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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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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晚

晚上回到酒店, 雲黎才洗了澡,李秉初問她晚上吃飽沒有。

雲黎點頭,說她晚上吃挺多的。

確實吃挺多。

因為中午只吃了面, 很快餓了, 晚上菜不錯, 合她胃口, 吃了快兩碗飯, 然後, 還有兩個芋頭餅。

吃飽了就行。

李秉初抱住她, 說今天晚上可能會很久。

雲黎反應過來他的意思,笑說她又不怕。

李秉初就像是她的引領者, 在敞開心扉之後,於是在他面前她可以完全的做自己, 不用去壓抑自己的任何一面。

所以雲黎這樣說時, 眼睛彎著笑起來, 充滿挑釁, 聲音都變得過分起來。

“那準備……做幾次啊?”

畢竟這一整晚的時間那麽長。

如果他明天白天沒有工作的話, 那——

她話音才落,猝不及防, 就被他一把抱了過去,李秉初抱她坐在腿上,支起腿來承受她身體的重量,然後仰頭去吻她, 貼在她耳邊,沈聲嚴肅, 誇她的睡衣漂亮。

是最後一件了。

她才帶了兩件。

所以不要弄臟了。

昨天晚上雲黎還有點害怕,畢竟是第一次, 充滿太多的未知,那種恐慌和陌生刺激感讓她不由得心慌。

現在她覺得放松很多。

至少她坐在他腿上和他接吻時,她很享受,是身心舒服的享受。

他身上是棉質睡衣,柔軟絲滑的質地,面料貼在他大腿上,被絲絲的水漬濡濕,稍冰涼,範圍甚至在擴大。

李秉初低頭看了一眼。

雲黎也在這時低頭,她忽而耳朵一紅,剛剛的囂張氣焰消失殆盡,她下意識埋頭進他的懷裏。

李秉初仰頭笑了聲,胸膛跟著笑意震動起來。

第一次聽他笑得這麽開心。

但知道她不好意思,他笑意很快收斂,手掌不停的輕拍她的後背,低聲說:“忍不了就跟我說。”

