚揚，“當然能吃，我向來追求完美，包餃子當然也不例外！”
所以能看在這盤餃子的份上放過他麽？
吃完餃子後簡逸辰沒有和Charles與唐榆然過多閑話。
他早早就上了床。
他想起他之前在A市的時候，被人叫去水井巷。
那天晚上，他的額頭被劃傷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那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問他，要不要與他合作。
在水井巷的時候他被人襲擊，寡不敵眾終是被制服。
“你想讓我和你一起對付唐祈然，怎麽可能！”簡逸辰當然誓死不從，可是他的手腳都被綁住了，現在動彈不得。
那個男人輕笑，溫文爾雅卻暗藏殺機，“你這張臉很漂亮，現在你在我手裏，不怕我毀了它？”
簡逸辰的唇角勾出一個諷刺的弧度：“皮囊而已。”
“如果你的臉毀了，唐祈然應該會很難過吧？”他突然一下把手中的葡萄酒杯打碎，在地上撿起一塊碎片。
他捏住簡逸辰的臉，做著最後通碟：“你喜歡唐祈然，你就不怕世人知道唐祈然是個gay，導致他的聲譽一落千丈嗎？”
簡逸辰閉上眼睛，顯然是不想看見眼前這人那一副醜惡的嘴臉。
額頭一疼，簡逸辰睜開眼睛，血流進他的眼睛裏，世界都是血紅色的。
那人在他耳旁輕輕道：“我不怕你說出去，我手上有好幾個他公司裏的財務漏洞的證據，相信我，和我合作，我會告訴你當初五人小組的一切。”
之後他被打昏了，扔在公園裏的一處角落。
他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將近五點，天開始慢慢亮起來，幸好路上行人沒有幾個，要不然看著他滿臉是血的樣子肯定會嚇得半死。
他去了私人診所處理了一下傷口，又請了幾天假，在家養傷。
這算是逼著他同意嗎？
後來唐祈然受傷，那個人問他要不要與他合作。
那就同意吧，將計就計。
而後那個人又叫他去城郊的倉庫，他如實去了。
最後簡逸辰才發現一切都是那個人的計，唐祈然似乎對他徹底死心了。
不過幸好之後又去了意大利，讓他和唐祈然之間的隔閡徹底消失匿盡。
這次他受傷金蟬脫殼，就是為了擺脫掉那個人，至少現在那個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去了哪裏。
A市內的局勢太過覆雜，他需要脫離開那裏再好好規劃一番。
唐祈然，卻像是已經徹底絕望了。
如果真的像唐榆然所說的那樣，回去，他可以找到那個人嗎。
簡逸辰蜷縮在被子裏，他好像突然一下洩去了一切的力氣，失了勇氣，他不敢再面對唐祈然。
不知道唐祈然會不會用嘲諷的眼神看著他，他覺得他自己肯定會受不了。
經歷過這世間最甜的蜜，再苦一點都是撕心裂肺。
腿在疼，手在疼，心在疼。
他終究還是猶豫了。
————————————
“話說，你覺得簡逸辰會回A市麽。”唐榆然接過Charles給她遞來的紅茶，輕啜了一口。
“回不回，和我都沒有多大關系。
”Charles喝了一口啤酒，繼續道：“我只聽命於唐爺的。”
唐榆然若有所思地點頭：“我知道，你就像席楷那樣聽命我哥一樣。”
Charles突然收起了身上的那身痞氣，一本正經地對唐榆然說：“不過......如果是你說的，我也會答應。”
“我說？我要說什麽。”唐榆然放下紅茶，從包裏拿出一顆糖扔給Charles，“喏，給你吃的，最後一顆糖我自己都舍不得吃。”
“大白兔？”Charles失笑，無奈地搖搖頭，“我已經過了吃糖的年紀了。”
“愛吃不吃咯，吃下這塊糖，你就是我的人了。”
“啊？”Charles拿著糖的手一頓，不可思議地看著唐榆然。
唐榆然笑笑，把一份體檢報告扔在Charles面前：“這是老爺子的體檢報告，你可以看一看。”
Charles接過體檢報告，眉頭越皺越深。
“還有半年......”他喃喃出口。
唐榆然點頭，向他拋出橄欖枝，“跟著我哥你肯定是不願意的，要不然，你早跟了。當年你幫助大哥失敗，現在在心裏肯定恨死唐祈然了吧。”
原來是要這樣，成為她的人。
Charles苦笑：“你真以為我想幫助唐軒然？”
“我記得在唐祈然回到唐家之前你一直都和唐軒然走得很近。”Charles把體檢報告還給唐榆然，繼續道。
他語氣微微有些苦澀。
唐榆然依舊淺笑，那笑容在Charles的眼裏看起來居然有些不真實，“唐軒然，表面上愛護我，暗地裏不知道派人暗殺了我多少次，那些個哥哥都沒心情管我，只有唐祈然在我身邊派了人，保護我，你說我最後會幫誰？”
“唐軒然派人暗殺你？！”Charles眼睛瞪得有些大，看上去有些慎人。
“怎麽，你不知道？”唐榆然不以為意：“那個時候老爺子正津津有味地看著他那幾個兒子爭鬥，哪有時間管我啊。”
話音落下，Charles沈默了幾秒。
他看著手上的大白兔奶糖，撕開包裝紙然後含在嘴裏。
“我跟著你。”
唐榆然點頭：“那自然好。”
“可是我不僅僅是當你的手下......我想追求你，可以嗎？”他突然一下靠近唐榆然。
唐榆然擡起頭，措不及防看見Charles的臉朝她靠近。
但是已經晚了，她...似乎被吻了。
唐祈然坐在婚紗店裏，看著面前的女人一件件地試穿婚紗，百無聊賴的樣子。
他穿著一身設計簡單的婚禮西服，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翻著這婚紗店裏面制作的雜志。
那令人無法忽視的氣場依舊存在。
席楷和沈杭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就像空氣一樣站在那裏，一言不發。
很顯然這種蠢事自然唐祈然是不會來做的，試禮服只要他說一聲自然會有人把禮服送過來給他試穿。
他放下雜志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楚邵寒，面無表情。
楚邵寒自然又是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怎麽，陪新娘子來試衣服還不樂意？是不是太久沒泡妹了都不知道怎麽泡了啊？”
相反的楚邵寒身邊倒是一個人也沒有，他行事向來低調，而唐祈然卻是想低調也不行。
畢竟樹大招風，而唐祈然這次明明有能力把這件事情壓下來，卻選擇了這種高調的作風，實在有些反常。
唐祈然靠在沙發上用手撐著頭，幹脆閉上了眼睛。
再過兩天就是他和這個女人的婚禮了，為什麽一點激動的心情似乎也沒有。
反而還覺得很焦躁。
簡逸辰那邊一直沒動靜，十二年前的事情終究是再次發生了。
唐祈然很累，真的很累。
如果他不出現......
