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勉強露出個客套的笑，手指卻在發顫：“靳……”

他頓了頓，最後說：“靳老板您好。”

靳東陽笑了笑：“叫老板是不是太過客套了？”

沈念沒有出聲。

靳東陽說：“你出來了，為什麽不去找我？”

靳東陽在門口停留的時間有點長，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這會兒門口堵了一群人，看上去極為紮眼。1

四周投過來好奇的眼神，讓沈念芒刺在背，他彎了腰，一副謙卑到了極點的模樣。

“我這種小人物，哪裏敢麻煩您呢，您日理萬機，不要耽誤了事情。”8

靳東陽看著沈念，忽然就笑了，表情分明和剛才沒什麽變化，可偏偏就透出來一股子狠勁。

“沈念，你這是在立牌坊呢？”1

沈念話說的恭敬：“不敢。”

是了，對靳東陽來講，他這種人，一夜是婊子，就一輩子都是婊子，翻不了身的。4

可沈念不這麽覺得。

有時候人低頭或是下賤，是為了以後更好的活著。

靳東陽似乎也真沒什麽時間和他閑耗。

沈念不出聲，他笑笑，也就走了。

沈念松了口氣，一晃到了吃午飯的點。沈念說不出來是哪裏難受，他看了眼食堂的飯菜，上面飄了一層油花，直犯惡心。2

索性也不吃了，沈念閉著眼睛坐了一中午，乏勁解了不少，但還是難受。

沈念喝了點水，心想：等拿到工資，不能在這裏幹了。1

這種有錢人才會來的地方，遲早還能和靳東陽遇上。

沈念挨到下班，也沒見靳東陽出來，也興許是在午飯的時候，人就走了。

沈念到更衣室換衣服，衣服脫到一半，領班的楊哥進來了。

楊哥笑瞇瞇的，說：“沈念啊，我有點事可能要先走一下，23層有個客人的東西，你幫我送過去。”

“好。”

沈念應了一聲。

以前楊哥也常會叫他們幫忙。

楊哥平日裏對他不錯，輪班什麽都對他有所照顧。今天見他不舒服，下班前，還給他遞了杯水。

張哥把他送到電梯口，拿著鑰匙幫他按了23層的按鈕，沈念瞧見上面印了個字母V。

興許是什麽貴賓客戶吧。

到了二十三層，沈念才知道這個V是個什麽概念，這麽大一層，只兩間房。

沈念敲門，有禮貌的開口：“先生，您的東西送上來了。”

門很快開了，沈念擡眼看到開門的人，僵了。

竟是靳東陽。

男人含笑看他：“我要的東西送上來了。”

沈念全身發冷，像是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他心中狂顫，這才意識到自己一腳踩進了個陷阱裏。

沈念稍稍退了一步，把手上的物件遞過去：“靳老板，您要的東西。”

靳東陽抓住沈念的手，就把人往屋裏帶。

沈念嚇壞了，他沒想到靳東陽這樣的人，還能用上強的。

“靳老板……您放開我，我只是來給您送個東西……”

“靳老板……”

他拼命掙紮，物件落在地上，一聲輕響。

沈念急的發瘋，他沒了辦法，張嘴就在靳東陽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靳東陽吃痛，下意識一個巴掌就甩了出去。

沈念不顧臉上生疼，撒腿就往樓梯口跑，死命的按電梯按鈕，可就是不見電梯上來。

身後陰滲滲傳來個聲音：“沒有層卡，是下不去的。”

沈念嚇壞了，身子緊緊貼著閉合的電梯門，也不敢回頭看。

他是真的怕了靳東陽。

三年的牢獄之災，磨滅了太多東西，烙刻了太多痛苦，以至於沈念這輩子都不想再和靳東陽，這個親手把他送進地獄的人有什麽瓜葛。10

沈念一身冷汗，繼而全身發軟，他站著，腿上卻沒了力道。

靳東陽伸手抓他，輕而易舉的就把他拖著走了。

沈念想要大聲求救，張了嘴卻變成了軟綿綿的呻吟。2

關上門的時候，沈念大腦混混沌沌，身上滲著冷汗的躁熱。

他被設計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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