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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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雨慢慢落下,嘀嗒嘀嗒,驚擾了夢中人。

風呼嘯吹過,簡逸辰睜開眼睛,連忙起身將窗戶關上。

又急忙去了客廳,看見窗戶是關的,舒了一口氣。

他擡頭看了一眼時鐘,抓了抓頭發,只不過睡了三個小時而已,現在再睡他也不一定睡得著了。

外面的雨聲越來越大,簡逸辰坐在客廳裏,就這樣一直盯著時鐘看。

嘆了一口氣,他又在浪費時間了,剛打算起身回房,卻突然一下發現有人在敲門。

很輕的敲門聲,可是簡逸辰還是聽到了。

他以為自己幻聽了,又看了一眼時鐘,沒錯,四點過十分。

可是,現在這個時候又有誰會來找他呢?

簡逸辰連忙走到門口,從貓眼裏面看了一眼,立刻去開門。

是唐祈然。

只見唐祈然的唇色有些發白,頭發也被雨水打濕粘在臉上,可是眼神一直卻看著簡逸辰,未有過任何松動。

他的眼角微微上揚,就像被雨水打濕的桃花,溫潤如玉,深情款款。

唐祈然身上的衣服都濕掉了,簡逸辰不由得擔心的道:“怎麽沒有打傘?”

唐祈然沒有說話,他的眼鏡全是霧氣,他看不清簡逸辰的臉。

他幹脆將眼鏡丟到地上,然後關上門,直接抱住了簡逸辰。

簡逸辰不知所措,好不容易才扶穩了唐祈然。

突然來這麽一遭,他是怎麽了?

唐祈然將全身的力氣都壓在簡逸辰的身上,他現在只感覺自己疲累至極。

頭有些發脹地疼,他知道自己此時是應該好好去睡一覺的。但是他又站直了身子,將簡逸辰逼在墻角,手按在墻上,低頭看著他。

他和他離得很近了。

唐祈然終於能夠看清楚他的臉,他微微的笑起來,笑容卻莫名的,有些苦。

“我很想見你,所以就來了,打擾到你了嗎?”磁性而又溫柔的聲音,像是重力的吸引,每分每秒都讓他想向他靠近。

可是簡逸辰強行拉過心緒,他看著唐祈然已經被寒氣縈繞的身子,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感冒的。

“先別說這些了,你趕緊去沖個澡,我幫你找衣服,再幫你熬碗姜湯。”簡逸辰推著他慢慢向臥室走去。

看著簡逸辰有些焦躁的面容,唐祈然突然一下覺得十分的滿足。

他輕輕拍了拍簡逸辰的臉,又仔仔細細地摸了一遍。

簡逸辰皺皺眉,輕輕握住唐祈然的手,“亂摸什麽呢。”

唐祈然慢慢擡起頭,舒緩了一下頸部的酸疼,開始慢慢解開自己的領帶,然後一件一件的脫掉,走進了簡逸辰臥房裏面的浴室。

簡逸辰看著他的背影,十分無奈地跟到他背後,一件一件地撿起來,收納好之後,放進了洗衣機裏去洗。

做完這些,他又連忙去冰箱裏面拿了一塊姜,把姜的皮一點一點的削掉,又切成了小丁,放在鍋裏,又加了幾片紅糖成了一碗滾燙的姜湯。

幫唐祈然找了一套衣服,簡逸辰自己又換了一套衣服。

這時唐祈然將浴室的門打開,身邊還帶著微潤的水汽,他的腰間只圍著一條浴巾,挺拔的身材,勻稱的肌肉。

他現在站在簡逸辰的面前,雖然彼此也都坦誠相見過,但是就這樣看著他,向自己走來,還是覺得十分的不好意思。

“姜湯好了嗎?”唐祈然問道。

簡逸辰點頭,轉身去了廚房。

剛想低頭去端那碗姜湯,卻突然一下被唐祈然叫住:“別端。”

簡逸辰停止住動作,擡起頭來。

疑惑的眼神看向唐祈然,唐祈然走近簡逸辰,摸了摸他的頭發,溫柔而又無奈地道:“湯還很燙吧,如果把你燙傷了怎麽辦。”

簡逸辰擡頭看著唐祈然,總覺得他的眼睛裏有什麽不對勁,似乎極力地在隱藏著一絲情緒。

可是他並不打算去問,簡逸辰抿了抿唇,輕輕笑了一下。

“不用擔心,涼了很久了。”

