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把沈念送出門，還塞給沈念張銀行卡。2

張揚紅著眼眶:“錢不多，你先拿著，你看你都瘦成了把骨頭，少吃一頓說不定就要被餓死。”

沈念咬咬牙，收下了。

他沒辦法不磨開臉面，已經無路可走了。

沈念沒有身份證，不能做火車，長途公交現在也要實名制。

他拎著張揚給他買的兩件衣裳，到了馬路上，攔了輛出租車。

上車司機問他:“去哪？”

沈念說:“除了客運站，哪還能尋摸到黑車？就是能跑長途那種？”

司機動了動心思:“我就成啊，這麽著，我給你少要點，咱們不按表走字，你說去哪，咱們商量個價。”

沈念皺著眉往窗外看，輕飄飄的說:“好。”

“去哪？”

沈念打開手機，隨手點了個位置:“就這了。”

司機一看距離，樂瞇了眼:“好嘞，老板。”

沈念坐車惡心，一路幹嘔。

身子又被靳東陽捅了個大穿，坐一會就火辣辣的疼。2

兩個月前，靳東陽去探了監。

那並不是第一次去，就算沈念被關在監獄裏，也還是擺脫不了是靳東陽玩物的這個身份。

依舊是個有錢人隨便玩弄的東西。

那次，沈念出乎意外的熱情，在床上言聽計從，無論靳東陽提出多麽過分的要求，沈念都拖著疲軟的身子放松妥協。

他真的快要被關瘋了，他想出獄。

出獄之前，沈念答應了靳東陽以後會好好聽話。

可到了如今，他後悔了。

他也是個人，過去的十幾年裏，在孤兒院長大的沈念確實是得到了靳家的資助，才一路順暢的走進大學。2

但那不說明他這條命就賣給了靳東陽。

更何況，還有這三年。

就算是有天大的恩情，他也早就還完了。

沈念今日真是累了，他閉了眼睛，打算小憩。

剛有些睡意，沈念的手機就響了。

來電號碼是張揚。

沈念呼吸一緊，他盯著自己的手機，仿佛是瞧見洪水猛獸。

張揚不可能會在這種時候打電話給他。

電話響了幾聲，掛斷了。

沒多一會兒，沈念接到了條彩信，文字三個。3

“滾回來。”

下面有張配圖，張揚捂著肚子躺在客廳地板上，周圍一圈保鏢，個個人高馬大。

沈念目眥欲裂。

他慌亂的拍打司機的後座:“師傅，往回走，我們回去！馬上！”

沈念一路跑著回去，他肚子裏實在不舒服，咬著牙停都沒停，上了五樓。

張揚家門沒關，沈念一輕輕拉就開了。

屋裏只有靳東陽一個人。

靳東陽擡眼看他進來，一句話都沒說，甚至嘴角還勾著點淺笑。他手裏的香煙燃著，灰燼飄著火星的落在地上。

可就是這幅沈穩模樣，卻讓沈念膽戰心驚。

“張揚呢？”

靳東陽挑眉，煙碾在桌上，一點橙黃的微光，被磨成一片烏黑:“你在質問我麽，沈念？”

沈念咬牙靠近了幾步，略顯謙卑的低頭:“靳少，您見了張揚麽？”2

靳東陽起了身，他沒回沈念的話，直接揪住他的衣領，往屋裏拖。

“沈念，是我沒夠賣力，還能讓你折騰出這麽一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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