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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警示肇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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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警示肇事者

特提妮點頭應道,“好吧,如果是我的問題,我會替你處理。”

“不是您。”阮樂池搖頭對她說。

特提妮匆匆離開餐廳,羅之琳目送她離開,她沈聲並且作出了原來的諾言,“工作去吧,特提妮夫人走遠就不會再回來了,晚上的工作你找到人幫助你,我就兌現我之前的所說。”

“我自己可以做。”阮樂池在巴西利亞沒有一個朋友,其他員工真切將他視為不可觸碰者,他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手頭的事務做好。

羅之琳無言,她的話猶如一種新型笑話,卻也不是沒有道理,若是以友為天,對方在生活的壓力之下也會顯得快樂一些。

在羅之琳看來,阮樂池除了是她得到比較便宜的人職工之外,拋開職工身份就是一個無業游民,不亞於巴西利亞在角落裏流浪的乞丐。

唯一不同,是阮樂池幹凈。

羅之琳繼續接待著幾個上流社會的闊氣太太。

接連不斷,阮樂池的工作量比餐廳內任何一個工作人員的還要大。

用這些來麻痹他,他可以短時間內想不起其他的悲情的事情。

可久而久之,他逐漸喪失原來的體力,他微微喘著氣蹲在後廚走廊,手腳的酸疼冰涼讓他有一刻的疼痛難忍。

尤其是手腕處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紅疹。

阮樂池把盤子放在桌上,他恍惚之中記起他自己的敏感源,可他沒碰其他金屬制的物品了,阮樂池擦了擦汗水。

那些紅疹大小不一,他揭開褶皺的襯衣,果真……又是過敏。

阮樂池強撐到下班,原是想前往醫院去看看的他,走到門前他停了步伐,他從褲兜裏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雷亞爾。

換算成人民幣的巴西雷亞爾幣不過才幾十塊。

阮樂池象征性往後退了幾步。

“嗯?伊姆萊,你打算去哪兒?你今天不在餐廳休息麽?”同行人投來疑惑的目光。

阮樂池幹笑,“在。”

“那你記得去檢查一下其他地方的安全。我們就先走了,店長說過你要認真才有工錢哦~”

阮樂池認認真真地將昨日淩晨做過的事又做了一遍,身上的紅疹和衣服相互摩擦,疼痛感爬上他的神經。

他猶豫良久……

他還是邁出了餐廳,徒步走向了距離自己不遠的醫院。

醫院門口的人寥寥無幾。

阮樂池選擇了皮膚科。

因為人不太多,他只需要再排幾個位置就可以到他,他靠在墻的一側,單薄的襯衣被夾縫中吹拂來的風輕輕飄起,額頭的發絲比以往還要長。

他記得他才經歷了一個冬。

在巴西利亞,他又迎來了第二個冬。

他輕輕擡著紅疹疼痛難忍的手腕。

在等待的過程中,阮樂池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那人像是也看見了他。

“伊……”特提妮一時想不起他的名字來,“你在這做什麽?”

阮樂池仍然戴著口罩和特提妮說話。

特提妮了解了他的情況,倒也沒追問什麽,她說,“這樣啊,那你看好了就早點回去吧。”

“好的夫人,您也是。”阮樂池說完,他被叫進了診室。

特提妮瞇眼看向阮樂池的背影,過了一會兒,她離開了皮膚科,轉而走向了心理科。

“什麽病?”

“過敏。”阮樂池露出大面積的紅疹。

男醫生樣貌呈老態,他看見阮樂池那大片被紅疹折磨的不成人樣,卻又白皙幹凈的皮膚,“你是來自哪兒?你這樣的過敏,恐怕需要留院先做個檢查。”

“啊……”阮樂池遲疑不定,他本就沒有多少雷亞爾幣,他這點錢最多能讓他買一支過敏藥膏塗抹。

男醫生看向阮樂池,“登個表格吧,在哪裏工作?單位會報銷嗎?”

“不知道。”阮樂池一點兒也不熟悉巴西利亞。

男醫生一臉猥瑣的笑,“哦……那我可以幫助你報銷。”

阮樂池填表的動作一頓,“什麽?您幫助我麽?”

“當然,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請求,那樣的話你以後來這裏,都不會需要太多的錢。”醫生利誘。

“不用了。”阮樂池察覺氣氛不對,他起身,他是該找一個藥店拿一支藥膏就走。

那男醫生追趕上來,率先比阮樂池摁住了門鎖,同時掐住了阮樂池的腰,腰部大面積的紅疹傳來了一陣陣疼痛。

阮樂池猛地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哈……還真是個極品……”男醫生嗅著阮樂池脖頸處的味道,“我也是第一次嘗試男人,你要不要跟我試試?”