唐祈然上前一步,伸出手指碰了碰碗的邊緣,然後端起來直接喝了一大口。

簡逸辰本來還很欣慰唐祈然喝姜湯喝得如此爽快,可是看見唐祈然逐漸靠近的臉,他有些楞住。

一口姜湯就這樣被唐祈然渡進了他的口中,他退後兩步唐祈然卻緊追不放,喘息聲漸漸變大,簡逸辰的背靠在墻上,他終於無法往後再退一步。

唐祈然的手搭在簡逸辰的腰際間,慢慢往下移動,幹脆直接托起簡逸辰的腿環在他的腰上。

“蹦——”廚房外面傳來聲響,是手機掉落在地的聲音。

唐祈然輕輕松開對簡逸辰的桎梏,轉頭看向廚房門外。

唐榆然迅速將手機撿起,尷尬地笑了笑:“你們繼續,繼續。”

她想起來倒點水喝,唐祈然這麽饑渴是要幹什麽,害得她那麽尷尬。

簡逸辰看著唐榆然迅速離開的背景,一把將唐祈然推開,腿卻因為長時間搭在唐祈然的腿上而有些軟,站在地上踉蹌了一下,隨後才穩住了身形。

“一個晚上沒睡吧,不困嗎?”

“困,可是只有你在我身邊,我才睡得著。”唐祈然再次靠近簡逸辰,側了一下身子,貼近他,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小小軟軟的耳朵,真是可口。

簡逸辰被他這一下弄得渾身跟觸電一樣,他迅速離開廚房,關了客廳的燈,直接進了臥房躺在床上。

唐祈然不緊不慢地走進臥室,看著背對著他的簡逸辰,他的唇角不自覺蕩開一絲笑意。

沒辦法,他就是喜歡簡逸辰這個樣子。

他也躺在床上,手環住簡逸辰的腰,慢慢閉上了眼睛。

“晚安。”

簡逸辰感受來自腰間的溫度,在心裏默念了兩個字:早安。

太陽慢慢升起,簡逸辰閉上了眼睛。

————————————

再醒來時唐祈然還在他的身邊躺著。

簡逸辰突然一下覺得有些不對勁,按照往常來說唐祈然絕對會起的比他早,可是唐祈然現在卻依然躺在他的身邊。

難道是睡得太晚了了嗎?

簡逸辰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點。

他把手機放回原處,轉身看了一眼躺著的唐祈然,唐祈然此時正背對著他,簡逸辰幹脆下床繞了一圈走到唐祈然身邊,蹲下來看著他。

他的臉埋在被子裏,簡逸辰拿手撥開被子,一股熱氣從被子裏面傳出來,簡逸辰連忙去摸唐祈然的頭。

很燙。

肯定是昨天晚上淋雨著涼了,簡逸辰的表情有些內疚。

他起身去了客廳找喬墨南曾經給他的名片,卻看見唐榆然在客廳上打電話。

他本是想拿了名片就趕快回臥房拿手機打電話,可是唐榆然似乎與那邊發生了爭執,聲音有些大。

“好啊,現在開始威脅我了是嗎?要是我就不肯答應呢?”

過了大約五秒鐘,唐榆然把電話關掉,她反過頭來,看簡逸辰站在客廳裏,她走進來,問:“我哥還沒有起床嗎?”

她語氣的突然轉變讓簡逸辰有些不適應,於是他只能點點頭,然後道:“祈然好像發燒了,我打算打電話給喬墨南醫生。”

唐榆然眼神有細微的變化,她問:“喬墨南?”

簡逸辰點頭,覺得唐榆然這樣有些不對勁,有些疑惑地問:“怎麽了嗎?”

唐榆然搖頭,淺笑了笑:“沒事,你打電話吧。”

簡逸辰點頭,回了臥室拿了手機打給喬墨南,喬墨南聽到電話後只說了一句:“現在趕快給他冰敷,把你的地址發給我,我馬上就到。”

然後喬墨南就直接掛了簡逸辰的電話。

簡逸辰看著手上的電話,楞了一下又放下了。

去冰箱取了冰塊放在塑料袋裏,又給唐祈然的額頭上放了一塊毛巾,把冰塊也敷在他的頭上,就這樣守在他的身邊。

唐榆然坐在沙發上,一只手托著下巴,顯然是在思考些什麽。

突然一下門鈴響起,唐榆然站起來去開門,看見門外的喬墨南,她沒有說話,只是退了兩步示意讓他進來。

喬墨南卻輕輕點頭,道了一句:“榆然小姐好。”

