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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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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窺探

劉遠開門見山:“想要她還是我?”

特提妮戴滿鐲子的手緩緩擡起,她語氣平淡,“既然當初答應你替你收他,如今他已經成為了一個合適的演員,不必叫他為難。”

若是讓阮樂池選擇,特提妮有百分百的把握,阮樂池會選擇她。

劉遠說,“只是為了你的付出更公平一點。”

過去一年,那次宴席後,特提妮就更少與劉遠聯系,是他們沒了後話,也是劉遠的警告。

“這沒什麽。”特提妮回答他。

阮樂池抿唇,感覺到他們之間氣氛不對,他向劉遠索要了那份合同,他原來不知道劉遠已經結了婚。

是接觸了特提妮才清楚他們的關系。

期間阮樂池了解了有關他們的所有,特提妮在外界面前是一副模樣,在他和傑西面前亦是另外一副模樣。

一場婚姻猶如欲要掉落的玻璃,搖搖欲墜中隨時會支離破碎。

劉遠去取合同的間隙,特提妮只讓阮樂池早點回到酒店,避免被狗仔拍到他回國的消息,就匆匆離開。

劉遠手中拿著合同,他四處張望特提妮。

“夫人她提前走了。”阮樂池提醒他。

劉遠回到沙發前,“合同在這,這份就是三年前的那份,沒什麽改動,你可以先看看再簽,不妥的位置告訴我,我們可以重新打印一份。”

阮樂池應聲,“謝謝。”

成熟長開的阮樂池,顯然和三年前大有不同,劉遠可以從這一點上默認特提妮沒有苛待阮樂池。

過了一會兒,阮樂池在合同最後一頁簽了字。

劉遠問他,“在這邊發展你需要克服太多問題,比如……”他沒說出口,但阮樂池能明白。

“嗯。”阮樂池垂眸,不太在意道,“決定回來的意義,是我能做到放下了。”

三年的時間,能夠改變的東西太多了,阮樂池不願留意起他的過去,他便用這三年時間換取一個嶄新的自己。

他放棄一個重大的決定,並非輕而易舉。

換句話說,阮樂池三年以來,只能靠著被毀容、手腕骨裂、還數不清的恥辱來告訴他自己,他不能重蹈覆轍。

“嗯。”劉遠迅速進入工作狀態,他打開電腦,從三年前收集的資源全部當做阮樂池以後一年的工作安排,他說, “你的那部電影《無我》,傑西提前發給我看了,我裁剪片段給導演發過去,導演表示認可。”

“除了她給你的資源以外,你不用自己去找資源,這些導演你都可以去熟悉熟悉,明天吧?明天先帶你去劇組走走過場,這次電影劇本我替你看過,感覺不錯。”

阮樂池連連點頭,他正襟危坐。

劉遠的工作速度堪稱完美,他這麽做的意圖就只有一個,想讓一個演員速成,不需要太多步驟,亦或是省掉那些無關緊要的程序。

特提妮培養一個演員的基本素養,劉遠很相信。

而資源獲取途徑,劉遠出手就沒有拿不到的資源。

“其他事情,我會給你安排一個助理,到時候這些事情不需要通過你自己親自熟悉。”劉遠說完,他關掉電腦,又問:

“在哪裏休息?”

“夫人說讓我回去。”阮樂池如實回答。

劉遠猶豫一陣,“我在郊區有兩套相對安靜的小型別墅,你們意見一致的話,可以搬到那兒去。”

“我回來之前買了公寓,住處的事不用.操心。”阮樂池擡手看了眼表,“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劉遠說,“你和她相處下來,你覺得她怎麽樣?”

問出這樣的問題,能接住的人不少。

阮樂池遲疑了一秒,“很好的人,為什麽要這麽問?你有話想對她說。”

“沒有。”劉遠仍然以自己為中心,他深知他只要錢權勢,他要他的名利雙收,對於特提妮,劉遠不知道抱著什麽樣的態度對待。

從何時改變了對特提妮的態度,他不得而知。

阮樂池對待他人感情不方便插手,沒說什麽就離開了劉遠的住處,從那兒出來,他卻發現特提妮一直待在外面。

“太太?”阮樂池走過去,“我以為你早回去了。”

特提妮低情緒化,她把鑰匙給了阮樂池,“你開車吧,我挺怕開車撞人。”

阮樂池笑了笑,“我不明白太太為什麽會那麽絕情。”

特提妮靠在窗邊,她說,“你還是小孩,我可不想讓你年紀輕輕就又失去了想結婚的想法。”