他盡量延長。

雲黎以前去游樂園,就酷愛跳樓機和過山車那類,她喜歡那種失重感。

被拋起後驟然落下,心臟裏腎上腺素飆升,脹然後再放松,無比難言的刺激。

李秉初有帶給她失重感的能力,更有在失重後安撫她的沈穩。

這兩者都讓人沈迷。

淩晨一點多,雲黎突然接到了梁佩的電話。

她在電話裏試探的詢問雲黎,關於雲氏股份被收購的事,是不是她做的。

因為雲氏早已經敗落,大多數資金在鐘義康手裏,雲氏的生死他一點都不在意,這是他早已經拋到腦後的事,鐘義康本以為,是原先雲婉華身邊的幾個人做的。

而最近,鐘義康的生意頻頻受挫。

他開展生物科技,技術方面嚴重缺乏,因此,他原本就沒有拉到多少投資。

但他心裏有那股氣在,他覺得自己多少能幹出點水花來。

直到昨天,他去了一趟雲氏,發現一些怪異的蛛絲馬跡。

雲氏不僅第一持股人有所變動,更是獲得了一筆秘密投資,原本已經一灘死水的公司,又重新獲得了某種支持,開始重新運行起來。

而最令他驚訝的是,雲氏如今第一持股人的名字是雲黎。

雲黎手裏是有大頭的股份,當初雲婉華留給她的,但即使她有,只她手裏這些,也遠遠不夠。

鐘義康從沒想過雲黎會做出這些事。

他這個女兒,一心在自己的雕塑事業上,開個小工作室,分了她所有心思過去,從來沒參與過公司的任何事情。

就連有幾次鐘義康說讓她進公司歷練,她也沒有答應。

鐘義康從來沒有想過那個人會是雲黎,因為他認為她沒有這個能力,更加沒有這個資本。

她和他吵架,遲來的叛逆期,也遲早要向他低頭認錯的。

畢竟她是他唯一的女兒。

別的再乖巧,他再喜歡,那也不是親生。

鐘義康這個年紀的人,說到底,他不免俗,他看重血緣。

雲氏這件事,鐘義康無疑於氣憤,他憤怒自己被唯一的女兒背刺。

但稍氣消後又能想通,雲黎為什麽這麽做。

在雲黎心裏,母親比父親重要,她想保下雲氏,無可厚非。

總之雲氏的事,鐘義康不會再管,他也想通了,要雲黎真能做出點什麽來,那也是她自己的本事。

說到底是因為在鐘義康心裏,雲黎最多做到這一步,畢竟這世上太多的事,不是靠努力就可以的。

鐘義康說這件事時,梁姨就在旁邊。

她聽著,當時只笑著勸鐘義康,雲黎是個善良的女孩子,她不會真那麽心狠。

梁姨默然,手不由撫上小腹。

到現在這裏依舊沒有動靜。

她不知道自己還有多長時間可以去等。

她晚上就給梁佩打了個電話。

於是沈不住氣的梁佩,緊接著把電話打來了雲黎這裏。

梁佩一口一個“姐姐”親熱的喊她,看起來倒是乖巧得過分,她慣用她混娛樂圈那一套,嘴甜圓滑會做事,不得罪任何一個人,也不和誰掛臉。

這一點雲黎就做不到。

雲黎在外人眼裏性格冷淡,少有起伏,是個不容易和人親近的人。

“姐,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家?”梁佩在電話那邊問。

“那不是我家,我回去幹什麽。”雲黎回了一句,聲音聽起來偏冷。

他們總覺得她說斷絕關系是氣話,事實上只有雲黎自己知道,她比誰都認真。

梁佩又熱臉貼了冷屁股。

她並不氣餒。

“姐我聽爸說,雲氏的股份是你收購的?”之前梁佩就問過她知不知道這件事,當時被雲黎否認了,梁佩於是沒多想。

她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她不是鐘義康的親生女兒,但她也想從他這裏得到點什麽,不管是資源,還是金錢,總不能讓她一口一個喊別人爸爸卻什麽都得不到。

只是她再討人喜歡,也比不上雲黎有這層血緣關系。

她也深知鐘義康看重血緣。

換句話說,雲黎是她的阻礙。

但梁佩從來不會暴露自己真實的想法。

她樂得看鐘義康和雲黎關系變差,更加樂得雲黎是個有骨氣的人,她身為親生女兒,竟然不要鐘義康的任何東西。

“姐,我知道,你在乎雲氏,你想讓它好起來無可厚非,我問你這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關心你。”

梁佩從雲黎的沈默中已經知道了答案。

雲黎不像看上去那樣單純,人畜無害。

這讓梁佩更有了警惕心。

“姐,爸最近身體不好。”梁佩放低聲音,“你知道的,他總應酬,又有脂肪肝,前段時間總說心臟疼,去醫院檢查,查出來說是心肌缺血。”

“醫生建議住院,他不肯。”

“你回來看看他,勸他好好休息一下,最好能住院休養……你的話他肯定聽。”

雲黎在這邊有短暫的沈默。

梁佩苦口婆心,雲黎有點拿不準她的意圖。

她顯然知道雲黎真的在意的是什麽。

她梁佩那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她說她正在拍戲,今晚要熬大夜,馬上到她戲份,她先掛了電話。

雲黎情緒下沈。

她深吸一口氣。

“明知道她故意和你說這些,但你還是擔心他。”李秉初手握在她手臂上,力道松了松,隨後手掌往下。

剛剛電話打來時,被他掛過兩次,再打雲黎才接的。

他正埋在裏面,只能停下來。

此時他沒有繼續,沒出來,只是翻了身,把她抱在懷裏。

“這是人之常情。”

他完全懂她的想法,知道她片刻沈默的來由,他指腹摩挲過她手腕,感受到她跳動的脈搏,比剛才更沈。

他說:“世上所有人,都不是非黑即白。”

人是很覆雜的生物。

她眼睛裏是沈默的黑色,很低的呼吸聲中,她什麽話都沒說。

而他在安慰之後也保持了沈默。

直到沈寂的空間裏,有某種飽漲,在繼續放大,撐滿。

他手指都是克制的力道,貼著她耳朵沈聲問:“還繼續嗎?”