唐榆然輕笑一下,語氣有些不善,“你來得可真快。”

“他生病了,我怎麽可以不來。”喬墨南走進客廳,把醫療箱放下。

簡逸辰聽到了他們的聲音,走出臥室,“祈然在裏面,喬醫生你來看看吧。”

喬墨南點頭,沒再看唐榆然,又把醫療箱拿起來,去了簡逸辰的臥房。

客廳裏只剩下唐榆然一個人,唐榆然站定兩秒,也跟著去了臥室。

“叮咚——”門鈴想起,唐榆然反身去開門。

“榆然小姐,少當家怎麽了?!”

唐榆然看著他們很是無奈的笑了一下,“你們怎麽來的這麽晚?昨天晚上沒人跟著唐祈然嗎?”

席凱和沈杭聞之色變,腿有些發軟,唐榆然突然一下打電話給他們,說你們老板生病了怎麽沒人跟著他。

嚇得沈杭和席楷以為發生什麽事情了,席楷的臉色有些發白,問道:“少當家的病,惡化了?”

唐榆然朝後看了一下,然後道:“暫時不知道,不過等下你們註意分寸,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是。”

“趕快進去吧,喬墨南還在裏面。”唐榆然抓抓頭發,很顯然是有些心浮氣躁。

席楷聽後臉色一變,沒有說話連忙進了簡逸辰的臥房,沈杭沒有說話,但是還是向唐榆然點點頭,跟上了席楷。

臥房裏,喬墨南的臉色有些凝重,他看著簡逸辰,思詳許久,終究是開了口:“你知不知道,祈然他......”

“喬醫生!”席楷在踏入簡逸辰臥房的那一刻打斷喬墨南,迅速站立到他的旁邊,“請問少當家現在怎麽樣了?”

喬墨南想說的話被席楷所打斷,他回頭看了一眼席楷,簡逸辰也用有些疑惑不解的眼神看著他,喬墨南垂下眼睫思考了一下,然後簡逸辰道:“放心吧,祈然沒有什麽事,多註意休息就好了。”

簡逸辰皺起眉頭似乎若有所思,他看著席楷,而喬墨南的臉色和平常無異,席楷也是一副淡淡的微笑。他嘆了一口氣點點頭道,“只要他沒事就好了。”

房間中的氣氛突然一下變得有些壓抑,沈杭站在臥室的門口,突然一下站正,道:“少當家,您醒了?”

唐祈然睜開眼睛,掃視了一圈周圍,回想起今天淩晨發生的事,他又閉了閉眼睛。

他開口,聲音微微有些沙啞:“都出去。”

喬墨南怔了一下,他把東西都收拾好,放到醫藥箱裏然後站起來走了出去。

簡逸辰也準備起身,突然一下唐祈然握住他的手,道:“你留下。”

簡逸辰反握住唐祈然的手,他的手指骨修長,比他要大那麽一點,唐祈然目不轉睛地簡逸辰,語氣有些軟,“我好像生病了。”

“你太勞累了,多睡會兒吧。”

唐祈然遲疑了一會,然後他問:“喬墨南有說什麽嗎?”

“他沒說什麽,只是說你比較勞累,需要多休息。”簡逸辰露出一個淺笑,伸出另一只手撥了撥唐祈然額前的碎發。

唐祈然淺淺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放心下來了什麽。

簡逸辰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問的:“你們是不是瞞了我什麽?”

唐祈然心下一驚,他沒想到簡逸辰可以心細到這種地步。

“沒有,我只是在想以後可能又要麻煩你了。”

“麻煩我什麽?”簡逸辰有些莫名其妙。

“要你照顧我啊,要不然你還覺得我能麻煩你什麽?”

簡逸辰卻搖頭,“這不是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

房子裏面濃情蜜意,而客廳裏面唐榆然沈杭席楷喬墨南四個人站在客廳,氣氛有些緊張。

席楷在離開時把房間的門關上,唐於然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著喬墨南,質問道:“你現在到底知不知道現在是在做什麽?”

喬墨南沈默了一會兒,隨後反問道:“你覺得我現在在做什麽,我難道不是在給祈然看病嗎?”

