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也想娶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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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想娶我嗎?

前廳內桌椅被撞翻, 倒了一地,纏枝花燈上的燭火被拳風熄滅一半,前廳內便昏了一半。

就在這半明半暗中,兩個男人像是野獸一樣絞殺在一起, 嘶吼, 爭鬥, 肌肉爆發的瞬間,發出沈沈的碰撞聲,雄性的血腥氣與火熱氣以一種野蠻的方式撲面而來。

齊雲天的頭砸在地板上,一砸便是砰的一聲響, 齊雲天劇烈掙紮, 偏燕驚塵的膝蓋死死的頂著他的胸膛, 叫齊雲天躲避不開。

人骨與地板的悶撞聲,鮮血迸濺時的水漬聲繪成一副駭怖的畫卷,一落到眼裏, 便叫盛枝意倒吸一口冷氣。

這兩人都殺紅了一雙眼,疼痛和憤怒麻痹了他們二人的理智, 連盛枝意進來了都顧不上,依舊在和對方較勁。

私兵用不上了, 怕是要叫大夫了!

她是叫燕驚塵將這個人打出去,不是叫燕驚塵把這個人打死!

齊雲天可是齊府大房大爺,縱然他行事胡鬧,但身份擺在這裏, 齊雲天的父親現任從三品光祿寺卿, 雖不如盛右相官高, 但齊府人多,在京中姻親極多, 也是枝繁葉茂,牽一發而動全身,真要是把齊雲天打出什麽毛病來,齊府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燕驚塵!”盛枝意匆忙撲上前去,從一旁去拉燕驚塵的手臂:“別將他打死了!”

齊雲天已經還不了手了,他左手臂像是斷了,軟綿綿的垂著,右手臂堪堪護住臉,他的發冠都不知道被打飛到哪裏去了,面上青紅一片,瞧著狼狽極了,只從喉嚨間翻出受傷野獸一般的喘息聲。

燕驚塵被她一拉,回了些神智,卻沒立刻從他身上下來,只維持住鉗制著齊雲天的姿勢,回頭看拉著他的盛枝意。

盛枝意顯然是被這場面嚇到了,艷麗的面都隱隱發白。

因為他們倆是一個壓著一個的姿勢,她也只能半跪、彎下身子去拉燕驚塵。

燕驚塵回過頭,一張年輕平靜的面上迸沾了兩滴血——他的面具被打掉了,露出了完整的一張面,原本眉眼間的胎青已經在日覆一日的抹藥中被抹下去了,只剩下一張幹凈的面。

他生的沒那麽俊美,眉骨寬闊,死靜,像是一座平平無奇的山,但那兩滴血落到他的面上,竟憑空為他添了兩份妖冶兇蠻的銳意,在半明半暗的燭火中,他回頭靜靜的望著她時,竟讓盛枝意感受到一種撲面而來的壓力。

“他死不了。”兩人對視上後,燕驚塵才開口。

他的呼吸也急促,聲線就沒那麽穩,帶著一絲暗啞,落到盛枝意的耳朵裏,驚得盛枝意後背浮起一絲酥麻。

“你別怕。”他又說:“我把人丟出去。”

說話間,他的手臂向後慢慢推盛枝意。

盛枝意剛才撲過來的時候,為了阻止他,兩只手緊抓著他的手臂,連帶著上半個身子都離他極近。

他想先將盛枝意推開,再來將齊雲天丟出去。

人跟人殊死搏鬥的時候顧不上什麽禮儀姿態,就像是兩只路邊的野狗咬在一起,場面一定不好看,他不想讓盛枝意離此刻的他們太近。

盛枝意本就覺得這場面不好看,看的她後背發涼,足腕發軟,要不是怕燕驚塵把人打死了,她也不會撲上來攔,現下燕驚塵一推她,她順勢撐著他的胳膊就要站起來。

濃麗豐腴的夫人此刻乖巧的像是一只柔順的貓,白皙柔軟的雙手抱著少年人強壯的胳膊站起來時,豐滿的胸脯被少年人沾著血的精鐵護腕擠壓出一個色氣的弧度來,這一幕刺痛了齊雲天的面。

方才燕驚塵的話,已經能證明,燕驚塵對盛枝意有心思,而盛枝意與燕驚塵離得這般近,想來他們之間關系也不一般。

怪不得。

怪不得他幾次放下顏面主動與盛枝意示好,盛枝意都當作什麽都沒瞧見似的。

細細回想之前,他每次碰見盛枝意,都能瞧見燕驚塵,想來他們早已有了勾連。

原來盛枝意早就養了個小白臉放身邊了!

