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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過往被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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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過往被掀開

下了那場活動,商澈和祁遇共同出席了另外一場紅毯活動,商澈很少以正式身份出現在公共場合。

這場紅毯亦是如此,他的身份只屬“陪同。”

祁遇本意想挽著商澈走一個過場,但商澈忽略了其他人,徑直隨著韓岑走上二樓單間。

韓岑鎖上了貴賓室的門,仍然避免不了這場紅毯上的吵鬧。

商澈坐在皮質的沙發前,一語不發地凝視現場的一舉一動。

不知過了多久。

深沈磁性的男聲此刻驀然響起,“都調查清楚了麽?”

韓岑回答道,“查過了,劉遠私下沒有跟任何有嫌疑的人聯系過,所以排除了他帶走少爺的概率。”

得到這個答案,貌似也是商澈的所想,他深邃的雙眸一眨不眨,面無表情地說,“想不到他真的那麽能逃。”

韓岑自然不敢妄加揣測商澈的心思,商澈讓他辦事他就辦,說走東絕不走西,“商總打算怎麽做?”

商澈不明白阮樂池到底能逃到哪裏去,就算他權傾朝野,他也沒能把全球翻一遍。

把全球翻一遍?

商澈猛地想到,“全球跟蹤系統是巴西利亞一家公司所掌握的高新技術?”

韓岑扶了扶眼鏡,“是這樣沒錯,但公司總部從來不會利用這項技術幫助外人,您比我了解。”

“我親自去。”商澈說。

韓岑應聲,“那我給您備好私人飛機,您的意向是將行程挪到什麽時候?”

“明天。”商澈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南美洲唯一一家全球性公司,那裏的技術是商氏集團目前無法攻克的。

韓岑迅速安排了一架私人飛機。

他走出了貴賓室。

留商澈只身一人。

門輕微掩著,商澈落寞地摸了摸自己的下頜,走紅毯正好是祁遇,他們隔著一道窗,祁遇還是獨有情趣地往商澈所在的貴賓室獻媚。

商澈捏緊了拳頭,他並不是不能習慣祁遇一直待在他身邊,毫不避諱地說,他更加習慣不了阮樂池離開的時日。

他一直以為阮樂池不會離開。

他到現在都無法認識到阮樂池離開的全部原因。

他揣測不了。

“哢嗒——”

門被打開了。

商澈側眸,在他餘光中沒有見到人,直至眼底下出現一抹一小團身影,商澈低頭看去,是個蹣跚學步的小孩。

小孩並不懂得人情世故,他也以懵懂的神情望著商澈,歪著小腦袋,一雙淡藍色的眸眼顯得可愛,咿咿呀呀地朝商澈說話。

商澈淡漠地瞧了一眼。

在小孩沒有那雙小爪子碰到商澈前,商澈都是無動於衷的態度,換種方式說,他現在很討厭小孩。

小孩真正用胖乎乎的手碰到商澈時,歪歪斜斜地站不穩腳跟,商澈粗糲的手掌勾住小孩的衣領。

他嫌棄地彎下腰。

紅毯現場竟然還有明星帶著孩子出席?

商澈伸手攬抱小孩。

小孩不哭不鬧地撲向商澈,商澈以排斥的心理到緩慢接受,小孩子身上都會留有淡淡的奶香,並不是有意而為之的味道。

商澈意外地覺得沒有那麽討厭。

呼哧呼哧的呼吸聲,商澈不自覺放輕了步伐。

韓岑看見商澈抱著一個小孩,快速走到商澈面前:“商總……”

“走丟了,去看看是哪位女士的孩子。”商澈說。

韓岑照做。

果真在紅毯活動後方找到了一名正在尋找小孩的女人。

女人焦急地隨著韓岑來到貴賓室。

見到商澈,女人有些退縮,她嘴裏說著葡萄牙語,“很抱歉商總,這是我的孩子,我很抱歉他給你添了麻煩。”

商澈把小孩抱還給她,“沒事。”

雪爾抿唇,“還是很麻煩您。”

商澈不喜歡將重覆過的話說得太死板僵硬,便讓韓岑送他們母子下了樓。

商澈身側還留有那股香味,等到風吹淡了又淡,他竟從自己身上嗅出了另外一個味道,腦海中下意識出現了阮樂池的模樣。

韓岑安全把雪爾送了回去,他折回貴賓室,“私人飛機不能訂明天,明天在巴西利亞上空有強空氣,所以商總您只能在兩天之後選擇去巴西利亞。”

商澈閉眼冥思,“無所謂。”

“還有一事。”

“嗯。”

“您之前說少爺在學校最要好的那個朋友,現在回到了堰城。”

商澈擰眉,許……許硯書?