沈杭冷笑了一下,多年來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他道:“你確定?”

喬墨南拿著醫藥箱的手緊了又緊,唐榆然看到了他這個小動作,眼睛緊盯著他道,“怎麽,開始緊張了。”

席楷看喬墨南默不作聲,於是他道:“簡少爺下機場之後糾纏他那個女人之前是在你那裏治療的吧?她怎麽會突然一下就從你的醫院裏面跑了出來,然後去找簡少爺並且向她說,是不是他殺了王瀝舟?”

“那個女人血液裏面的神經性藥物,我也看了和你之前給他開的方子,是完全一樣的。所以喬醫生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沈杭將公文包裏面文件拿出來,打開給喬墨南看。

喬墨南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松動,他瞪著唐榆然道,“你究竟想怎樣!”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你口口聲聲說為了我哥好,到頭來卻傷害他心愛的人,你覺得我應不應該告訴他呢。”

“心愛的人?不過是十二年前的一個過客罷了,這麽多年了他就一直在祈然的心裏嗎。我不信?”

唐榆然撇了撇嘴,“你愛信不信,只要有人傷害到我哥還有唐家,我就絕對不會放過他。”

喬墨南此時幹脆把藥箱放下,他沒了之前的害怕與緊張,他幹脆開誠布公地道:“是,沒錯我就是不想讓他接近祈然,我就是想得到祈然。那又怎樣?為了自己愛的人,我這樣做難道錯了嗎?”

“喬醫生,現在我們想知道的不是愛不愛的問題。你的司馬昭之心天下人皆知,我們現在只是想知道你後面的那個人是誰?”席楷一向簡單粗暴,從上衣兜裏面拿出槍直接指向了喬墨南的心臟,他繼續道:“有些事情現在就能解決的事情,就在這裏解決了算了。”

“席楷把槍放下,簡逸辰和我哥都還在這裏。”

席楷聽到唐榆然的話,猶豫了一會後又把槍收回去了。

“榆然,我和你相處了這麽多年,你一直都不肯承認我,卻承認了那個小警察。他難道比我優秀嗎?他難道能夠在危急的時刻救祈然嗎?這麽多年我一直在他的背後默默的為他付出,為什麽他就是看不到?!”喬墨南情緒開始有些激動。

唐榆然挑了挑眉,道:“你現在告訴我你後面的那個人是誰,我就告訴你原因。”

喬墨南的眼眶微微泛紅,忍下落淚的沖動,他低下頭,幹脆承認了一切:“沒有人,我就是想害他,我就是不想讓他和祈然在一起。你們要告訴祈然就告訴吧,我無所謂了。”

唐榆然上下審視喬墨南,她輕笑了一下,:“你這樣做真不值得,他的心裏已經有人了。你這樣做和自取滅亡有什麽區別?”

喬墨南沒有說話,他從地上拿起了醫療箱,“你們放心,不用你們送我,我現在就去警局把一切都說出來。但是,祈然的病......他的肺幸好發現的早,一定要馬上手術,要不然以後出現了什麽後果,不得而知。”

“這點不用你說,我哥他也知道。”唐榆然退後一步,給喬墨南讓出一條路。

喬墨南快速離開這裏,他一點都不想再呆在這個地方了。

席楷皺著眉頭回頭看著已經合攏的門,他對唐榆然道:“就這樣放他走了?”他的情緒微微有些激動。

“要不然呢?喬墨南這個人,不撞南墻不回頭,既然他能夠去認罪,那就讓他去吧,能夠幫簡逸辰洗脫嫌疑,我哥應該也會很高興。”

“少當家的手術我會盡快安排,請榆然小姐放心。”沈杭慢慢將文件收起,給了唐榆然一個堅定的眼神。

“那我就先走了,這裏你們看著。”她拿起沙發上的包,開門離去。

她看著手上的手機,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從她的面部情緒來看,她的心情有些凝重。

真是不知道簡逸辰那個敏銳的性子這事情能瞞他多久。肺癌早期,幸好檢查及時,及時手術,合理休息,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只是現在簡逸辰這個麻煩精沒事就惹點麻煩,讓唐祈然無法安靜的休養,唐榆然憂心忡忡。

她想她真是要想點辦法來解決這個事情了。

房間裏唐祈然再次睡了過去,他的手一直握著簡逸辰的手,從他一開始醒來就沒有分開過。

簡逸辰似乎從唐祈然的身上感受到了些許的悲傷,很莫名的一種感覺。

他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而之前喬墨南還有席楷,他們之間怪異的舉動,究竟在瞞著他一些什麽事情呢?