聽到這,阮樂池不由得失笑,雖然特提妮說的在理,但他是同性戀這件事不能改變,三年已至,堰城對於同性戀者的看法潛移默化了許多。

他們逐漸能接受同性戀。

只是仍然沒有可以結婚的法律。

遍地可見的是手牽手的同性戀,不論男女。

這是堰城最大的改變。

阮樂池回答了她,“我想,太太您應該是不願意割舍這段感情。關於我的想法,您不說我都沒有太大的結婚欲望。”

特提妮低頭說,“還記得我跟你說過那麽多事,我沒告訴過你,他不讓我來中國這件事吧,我默默認為了他覺得有我的地方他會丟臉,所以當你提出想帶我來中國轉轉的時候,我思來想去……”

“所以我還是決定和你一起來一趟。”特提妮說。

阮樂池開著車,他關掉了車窗,避免風吹亂特提妮的頭發,“你這麽認為,不如問問他怎麽想。”

“他把你的行程都安排好了吧?”

“安排妥當。”

“做事還是和以前一樣。”特提妮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發呆。

阮樂池不再說話。

他們雙方完全是誰也不肯告訴誰,他們還在想念對方。

“您還要回巴西利亞麽?”

“不,我答應過你的,伊姆萊。”特提妮像一個年長的姐姐,疼著阮樂池。

阮樂池認真開車,他低聲說了句謝謝。

特提妮幫助他的太多了。

當劉遠問出那個問題,他想過或許他可以成為特提妮名下的藝人,可特提妮和劉遠他們好像有了一個很長久的約定。

他們離開了國道。

駛入一條公路。

在國道的一側,一輛奇怪的車子在白天裏亮著車燈,商澈握緊了方向盤,雙眼猩紅地盯著車輛尾氣消失的方向。

樂池啊……樂池……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韓岑說的那件事。

“伊姆萊的中文名就叫……阮樂池。”

“怎麽可能?!”商澈猛地站起身,他打開那部海外電影,電影開頭就是一個瘦骨嶙峋的背影,提著刀棍朝另外的人的腦袋打去——

隨即就出現了阮樂池那張臉。

商澈三年裏,沒有阮樂池的照片,沒有阮樂池的所有的回憶。

他思念難捱,再也沒法找出第二個與阮樂池相像的人。

經過韓岑地毯式搜索了伊姆萊的所有信息,相關信息表示伊姆萊這個名字本就不存在,只是一個化名。

而在巴西利亞,阮樂池用伊姆萊這個化名,開始小有名氣。

商澈在那之前就懷疑過的種種,其實都寫著有阮樂池的影子。

商澈快要後悔死了。

他再早一點就已經與阮樂池“會過面。”

他驅車離開了那條國道,阮樂池秘密回國……是商澈能窺探阮樂池一舉一動的唯一的方式了。

回到酒店,特提妮因為思緒太亂,她早早睡下了。

而阮樂池在此刻,打開了一個陌生電話。

——

“溫恙歲同學,麻煩您說說您這六年是怎麽過來的嗎?您認為您的意識是不是真的失去了呢?”

“溫同學,您認為是什麽讓您堅持六年還能保留意識醒過來嗎?”

“溫同學……”

“夠了夠了!”

突然,一個男聲打斷了這群擅自闖入大學裏采訪的記者,那男同學道,“再說我們就報警了,在學校問出這種問題,你們這是對一個患者的不尊重!明白嗎?!”

顯然,他的反抗並沒有起半點作用,他們仍然在詢問,深甚不惜關照溫恙歲是否能承受了。

溫恙歲躲開了鏡頭,說,“抱歉,這些問題我現在沒法回答。”

“為什麽呢?為什麽不能回答,溫同學你是否真的還保留之前的意識,是不是騙人的?”

“請溫同學也回答一下吧。”

溫恙歲抿了抿唇,他畏懼歸畏懼,但保障他的人身權益為重,“我真的要報警了。”

“溫同學,請你回答一下吧!”

“對啊,就這一個問題。”

“說了不回答,聽不懂嗎?”這時,邢柏寒從教室另外一頭走了過來,他拉起溫恙歲的手,義正言辭道:“你們的行為嚴重影響學校學生的學習,你們在社裏認真查一下辭退郵件。”

邢柏寒說完,不再給他們采訪溫恙歲的機會。

溫恙歲溫和地說,“我剛想給柏寒哥哥打電話呢,擔心他們會擾亂秩序。”

邢柏寒笑道,“我可不是警察哦,抓不走他們。”

溫恙歲說,“不妨礙,能帶我走就好啦,帶走我他們就散了呀。”

邢柏寒溫柔地告訴他,“下次報警,我不一定會及時趕到,必要時候先給警察說清楚。”

“嗯,我知道了。”溫恙歲輕聲。

“歲歲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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