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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不該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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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不該有的心思

“樂池?”

幽暗的小區裏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男聲。

阮樂池猛地回頭,江覆駐足在原地,手中提著一個白色透明的塑料袋。

江覆看見阮樂池的那一刻,下意識把手機往身後藏了藏,“你怎麽在這?”

隨後江覆向前走了幾步,“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阮樂池卻瘋了似的制止了江覆前進,他語無倫次地說,“不要,不要過來…”

江覆低聲,“樂池,我並無惡意。我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什麽朋友?會在除夕夜發送惡語的朋友?還是……阮樂池腦海中盼不了其他,他只希望他走的越遠越好,逃離到一個沒有人知道他是同性戀的地方。

江覆放下手中給父親買的白酒,“樂池,我是江覆,還記得我嗎?”

阮樂池的思緒混亂,他不希望任何人在此刻靠近他,更何況還是許硯書喜歡的人。

他退後一步,江覆的步伐就會伴隨著聲音一同響起,“樂池,你現在穿的這麽少,去我家,我給你找一件合適你的衣裳。然後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阮樂池搖頭拒絕,“我不要……別過來了,求你了……”

江覆抿唇,“你一個人在這裏不安全,知道嗎?”

話音剛落,從小區樓上傳來一個女人的呼喚,“小覆,你現在買來酒了嗎?”

江覆大聲應了,“媽,我買來了。”

“拿上來,我和你爸爸準備去你奶奶家。”

江覆擔心阮樂池會亂跑,畢竟他們小區彎彎繞繞的,一不小心就容易迷路,他回應了女人,“媽,既然你們要下來,就順便從我這裏拿走吧,我有點事想處理一下。”

他說完,他上前一步拉住了阮樂池,換來的是阮樂池不要命的掙紮。

這時,女人問道,“下面還有其他人?”

江覆顧不得那麽多,他拽住阮樂池就往小區旁邊的公園走去,“沒有人,您聽錯了,你們路上註意安全。”便把白酒丟在了路邊。

路過的江父江母只是埋怨了一句,就在深夜裏帶著白酒離開了家。

江覆主動松開阮樂池的手,“這麽晚,你跑到這裏,很難不懷疑你是不是想尋短見。”

阮樂池冷靜了不少,他全身顫抖,“沒。”

“和誰吵架了?”江覆想起那些尋找阮樂池的消息,通通成為了除夕夜的首個重要推薦消息。

江覆坐在一旁,“不要想不開,不然我……和硯書都會擔心你。”

阮樂池笑了笑,擔心他嗎?擔心他怎麽會做出那種事情。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江覆說出這句話,是考慮了許久,若是可以他當然希望他能跟阮樂池有更多時間單獨相處。

但他想著那些鋪天蓋地的消息,想必商澈快要瘋了吧。

“不用了。”阮樂池說,“你回去吧。”

“回去?”江覆反問,“你這副樣子,我有點不放心。作為朋友,我有幫助你的權利,你別急著拒絕我,從這裏回到你家,至少需要半小時以上。”

阮樂池沒說話。

公園清冷,唯有一盞燈在發亮。

江覆看向阮樂池,阮樂池無神地發呆。

各自裝了心事。

久違的安靜被打破,是江覆的手機鈴聲響起,江覆拿出手機,看著許硯書給他發送的消息。

猶豫一二,他還是點開了。

一條很長的語音。

許硯書說,“樂池現在不見了……”

江覆及時摁了暫停,他知道接下來許硯書會說商澈在全城尋找阮樂池,可能是艷羨,可能是真正著急。

偏生江覆不想打破這唯一的相處。

江覆淡淡的打下一個字:嗯。

再無其他。

“樂池。”江覆喚,“硯書給我發消息你也聽見了,要不要回去?”

阮樂池起身,他繞過江覆的位置,毫無波瀾地說,“不用,我想自己走走。”

晚上總是冷,他穿的又單薄,風朝他襲來,冷得他瑟瑟發抖。

江覆一把拉住阮樂池的手,將人往自己懷中送:

“樂池,你到底……”他話音未落。

阮樂池猛地推開他。

江覆往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阮樂池難以置信,忿忿不平地望向江覆,“江覆你是不是瘋了?!”他怒吼著。

他仍然把公序良俗刻在了骨子裏。

江覆的行為已然惡心到了他。

江覆緊抿著唇,“作為朋友,我就是想安慰你。”

阮樂池胸口起伏不定,他否決江覆的一口一個朋友,“我們從來不是朋友。”

“為什麽不是?”江覆質問阮樂池,“難道我們就不能成為朋友?”

後者煩悶的擡眼苦笑,一臉不敢相信,他寧願相信他和江覆從來不認識,一開始就發覺到江覆的不對勁,可阮樂池始終是站在許硯書那一邊。

他和許硯書才是真正的朋友。

“如果你不想跟我做朋友也可以。”江覆輕聲,“什麽關系我都能接受。”

“瘋子。”阮樂池退了幾步轉身離去。

江覆追了出來,“樂池——”

“我有很多事情不跟你說明白是為了你我好。”

江覆說。

“……”阮樂池頓住腳步,他從未跟江覆主動接觸過,主動講話的那人是江覆,他甚至是後來才知道許硯書喜歡的人是隔壁高中學神江覆。

阮樂池清清白白的做人,卻被人潑了一身臟水。

這時候有人跳出來說是為了他好?

簡直荒謬至極。

江覆又是許硯書的心上人。

阮樂池頭疼欲裂。

江覆上前想要碰阮樂池,阮樂池躲開了。

他快步走出小區,逃離這些惡心的地方。

在清冷的馬路邊,寥寥無幾的車輛。

他感到無數次無望無助,他沒有去路,他在堰城連家都沒有。

像一個任人擺布的布娃娃,丟了就是丟了。

寄人籬下也永遠不能把別人的家變成自己的家。

只是住在了那裏,總會產生感情。

阮樂池雙手抹掉眼淚,他帶著崩潰的情緒沿路邊走,眼周紅腫酸疼。

幾次想要停下,又控制不住的哭著走。

江覆跟在身後,一直沒有離開,他說破了心事,他們成為不了朋友。

路的前方,赫然出現了一抹身影。

江覆停止了自己要走的路。

他見商澈找到了阮樂池。

商澈的西服外套沒有經過打理,被風吹亂了頭發。

車輛的光照照著江覆。

商澈把阮樂池帶走了。

剩下江覆,折回路走阮樂池走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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