簡逸辰閉了閉眼。

他不想去猜忌也不想去懷疑,現在唐祈然在他的身邊,就這樣子好好待著他旁邊就好了,他也無法管那麽多。

他知道只要他自己相信唐祈然,就什麽事情都不會有。

看著唐祈然熟睡的容顏,簡逸辰放下心來。他能睡覺還是好的,聽喬墨南說他勞累太多,定是將所有的事情都累積在一起連續做了。

他松開唐祈然的手,將唐祈然的手緩緩地放到被子裏去,又把被子蓋好。輕輕站起來,離開了臥房。

客廳裏,沈杭和席楷站在陽臺上,說著一些什麽。

而一向警惕的席凱突然下反過頭來,看著站在客廳裏的簡逸辰,點頭微笑了一下,簡逸辰也點點頭,去倒了兩杯水給他們。

“祈然最近事情很多嗎?怎麽會操勞成這個樣子?”

席楷搖搖頭,“也沒什麽事,就是這兩天的會議開得比較多而已。具體的話,要問沈杭。”

沈杭面不改色,看著席楷將這個麻煩扔給自己,他也只是推了推眼鏡,然後道:“我們一定會照顧好少當家的請您放心。”

簡逸辰突然一下嗤笑出來,他道:“我覺得他一直都和一個小孩子一樣,你們對她真是太恭敬了。”

席楷笑著搖搖頭,那笑容裏面居然有些惆悵,“這不是恭敬與否,而是少當家一直就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不是那種重要,少當家當初救了闖禍的我。所以我這一生,命都已經是少當家的了。”

簡逸辰微微有些吃驚:“為什麽。”

席楷低頭有些不好意思,他語氣輕松:“很爛俗的一個故事,我當年還是一個小混混,一不小心在別人的地盤上惹了事兒,結果是少當家就救了我。他對我說,我可以成為大器,為他所用,所以我就一直跟著他,一直到了現在。”

簡逸辰微微嘆息,心中有些羨慕。他不知道他到底羨慕哪裏。

是羨慕他能有唐祈然這樣的一個上司,還是羨慕他能夠遇到這人生中的貴人呢?

沈杭在旁邊聽著他們對話,無意識地看了看手表,他道:“中飯的點馬上就到了,我幹脆叫人送點吃的東西過來。”

席楷使勁點頭他道:“好啊,正好我也有些餓了。”

沈杭淡淡地看了一眼席楷,道:“你需要吃什麽?我們還有事情沒做。”

他又扭頭對簡逸辰道,“那簡少爺我們就先走了,少當家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需要我們可以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簡逸辰點頭,然後目送他們離開,家裏面有只剩下他和唐祈然了。

他會想著剛才席楷所說的,他知道唐祈然並不是像外界所傳的那樣冷血心狠。

他不應該產生懷疑他的念頭,簡逸辰看著還在客廳的那架鋼琴,走過去輕輕撫摸了一下,喃喃道:“祈然,我以後也要保護你。”

即將入秋,空氣因為下過雨的原因變得有些濕潤,唐祈然睜開眼睛,自己仿佛做了一場很久的夢。

他應該是發燒了,由於肺部的原因。

抽煙過猛,導致肺部越來越弱,唐祈然嘆了一口氣,背負的殺伐過多,果然是報應。

簡逸辰現在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唐祈然揉了揉太陽穴。

能瞞多久是多久吧。

他走出臥房,客廳裏面開著燈,可是唐祈然左右環顧,卻沒有見到簡逸辰的身影。

他走到客廳裏,向外看去,簡逸辰正坐在陽臺上,手上還拿著他送給他的那一串紅豆手鏈,月光如傾灑在他的臉上,安靜地不像話。

簡逸辰望著手上的那一串紅豆手鏈,一直在出神,絲毫沒註意到唐祈然正在慢慢向他靠近。

去意大利的時候他並沒有把這串紅豆手鏈放在身上,而是鎖在了保險櫃裏面。

這是他與他的回憶,他不想任何人去沾染它,可是他今天卻突然一下將紅豆手鏈拿出來。

不經意間他看見從客廳裏的映射出來的影子,簡逸辰微微擡頭。

是唐祈然。

他正站在客廳裏面,他修長的手輕輕推開門,朝他走來。

“今晚的月亮很好,可是風有些冷,進去吧。”簡逸辰擡頭看著他的臉,又拉過他的手,將自己手上的那一串紅豆手鏈戴在了唐祈然的手腕上。

“我心裏面總是有一種很莫名的感覺,你曾經對我說,紅豆寄相思,保平安,現在我把它又給了你,希望你能一直平安。”簡逸辰不知道自己這樣是不是太杞人憂天了,可是他還是希望唐既然能夠懂得他的這份心意。