就這樣結婚生子算了吧，等人這種癡情的事應該還是不適合他。
曾經本來已經準備好一條路走到黑且和那個人一起萬劫不覆，最終那個人還是拋下他走了。
“嘩——”試衣間的鏈子被拉開，李亦雙站在高臺上，眼神卻有些不安。
“真的是好漂亮，唐太太身材也很好呢！”銷售經理誇讚道。
唐祈然的眼睛卻在這一刻突然睜開，楚邵寒原本微笑的臉剎那間凝在臉上。
慘了。
這眼神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過了。
唐祈然已經開始想毀滅什麽東西了，就像他當年將他那幾個哥哥斬盡殺絕的時候。
楚邵寒立馬站起來，對那些銷售小姐說：“就這樣吧，你們先離開這裏。”
那些銷售小姐眼裏滿是不解，但還是離開了這一間試衣間。
唐祈然站起來，解開領結，脫下禮服，去試衣間換回了他之前穿的休閑西裝。
“我下午還有一個會，先走了。”
“祈然！”楚邵寒叫住他，“你是不是，已經把一切都計劃好了。”
唐祈然停下，轉過身來。
他沒有再戴眼鏡，一雙眼睛足夠攝人心魂，他本就是這樣的天之驕子。
淺笑。
“到時候隨機應變就好。”
他離開婚紗店，席楷和沈杭緊隨其後。
隨機應變？
楚邵寒沈思，看來...會出事。
唐祈然回到公司時聽到秘書說唐榆然正在他的辦公室等他。
“會議延遲半小時。”
“是。”沈杭領命去了會議室。
唐祈然走進辦公室，唐榆然正在剝糖紙，把糖塞到嘴巴裏，擡眼就看見了唐祈然。
“哥哥！”她站起來小跑到唐祈然面前。
唐祈然摸了摸她的頭，“低血糖還是很嚴重？”
“已經好很多了，反正也不算什麽大病。”唐榆然撒嬌道。
“那就好。”
“哥哥，需要我恭喜你結婚嗎？”唐榆然故意說道。
唐祈然眼神一黯，笑容微苦：“你又挖苦我。”
唐榆然很懂的點頭，“你結婚那天，我送你一個大禮！”
至於是什麽大禮，當然是要保密的。
————————————
十二月的最後一天，唐祈然訂婚之日。
晚宴八點開始，各地的權貴都集於A市來參加唐祈然的訂婚宴。
賓客們在大廳裏說說笑笑，氣氛越來越高。
唐祈然反倒很悠閑地靠在二樓房間內閉目養神。
李亦雙自然是在旁邊的房間裏面，沈杭站在唐祈然面前，顯得有些惴惴不安。
“少當家，席楷已經開始在部署了，還有五分鐘晚宴即將開始，您應該去隔壁看看李小姐了。”
唐祈然睜開眼睛，慢慢站起來撫平西裝上面的褶子。
沈杭為他開門，他走出去，李亦雙正好也從隔壁房間出來。
穿著一身火紅的晚禮服，就像當初她初見他那樣。
唐榆然站在一樓，拿著一杯香檳站在窗口發呆，突然一下賓客們安靜下來，她轉頭看著款款而來的唐祈然，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旁邊那位李亦雙真是渺小得如同塵埃，果然沒有女人能配得上唐祈然。
今晚真是有人失意有人開心，只是不知道這失意的人，會多久才跳出來？
這邊唐祈然已經在和一幹人等碰杯，說說笑笑看上去似乎也沒有異常的樣子。
“祈然......還是要祝賀你訂婚了。”陳靜憔悴的面容就算是厚厚的妝也掩蓋不住，不過她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就像是糾纏了多少年的心結在此刻終於解開，釋然過後便都是晴天。
“太久沒有見到你，你還好吧。”
陳靜點頭，不再說話。
張衍天也在旁邊祝賀：“多少年了，你也終於結婚了。”
唐祈然微笑著嘆了一口氣，像是也十分感嘆自己結婚了一樣，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究竟在嘆什麽。
此時會場中走進一個身著深藍色西裝的男人，他很低調，從侍者手中拿了一杯香檳就直直朝唐榆然那裏走去。
“我來了。”簡逸辰喝了一口香檳，對唐榆然道。
唐榆然回頭，“他們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你來了。”
簡逸辰苦笑著搖頭，他原本是不想來的，可是又從唐榆然那裏得知是唐祈然在布局，還是從意大利連夜趕回了A市。
而且......或許心中有一絲竊喜。
他不是要真正的訂婚，他只是為了抓到那個幕後的人而已。
那也就是說，唐祈然的心裏還有他？
他不敢讓自己再想下去，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
此時會場內唐祈然已經開舞，唐榆然放下酒杯，伸出手對簡逸辰做出邀請：“簡先生，能請你跳一支舞嗎？”
簡逸辰彎腰伸出右手，道：“榮幸之至。”
說完他倆一起滑進了舞池。
一曲過後交換舞伴，一個陌生的女孩子與他做了舞伴。
簡逸辰本想跳完這一曲就上樓，誰知道對面這女孩一臉詫異地道：“你是......簡逸辰嗎？”
簡逸辰低下頭，審視著眼前的女孩，一臉好脾氣的樣子問：“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任桓經常和我說起你。”方婷能夠感受到這男人瞬間的氣場轉變。
從尖銳到溫和，僅僅是一秒鐘的轉換。
“你是之後調來的那位女警吧。”簡逸辰幾乎瞬間就能夠猜出她的身份。
“是的。”她轉了一個圈，又正對著簡逸辰，提出自己的疑問：“你不是去了國外，為什麽又會出現在A市？”
這個女警的好奇心可真是重，簡逸辰反問道：“這些東西很重要？”
“不，我只是問問而已。”
簡逸辰淺笑，他的眼睛直視著方婷，仿佛是在迷惑她：“你帶了槍是不是？”
“恩。”
發出這個單音節詞她瞬間就後悔了，她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不可置信的表情顯得有些可笑。
“那......你能把你的槍借給我嗎？”他又問。
“你這是什麽意思？”方婷不解。
“因為......”簡逸辰瞬間抱住方婷，方婷穿得是短裙，她的大腿上綁著一把槍。