他們同住在一個盛府裏,說不定早就茍且多少次了!

一想到這個畫面,他就覺得心底裏燒著一股火,他嫉妒,他生恨,他一張口,浸著血的森森白牙裏便吐出來一句充滿譏諷的話來:“盛枝意,他不過比你兒子大了幾歲,你饞男人饞瘋了,竟能讓一個泥腿子騎你身上了?”

盛枝意本不想看他,她嫌那張臉滿是鮮血太瘆人,但聽了這話,又頓時惱起來,什麽狗屁東西!真是打輕了他!

她與燕驚塵從不曾有什麽牽扯,就算燕驚塵對她確實有那些心思,但她也從不曾搭理這個人,偏齊雲天,只瞧了他們兩眼,便這般胡說八道!

她除了惱,還有些怒,燕驚塵比她小又怎麽了?齊雲天老爹前兩天還納了個十六的妾呢!八十老爹十六姨,他不覺得自己爹丟人,反倒覺得她丟人了!他又有什麽資格覺得她丟人?

盛枝意氣急了,但還未曾言語,一旁的燕驚塵已經低頭,“砰”又砸了他一拳。

燕驚塵手臂使力,將盛枝意推的站起身來,示意她先出去。

偏地上的齊雲天還在罵:“放著我的正妻不做,與一個你兒子一般大的男子茍合,盛枝意,你這般行徑可對得起盛家列祖列宗?你父若知道——砰!”

燕驚塵又砸了一拳,這一拳砸掉了齊雲天兩顆牙,血水和牙一起湧落回齊雲天的喉管裏,迫使他嗆咳。

盛枝意也逮著這個機會,照他頭踩了兩腳,一邊踩一邊罵:“狗眼看人臟的東西,我茍合也好過你強娶!我父要知道你今日的行徑,非要去你們齊府問問你爹不可!”

她踩過兩腳都嫌他面上的血臟,一臉嫌惡的從前廳內往外走。

她一離開,燕驚塵也懶得再跟齊雲天浪費時間,他將人提著後脖頸的衣服提起來,拖著往外面拽。

他得把齊雲天扔出去。

齊雲天被打的意識模糊了,但卻死不認輸,被拖出去的時候,還模模糊糊的罵道:“你以為她喜歡你嗎?她不嫁給我,也絕不會嫁給你。”

燕驚塵提著他走了一路,紅色的血也拖了一路,府內的丫鬟們遠遠避開,只有北風卷著雪,呼呼的往他們兩人身上吹。

燕驚塵把他死狗一樣提拽著,提到後門處的時候,齊雲天還在說。

“若非我當初緣分稀薄、造化弄人,今日哪有你——”他斷斷續續的說著那些話,時而有鮮血自唇齒間溢出來,模糊了他的聲音。

燕驚塵正走到後門處,聞言嗤笑一聲,一張年輕的臉上滿是嘲弄,隨後低頭看齊雲天。

齊雲天被打的臉瞧著都變模樣了,一副鼻青臉腫、面目全非的姿態,偏這張嘴硬,這時候還要說這些話給人添隔應。

後門處的倆私兵瞧見這一幕都嚇壞了!

一身飛魚服官袍的錦衣衛提著剛進府內沒多久的齊大人出來,兩人身上都是血,瞧著像是什麽兇殺案似的!