他不記得了,但他知道阮樂池很看重這個朋友。

“帶他來見我。”商澈冷冷開口。

“我問過許先生,他不願意見您,並且說過他與少爺毫無關系。”

“……”

活動尚未結束,商澈自主離開。

許硯書還有一對頭發花白的父母,和一處極其破爛的住處。

商澈抵達許家,他站在那片骯臟的土地上,眼前就兩個無法自給自足的老人,他們沒有見到許硯書的身影。

一直等到夕陽落下。

許硯書都沒有回來。

許硯書半年前就畢業了,在一所生物大學念書。

他是最近才回到堰城。

許硯書淩晨從外面趕回來時,好巧不巧地撞上商澈。

此刻他想走,也走不掉了。

許硯書選擇面對,曾經稚嫩的聲音早已成熟,他冷漠地越過商澈,“商總來做什麽?”

“當初,火鍋店不只是阮樂池一個人吧。”

許硯書身形頓了一頓,他轉頭含笑,“嗯?商總您想說些什麽呢?很久之前的事了,我現在快要記不住了。”他說完就去幫助年邁的父母做事情。

商澈見縫插針,“你逃走了。”

許硯書回過神,他不緊不慢地收拾好他父母所需,等到他的父母向他道謝,許硯書慢吞吞地從嘴裏吐出三個字:“記不清。”

韓岑擡頭,“許先生,我們希望您能如實交代。”

“你們在審問罪人麽?”許硯書笑道。

商澈沒回答,他不是審問罪人,他病急亂投醫,他看過的模糊不清的監控視頻裏真真切切地出現了許硯書的背影。

外加當初阮樂池撿的那些書籍都是許硯書的。

“是,就算那兒不止他一個人,你又能從我身上扒走什麽?”許硯書問。

韓岑說,“我們並沒有其他意圖,只是要一個答覆。”

許硯書不知該從何時說起,他離開飯桌就是為了回覆江覆的電話——

他躲在小小的衛生間裏,撥打了江覆的號碼。

起初前兩次都沒有撥打成功,他不懈的努力之下,他總算是和江覆聯系上了。

“江覆,你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需要我重覆第二次麽?”江覆放蕩不羈的言語湧現。

那時許硯書已然心梗,“我沒做錯什麽,你就不能給我扣一頂有罪的帽子,我和左澤恩是朋友,你沒由來的罵我惡心,你為什麽不問我就這樣對我啊江覆?!”

許硯書的聲音很壓抑,他害怕別人會聽到他和一個男人談情說愛。

江覆不大在意,“被我拍到和別人約會很爽吧?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你就不需要在我面前裝純情,真想在喜歡阮樂池的時候強上弄了你。”

“……”

許硯書的心靈在那一刻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將信將疑地看向電話上的備註。

他甚至在心裏默念了江覆的名字。

“你到底……什麽意思?”許硯書像一條狗被騙的團團轉,而他到底都沒有發覺他是那條他常唾棄於別人的狗。

江覆的原型才算是真正暴露,“喜歡樂池才會接受你這種沒長相的男人,你以為你當我三年的狗我就會同意和你在一起麽,自以為是。”

許硯書哽咽到一句話都說不出。

江覆持續輸出,“要被政教主任上的人是你,為什麽受傷的人是樂池,許硯書,你他媽真賤啊。”

仿佛在那之後的以後,他才明白江覆接近他的原因,他原來覺得是他用愛感動了江覆,到頭來,還是他偶然間帶著阮樂池去到江覆的學校。

所以江覆喜歡的人是阮樂池。

阮樂池身邊沒什麽朋友,唯一能靠近阮樂池的人只有許硯書。

江覆的操作,許硯書還是不願意接受。

踩著他去愛別人。

自此,許硯書徹底在第一段戀愛中消失。

許硯書回憶起來,是還會頭皮發麻的地步,他雙眼腫痛,去了大學他日夜專研生物學,他很愛生物學,專業也跟生物離不開。

他說,“那天是我們三個人,左澤恩,他,還有我。”

“當然不止我們三個。”許硯書意味深長地說。

商澈皺眉,他追問,“還有誰?”

“蔡家少爺吧。”許硯書毫不在意商澈的身份,他告訴商澈,“我看見的時候,蔡未正在欺負阮樂池。”

他平靜地說出所有。

商澈似乎從來沒接受過這樣的後果,他不記得他見到阮樂池的那次,阮樂池被別人欺負過了。

許硯書從破爛的房中找出一份老舊的資料。

“沒有後來了?”商澈迫切詢問。

許硯書莞爾,“你也調查過,我中途離場了。”

商澈心臟狂跳,從許家走出來,商澈壓抑暴怒的情緒一直抵達一旁的樹樁,他幾拳砸在堅硬的樹樁上。

他的情緒很難被宣洩。

蔡未……

許硯書送走了商澈,他即將關門之際。

門突然被一股十足力道堵住。

許硯書擡頭,他錯愕:“稀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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