簡逸辰瞬間抽出她腿上的槍，沒有接觸到她的肌膚，但是又說了一句：“冒犯了。”
槍聲瞬間響起，一發子彈瞬間打在方婷的身邊半米處，若不是簡逸辰反應得快或許現在遭殃的就是他。
人群立馬散開，有女人的叫聲以及高跟鞋和皮鞋交織的跑步聲。
場面混亂不堪，十幾個黑衣人在人群中穩步前行。
簡逸辰擡起手，不偏不倚打中了朝他走來的一個黑衣人。
場面還是很混亂，簡逸辰抱住方婷朝一個方向移動。
方婷此時被簡逸辰抱住，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跟著簡逸辰移動。
會場內的賓客眾多，不會有人註意到他們兩個。
唐榆然站在二樓，她旁邊站著Charles，手中的槍瞄準著那些黑衣人的腿，如火純青地開槍，一切都熟練得很。
“有趣。”她把槍扔給Charles，繼而觀察著還在撤離的賓客。
她突然一下笑起來，這場戲做得好像還不錯，瞬間就鎖定了幾個人。
局勢瞬間被穩定下來，唐祈然的手下抓了好幾個活的，他卻一直站在原地不動。
警方應該馬上就快趕來了，而在這之前這裏的一切都要解決。
唐祈然的眼神從來就沒有離開過簡逸辰。
懷裏還抱著一個女的，很開心是嗎？
“謝謝你了。”方婷接過手.槍，真心感謝道。
她的臉頰有著一絲淺淺的粉紅，如若不仔細看是看不出的。
但是簡逸辰向來看人不看臉，他一直看著方婷的脖子，不曾移動。
說白了一點就是，他看女人基本上都是看脖子。
不想仔細去看唐祈然之外的人。
他們此刻正在酒店的後花園內，一片靜謐。
冬天的夜裏沒有夏季那般喧囂，有的只是寒風與冰冷。
方婷穿的是露肩裝，她冷得縮了一肩膀。
簡逸辰脫下西服，蓋在方婷的身上。
出於一位男士的紳士風度，這一點是一定要做的。
簡逸辰問她：“你能幫我瞞一陣子我回A市這件事嗎？”
方婷的臉上露出疑惑，她把衣服披好，很坦然的接受了簡逸辰的西裝外套。
“為什麽。”她心直口快。
“能瞞住自然是最好的，瞞不住的話......也沒有關系。”簡逸辰垂下眼睛，無情緒。
對於他而言，瞞與不瞞其實都沒有多大關系，秦煙和任桓早晚會知道他回了A市，只是時間長短問題而已。
靜默，很顯然方婷正在考慮之中。
此時方婷手袋裏手響起，她拿出手機接聽電話。
“父親......好，我馬上就到。”方婷收起手機，對簡逸辰道：“我，先走了。”
簡逸辰微笑著點頭，不說話。
方婷繞過簡逸辰，走了兩步，她她停下，回頭：“我會幫你瞞住的。”
說罷她加速離開。
既然他救了她，那就算她賣了一個人情好了。
寒夜的風呼嘯而至，風有些大，簡逸辰只穿著一身單薄的襯衫。
他有些冷。
突然一下一件厚厚的大衣蓋在他身上，他回頭，望見的是唐祈然那深不見底的眼。
從他的表情以及氣場上看，他似乎是生氣了。
這是簡逸辰的第一直覺。
盡管他現在面色依舊。
月亮升起來，一片寧靜隨著銀霧般的月光灑在大地上。
“陪我走走吧。”唐祈然邁開步子，他身長玉立的背影顯得有些寂寥。
他跟了上去。
他離唐祈然很近，卻一直都站在他的身後一點點，唐祈然突然停下，簡逸辰也跟著他停下。
他把簡逸辰放在外面的左手握住，放進了自己的大衣口袋裏。
簡逸辰的手指似玉一般細膩而冰冷，唐祈然心中的感情十分覆雜。
不管什麽時候他觸碰他，都是冰一樣的冷。
就好比他這個人，似乎怎麽捂，都不熱。
而簡逸辰心中觸動，像是酸酸麻麻的感覺擊上自己的胸口，莫名的溫暖。
再次和他相見，簡逸辰有在腦海裏想過很多次場景，有憤怒的，有失望的，也有可能他會根本不理他。
只是沒想到會是像現在這樣陪他隨意散散步，而他對他也是一如既往的體貼。
“祈然......生日快樂。”簡逸辰躊躇著，卻還是開了口。
他們走到了一處人造湖旁，這個湖很大，湖面上還有一座長長的木橋，月光把這一切照得異常清晰。
“你居然還記得。”唐祈然的聲音有些小。
他的喉嚨像是被哽住，突然一下有些疼。
好像他一直都是這樣，只要他回應自己一點什麽，自己就會激動不已。
其實，全世界都在陪著唐祈然，在他的生日裏等他。
“可是我沒有給你準備禮物......”
“簡長歌。”唐祈然突然一下叫他的名字。
“恩？”
唐祈然在木橋上停下，問：“今天我和李亦雙訂婚了，你希望我和她結婚嗎。”
他就這樣直接問出來了，他不想再猜忌，不想再懷疑，這樣子直接問出來或許更好。
簡逸辰微微張開口，有些詫異。
他沒想到唐祈然會這樣直接果斷地問出這個問題。
“我......”不希望。
簡逸辰沒有說出口，他也不能說出口。
他猶豫了。
盡管自己心裏想著的是不希望，可是已現在的局面，和他在一起會受到多大的阻礙。
他的父親，會給他多少的壓力？
一只盯著唐祈然的人一旦知道，又會在這件事情上做多少文章？
唐祈然到時候會不會迫於壓力放棄他？
害怕，他真的很害怕。
“如果你希望我和她結婚，我就結。如果你不希望，”唐祈然頓住，繼續道：“那就不結了。”
兩難。
他該怎麽辦。
唐祈然看著簡逸辰蹙眉的樣子，伸出左手撫平他的眉。
“我不喜歡你皺起眉頭的樣子，這樣會讓我覺得你有很多心事，而你有很多心事的時候，我就會在想是不是我又哪裏沒有做好。”唐祈然垂下手，語氣有些悵然若失。
他終於將自己放在心裏的話一點點說出來。
“你總是比我多一絲理智，而我，在愛你的時候總是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瘋子。”唐祈然把簡逸辰的手抽出來，在手裏捏了捏。
“手上的繭子都是練槍練得吧......”
曾經的他喜歡彈鋼琴，手指細膩柔軟，在鋼琴上飛舞，為了覆仇，放棄鋼琴拿起了槍，這其中又遭受了多少痛苦與折磨。
唐祈然心疼，真的很心疼。
他視他若珍寶，而他卻總是這樣糟蹋自己。
“祈然。”簡逸辰開口，打斷唐祈然即將說下去的話。“我不想。”
他停下來，深呼吸了幾口氣，才道：“我不想你娶別的女人，可是如果你不娶的話......”
