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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你是芙卿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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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你是芙卿的全部

孤零零的房間總算有了一絲生機般,商澈從聽見動靜到現在懸著的心,緩緩放下。

“做噩夢了。”商澈平靜的話語流出。

阮樂池垂眸,淡淡地說,“嗯,夢見爸媽了。”

商澈腳步一頓,再次確認,“噩夢?”

阮樂池悶著聲,“夢見媽媽死了。”

是事實,也是噩夢。

商澈走到沙發旁坐下,“我在這等你睡著。”商澈選擇不開口詢問阮樂池在夢中是怎麽看見芙卿死的,選擇另外一種方式去陪伴,既阮樂池不喜歡這樣的夢,提起來更是忌諱。

阮樂池重新拉好被子,他呆呆的望著天花板,許久,他仍然沒有睡意,輾轉難眠。他大概是被這樣的夢折磨透底了。

商澈見狀,問,“睡不著?”

阮樂池輕輕抱著枕頭,“嗯。”

自他睡下,是淩晨時分,如今不過四點時,阮樂池的睡意全無,他盯著一樣東西望了望,才開口道,“八歲的時候,那場爆炸就在我眼前。”

商澈擡眸。

“他們的血,混著不明液體,後來有人說是汽油,所以那輛車就爆炸了,除了我,無人生還。”阮樂池靜靜敘述。

阮樂池抱緊枕頭,“媽媽他們,只給我留了活命的機會。”

商澈雙手抱臂,阮家車禍他略有耳聞,只是聽說傷亡慘重,亡者盡數是阮家的人和貨車司機,傷者是周圍那些車輛。

阮樂池聲音苦澀,“我夢到媽媽,我以為是好夢,但不是。”

商澈忽的說,“不開心的話,不說。”

阮樂池哽咽,“可我好難受,我接受不了他們的……死亡。”

已然闊別十年,日後不會相見。

是與至親陰陽兩隔的第十年,阮樂池無法形容那種情緒,他在這十年裏並非渾渾噩噩,反而是很棒,很好的生活。

偶爾的壞情緒興許就是忌日前後的日子。

足以思念,才會致使他的心臟漏拍,揪心的疼。

況且這樣寓意不好的夢,纏繞著阮樂池,阮樂池怎能睡得下。

商澈嗓音低沈,“學會接受,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堂課,死亡、失敗,皆是人生必需品。沒有平步青雲的說法。”

阮樂池怎麽會不懂那些大道理,他什麽都懂,就因為都懂他會比其他人痛苦加一倍,甚至多倍。

死亡生存,失敗成功,有著命不由人的即視感。

阮樂池小聲道,“我都知道。我想不通如果換作媽媽活著,或許她現在會很幸福。”

“失去你,你母親能幸福麽?”商澈明白阮樂池的性情,阮樂池骨子裏那股勁,仿佛不為自己而活,想用一命換一命。

阮樂池搖頭,他失去芙卿是痛苦是懊惱,一輩子忘不掉的結。

“可我想讓她活著。”阮樂池翻了個身,“我們是個很完美的家庭,很幸福。我夢裏,我感受不到媽媽幸福,即使是夢,我都很害怕。”

具體為什麽害怕呢……阮樂池還不清楚。

商澈抿了抿唇,翹著二郎腿,他鮮少聽見阮樂池提起自己的家庭,在外界看來他們確實幸福。

突然想起王蕭對他說過的話:“小少爺家中從前遭遇了難事,聽說阮氏遭遇第一次公司危機,阮太太剛到阮家時就被阮總給.奸.了……總而言之,頻頻發生一些醜事……後來被平息了。”

商澈突然琢磨起王蕭那句話,少時聽說過芙卿的名聲,閨中才女,尚親和溫柔,後嫁至阮家卻改往日風格,坐實了家中的主母位置。

商澈並未體驗過那樣慈祥的母親,他看著把自己裹得嚴實的阮樂池,阮樂池低聲喃喃,“都活著就好了……活著就好了……”

商澈起身,他站在床沿,他替阮樂池把被褥輕微整理了下,“樂池。”

阮樂池應聲。

“你是你媽媽的全部。”商澈說。

曾經的事,放到現在也令人窒息,後來商澈看見的都是芙卿很愛很愛阮樂池了,不知前事,這其中必然有什麽不可查的因素。

阮樂池呆滯地眨了眨眼,“全部嗎……”

商澈沒有接話,“睡吧,明天我送你回校。”

全部,阮樂池大概能理解這個詞語的深意,他是芙卿的全部,痛不欲生的是,他已經失去了他十八歲前的全部了。

芙卿的死,是他十八歲以來經歷過最為致命的痛。

芙卿愛他勝過愛她自己。

多好的母子情。

為什麽只留下了子,在柳絮飄落的時節裏,徘徊不定。

阮樂池不知何時睡去,那樣的夢,離他遠去。

異常安然。

這樣的情況,持續到了他上課,都沒有不舒服。

“本周,咱們的全市聯考成績下來了,不是全國競賽。在宣布成績之前,我會先說一下即將放假的事,咱們是高三生,假期已然不存在,所以聯考完我們要向期末考核看齊,要求不多,大家保持原來的成績就好了。”