唐祈然擡起手,看著自己手上那串光滑的紅豆手鏈,他點了點頭說,“長歌,我明白。”

簡逸辰站起來,擡手撫開他額前的發,摸了摸唐祈然的頭,皺起眉頭道,“怎麽還是這麽燙,你一直都在低燒。”

“沒事,吃兩片藥就好了。你不用擔心,只不過現在我餓了,我想吃東西。”唐祈然握住簡逸辰的手,一起走回了客廳。

“好,我現在就去端吃的給你。”

突然一下他的手機響起,他連忙從廚房小跑出來,將手上的粥端給唐祈然,又連忙從客廳的櫃臺上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連忙接聽。

大約兩分鐘的樣子,簡逸辰向對方說:“好,我知道了,我會盡快覆職。”

他把電話放在櫃子上,眼睛看了唐祈然,語氣有些幽森,“祈然,喬墨南,怎麽會......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剛剛那個電話是秦煙的電話,她說這場事情完全是一個誤會而已,喬墨南是一個醫生,一不小心將這個精神病人放了出來。

“答案真的有這麽簡單嗎?真的是她一不小心,就將那個女人放了出來?殺了王瀝舟的幕後黑手,也不追究了?”

“我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但是我知道他這個解釋是最合理的,難道你要讓他說,她是因為嫉妒你,所以才想制造混亂,讓你進局子?”唐祈然唇角勾出一絲很淺的笑,將面前的粥一口一口地送入嘴巴裏。

簡逸辰楞住,他知道雖然能夠隱隱約約知道喬墨南對唐祈然潛藏的心意。

但是他沒有想到喬墨南會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制造這一切。

心中的迷惑越來越多,簡逸辰看著悠然自得喝粥的唐祈然,心中五味陳雜。

“最近我的事情比較多,可能不會一直呆在A市,如果你有什麽事情的話就打電話給席楷,我會叫他留在a市,我出去有些事情要辦,可能要很久才能回來。”唐祈然喝完粥把碗放下,靠在沙發上。

“很久?是多久?”簡逸辰半跪在地上,枕著唐祈然的腿。

他第一次發現他對他如此依賴。

“你如果實在不放心,就打電話給我。”唐祈然伸出手,揉了揉簡逸辰柔軟的發。

簡逸辰輕笑:“不要,我才不要打擾你。”

“這麽乖啊。”唐祈然看著簡逸辰面帶微笑的側臉,混沌的腦子好像也清明了許多。

“我有不乖過嗎?”簡逸辰擡起身子,反頭看著唐祈然。

唐祈然輕笑,俯下身輕柔地吻住他的唇,慢慢用舌頭描繪他的唇形。

這麽可愛的小東西,怎麽就讓他得到了。

簡逸辰的唇微微揚起,果然只有觸碰到他,自己才最安心。

第二天早晨,簡逸辰從床上醒來,他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六點。

唐祈然已經不在身邊,床頭上還留著一張字條。

清俊工整的字印入他的眼簾那上面寫著:我先走了,有事打我電話。

簡逸辰拿著那張字看了許久,才把那張字條放下。

洗漱過後他將那張字條,放進了自己的一本筆記本裏面,輕輕收好,隨後動身,去了警局。

到達警局的時候,秦煙已經在辦公室裏面了,還有其他人組員,他們看見簡逸辰走進辦公室,都拍伸出手鼓掌:“歡迎歸隊!”