他的話被堵在嘴巴裏，唐祈然俯下身吻住他，凜冽的氣息環繞住簡逸辰。
他不想，這就夠了，說明他的心裏還有他。
此生此刻，簡逸辰無法忘記。
他面前的這個人是唐祈然，不久前曾果斷的布局，而現在卻給了他如此大的餘地。
每一次當他想要退縮的時候都能夠給他勇氣。
是否真的告訴他一切。
害怕嗎？當然害怕。
絕對不會被世人所接受的愛情，卻在遍地開花。
淺嘗輒止，唐祈然放開簡逸辰，繼續問：“不想我娶別的女人，是因為愛我，亦或是其他的原因？”
“我離開A市...是因為有人脅迫我，如果不幫助他，他就會開始害你，我不想，我真的不想毀了你。”他終於把離開A市的原因說了出來。
“我今天晚上布的這個局，就是為了找出這個人。”唐祈然嘆了一口氣：“這個人一直也在針對我，因為我才讓你這個樣子，是我牽連到了你。”
簡逸辰伸出手撫住唐祈然堅毅的臉，眼神裏像是綿藏無盡的愛戀，“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我一起萬劫不覆了嗎。”
唐祈然握住他的手，“為什麽一定要萬劫不覆，我會保護你，不會讓你毀滅。”
盡管曾經有想過萬劫不覆，可是只要他能和他在一起，他就會拼盡全力讓他快樂。
“你說在愛情裏面我比你理智，其實不是的。”簡逸辰放下手，往後退了兩步，“愛情不知道怎麽表達，就只能悶在心裏，如何瘋狂？”
他脫下大衣，扔在一邊的地上：“我沒有生日禮物給你，那我就在這一天裏，證明。我愛你。”
唐祈然就這樣看著他一點點退後，然後向後仰去，倒在了刺骨的湖水裏，濺起了巨大的水花，拍在了木橋上。
他平靜的臉上終究裂了一絲縫，他快步走到橋邊，水面漣漪，似乎只是投進去了一顆石子一般。
迅速脫掉大衣與西裝外套，唐祈然“撲通”一聲也跳進了湖水裏。
湖水冰冷，而他似乎感覺不到冷，瘋狂地向簡逸辰靠近。
簡逸辰睜開眼睛，看著面色焦急的唐祈然，向他靠去，唐祈然連忙抱住他，眼神裏滿是：“你是瘋了嗎！”這個信息。
他的訊息簡逸辰盡收眼底。
是啊，我是瘋了。
我在讓你看見我的瘋狂，也感謝你，陪我一起瘋。
他綻開一個魅惑的笑容，頭發飄散在水裏，月光沈沈地照在他的臉上，就像一個懾人心魂的水妖。
他湊了上去，狠狠地吻住唐祈然，嘴裏時不時吐出一些氣泡，很顯然他很快就要窒息了。
唐祈然看著簡逸辰閉上眼睛，他唇角的弧度似乎是在微笑，他一點點把空氣渡給簡逸辰。
瀕死之吻。
直到浮上水面，簡逸辰抱住唐祈然的脖子，大口大口呼氣，虛弱地靠在唐祈然的肩頭。
“祈然，我保證這是我這輩子做過最瘋狂的事。”他的聲音很小，又變得有些綿軟。
唐祈然卻像是酥了半個身子。
看吧，他還是對他沒有抵抗力。
“你真是會玩。”
唐祈然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句話。
他們兩人還泡在水裏，簡逸辰卻是沒有了動靜。
“長歌，長歌？”
簡逸辰還是沒有動靜。
他昏過去了，他的腿已經被凍得沒有了知覺。
這就是瘋狂的代價。
簡逸辰被抱在床上，他整個人都是濕漉漉的。
唐祈然擡手把黏在臉上的頭發往後撩，側臉的輪廓更加明顯，簡逸辰唇色發白，顯然是冷到了極致。
沈杭跟在後面，對唐祈然道：“少當家，我已經叫了醫生，應該馬上就會到。”
“你出去。”唐祈然從衣櫃裏面拿出一套衣服，沈杭立馬出去並關上了門。
唐祈然把簡逸辰的衣服撕開扔在一邊，迅速幫他擦幹身體換了一件幹燥的衣物。
放假裏面的暖氣開得很足，唐祈然拿被子把簡逸辰裹好。
而他這個時候才發現簡逸辰的腿上有兩處深深的傷口印記。
他又翻開被子仔細看過去，傷口已經結了一層很厚的痂，即將脫落，而被水泡過之後變得濕軟，周邊的皮膚有些發紅。
這又是發生了什麽，很顯然傷口是槍傷所致。
醫生在這時候趕來，敲門。
唐祈然前去開門，醫生提著醫藥箱進來。
“醫生，你先檢查一下他的腿。”他眼風一轉，看著站在門外的唐榆然和Charles，走了出去。
唐榆然大概知道唐祈然想問什麽，但是她沒有作聲。
“他的腿是怎麽回事。”
Charles主動回答：“這個應該讓簡少爺親口對您說。”
唐祈然看著Charles，問：“你怎麽來A市了？”
“哥，我告訴你一件事啊，你別驚訝。”唐榆然倒是主動接過話茬，“這個簡逸辰呢，不知道是老爺子找到了他，還是他找到了老爺子......總之就是他和老爺子合作，然後Charles呢就是......”
“就是老爺子派過來幫助他的人？”
唐榆然點頭：“是的。”
唐祈然挑眉，顯然是迅速接收了這個消息。
“所以呢。”唐祈然看向Charles，“你打算怎麽辦。”
Charles聳聳肩，表示自己並不在乎：“老爺子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那簡逸辰現在要你做什麽？”
“......”Charles不說話，顯然他不知道該如何說。
現在他和簡逸辰都在唐祈然的地盤上，如果說了那簡逸辰會怪罪他，如果不說，眼前的唐祈然也不是好對付的。
“不管現在老爺子叫你做什麽，簡長歌叫你做什麽，反正他人也已經扣在我這裏了，你想要做什麽對他不利的事情，我也絕對不允許。”
唐榆然表示在一旁看戲，Charles面色露出為難之意，“您這樣會讓我十分難做。”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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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有些恍惚的神色，唐榆然軟下了語氣：“你覺得你做這些，我哥會開心嗎？他最希望的事情，難道你不知道嗎？”
唐榆然知道他那個癡情成性的哥哥，放出消息肯定是想把簡逸辰逼回去。
果真如她所料，簡逸辰已經做好了成全唐祈然的準備。
她當然不能讓簡逸辰如意！
耍了她那麽久，把他扔回唐祈然身邊肯定有他好受的！
“覆仇，他也可以幫你，如果你真的愛他，就和他在一起。”
話已經說到這裏了，再不理解......
那她也沒辦法了，只能叫Charles把簡逸辰打暈，打包帶回國。
唐榆然站起來，欲走。
“別走啊榆然，”Charles看見唐榆然其實要走，連忙拉住她的手，“今天冬至，不吃了餃子再走嗎？”
唐榆然擡頭看著人高馬大的Charles，覺得莫名其妙：“你包的餃子能吃嗎？”
Charles松開她的手，拍著胸脯道：“吃了就知道！”
於是唐榆然就又坐下來，等著Charles的餃子。
她看著還在糾結的簡逸辰，似是說起了無關緊要的事：“話說你知道我哥家的那位管家為什麽死了嗎？”
管家......