燕驚塵才走到後門,向他們一擡下頜,兩人就從匆忙開門。

燕驚塵把人提起來,甩出去之前,和他說了一句:“少拿那些話做托辭,你與她之間,從來都是你自己不行。”

他可以最開始就不找通房,可以在與盛枝意相愛之後就將通房打發掉,可以不置氣去邊疆,他能做的多了去了,只是他不肯做。

不夠愛就是不夠愛,他對盛枝意的愛,不夠他向盛枝意低頭,所以他一直想逼著盛枝意低頭,偏盛枝意不肯低,便只能將一切歸結到緣分不到。

但實際上,這世上哪有什麽緣分稀薄、造化弄人?不過是不願不肯不甘罷了。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燕驚塵話音落下,直接將齊雲天丟出了後門處。

那樣高大一個男人,飛出幾步遠,“砰”的一下砸在了地上,將地上覆蓋的一層雪都染了一層薄紅,在冬日間頗為駭人。

後巷馬車上等著的小廝本來百無聊賴的裹著衣裳瞧著雪,數著時辰,突然間瞧見盛府的門開,裏面丟出來個血呼呼的人來,再一瞧,哎呀,這不是齊大人嗎!

小廝驚叫著撲上去,才撲到齊雲天跟前,便聽見“砰”的一聲巨響。

盛府後門關了,空餘銅環晃響。

——

將齊雲天丟出去後,燕驚塵自後門處轉身。

他面上、身上還迸濺著血跡,一張臉冷的嚇人,從後門離開後,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收整衣物,而是先回了前廳。

齊雲天被他丟出去了,但關於盛右相的事,他還要去尋盛枝意說一說。

但他到前廳的時候,盛枝意已經從前廳離開了,只有一群丫鬟在收拾前廳裏的血跡與桌椅,見燕驚塵來了,趕忙行禮道:“夫人已回了四時苑了。”

燕驚塵便再去四時苑尋她。

燕驚塵到的時候,四時苑裏正靜悄悄的。

盛枝意盛怒不熄,又嫌身上被齊雲天的臭氣沾染了,連雲履上都沾染了血跡,心氣不順,正惱著,燕驚塵便到了。

盛枝意定了定神,去喚人將燕驚塵帶進四時苑待客的前廳裏去。

方才那些事發生的太快,盛枝意甚至都沒來得及跟燕驚塵說上兩句話。

燕驚塵從前廳外行進來的時候,屋內的丫鬟順勢退下,他撥開珠簾,露出一張平靜的面,望了盛枝意一眼後,坦然的頂著一臉血跡行進來。

四時苑的前廳並不如前院專門待客的前廳那般大,此處多是盛枝意用來招待夫人的,講究精巧雅致,進門來便是一片花房,臨著花擺著一擡桌,其上有玉壺待客。

盛枝意便坐在桌後,等燕驚塵進來。

盛枝意本不覺得叫他進前廳來有何處不合適,她與齊雲天都能見,與燕驚塵怎麽就見不得了?

但當燕驚塵真的裹著一身風雪氣進來的時候,她徒然想起了方才齊雲天罵她的那些話,叫她後背突然竄起一股麻意,莫名的手腳都不知道擺向何處。

燕驚塵卻似是沒察覺到這些,他從前廳外穿過一道珠簾行進來,瞧見了盛枝意,自然便坐在了盛枝意的對面。

他一落座,身上的燙人的血熱氣和淡淡的血腥味兒便直撲盛枝意的面。

盛枝意想起齊雲天,心底裏那點不自在立刻散了,只剩下了三分厭,擰著眉問:“你可有給他留殘傷?”

齊雲天若是落了殘疾,齊府的人定不死不休,現在盛府正風口浪尖傷,實在不宜與齊府的人再起爭執。

“未曾。”燕驚塵比盛枝意還知道分寸,只擡手拿起玉壺倒水,隨著水聲道:“只是些輕傷,瞧著嚇人,但養幾日就好了。”

他也知道齊雲天的身份不同,所以沒有給齊雲天留一些治不好的傷。

頓了頓,燕驚塵又道:“這傷來的丟人,他不會去外面說的,反而會對齊府隱瞞。”

齊雲天也沒臉跟旁人說今晚的事——他也不是傻子,從不能跟旁人說,他來盛府求娶不成,還被盛枝意的小白臉給打了吧?