林湘的話讓全班陷入死寂。

考完聯考還要期末考核。

想讓人死直說。

“那老師,好消息呢……”

林湘板著臉,“沒有好成績,這一次聯考成績沒有發揮好。”

林湘補充道,“全市聯考固然困難,但我沒想到這麽難,我們班排名有的小朋友已經跌出全市兩千人了。”

五雷轟頂的消息明顯讓人坐立難安。

林湘停了一下:“全市聯考第一名,不在我們校。隔壁校的江覆,滿分720分,他考了702,實至名歸。”

“我靠居然是江覆!那小子去年沒參加吧,這回怎麽那麽狠。”

“搞得這麽狠,看來沒少下功夫,要不是隔壁校跟我沒關系,我高低都要去求學了。”

“居然把咱學神都扳倒了,萬年不倒的班長歪了。”

“你這話,不如別說。”

許硯書比他們還要激動,畢竟是喜歡了三年的人,看到對方的榮耀他也會高興。

許硯書拉著阮樂池的手,“這回,他考過你了誒!”

阮樂池笑笑,“嗯。”有個競爭對手,壓力挺小的。

林湘擺手讓他們停下嚷嚷。

“全市第二名,你們班長,699分。發揮失常了,看過試卷解析了,分都掉在我英語科目上了,值得批評。”

阮樂池:“……”

臺下一片竊竊私語。

“這麽高,區區三分,隔壁校那校草,幹不倒好吧。”

“就是就是,一次聯考算什麽~”

許硯書為江覆歡呼,又為阮樂池歡呼。

常年霸榜都是他朋友,而他是那個炮灰。

許*胸無大志*為之傾倒*硯書明顯甘願做那個炮灰,一個是尚未到手的男朋友,一個是常常作伴的朋友,哪裏能爭他們的名額呢!

林湘隨之繼續公布接下來的人:“鐘念,第三,695分。除了這些同學有獎金外,以下單科成績同學也能拿到獎,單科數學第一阮樂池,單科物理第一左澤恩,單科生物第一許硯書……”

好吧,許硯書也是假玩。

放學後,許硯書拉著阮樂池回了宿舍,許硯書一路上絮絮叨叨個不停。

“我猜他一定會發消息,估計會來炫耀?嘲諷?”

阮樂池問,“你就這麽篤定?”

許硯書朝他露出一個深不可測的笑,“我的好樂池啊,你低估了我對他的了解,雖然不同校,但我連他幾點入睡都記的一清二楚,他的性情我怎麽會摸不到底。”

阮樂池被他說的話觸動,許硯書花三年在江覆身上就摸得那麽清楚,上是真正的喜歡。

而他陪在商澈身邊,十年都沒有摸清商澈的半分性情,甚至連商澈的情緒都無法猜忌。

阮樂池忽的又問,“你不擔心會忘掉嗎?”

許硯書像聽了個笑話,“什麽話,每記住一次,就會加深記憶,忘是不可能忘的,有時候到了指定的時間,都會下意識猜測他在幹什麽。或許會有偏差,但永遠不會偏出我的判斷太遠。”

阮樂池點頭,“那他了解你嗎?”

許硯書抿唇,這個問題……像是將他問住。

阮樂池反應過來,“我沒有別的意思,硯書。我單純好奇你們之間是怎麽保持聯系,還互相喜……”歡的。

許硯書似笑非笑,“樂池有喜歡的人啦?!”

“什,什麽……”阮樂池楞了一下。

許硯書說,“以前你從來不會問我這個,今天怎麽想問了,難不成是單純好奇?”

阮樂池臉色微紅,他別開臉,“單純,單純好奇。”

許硯書又悄咪.咪道,“男的女的?”

阮樂池垂眸,他對這個問題,怎麽會難以啟齒。

許硯書也不逼阮樂池,說,“也不是他記不住,我在他身邊待的很少,我不確定他會不會記住,如果記住就當是我的福氣好了。”

阮樂池恍然大悟。

回到宿舍,許硯書果真收到了江覆的消息。

[江覆:書書,這次考得不錯。生物進步很大。]

[江覆:下次繼續努力,相信你在高考之前考的更好。]

[江覆:你替我給你朋友帶句話怎麽樣。]

許硯書向許硯書炫耀,“我就說……他真的會發消息。”

阮樂池有些驚喜,“他誇你誒。”

說的許硯書有些臉紅,“我也沒想到他會這麽誇我。”

隨即,江覆的消息彈出來。

[江覆:帶這句吧:阮同學還需努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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