那位笑容慈祥的爺爺。
簡逸辰擡起頭，用眼神詢問著她。
“那位管家爺爺是我哥他對頭派來的，孿生弟弟，一直監視著他。”唐榆然從包裏拿出一顆糖，剝開糖紙含在嘴裏。
“是誰派來的？”簡逸辰的手不自覺地握拳。
唐榆然歪了歪頭，說：“這個你不需要知道，不過人是我叫人處理掉的。”
簡逸辰再次沈默，不說話。
沒想到唐祈然身邊的危險已經上升到了這種地步。
“所以呢，不管你在或者不在，他身邊的危險都不會減少，他的警惕性也不會降低，所以你真的不用操心，好好和他在一起有什麽不好的，他如今可以把消息放得那麽大，自然也可以完全把消息封鎖。”
她的話真是再清楚明白不過了啊，轉頭看了一眼正在廚房煮著餃子的Charles，被耍的感覺再次上湧。
她想著她今天去找老爺子時的事，她就整個人都有些不愉快。
而Charles身為老爺子的人，被老爺子指使著去幫助簡逸辰。
她在腦海裏想了想，覺得事情的經過應該是這樣的。
Charles是專業研究槍支的，一直是老爺子的心腹，而唐祈然的槍法也是Charles教的。
怎麽說唐祈然都不會動Charles。
現在Charles被老爺子派過來監視簡逸辰，雖說是幫助他成事，更多的還是害怕簡逸辰反悔。
至於老爺子是如何知道簡逸辰的她不得而知，她現在能做的只是把簡逸辰帶回去。
到了唐祈然的勢力範圍那麽老爺子自然是拿他沒辦法。
至於Charles，唐榆然在心中冷笑。
等著她整他吧。
Charles突然覺得背後冷颼颼的，他回頭一看，發現唐榆然正對著他笑得一臉高深莫測。
慘了慘了，又要被這小魔女整了。
不過他還是帶著微笑端上了兩盤餃子。
唐榆然接過Charles遞給她的筷子，夾了一個放進嘴巴裏。
她突然一下擡起頭看著Charles，重重點頭：“居然能吃！”
Charles笑得一臉得意揚揚，“當然能吃，我向來追求完美，包餃子當然也不例外！”
所以能看在這盤餃子的份上放過他麽？
吃完餃子後簡逸辰沒有和Charles與唐榆然過多閑話。
他早早就上了床。
他想起他之前在A市的時候，被人叫去水井巷。
那天晚上，他的額頭被劃傷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那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問他，要不要與他合作。
在水井巷的時候他被人襲擊，寡不敵眾終是被制服。
“你想讓我和你一起對付唐祈然，怎麽可能！”簡逸辰當然誓死不從，可是他的手腳都被綁住了，現在動彈不得。
那個男人輕笑，溫文爾雅卻暗藏殺機，“你這張臉很漂亮，現在你在我手裏，不怕我毀了它？”
簡逸辰的唇角勾出一個諷刺的弧度：“皮囊而已。”
“如果你的臉毀了，唐祈然應該會很難過吧？”他突然一下把手中的葡萄酒杯打碎，在地上撿起一塊碎片。
他捏住簡逸辰的臉，做著最後通碟：“你喜歡唐祈然，你就不怕世人知道唐祈然是個gay，導致他的聲譽一落千丈嗎？”
簡逸辰閉上眼睛，顯然是不想看見眼前這人那一副醜惡的嘴臉。
額頭一疼，簡逸辰睜開眼睛，血流進他的眼睛裏，世界都是血紅色的。
那人在他耳旁輕輕道：“我不怕你說出去，我手上有好幾個他公司裏的財務漏洞的證據，相信我，和我合作，我會告訴你當初五人小組的一切。”
之後他被打昏了，扔在公園裏的一處角落。
他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將近五點，天開始慢慢亮起來，幸好路上行人沒有幾個，要不然看著他滿臉是血的樣子肯定會嚇得半死。
他去了私人診所處理了一下傷口，又請了幾天假，在家養傷。
這算是逼著他同意嗎？
後來唐祈然受傷，那個人問他要不要與他合作。
那就同意吧，將計就計。
而後那個人又叫他去城郊的倉庫，他如實去了。
最後簡逸辰才發現一切都是那個人的計，唐祈然似乎對他徹底死心了。
不過幸好之後又去了意大利，讓他和唐祈然之間的隔閡徹底消失匿盡。
這次他受傷金蟬脫殼，就是為了擺脫掉那個人，至少現在那個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去了哪裏。
A市內的局勢太過覆雜，他需要脫離開那裏再好好規劃一番。
唐祈然，卻像是已經徹底絕望了。
如果真的像唐榆然所說的那樣，回去，他可以找到那個人嗎。
簡逸辰蜷縮在被子裏，他好像突然一下洩去了一切的力氣，失了勇氣，他不敢再面對唐祈然。
不知道唐祈然會不會用嘲諷的眼神看著他，他覺得他自己肯定會受不了。
經歷過這世間最甜的蜜，再苦一點都是撕心裂肺。
腿在疼，手在疼，心在疼。
他終究還是猶豫了。
————————————
“話說，你覺得簡逸辰會回A市麽。”唐榆然接過Charles給她遞來的紅茶，輕啜了一口。
“回不回，和我都沒有多大關系。
”Charles喝了一口啤酒，繼續道：“我只聽命於唐爺的。”
唐榆然若有所思地點頭：“我知道，你就像席楷那樣聽命我哥一樣。”
Charles突然收起了身上的那身痞氣，一本正經地對唐榆然說：“不過......如果是你說的，我也會答應。”
“我說？我要說什麽。”唐榆然放下紅茶，從包裏拿出一顆糖扔給Charles，“喏，給你吃的，最後一顆糖我自己都舍不得吃。”
“大白兔？”Charles失笑，無奈地搖搖頭，“我已經過了吃糖的年紀了。”
“愛吃不吃咯，吃下這塊糖，你就是我的人了。”
“啊？”Charles拿著糖的手一頓，不可思議地看著唐榆然。
唐榆然笑笑，把一份體檢報告扔在Charles面前：“這是老爺子的體檢報告，你可以看一看。”
Charles接過體檢報告，眉頭越皺越深。
“還有半年......”他喃喃出口。
唐榆然點頭，向他拋出橄欖枝，“跟著我哥你肯定是不願意的，要不然，你早跟了。當年你幫助大哥失敗，現在在心裏肯定恨死唐祈然了吧。”
原來是要這樣，成為她的人。
Charles苦笑：“你真以為我想幫助唐軒然？”
“我記得在唐祈然回到唐家之前你一直都和唐軒然走得很近。”Charles把體檢報告還給唐榆然，繼續道。
他語氣微微有些苦澀。
唐榆然依舊淺笑，那笑容在Charles的眼裏看起來居然有些不真實，“唐軒然，表面上愛護我，暗地裏不知道派人暗殺了我多少次，那些個哥哥都沒心情管我，只有唐祈然在我身邊派了人，保護我，你說我最後會幫誰？”
“唐軒然派人暗殺你？！”Charles眼睛瞪得有些大，看上去有些慎人。
“怎麽，你不知道？”唐榆然不以為意：“那個時候老爺子正津津有味地看著他那幾個兒子爭鬥，哪有時間管我啊。”
話音落下，Charles沈默了幾秒。
他看著手上的大白兔奶糖，撕開包裝紙然後含在嘴裏。
“我跟著你。”
唐榆然點頭：“那自然好。”
“可是我不僅僅是當你的手下......我想追求你，可以嗎？”他突然一下靠近唐榆然。
唐榆然擡起頭，措不及防看見Charles的臉朝她靠近。
但是已經晚了，她...似乎被吻了。
唐祈然坐在婚紗店裏，看著面前的女人一件件地試穿婚紗，百無聊賴的樣子。
他穿著一身設計簡單的婚禮西服，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翻著這婚紗店裏面制作的雜志。
那令人無法忽視的氣場依舊存在。
席楷和沈杭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就像空氣一樣站在那裏，一言不發。
很顯然這種蠢事自然唐祈然是不會來做的，試禮服只要他說一聲自然會有人把禮服送過來給他試穿。
他放下雜志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楚邵寒，面無表情。
楚邵寒自然又是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怎麽，陪新娘子來試衣服還不樂意？是不是太久沒泡妹了都不知道怎麽泡了啊？”
相反的楚邵寒身邊倒是一個人也沒有，他行事向來低調，而唐祈然卻是想低調也不行。
畢竟樹大招風，而唐祈然這次明明有能力把這件事情壓下來，卻選擇了這種高調的作風，實在有些反常。
唐祈然靠在沙發上用手撐著頭，幹脆閉上了眼睛。
再過兩天就是他和這個女人的婚禮了，為什麽一點激動的心情似乎也沒有。
反而還覺得很焦躁。
簡逸辰那邊一直沒動靜，十二年前的事情終究是再次發生了。
唐祈然很累，真的很累。
如果他不出現......