簡逸辰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們這樣我還真有些受寵若驚。”

任桓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道:“你這次很冷靜,幸好沒有出什麽事,我們還是好搭檔。”

秦煙輕笑,將手上的一份文件遞給了簡逸辰:“這是喬墨南還有那個女人的口供,你看一眼。”

簡逸辰接過口供,細細地看著。

那個女人的口供自然是不能信的,而喬墨南的口供,避開了所有的要點,一味地只說是自己的疏忽,不小心放走了這個女人。

他肯定還隱藏著些什麽。

“現在你被誣陷這件事算情是弄清楚了,以後工作也不要有壓力。”秦煙接過簡逸辰遞還給她的文件,安慰道。

簡逸辰點頭,並未多說。

“對了,明天從省級廳裏會調來一位女警,你們可要好好照顧人家。”秦煙留下一句話,進了專屬辦公室。

任桓和簡逸辰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給你吧。”

簡逸辰連連搖頭,剛想反駁,卻被任桓搶先說道:“我家裏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你就算為了我也要把這個擔子擔下來是不是?”

後面的組員看著他們兩個,忍俊不禁:“逸辰,你看你又沒有女朋友,趁著這次談一個啊,聽說這次調來的那位女警很漂亮啊。”

“看見沒,都在為你的終身大事操心,你啊就別推脫了。”任桓幸災樂禍。

簡逸辰無奈,也只能搖搖頭不說話。

“好了,現在有時間的話陪我去出外勤吧。”

簡逸辰點頭,和任桓離開了辦公室。

秦煙半打開辦公室的門,看著簡逸辰離開的背影,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了一會兒,她關上辦公室的門,看著手上的名片,打通了電話。

“餵?”那邊低沈性感的聲音傳來,秦煙抿了抿唇,沒有開口,那邊又問了一遍:“餵,秦煙?”

“是我。”秦煙略微有些忐忑,“你今晚有時間嗎,我想約你出來談談。”

“呵,我們忙碌的刑警警花居然會突然一下想起我,我怎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啊。”

秦煙被噎住,有些氣急敗壞:“今天晚上......”

“我在堂茗等你。”那邊說完立馬掛了電話。

秦煙把電話放下,扔在了一邊。

————————————

“昨天發生了一起命案,初判定是自殺,可是在發生案件的一百米內又發生了一起車輛盜竊案,今天我們去取證。”任桓推開一家公司的門,走到前臺拿出警官證給前臺人員。

簡逸辰也拿出警官證,對前臺小姐道:“昨天在附近發生了一起盜竊案,我們想查看一下這裏的監控。”

“好的,您稍等。”前臺小姐打了一個電話,點點頭,隨後把電話放下,對任桓和簡逸辰說:“請隨我來。”

簡逸辰和任桓點頭,跟著前臺小姐去了監控室。

任桓看著面前的監控,表情嚴肅,一遍又一遍地倒帶,畫面有些模糊,可是還是能夠十分清楚地看清這個人的作案手法。

任桓把錄影帶關好,他對工作人員說:“這盒帶子可以讓我們帶回去嗎?”

工作人員點頭:“您隨意,能幫上警方我們也十分樂意。”

任桓點頭,把帶子從工作人員手上接過,站起身來道了聲謝。

出這家公司的時候任桓發現簡逸辰的面色有些不對,於是關心地問道:“怎麽了,不舒服嗎?”

簡逸辰搖頭,“這個人,我認識。”

“恩?”任桓吃驚地看著他,“你怎麽會認識?”

“他以前在C市也是慣犯,我抓過他好幾次,一來二往也就熟悉了,沒想到他居然轉移戰場來了A市。”

“果然是慣犯。”

他們走在A市的街道上,一輛車子和他們擦肩而過。

“少當家,要下去和簡少爺打個招呼嗎。”沈杭從後視鏡看見唐祈然的眼神,心中了然,替他問出了口。

唐祈然手握拳抵了抵唇,忍住想咳嗽的沖動,聲音微啞:“不用了,直接去機場吧。”

“是。”

唐祈然知道自己的病再拖下去會越來越嚴重,他可還是想和簡逸辰好好在一起的。

他閉上眼睛,頭側向一邊,夕陽西下,正如他的人生一般。

明天是否會升起太陽呢。

誰都知道,簡逸辰工作起來的時候是廢寢忘食的,這天他剛看完那家公司附近的所有監控錄像,擡眼一看,太陽的光線已經慢慢從窗戶外透進來了。

六點一十分。

他又忙碌了一個晚上。

唐祈然已經離開已經將近半個月了,除了上個星期給他打過電話外,他們幾乎沒有聯系過一次。

唐祈然對他說:他很忙。

他們都很忙,而知道唐祈然很平安,簡逸辰也就全身心去投入到工作裏。

他和任桓把在那個公司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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