那齊雲天不僅名聲完了,估計還會被人嘲笑到死。

提到今晚的事,盛枝意與燕驚塵同時想到了之前在前院前廳裏時,齊雲天說的那些話。

饞男人饞瘋了,泥腿子,與你兒子一般大——

那些話當時聽的時候只覺得生氣,現在細細想來,又讓人有一種奇怪的血熱感。

空氣似乎突然有些稀薄,帶著點捧著茶都不知道該不該喝的尷尬,燕驚塵飛快的擡眸掃了她一眼。

坐在他對面的夫人艷麗依舊,只是眉頭微微擰著,似是有些惱,見他擡眸來,似也知道他在想什麽,那雙鋒銳大的丹鳳眼一沈,含著幾分薄怒的瞧著他。

燕驚塵的眼眸立刻垂下,在盛枝意發火之前,低聲說道:“我今日在北典府司裏瞧見盛右相和盛山郡了。”

提起來正事,盛枝意果然顧不上發火了,只定定的瞧著燕驚塵,等著燕驚塵繼續說。

這人進了北典府司,倒是恰好能給她帶些消息回來,不管怎麽說,總比那個只想著過來占便宜的齊雲天強。

盛枝意倒是不大在意盛山郡的死活,她只在意她父親。

方才那點不滿立刻被她壓下來,她轉而問:“我父如何?”

燕驚塵微微搖頭,道:“我並非主審,且我與盛府有關系,所以並不能打探太多,不過,目前沒有用刑,說是女帝叮囑過,依著現在的情況來看,盛右相面前並非絕路。”

沒有用上刑,就是還沒到掏出證據的那一日,那盛右相就有翻身的機會。

盛枝意心口那塊緊緊壓著的石頭微微擡起來了些,透進來一些稀薄的空氣,給了她喘息的時間,她一直緊繃著的後脊緩緩松了些,道:“沒用刑就好。”

她父都那個歲數了,若還要用刑,就算是活著出來,也活不了幾年。

“這個案子,並不是北典府司獨自待辦的,涉事太多,期間還摻雜了刑部和大理寺、以及戶部的事情,明天我去仔細問問,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盡量去跟進。”

燕驚塵坐在她對面,兩只手指擺弄著手裏的白瓷杯,語氣平淡的說:“只是——”

盛枝意擡眸掃了他一眼,問:“只是什麽?”

她今夜剛被齊雲天招惹過,所以心裏難免對男人帶有一絲戒備,而燕驚塵在她眼裏也沒比齊雲天好到那裏去,每每燕驚塵瞧見她時的反應她都看的分明,這些男人,都是拿下面那二兩肉來思考,好像離了這點東西就活不了了。

她輕笑一聲,丹鳳眼一挑,便橫添了幾分譏諷之意,道:“燕驚塵,是不是今日你幫了我,便要讓我來嫁給你?”

她拿齊雲天的想法,來套一套燕驚塵的行徑。

這些男人,一個比一個下賤。

燕驚塵擡眸,一張平靜的面上瞧不出什麽情緒,只定定的望了她一眼,隨後將自己的話補齊,道:“只是我人微言輕,沒有根基,不一定能幫上你,若不能,也望你不要傷心。”

盛枝意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自覺有些丟臉,唇瓣微微抿緊,沒說話。

說話間,他將杯盞中的水一飲而盡,起身便要走。

盛枝意有些懊惱,她不該如此言語,也不該把在齊雲天身上受得氣發給燕驚塵,但她是不可能賠禮的,只抿著唇不吭聲。

而燕驚塵臨走之前,突然回過頭盯著盛枝意看了兩眼,後丟下一句:“我沒生氣。”

他知她現在風雨飄搖,心緒不穩,這一日來定是受了些白眼委屈,所以將防範提到最高,稍微被人碰一下,就會立刻豎起身上的刺來刺人。

她不是想刺傷他,她只是怕自己被刺傷,所以只能先選擇刺傷別人,他明白,所以他不會和他計較這些。

但盛枝意性子傲慣了,也被人捧慣了,就算是說錯了話,她也不會低頭,更不承認自己說錯了,燕驚塵這般一說,反倒顯得她理虧似的,那股無理取鬧的勁兒一頂上來,她什麽都不管了,只咬著牙強撐著一張皮,外厲內虛、揪著最關鍵的一點,盯著他問:“你難道不想娶我?”