就這樣結婚生子算了吧，等人這種癡情的事應該還是不適合他。
曾經本來已經準備好一條路走到黑且和那個人一起萬劫不覆，最終那個人還是拋下他走了。
“嘩——”試衣間的鏈子被拉開，李亦雙站在高臺上，眼神卻有些不安。
“真的是好漂亮，唐太太身材也很好呢！”銷售經理誇讚道。
唐祈然的眼睛卻在這一刻突然睜開，楚邵寒原本微笑的臉剎那間凝在臉上。
慘了。
這眼神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過了。
唐祈然已經開始想毀滅什麽東西了，就像他當年將他那幾個哥哥斬盡殺絕的時候。
楚邵寒立馬站起來，對那些銷售小姐說：“就這樣吧，你們先離開這裏。”
那些銷售小姐眼裏滿是不解，但還是離開了這一間試衣間。
唐祈然站起來，解開領結，脫下禮服，去試衣間換回了他之前穿的休閑西裝。
“我下午還有一個會，先走了。”
“祈然！”楚邵寒叫住他，“你是不是，已經把一切都計劃好了。”
唐祈然停下，轉過身來。
他沒有再戴眼鏡，一雙眼睛足夠攝人心魂，他本就是這樣的天之驕子。
淺笑。
“到時候隨機應變就好。”
他離開婚紗店，席楷和沈杭緊隨其後。
隨機應變？
楚邵寒沈思，看來...會出事。
唐祈然回到公司時聽到秘書說唐榆然正在他的辦公室等他。
“會議延遲半小時。”
“是。”沈杭領命去了會議室。
唐祈然走進辦公室，唐榆然正在剝糖紙，把糖塞到嘴巴裏，擡眼就看見了唐祈然。
“哥哥！”她站起來小跑到唐祈然面前。
唐祈然摸了摸她的頭，“低血糖還是很嚴重？”
“已經好很多了，反正也不算什麽大病。”唐榆然撒嬌道。
“那就好。”
“哥哥，需要我恭喜你結婚嗎？”唐榆然故意說道。
唐祈然眼神一黯，笑容微苦：“你又挖苦我。”
唐榆然很懂的點頭，“你結婚那天，我送你一個大禮！”
至於是什麽大禮，當然是要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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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最後一天，唐祈然訂婚之日。
晚宴八點開始，各地的權貴都集於A市來參加唐祈然的訂婚宴。
賓客們在大廳裏說說笑笑，氣氛越來越高。
唐祈然反倒很悠閑地靠在二樓房間內閉目養神。
李亦雙自然是在旁邊的房間裏面，沈杭站在唐祈然面前，顯得有些惴惴不安。
“少當家，席楷已經開始在部署了，還有五分鐘晚宴即將開始，您應該去隔壁看看李小姐了。”
唐祈然睜開眼睛，慢慢站起來撫平西裝上面的褶子。
沈杭為他開門，他走出去，李亦雙正好也從隔壁房間出來。
穿著一身火紅的晚禮服，就像當初她初見他那樣。
唐榆然站在一樓，拿著一杯香檳站在窗口發呆，突然一下賓客們安靜下來，她轉頭看著款款而來的唐祈然，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旁邊那位李亦雙真是渺小得如同塵埃，果然沒有女人能配得上唐祈然。
今晚真是有人失意有人開心，只是不知道這失意的人，會多久才跳出來？
這邊唐祈然已經在和一幹人等碰杯，說說笑笑看上去似乎也沒有異常的樣子。
“祈然......還是要祝賀你訂婚了。”陳靜憔悴的面容就算是厚厚的妝也掩蓋不住，不過她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就像是糾纏了多少年的心結在此刻終於解開，釋然過後便都是晴天。
“太久沒有見到你，你還好吧。”
陳靜點頭，不再說話。
張衍天也在旁邊祝賀：“多少年了，你也終於結婚了。”
唐祈然微笑著嘆了一口氣，像是也十分感嘆自己結婚了一樣，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究竟在嘆什麽。
此時會場中走進一個身著深藍色西裝的男人，他很低調，從侍者手中拿了一杯香檳就直直朝唐榆然那裏走去。
“我來了。”簡逸辰喝了一口香檳，對唐榆然道。
唐榆然回頭，“他們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你來了。”
簡逸辰苦笑著搖頭，他原本是不想來的，可是又從唐榆然那裏得知是唐祈然在布局，還是從意大利連夜趕回了A市。
而且......或許心中有一絲竊喜。
他不是要真正的訂婚，他只是為了抓到那個幕後的人而已。
那也就是說，唐祈然的心裏還有他？
他不敢讓自己再想下去，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
此時會場內唐祈然已經開舞，唐榆然放下酒杯，伸出手對簡逸辰做出邀請：“簡先生，能請你跳一支舞嗎？”
簡逸辰彎腰伸出右手，道：“榮幸之至。”
說完他倆一起滑進了舞池。
一曲過後交換舞伴，一個陌生的女孩子與他做了舞伴。
簡逸辰本想跳完這一曲就上樓，誰知道對面這女孩一臉詫異地道：“你是......簡逸辰嗎？”
簡逸辰低下頭，審視著眼前的女孩，一臉好脾氣的樣子問：“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任桓經常和我說起你。”方婷能夠感受到這男人瞬間的氣場轉變。
從尖銳到溫和，僅僅是一秒鐘的轉換。
“你是之後調來的那位女警吧。”簡逸辰幾乎瞬間就能夠猜出她的身份。
“是的。”她轉了一個圈，又正對著簡逸辰，提出自己的疑問：“你不是去了國外，為什麽又會出現在A市？”
這個女警的好奇心可真是重，簡逸辰反問道：“這些東西很重要？”
“不，我只是問問而已。”
簡逸辰淺笑，他的眼睛直視著方婷，仿佛是在迷惑她：“你帶了槍是不是？”
“恩。”