阮樂池眉頭緊鎖,他翻身一把將男醫生推開。

情急之下,他打開門逃竄出去。

夜間人本來就稀少。

那男醫生窮追不舍。

阮樂池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徑直跑到了醫院門口。

不巧的是碰到了特提妮。

特提妮看他慌裏慌張的過來,本不想管太多,卻看見阮樂池身上跟著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

特提妮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當然,她是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在她眼前,她一把拽住阮樂池,“去車上。”

阮樂池還沒反應過來。

傑西走到特提妮面前,“夫人,不要管這種事,免得明天您又要上熱搜了。”

特提妮看了眼監控,流利的葡萄牙語帶著諷刺的意味,“這樣的人還是死了好一點。”

“不要這麽做。”傑西打斷她,“我會替您處理,你先上去吧。”

特提妮妥協。

於是那男醫生被傑西叫來的幾個巡邏的警察給控制住了。

阮樂池看著嚴厲的警察帶走了昏庸無能的醫生。

他冷靜過後開始感謝特提妮。

特提妮雙手抱胸,“不用謝我,不過是伸出援手罷了,他沒有對你怎麽樣吧?明天可能會聯系你去做調查。”

調查原委……?

阮樂池擔心自己的身份被暴露,他隨時都怕商澈會把他抓回去,他不想再面對祁遇,以及祁遇身邊的所有人。

“我不去的話,就會放了他嗎?”阮樂池說。

特提妮疑惑,“我想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他險些犯法,及時止損的很有必要的措施,沒有那麽簡單走出警局。”

“好。”阮樂池經歷過這樣的事太多了,他心跳恢覆得很快,不再像遇到周淳、蔡未等人那樣 。

如今他的心,越發平靜。

特提妮問,“你住在哪裏,我讓傑西送你一程怎麽樣。”

天已經黑了。

阮樂池說,“很麻煩您了夫人。”

特提妮最近的心情實屬罕見,她常年因為劉遠的離開變得陰晴不定,和劉遠說開第一步時,原來她也會開心很久。

“對於我而言,這是舉手之勞。”特提妮回答。

他們之間算不上暢聊。

只是阮樂池挺感激特提妮的,他繼續道:“如果以後特提妮夫人您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我盡我所能都會選擇出援手。”

特提妮突然大笑起來。

像特提妮這樣的富商巨賈較少,她從小在優渥的環境中長大,左右什麽都不缺,更別說阮樂池的幫助了。

即使她有。

左不過想要劉遠回來而已。

這個忙,沒有人能幫助她。

“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麽?”特提妮問。

“我……”阮樂池頓了頓,他決定不對特提妮有所隱瞞,“我叫阮樂池,伊姆萊是我的化名。”

——

商家辦了一場葬禮。

商澈莊重地穿著黑西服,他在王蕭的墓前鞠了三躬,案發當天距離王蕭的忌日已經快將近一周了。

肇事者已然了無音訊。

商澈看向那張遺照上的笑顏。

王蕭,是他這輩子除父母之外最敬重的人。

他辦了這場葬禮不僅僅是為了讓王蕭體面一些。

更是在警醒“殺人兇手”,既然他商澈如今將王蕭看得如此之重,他必然要把堰城翻個底朝天,把那個十惡不赦的“殺人兇手”找出來。

喪禮當天下起了一場朦朧的雨。

商澈一言不發地站著,他在想什麽,旁人不知。

王蕭生前還能有什麽願望呢?

是希望家庭圓圓滿滿麽?

可商澈不知道王蕭是否已婚,世上的親人又有幾個?王蕭一生都在為商家服務,商澈的父母再到他。

是希望阮樂池早一點回到家嗎?

“商總,由於王叔的葬禮,我將所有行程延後,商總接下來還有什麽事麽?”一旁的秘書小心的提醒道。

商澈一時沒有回答,而這時——

祁遇跳出來,他故作悲痛欲絕的模樣挽起商澈的手臂,“阿澈這般難受,韓秘書就不要再提工作上的事情了。”

韓岑低下頭,“不好意思,許先生,這是有關公司的重要之事。”

祁遇嘆了口氣,他看向商澈,可憐無助地控訴,“阿澈,不要這麽累,王叔去世我也很難過,你為什麽不給自己稍稍放松一下呢?身體累倒了可不是好事。”

商澈甩開他的手,他走出那把黑傘之下,站在許久不曾來到的墓地,他一言不發地看著淅淅瀝瀝的雨水落到草地上。

他不忙,他只會想起王蕭為什麽會突然離世。

他不忙,他只會想起杳無音訊的阮樂池。

偏生他看重的人,都已不在他身邊。

葬禮結束過後,商澈讓其他人送走祁遇。

“商總,您要……”去哪裏?

“我吩咐你的事,怎麽樣了?”

“我暗中調查過了,王蕭拿走的那份資料,在火鍋店可以再拷貝一份,但火鍋店店員不肯再給我們那段監控影像。”韓岑回答。

“那就使用點手段。”

商澈偏偏要知道當初他離開後又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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