雲黎伸手抱住他脖子,埋在他頸間,聲音悶悶:“要。”

她需要其它的事來沖擊掉她糟糕的情緒,放縱何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

兩天後,他們一起回了老宅。

李港港最近忙,還是空了兩天時間出來,之前外出的李儒德也即將返回家中。

因為馬上就是李秉初的生日。

李家人丁少,每年過生日的統共才那麽幾個,當然有人過生日,家裏人再忙也會抽空回來。

屬於李家的家族凝聚力。

每一個親人都很重要。

雲黎的東西說起來放得有些散,她收拾時稍有難度。

目前她還是暫時住李秉初房間。

她好像現在沒有辦法做到和他分開住。

她箱子東西才清完,已經花了她二十分鐘,要說再多,她都有點擔心把李秉初的房間弄亂。

這時候港港在門口敲門。

門明明也沒關,但她站在門口沒進來。

房間裏,雲黎穿著短款家居服,頭發隨意挽在腦後,從港港的角度,她擡手時,看到她腰上有明顯的痕跡。

“什麽時候來的?”雲黎轉身問她。

看她就在門口,光站著,不進來,也不說話。

港港剛到家,到家第一件事就來找雲黎了,主要是想問,她小叔生日,她要送他什麽禮物。

港港皺鼻子,只覺得她的認知又在某一刻受到了沖擊,她搖頭,說讓她再緩一下,接收接收信息。

雲黎楞了下,從對面的鏡子裏,也看到自己腰上的痕跡。

是那晚在酒店。

用了三個套,到後來她甚至有些意識渙散,不太記得具體怎麽收場。

腰上是看得見的,還有更多的看不到的地方。

港港收回微張的嘴巴,咽了咽口水,一聲感嘆。

“車速太快了。”

雲黎和港港兩個人,從來沒什麽不能說的,再親密的事也都能分享。

港港好奇,但她怕死。

她好奇雲黎的事,一點不好奇李秉初的事。

她控制住自己發散的思想,不敢多想李秉初一點。

雲黎手往回收,她笑了下,沒解釋。

然後問港港:“終於放假了?”

港港搖頭:“嚴格意義上來說,我這個算自由職業,沒有放假這一說法。”

雲黎:“那我不也是自由職業。”

“你不一樣,你馬上就是幹大事的人了。”港港還是很佩服雲黎想拯救一個瀕臨危機公司的勇氣,她這輩子也做不了“破釜沈舟,孤註一擲”這事。

知道港港在開玩笑,雲黎懶得回她的話。

港港往前走了兩步,這才進房間來,到雲黎身邊,笑嘻嘻挽住她手臂。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公開?”

公開對雲黎來說,不算壞事。

她現在要拯救雲氏,有李秉初坐鎮,明晃晃當她的後盾,她做任何事都能事半功倍,比起她自己一個人努力,成效當然不知快上多少。

現在正好是李秉初生日,他生日宴,必然會來不少人。

這是個公開的好機會。

雲黎猶豫,還沒說話,李秉初出現在門口。

他目光掃過雲黎,然後看向李港港。

規矩來得猝不及防,李港港同志馬上就站直了。

“忙完了?”李秉初聲音冷沈,是在問李港港。

港港同志現在是李家最大的大忙人,每天都在群裏發強調自己的事業有多忙碌,為自己塑造一個事業有成,不靠家裏的優秀形象。

“沒有。”港港搖頭,嬉皮笑臉,“我回來給小叔過生日啊。”

“順便想找我們家雲黎一起去逛個街。”

雲黎看向李秉初,笑了起來,接話說:“我們是約好了今天下午去逛街。”

小姐妹在一起還能做什麽,買東西最快樂。

李秉初沒說什麽,只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氣。

“晚上可能會下雨。”

他提醒她要帶傘。

“回來晚的話,給我發消息。”

“我今天下午都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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