發出這個單音節詞她瞬間就後悔了，她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不可置信的表情顯得有些可笑。
“那......你能把你的槍借給我嗎？”他又問。
“你這是什麽意思？”方婷不解。
“因為......”簡逸辰瞬間抱住方婷，方婷穿得是短裙，她的大腿上綁著一把槍。
簡逸辰瞬間抽出她腿上的槍，沒有接觸到她的肌膚，但是又說了一句：“冒犯了。”
槍聲瞬間響起，一發子彈瞬間打在方婷的身邊半米處，若不是簡逸辰反應得快或許現在遭殃的就是他。
人群立馬散開，有女人的叫聲以及高跟鞋和皮鞋交織的跑步聲。
場面混亂不堪，十幾個黑衣人在人群中穩步前行。
簡逸辰擡起手，不偏不倚打中了朝他走來的一個黑衣人。
場面還是很混亂，簡逸辰抱住方婷朝一個方向移動。
方婷此時被簡逸辰抱住，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跟著簡逸辰移動。
會場內的賓客眾多，不會有人註意到他們兩個。
唐榆然站在二樓，她旁邊站著Charles，手中的槍瞄準著那些黑衣人的腿，如火純青地開槍，一切都熟練得很。
“有趣。”她把槍扔給Charles，繼而觀察著還在撤離的賓客。
她突然一下笑起來，這場戲做得好像還不錯，瞬間就鎖定了幾個人。
局勢瞬間被穩定下來，唐祈然的手下抓了好幾個活的，他卻一直站在原地不動。
警方應該馬上就快趕來了，而在這之前這裏的一切都要解決。
唐祈然的眼神從來就沒有離開過簡逸辰。
懷裏還抱著一個女的，很開心是嗎？
“謝謝你了。”方婷接過手.槍，真心感謝道。
她的臉頰有著一絲淺淺的粉紅，如若不仔細看是看不出的。
但是簡逸辰向來看人不看臉，他一直看著方婷的脖子，不曾移動。
說白了一點就是，他看女人基本上都是看脖子。
不想仔細去看唐祈然之外的人。
他們此刻正在酒店的後花園內，一片靜謐。
冬天的夜裏沒有夏季那般喧囂，有的只是寒風與冰冷。
方婷穿的是露肩裝，她冷得縮了一肩膀。
簡逸辰脫下西服，蓋在方婷的身上。
出於一位男士的紳士風度，這一點是一定要做的。
簡逸辰問她：“你能幫我瞞一陣子我回A市這件事嗎？”
方婷的臉上露出疑惑，她把衣服披好，很坦然的接受了簡逸辰的西裝外套。
“為什麽。”她心直口快。
“能瞞住自然是最好的，瞞不住的話......也沒有關系。”簡逸辰垂下眼睛，無情緒。
對於他而言，瞞與不瞞其實都沒有多大關系，秦煙和任桓早晚會知道他回了A市，只是時間長短問題而已。
靜默，很顯然方婷正在考慮之中。
此時方婷手袋裏手響起，她拿出手機接聽電話。
“父親......好，我馬上就到。”方婷收起手機，對簡逸辰道：“我，先走了。”
簡逸辰微笑著點頭，不說話。
方婷繞過簡逸辰，走了兩步，她她停下，回頭：“我會幫你瞞住的。”
說罷她加速離開。
既然他救了她，那就算她賣了一個人情好了。
寒夜的風呼嘯而至，風有些大，簡逸辰只穿著一身單薄的襯衫。
他有些冷。
突然一下一件厚厚的大衣蓋在他身上，他回頭，望見的是唐祈然那深不見底的眼。
從他的表情以及氣場上看，他似乎是生氣了。
這是簡逸辰的第一直覺。
盡管他現在面色依舊。
月亮升起來，一片寧靜隨著銀霧般的月光灑在大地上。
“陪我走走吧。”唐祈然邁開步子，他身長玉立的背影顯得有些寂寥。
他跟了上去。
他離唐祈然很近，卻一直都站在他的身後一點點，唐祈然突然停下，簡逸辰也跟著他停下。
他把簡逸辰放在外面的左手握住，放進了自己的大衣口袋裏。
簡逸辰的手指似玉一般細膩而冰冷，唐祈然心中的感情十分覆雜。
不管什麽時候他觸碰他，都是冰一樣的冷。
就好比他這個人，似乎怎麽捂，都不熱。
而簡逸辰心中觸動，像是酸酸麻麻的感覺擊上自己的胸口，莫名的溫暖。
再次和他相見，簡逸辰有在腦海裏想過很多次場景，有憤怒的，有失望的，也有可能他會根本不理他。
只是沒想到會是像現在這樣陪他隨意散散步，而他對他也是一如既往的體貼。
“祈然......生日快樂。”簡逸辰躊躇著，卻還是開了口。
他們走到了一處人造湖旁，這個湖很大，湖面上還有一座長長的木橋，月光把這一切照得異常清晰。
“你居然還記得。”唐祈然的聲音有些小。
他的喉嚨像是被哽住，突然一下有些疼。
好像他一直都是這樣，只要他回應自己一點什麽，自己就會激動不已。
其實，全世界都在陪著唐祈然，在他的生日裏等他。
“可是我沒有給你準備禮物......”
“簡長歌。”唐祈然突然一下叫他的名字。
“恩？”
唐祈然在木橋上停下，問：“今天我和李亦雙訂婚了，你希望我和她結婚嗎。”
他就這樣直接問出來了，他不想再猜忌，不想再懷疑，這樣子直接問出來或許更好。
簡逸辰微微張開口，有些詫異。
他沒想到唐祈然會這樣直接果斷地問出這個問題。
“我......”不希望。
簡逸辰沒有說出口，他也不能說出口。
他猶豫了。
盡管自己心裏想著的是不希望，可是已現在的局面，和他在一起會受到多大的阻礙。
他的父親，會給他多少的壓力？
一只盯著唐祈然的人一旦知道，又會在這件事情上做多少文章？
唐祈然到時候會不會迫於壓力放棄他？
害怕，他真的很害怕。
“如果你希望我和她結婚，我就結。如果你不希望，”唐祈然頓住，繼續道：“那就不結了。”
兩難。
他該怎麽辦。
唐祈然看著簡逸辰蹙眉的樣子，伸出左手撫平他的眉。
“我不喜歡你皺起眉頭的樣子，這樣會讓我覺得你有很多心事，而你有很多心事的時候，我就會在想是不是我又哪裏沒有做好。”唐祈然垂下手，語氣有些悵然若失。
他終於將自己放在心裏的話一點點說出來。
“你總是比我多一絲理智，而我，在愛你的時候總是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瘋子。”唐祈然把簡逸辰的手抽出來，在手裏捏了捏。
“手上的繭子都是練槍練得吧......”