燕驚塵站在原地,用眼眸在她身上掃了個遍,著重掃過她飽滿的胸脯與圓鼓鼓的腰線以下。

夫人貌美,豐腴白嫩,像是一塊肥美的羊脂,散著淡淡肉香。

他眼眸裏面的欲像是一團火焰,急躁的噴湧著,似乎雖是都能落到盛枝意的身上,將盛枝意緊緊的束縛住,在她悶哼的瞬間,咬上玉山豐隆。

盛枝意如何察覺不到?她臉色一冷,反手就拿起一旁的杯盞。

他在盛枝意羞惱發火、將杯盞砸在他頭上之前,聲線嘶啞的回了一個“想”字。

他如何不想娶她?是她從來不肯看他。

“但與你父親落難,與我幫你無關。”燕驚塵道:“你什麽樣我都想娶你。”

他見她時,恍若神女天上來,透風漏光的窗內,是鍍著聖光的艷美仙娥。

驚鴻瀲灩,飄渺雲煙,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池月下逢。

他只看過一眼,就知道他這輩子便不可能再有旁人。

不管她是比他大十幾歲,還是她已經生過兩個孩子,還是她脾氣不好蠻不講理,她都讓他著迷。

他不與她爭辯吵架,也不會從她這邊離開,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和她在一起,所以他不在乎這一點波折,自然也不會借著這點風波來欺負她。

說完最後一句話,燕驚塵轉身便走。

他不能跟盛枝意離太近、待太久,不然他硬的發疼。

盛枝意聽了他的話,先是怔了一瞬,隨後捂著胸口、盯著他寬闊的背影罵道:“油嘴滑舌,胡說八道!”

她要是七老八十肥胖如豬,她不信燕驚塵還喜歡!這群男人,一張嘴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

燕驚塵自四時苑離開後,回了他自己的院子裏,收整傷口,綁上繃帶。

盛枝意在前廳裏坐了片刻,最終含著點說不出的惱火回了她的廂房內。

今日這麽多事情忙活起來,將她折騰的心神俱疲,賬本也懶得看了,到了沐浴時,她人都泡到了木桶裏,才突然記起來,繼而問一旁伺候的丫鬟,道:“盛山郡養在外京的那宅子裏,可有什麽動靜?”

養在外京的宅子裏的,自然就是顧婉玉了,盛山郡出了事,也不知道顧婉玉是個什麽反應。

盛枝意直覺認定,顧婉玉不會老實的,她太了解顧婉玉這個人了,瞧著像是個知書達理、遵規循矩的姑娘,又腹有詩書,叫人以為她端正賢良,但實際上,顧婉玉骨子裏就是個十分自私自利的人,且還從不允許旁人與她爭奪一點寵愛。

從她怎麽對待剛回府的盛瑤光便能瞧出來,如果顧婉玉肯跟盛瑤光好生相處,後面定然不會落到這個結局,但她偏要將盛瑤光百般排擠打壓。

她性毒,薄涼,狠辣,這樣的人,會隨著盛山郡吃苦嗎?

不可能的。

之前盛枝意還派人去打探過盛瑤光,按理來說人應該已經回來了,只是後來齊雲天到了,她只顧著去處理齊雲天,將這一茬給忘了。

守著她的丫鬟正給她澆熱水,聞言道:“奴婢還未曾去問,夫人稍等,奴婢去瞧瞧跑腿的小廝可有回來。”

說話間,丫鬟出去專門找小廝問了一趟。

不到片刻,丫鬟便跑回來,神色古怪的與盛枝意說道:“回稟夫人,回來的小廝帶話說,養在外京宅院裏的那位——正連夜收拾東西、還要將那宅子尋人賣掉,還去外面辦了路引,好似要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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