曾經的他喜歡彈鋼琴，手指細膩柔軟，在鋼琴上飛舞，為了覆仇，放棄鋼琴拿起了槍，這其中又遭受了多少痛苦與折磨。
唐祈然心疼，真的很心疼。
他視他若珍寶，而他卻總是這樣糟蹋自己。
“祈然。”簡逸辰開口，打斷唐祈然即將說下去的話。“我不想。”
他停下來，深呼吸了幾口氣，才道：“我不想你娶別的女人，可是如果你不娶的話......”
他的話被堵在嘴巴裏，唐祈然俯下身吻住他，凜冽的氣息環繞住簡逸辰。
他不想，這就夠了，說明他的心裏還有他。
此生此刻，簡逸辰無法忘記。
他面前的這個人是唐祈然，不久前曾果斷的布局，而現在卻給了他如此大的餘地。
每一次當他想要退縮的時候都能夠給他勇氣。
是否真的告訴他一切。
害怕嗎？當然害怕。
絕對不會被世人所接受的愛情，卻在遍地開花。
淺嘗輒止，唐祈然放開簡逸辰，繼續問：“不想我娶別的女人，是因為愛我，亦或是其他的原因？”
“我離開A市...是因為有人脅迫我，如果不幫助他，他就會開始害你，我不想，我真的不想毀了你。”他終於把離開A市的原因說了出來。
“我今天晚上布的這個局，就是為了找出這個人。”唐祈然嘆了一口氣：“這個人一直也在針對我，因為我才讓你這個樣子，是我牽連到了你。”
簡逸辰伸出手撫住唐祈然堅毅的臉，眼神裏像是綿藏無盡的愛戀，“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我一起萬劫不覆了嗎。”
唐祈然握住他的手，“為什麽一定要萬劫不覆，我會保護你，不會讓你毀滅。”
盡管曾經有想過萬劫不覆，可是只要他能和他在一起，他就會拼盡全力讓他快樂。
“你說在愛情裏面我比你理智，其實不是的。”簡逸辰放下手，往後退了兩步，“愛情不知道怎麽表達，就只能悶在心裏，如何瘋狂？”
他脫下大衣，扔在一邊的地上：“我沒有生日禮物給你，那我就在這一天裏，證明。我愛你。”
唐祈然就這樣看著他一點點退後，然後向後仰去，倒在了刺骨的湖水裏，濺起了巨大的水花，拍在了木橋上。
他平靜的臉上終究裂了一絲縫，他快步走到橋邊，水面漣漪，似乎只是投進去了一顆石子一般。
迅速脫掉大衣與西裝外套，唐祈然“撲通”一聲也跳進了湖水裏。
湖水冰冷，而他似乎感覺不到冷，瘋狂地向簡逸辰靠近。
簡逸辰睜開眼睛，看著面色焦急的唐祈然，向他靠去，唐祈然連忙抱住他，眼神裏滿是：“你是瘋了嗎！”這個信息。
他的訊息簡逸辰盡收眼底。
是啊，我是瘋了。
我在讓你看見我的瘋狂，也感謝你，陪我一起瘋。
他綻開一個魅惑的笑容，頭發飄散在水裏，月光沈沈地照在他的臉上，就像一個懾人心魂的水妖。
他湊了上去，狠狠地吻住唐祈然，嘴裏時不時吐出一些氣泡，很顯然他很快就要窒息了。
唐祈然看著簡逸辰閉上眼睛，他唇角的弧度似乎是在微笑，他一點點把空氣渡給簡逸辰。
瀕死之吻。
直到浮上水面，簡逸辰抱住唐祈然的脖子，大口大口呼氣，虛弱地靠在唐祈然的肩頭。
“祈然，我保證這是我這輩子做過最瘋狂的事。”他的聲音很小，又變得有些綿軟。
唐祈然卻像是酥了半個身子。
看吧，他還是對他沒有抵抗力。
“你真是會玩。”
唐祈然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句話。
他們兩人還泡在水裏，簡逸辰卻是沒有了動靜。
“長歌，長歌？”
簡逸辰還是沒有動靜。
他昏過去了，他的腿已經被凍得沒有了知覺。
這就是瘋狂的代價。
簡逸辰被抱在床上，他整個人都是濕漉漉的。
唐祈然擡手把黏在臉上的頭發往後撩，側臉的輪廓更加明顯，簡逸辰唇色發白，顯然是冷到了極致。
沈杭跟在後面，對唐祈然道：“少當家，我已經叫了醫生，應該馬上就會到。”
“你出去。”唐祈然從衣櫃裏面拿出一套衣服，沈杭立馬出去並關上了門。
唐祈然把簡逸辰的衣服撕開扔在一邊，迅速幫他擦幹身體換了一件幹燥的衣物。
放假裏面的暖氣開得很足，唐祈然拿被子把簡逸辰裹好。
而他這個時候才發現簡逸辰的腿上有兩處深深的傷口印記。
他又翻開被子仔細看過去，傷口已經結了一層很厚的痂，即將脫落，而被水泡過之後變得濕軟，周邊的皮膚有些發紅。
這又是發生了什麽，很顯然傷口是槍傷所致。
醫生在這時候趕來，敲門。
唐祈然前去開門，醫生提著醫藥箱進來。
“醫生，你先檢查一下他的腿。”他眼風一轉，看著站在門外的唐榆然和Charles，走了出去。
唐榆然大概知道唐祈然想問什麽，但是她沒有作聲。
“他的腿是怎麽回事。”
Charles主動回答：“這個應該讓簡少爺親口對您說。”
唐祈然看著Charles，問：“你怎麽來A市了？”
“哥，我告訴你一件事啊，你別驚訝。”唐榆然倒是主動接過話茬，“這個簡逸辰呢，不知道是老爺子找到了他，還是他找到了老爺子......總之就是他和老爺子合作，然後Charles呢就是......”
“就是老爺子派過來幫助他的人？”
唐榆然點頭：“是的。”
唐祈然挑眉，顯然是迅速接收了這個消息。
“所以呢。”唐祈然看向Charles，“你打算怎麽辦。”
Charles聳聳肩，表示自己並不在乎：“老爺子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那簡逸辰現在要你做什麽？”
“......”Charles不說話，顯然他不知道該如何說。
現在他和簡逸辰都在唐祈然的地盤上，如果說了那簡逸辰會怪罪他，如果不說，眼前的唐祈然也不是好對付的。
“不管現在老爺子叫你做什麽，簡長歌叫你做什麽，反正他人也已經扣在我這裏了，你想要做什麽對他不利的事情，我也絕對不允許。”
唐榆然表示在一旁看戲，Charles面色露出為難之意，“您這樣會讓我十分難做。”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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